《只要他抱?那我呢?》 内容简介 《只要他抱?那我呢?》作者:柚柚要早起啦 简介: 【1v2+撬墙角+雄竞修罗场+男主艰难妥协】 *外冷内热混血金主 x 宠妹狂魔心机深沉哥x有恃无恐小太阳萌妹 - 论如何将生米硬煮成熟饭,沈安之的回答是,胆大包天,敢想敢干。 金主警告过她数次,“如果有什么敢瞒着我,你知道下场。” 哥哥则很早就告诉过她,“不诚实的坏孩子就该挨揍。” 虽然混血金主冷起脸来吓死个人,邻家哥哥一言不合能揍得她屁股开花。但她还沉浸在天真的幻想中,做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美梦。 虽然过程很艰辛,但后来…… 被金主抱着亲,哥哥敲了敲桌沿,语气不善:“宝宝,只要他抱?那我呢?” 躲进哥哥怀里求安慰,金主靠在门边淡淡一笑:“小乖,你以为他就比我温柔?” - 【男全洁,感情流,非快餐。整体风格偏甜偏轻松,爱吃甜的宝宝们快进】 【双年上,一款daddy一款哥,幸福女人应得的!】 已完结豪门总裁现代言情总裁青梅竹马暗恋 33.5万字 第1章 报数 第1章 报数 “小乖,这不是都吃下去了吗?” y国,顶奢别墅区内,男人摘下无框眼镜,锐利眸子紧盯着被抵在酒柜上的女孩。 高大身躯倾身而下,衬衫被饱满胸肌撑得鼓胀,几乎下一秒就要撑破。 唇舌席卷,深深吮吻她的甜蜜小舌,啧啧作响。 “呜……” 沈安之身体悬空,背脊靠着冷冰冰的酒柜,能抱住的救命稻草只有眼前的男人。 他眉眼凌厉如雕刻,长着一张叫人流水潺潺的帅脸,心却黑得要命。 。 “这样才知道乖,嗯?”商时序冷哼一声,“告诉我现在几点。” 他的硕大胸肌跟堵墙一样,把她挡得死死的。 沈安之仰起脸,从他肩头探出脑袋,艰难地去看墙上那块古董挂钟,又擅自少报了一点。 “十,十点半。” 商时序低笑,背后长眼似的,“十点四十三。” “不仅贪玩,眼神还不好。你说,该怎么治你?” 商时序是她去年夏天刚来来y国交换时,见色起意遇上的男人,也是她的金主。 今晚她和几个朋友约着出去玩,本来答应了商时序会在九点前回家。 结果玩爽了忘了时间,更要命的是,包间里还有人点了模子。 商时序出现时,那个金发小帅哥正跳着性感舞曲,撩起上衣,一边展示腹肌一边冲她们几个抛媚眼。 结果就是,她被臭着脸的商时序拎鸡崽子一样拎回别墅,摁在了酒柜上。 他虎口捏住她下颌,用了点力,把她脸颊上的嫩肉都捏得凹陷下去。 … 黑心金主这是要她的小命。 最近商时序的确很宠她,对她有求必应。 除了一周四次,其余的晚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抱她在怀里,给她讲睡前故事。 导致她蹬鼻子上脸,忘了他原本是个怎样的人。 冷脸重欲,永远喂不饱的……她的主人。 早在一年前那个迷醉的夜,她躲进他怀里,被他一张脸迷得发昏,鬼使神差地问他要不要做。 他盯着她的眼睛,明确告诉她,他对她只有一个要求。 “听话,保持绝对忠诚。” 一年前的她懵懵发问:“嗯……这不是两个吗?” 当时的商时序垂眸低低一笑,“只要你乖,自然都能做到。” 在他这里,她可以挥金如土,可以娇气蛮横,唯独不能不乖。 而现在,她属于是犯天条了。 沈安之眨了眨圆润杏眼,通红一片的眼尾适时落下一滴清泪,“我知道错了。” 男人修长指腹压下来,揉开她咬紧的唇。 “嘘,省着点力气,别哭这么早。” 沈安之梨花带雨的小表情一下子冻在脸上:“……” 很快,假哭就变成了真哭,男人胸肌撑起的挺阔衬衫被她扯开,出现了一道道印子。 商时序被当成了猫抓板,却丝毫不恼。 “小猫该剪指甲了,最近抓人越来越厉害。” 不是他严厉,是某个小骗子自讨苦吃。 他冷嗤道,“现在的行情倒是好,没发育完全的小鸭子也能出来卖。” “这回看过瘾了,日后管好你的眼睛。” 沈安之的小命一晃一晃的,快被吵昏过去还不忘反驳,“他身材还行吧,腹肌也漂亮……” 商时序嗤笑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酸味,全是对那个小模子的不屑,“豆腐脑似的几块,也能看得下去,真是不挑。” 沈安之一恼,抬眼却撞见他领口纵深沟壑,顿时什么气恼都烟消云散了。 这话别的男人说是恶意满满,恨不得自己做鸭,偏偏商时序说,才能叫人无可反驳。 行吧,他大他有理。 商时序不满她又分神,卡着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只能看着他。 “乖一点。” 他那双修长矜贵的手,分出一只来按住她单薄背脊,便足以让她无法动弹。 他一米九二的身高,别墅内的家具都是根据他的身材定制,包括这张长桌。 太高了,导致她脚尖都在痉挛。 商时序大掌扣着她脖颈,将她捞起,剥夺了她近一半的呼吸。 男人手臂肌肉鼓胀,盘踞偾张的青筋凸显无遗。 她失控地飙泪,抱着他手臂,如同抱住救命稻草一般。 迷狂和危险都是他给的,犹如掺着蜜糖的毒药。 他沉重的呼吸还在耳边,混合着尤加利气息与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将她彻底笼罩。 颈侧,他的唇所经之处,烧起一连串滚烫的火。 “乖,不用忍。” … 她被放进浴缸后,商时序细致地替她擦去眼泪。 目光落在她纤白小臂上,想起了什么,转身出去,拿了指甲剪回来。 沈安之眼底还弥漫着水雾,懵懵地看着他的动作。 迟缓地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委屈得又掉了几滴泪珠子,控诉道: “商时序,你个黑心怪,变态,银魔,纵欲狂……” “刚…完就要剪我指甲!” 她还在愤愤地骂他,下颌忽地被他捏住。 他强行抬起她的脸,指腹捻去眼睑处的泪,放在唇边尝了尝。 一双冷冽的眸子盯得她心里发毛。 “听话,把嘴闭上。” “再哭等会接着报数。” 沈安之目光下移,顿时被吓得眼睛瞪大,果然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她果然没骂错,这个纵欲狂。 【预警&食用指南: 后期1v2,男全洁。 无三观,内含雄竞,伪g,撬墙角,强制爱,修罗场等。 非女强非训狗,两个男主都很强势(占有欲强,不可能迅速接受)。 xp丰富,纯爱和变态兼具,荤素不忌,爽就完了。】 第2章 初遇 第2章 初遇 沈安之其实属于色欲很重、需求很高的类型。 但自从待在商时序身边后,她感觉自己就像只纯洁的小羊羔。 毕竟商时序是个银魔,体力又比她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往往是她早就感觉过量了,他却还在索取。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事后他总是格外纵容她,还会抱着她细致地清洗干净。 被他抱到床沿,沈安之想起了什么,四处寻找。 所幸,她要找的那条吊坠项链就在床头柜上。 银质细链,吊坠是一只小小的月亮,亮晶晶的,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贵货。 价格甚至比不上床头柜上的纸巾盒。 沈安之把它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好。 一旁的商时序盯着她的动作,微微挑眉。 “天天把这块废铁当宝贝似的藏着,累不累?” “把它扔了,明天带你去拍卖会,给你买新的。” 沈安之猛地转过身。 男人站在床边俯视着她,神色漫不经心,却不似作伪。 沈安之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能扔。” 她的眼眶还红着,一双纤眉紧紧蹙起。 项链是四年前,也就是她十六岁那年,一时脑热买的。 情侣款,一条是半只小太阳,一条是小月亮,还有磁吸功能,贴近了能吸在一块。 小月亮她天天戴,半只太阳在哥哥那里。 虽然她已经一年没见过哥哥了。 但等她回国,最想见的人就是哥哥。 她绝不可能扔掉这件唯一和他有联系的东西。 商时序盯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不自觉地浮起一阵燥意。 喜新厌旧的小东西,隔三差五买一堆衣服首饰,身上少见有重样的搭配。 却偏偏攥着条廉价过时的项链,碰也不让他碰,宝贝得要命。 “刚给你清理干净,我的话又不听了。”他淡淡道,“过来,我看看怎么样了。” 到底是看她此刻的模样太惹人疼,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沈安之压下心虚,踩着被褥过去抱住他的脖颈,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dd你看。”她眨眨眼,软声撒娇,“好疼的。” 商时序单手稳稳托着她的臀,转身拿了支药膏。 托这个纵欲狂的福,卧室里常备这款药膏,比她的牙膏用得都快。 当然,她吃得有多好,自己心里也是门清。 商时序常年养尊处优,一双手修长干净,连骨节和手背上蜿蜒的青筋都漂亮。 他将药膏揉开,在掌心里暖热了,指腹沾着替她擦好。 这边的动作堪称温柔,另一只手却强硬地揽着她后腰,不许她动。 盯着她的眼神,平静,却如同深潭一般,令她不寒而栗。 “小乖。” “我说过,在我这里,必须绝对忠诚。” “如果有什么敢瞒着我,你知道下场。” 沈安之浑身猛地一抖。 * 一年前,地下小酒馆遇见他时,远远看去,她还以为他是个穿着情曲制服的牛郎。 一个人坐在吧台前,修长手指被酒液衬得漂亮至极,轮廓深邃英挺的同时,还带着亚裔的味道。 像是欧亚混血。 哪有正经男人长那么好看,侧脸那么忧郁,一个人坐着喝小酒的? 在嘈杂阴暗的地下酒吧里,他显得格格不入,漂亮的深棕色头发镀上一层柔光,如同电影里的场景。 那是沈安之第一眼见到他,被他迷得目瞪口呆,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后来,她和刚认识的狐朋狗友凑一块玩,来的也是这家小酒馆。 玩的游戏荤素不忌,要命的是,她被抽到要和那个叫max的男生接吻。 max长得是挺max,人猿泰山似的,胸毛比她头发都长。 他是这帮人里的组局者,号召力最强。 max盯着她,颇为兴奋地舔了舔唇,示意她过去,坐他腿上亲。 众人发出下流的欢呼声,催促她快点上。 沈安之一阵恶寒。 天杀的,这她哪里下得去嘴。 她不是来看热闹的吗,怎么还带赶鸭子上架的? 无论如何,她都绝不可能把初次亲吻的记忆留给一个长毛猴。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下下策:尿遁。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推,嘴里念着要去上厕所,足蹬风火轮似的跑了。 她跑得飞快,打算从小酒馆的后门溜走。 拐过走廊,却在昏暗的角落里猛地撞上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的胸肌分外饱满健硕,甚至被她撞得弹了弹。 是那个侧脸巨帅正脸更帅的独自饮酒忧郁混血男。 他一伸手,把险些栽倒的她捞起来,颇有些玩味地打量了她一番。 “想逃单?” 巧了,竟然还会说汉语。 沈安之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猛地推开他: “别管闲事!” 虽然他长着张帅死人的混血脸,但她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她现在特后悔沾上刚才那帮人,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找她的麻烦。 毕竟半小时前,她亲眼看见一个男生拒绝按照抽到的恶俗纸条,当众拉下裤链。 随即,被max带头摁住一顿猛灌,现在正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她不仅破坏了游戏,还无视了人猿泰山的坐腿邀请,这不完蛋了? 她刚撒开腿,不出两秒,一条强有力的手臂猛然箍住她的腰,把她拖进了角落里。 “啊!” 沈安之吓得快尿了,仔细一看,竟然是刚才被她推开的男人。 他将她困在臂弯里,巨大阴影将她笼罩。 “小可怜,跑这么快。” “告诉我,惹上什么麻烦了?” 面前的男人像堵墙似的,沈安之急得慌,使劲推他,对方却纹丝不动。 她语速飞快:“帅哥,要搭讪出去说,微叉电话推特都给你!” 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浮起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替她拢了拢跑乱的头发,嗓音如同上佳的醇酒。 “我可以替你免了账单,别的事也能替你摆平。” 沈安之:“……啊?” 原来他是酒馆老板? 接下来,沈安之就亲眼看见商时序让人驱逐了试图闹事的max一伙。 他骨相凌厉,冷脸时压迫感强得足以令人窒息,对酒馆安保吩咐道: “记住他们几人的身份,以后禁止他们进入这里。” 酒馆的几名安保气势极其吓人,压根不是普通保安的块头。 商时序身量超过了一米九,他们几个完全不输商时序,往那一站跟柱子似的。 就连大毛猴max,在几个酒保的对比之下,都成了只脆弱破防的雄鸡。 max被酒馆保安拖着走,还不忘恶狠狠瞪着商时序怀里的她,威胁她以后别忘了夹着尾巴走路。 下一秒,商时序冷冷瞥过去一眼,他就横着飞出了酒馆的门。 第3章 欺瞒 第3章 欺瞒 刚过午夜,商时序就下令将酒馆清场。 沈安之早已经忘如本,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小尾巴似的。 “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商时序垂眸盯住她,眼底淌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样搭讪?” 沈安之脸一红,随即豁出去了,抓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穿着低调却质感极佳的休闲衬衫,她这会才发现,连一对袖扣都是宝石做的。 她一双杏眼生得极漂亮,眼底亮晶晶地望着他。 “先生,能不能再多保护我一会儿?” “我怕等会出去,他们还要揍我。” 她只是个来交换的大学生,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的。 要是能傍上眼前这个又帅又多金的小酒馆老板,岂不是快哉快哉。 日后她才得知,商时序远不止是个小酒馆老板。 地下酒馆只是他在y国最不起眼的一处资产,避人耳目用的。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沈安之像是走了狗屎运,商时序没有让她滚,而是曲起指节,挑起她下颌。 像是在评估她的脸够不够格。 “想留在我身边?” 沈安之半是紧张半是垂涎,边狂咽口水,边乖乖点头: “想,特别想。” 随即,他就说出了那句话。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如果能做到,就可以跟着我。” “听话,保持绝对忠诚。” 沈安之问道:“那以后你就是我的……甜心dd了?” 因为这个称呼,商时序微微眯起了眼,却也没有否认。 “嗯。” 眼前天真娇美的少女早就把纤腰都送进了他怀里,仰着小脸,肌肤透着莹白粉润的光泽。 他喉结微滚,指腹缓缓摩挲她颈侧的肌肤,俯下身贴近她。 沁人心脾的小铃兰香,混杂着少女身上暖热的体温,裹挟了他的鼻腔。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重。 将她揽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软唇,哑声问: “以前有没有爱过别人?” 男人脸上的五官立体而深邃,堪称浓墨重彩,俊美异常。 瞳色是深邃漂亮的暖棕,被镜片衬托得更神秘,漩涡一般摄人心魄。 沈安之咽了咽口水,被他迷得两眼发直,“没有。” 没谈过恋爱的她竟然还无师自通,冒了句烧话: “眼前这个人算吗?” 商时序低笑一声,似乎是被她取悦到了。 他嫌她长得太低,手臂一捞,托着她臀腿,将她稳稳抱起。 沈安之还在惊叹于他的臂力,男人的唇便覆上了她的。 第一次和人接吻,沈安之都舍不得闭眼。 他摘了无框眼镜,少了些清冷禁欲感,涩气更重。 浓密微翘的睫毛扫过她的脸,吻她时眼眸半闭,目光里饱含缱绻。 没想到他吻人的时候,神色竟然这么温柔。 然而,他的动作就强硬得多,扣着她后脑,按得她动弹不得。 唇舌很快就从起初的慢慢吮吻,变成了长驱直入,令她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脸颊浮起红晕。 自那之后,商时序当了她一整年的金主。 大她八岁,再加上身份的原因,沈安之习惯喊他...。 他对她要求不多,着重强调的就是“忠诚”。 然而,从第一夜起,沈安之就没有做到过。 她一直在骗他。 她不仅“爱过”别人,现在也仍然没放下。 那人就是她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席渊,比她大六岁。 他陪着她长大,是她没有血缘的兄长、引路人…… 也是引发她人生中第一次心动,并成为此后她无数次春梦的对象。 在遇见商时序之前,沈安之早已经暗恋并亵渎了哥哥许多年。 她干的坏事多到数不清,包括但不限于,假扮疯子吓跑喜欢哥哥的女生,给哥哥喝睡前牛奶后偷亲哥哥的脸,坐在哥哥腹肌上…… 夜色漫长,商时序揽在她腰后的手结实有力。 她乖乖地抱着他的脖颈,小猫似的依偎在他怀中,心里却在想。 她在y国的交换也快告一段落,近期也该准备回国了。 商时序虽然也是华人,但到底主要产业都在y国,不可能因为她而轻易变动。 不如就趁此机会,结束这段放纵银靡的关系。 免得以后被他发现,自己养的乖乖小猫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到时候他一怒之下弄死自己怎么办。 不过……一想到真的要离开他,她就舍不得。 虽然商时序管她管得严,控制欲很强,但对她毫不吝啬,宠她护她都是真的。 而且她真的割舍不下他的帅脸和身材。 这样的极品男回了国哪里找。 她的内心纠结成一团,最后还是没得出结果。 算了,反正现在才六月底,不急着回去,再拖一拖。 * 次日,商时序带她去拍卖会前,特地叮嘱她好好待在他身边,不要乱跑。 “我知道啦。”沈安之见他还给自己戴上帽子,疑惑地仰起脸,“这是干嘛?” 帽檐被他往下压了压。 商时序淡声道:“乖乖戴着,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牵着她走进包间,随后将举牌的权利全权交给了她。 “看上什么自己买。” 他显然还是低估了她的玩心。 包间能俯瞰整个拍卖现场,沈安之观摩了一会后,就开始举着玩。 重在参与嘛,虽然这个接近格调形状的古董摆件她看不上。 谁料,刚刚场内还有好几个人在举牌,她一报价,就无人再跟。 拍卖师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馆的每个角落: “218号房出价100w美金。”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这样,沈安之成功拍下了格调。 “……” 她怀疑前面几个人是不是故意请来抬价的水军,就等有个大冤种来接盘。 而她恰好就是这个豪掷百万美金的怨种。 沈安之心虚地偷瞄商时序的表情。 他倒不心疼这点钱,神色从容,只是来了句: “审美有待提高。” 然而她下一次举牌,参与一幅18世纪油画的竞拍时,也没人跟她抢。 商时序将她疑惑的表情尽收眼底,缓缓道: “乖,遇到喜欢的再拍。” “这个场子里的人不会和我抢,你举牌自然没人跟。” 沈安之恍然大悟,乖巧无辜地眨了眨眼:“那……” 第4章 眼泪 第4章 眼泪 “不要紧,刚才那几件我拿去送人。” 他修长手指在沙发上轻轻一敲,沈安之就被他勾了过去,窝进他怀中。 接下来她又拍了几件自己喜欢的,毫无阻碍。 拍卖会程过半时,商时序接起了一个电话。 她从他问候的话语中听出,是他的母亲。 他和母亲交谈时用的是意语,神色淡淡,语气温和中带着疏离。 “嗯,最近是养了几个女孩,您介意吗?” 沈安之被他揽在怀里,听到这句,猛然转过头去看他,神情里满是不可置信。 商时序瞥了她一眼,随即抬起手臂,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保持安静。 直到他将手机收回衣袋,怀里的女孩都没有开口说话。 尽管如此,她抑制不住咬唇的动作,和扇动的微翘眼睫,还是出卖了她。 商时序观察了她几秒钟,随即指腹揉过她的唇珠,迫使她松开唇。 “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咬嘴唇。” “听话。” 他养了一年的小娇花,一张小脸还没有他的手掌大,被他轻而易举捏在手心。 到底是年纪小,不谙世事,她的情绪在他面前向来无所遁形。 皮肤又薄又嫩,洋娃娃似的,此刻不仅是眼眶,就连鼻尖也微微发红。 她压着委屈和气恼,尽量语气平和地问他: “你还养了别人?” 商时序垂眸盯着她,神色沉静,“沈安之,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沈安之皱了皱鼻子,猛地推了他一下,双手抵在他胸膛,俨然一副气恼和防御的姿态。 “我会去检查身体,看看自己有没有染病。” “我讨厌你……” 商时序的神色太平淡从容,导致她都忘了,他们只是在做假设。 大滴眼泪一下子滑落,顺着下颌掉到了商时序的西装裤上。 他皱了皱眉,拿出备好的干净手帕,替她擦眼泪。 沈安之一向手比脑子快,猛地拍向他伸过来的手。 虽然没能撼动他半分,却是把她自己吓得一哆嗦。 商时序却没有在意,扣着她后脑,继续替她擦眼泪。 “沈安之,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只会有你。” “在你之前,也没有过别人。” “记性这么差?” 沈安之任他给自己擦眼泪,脸颊仍然气鼓鼓的。 “只要你想,就算你在外面养了八百个,我也不知道。” 毕竟他完全有这个财力,况且他这张脸,倒贴钱也多的是人愿意。 “八百个。” 商时序重复她的话,随即轻嗤一声。 “养你一个就足够不省心的了,我可没那闲工夫。” “至于性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随时出具检查证明。” 她哭起来眼眸湿漉漉的,眼尾也泛起漂亮的潮红。 商时序替她擦眼泪的动作慢得出奇。 盯着她的眸色冷静,同时包含审视和欣赏。 审视她的这串眼泪到底有几分真,成分如何。 毕竟她平时一点疼就要哭,撒娇要哭,哄他开心也会哭。 欣赏则是自然而然的。 铃兰含露,哭起来染上生动的颜色,漂亮鲜活得过分。 终于舍得将她的泪擦净,他不怎么走心地哄了一句。 “好了,不哭了。” 沈安之见他神色温和,便知道此刻又是可以顺杆子往上爬的时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眼泪总是有奇效。 她仰起脸看他: “商时序,我还想要下半场那支花瓶。” 早在她刚刚看展品导览时,就一眼注意到了那支花瓶,名为“藤蔓低语时”。 产自18世纪,材质以铜鎏金与水晶为主,保存得当,细节繁复华丽,瓶身刻着蜿蜒而富有生机的葡萄藤。 也是本场最终的压轴展品。 首饰什么的,这一年商时序给她买的,还有她刷他的卡买的,早就够多了,没意思。 但这件花瓶却是她第一眼就很喜欢的,可以放在书桌或者床头柜上作为装饰。 商时序轻笑,“花瓶拍下来就可以不哭?” 这是他即将同意的前兆。 沈安之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还不待她弯起眼睛笑,下颌忽地被他掐住。 商时序轮廓冷峻的脸骤然放大,他碾上她的唇,将饱满漂亮的唇珠欺负得水光淋漓。 “没良心的小猫。” 他把她的唇吮得发麻,不知为何,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拍吧。” 打着商时序的名头,花瓶被她轻而易举拍到手,过几天就可以拿到。 商时序用指腹抚了抚她微红的眼睑。 “等会还要见我的合作商。” “你这个样子,对方还会以为我欺负你。” 沈安之小小地哼了一声。 “不管别人以不以为,反正你就是欺负了。” 商时序没有反驳,眼底淌过淡淡的宠溺。 随即,她又说:“那刚好,我在外面待着,不想和你们坐在一起。” 他和合作商谈话一谈就是一两个钟,无聊死了,她才不想听。 商时序顿了顿,“可以。” 他离开前,不忘叮嘱道:“我另外给你安排一个包厢,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找我。” 餐厅坐落在河畔,落日时分,河面都被染成明亮温暖的金橘色。 沈安之进了商时序安排的包厢,靠在弧形玻璃窗边,给夕阳拍照片。 没过多久,充满意式风味的菜品便一道道端上来,长桌上放满了她爱吃的菜肴。 另一边,约见商时序的合作商是个来自邻国的男人,三四十岁的光景。 他在餐厅包厢内等候,见到商时序时,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塞缪斯先生,久别重逢。” 是商时序的英文名。 合作商最近得到消息,塞缪尔先生新投入的项目有一半都在亚洲。 “您最近是考虑发展东亚地区的市场?” 商时序微笑着肯定了他的猜测,“是,也该走出舒适区了。” “塞缪斯先生过分谦虚,还富有进取心。”合作商夸赞道,“比我当年强得多。” “谬赞。”商时序神色温和,“您才是行业的标杆人物。” 他早猜到这位合作商来的目的,无非是想参与东亚市场的投资。 随着消费能力与日俱增,东亚市场有着尚待释放的巨大潜力。 而他日后在东亚的布局,也需要这样一位实力雄厚的合作商兼投资人。 第5章 河畔 第5章 河畔 沈安之吃完晚餐时,河畔正是华灯初上。 临街行人、河上游船,好不热闹。 这里离商时序的住所挺远,她来得也少,一时来了兴致,想出去走走。 一推开包厢门,便看见外面站着的lucas。 lucas是个金发蓝眼睛的高大男人,也是商时序的助理。 早在她来到商时序身边之前,他就已经跟随商时序多年。 一般商时序不在她身边时,都会让lucas跟着她,为她服务,也保护她的安全。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小姐,您要去洗手间么?” 沈安之:“不是,我出去河边散个步。” 根据以往的经验,她默认lucas会跟在她身后,便往餐厅门口的方向走。 谁料,lucas却长臂一伸,拦住了她。 “小姐,请容许我向先生汇报一声。”lucas的语气毕恭毕敬。 沈安之微微扬起眉。 “他在谈事情,我不想打扰他。” “我就散个步而已,你跟着不就行了?” lucas却坚持道,“小姐,先生叮嘱过必须时刻留心你的安全。” 沈安之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但lucas也是听命办事,她跟他多费口舌也没有用,只好扬了扬自己的手机: “我给他打。”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商时序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传进来。 他仍然用的是意语。 “怎么了,宝贝。” 这个词在意语中是“珍宝”的意思,可以用来称呼伴侣和孩子。 他的发声很好听,沈安之轻轻咽了咽口水。 “嗯……我想去河边散个步,lucas说要经过你同意。” 她的语气里带着微妙的不满,商时序极低地轻笑一声,带着点宠溺。 “是我交代的。” “去吧,别走太远。” 他的心思还在方才与合作商的谈话内容上,将手机放回桌面,没注意到对面的小姑娘还没挂电话。 合作商颇为意外,问了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是恋人?认识你这几年,头一回见到你身边有女孩。” “怎么没让她过来,我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哪位女士能俘获你的心。” 在沈安之听来,合作商的声音隔了些距离,但也恰好能听清。 鬼神使差地,她迟迟没有挂断电话。 合作商对面的男人,她的金主,缓慢而优雅地笑了一声。 她在内心称之为臭老钱的笑声。 “养着解闷的小姑娘而已。年纪小,静不下来,我让她自己去玩了。” “……” 商时序还在说些什么,沈安之却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无意识咬住唇,迅速挂掉了那通电话,生怕商时序发现她还在听。 “小姐,请慢一点,注意安全。” 正值初夏,河畔游客熙攘,lucas追着沈安之,步伐迈得很大。 沈安之闷头走了好一阵,直到闻见香甜清爽的气味。 前面有一个冰淇淋餐车。 老板是个笑容明媚的女人,见她走来,热情地问:“甜心,要尝尝冰淇淋吗?” 她买了一份巧克力味的,站在河畔边吹风边吃。 平日里很喜欢的巧克力味,不知为何,在她口中却微微发苦。 沈安之自己也觉得奇怪,她的不开心简直毫无理由。 他们之间就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这一点从一开始就已经确立。 商时序已经是个很好的金主了,虽然她没有认过别的金主。 但他待她毫不吝啬,甚至会记得和迁就她的喜好。 任何事情,在不触碰他原则的情况下,他一般都会宠着她。 更何况他还长了张堪比顶级男模的脸蛋。 她时常为自己睡了他还能天天花他的钱而快活不已。 她才不会内耗,之所以会不开心,肯定是因为商时序那该死的语气。 “养的小姑娘而已。” 云淡风轻,浑不在意,仿佛她就是他养着玩的小猫小狗。 不过……对他来说,大概的确如此。 他经常直接叫她小猫,把她当成贪玩的孩子。 沈安之坐在路边长椅上,闷闷地踢了一脚面前的石子。 正好一个路人牵着狗狗路过,小狗被她吓了一跳。 “对不起,小可爱。”她向它道歉,又在主人允许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吃完一份冰淇淋,她意犹未尽,又买了份老板推荐的荔枝味。 捧在手里,吃到一半,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商时序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垂眸看她,语气从容: “果然就是来吃东西的,小猫。” “刚才给你点的菜品不合口味?” 沈安之心情闷闷的,没有搭理他。 身后的lucas却忽然开口,语气和人机似的,一板一眼地向主人汇报: “先生,这是小姐吃的第二份冰淇淋。” 沈安之:“……” 她不爽地转过身,气得脸颊都微微鼓起。 “关你什么事,花你钱了?你不说谁知道我吃了两个?” lucas神色自若,对于这位小姐的刁蛮任性习以为常。 商时序反倒轻笑一声。 他朝她走近一步,手工定制的昂贵皮鞋与石板地面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的皮鞋甚至都不需要踩在室外的地板上。 只需要从餐厅到泊车库,再从私人车库到住宅。 但他的小姑娘爱玩。 并且她此刻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商时序俯身扳过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沾上的一点痕迹。 “不需要lucas说,我也看得出来。” “上一个冰淇淋是巧克力味?” 沈安之忙着吃她的东西,不想看他,试图扭过脸去。 奈何他手劲大,她拗不过他。 “你影响我吃冰淇淋了。”她说,“你不是在谈事情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商时序微微沉眉,却没有介意她的语气。 “谈完了。你要出来散步,我以为你是觉得太闷。” “时间还早,正好可以陪你一会。”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毕竟他注重隐私,几乎不会带着她在公共场合露面。 她去学校,接送由司机负责,lucas会坐在车里保护她的安全。 她和朋友去购物、玩耍,他也是派lucas跟着。 也就只有餐厅这种地方,有私人包厢,他才会和她待在一起。 现在怎么忽然要陪她散步。 沈安之还在疑惑,空置的那只手忽然被紧紧包裹住。 他的大掌轻而易举覆盖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 她的冰淇淋吃完了,身后跟着的lucas立刻递上纸巾。 商时序忽然道,“这个天气,在河边吹风很舒服。” 沈安之才不信他有这个闲情逸致。 但他的确牵着她在河畔慢慢走,吹着晚风。 仿佛他们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正在河畔散步谈心。 第6章 奖励 第6章 奖励 从餐厅回来后,沈安之做了个胆大包天的决定—— 偷偷跑路。 她这一年里薅的钱已经够多,不如在商时序对她腻味之前,就到此为止。 但她又不敢主动和商时序提起分开的事。 在她的预测中,有两种可能的结果: 一是商时序一怒之下把她连夜炒匀。 二是商时序冷嗤一声叫她现在就滚。 都不是什么好下场,所以她选择走之前再干一票大的。 也就是瞒着他偷偷跑路。 沈安之买了一周后的机票,提前把一些方便邮寄的贵重物品寄回国,由闺蜜曲松果帮她签收。 曲松果好奇问她:“你不怕被金主捉住然后那什么啊?” 毕竟听她说过,这位混血金主的各方面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沈安之压低声音道:“不怕,干就完了。” 虽然寄走了许多衣服首饰,但衣帽间还是满满当当,不会被看出端倪,况且商时序也不会闲得没事检查她的东西。 她趁着商时序不在时才收拾行李,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三日,总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晚上约了交换期间认识的几个朋友,和她们聚餐,待到将近九点,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朋友依依不舍地牵着她的手,问她以后还会不会回来y国。 “有机会的话。” 沈安之拥抱了她,心里却在叹气,跑路了之后她可不敢随便回来,或许以后都难以再见了。 另一个朋友又问她,不如今夜就玩个通宵。 “反正还没到出发时间,别那么早回去,我们再去喝一场。” 沈安之再心痒也只能忍痛拒绝。 她要是不忍痛拒绝,明天痛的就是她的小pg。 走出餐厅,商时序的车已经在等。 她坐进后座,商时序在另一侧,侧脸被路灯光照着,轮廓立体深邃。 “今晚很准时。” 沈安之挪挪挪,挪到他身边,抬起双手环住他脖颈。 白嫩藕臂缠上来,她的身体也依偎进他怀里。 除却小铃兰的香气,商时序还闻见淡淡的葡萄酒气味。 他自然而然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喝酒了?” 沈安之一边往他怀里蹭,一边乖乖回答,“就一小杯。” 其实是三小杯。 “嗯。”商时序淡声应道,“有想好什么时候回国么?” 沈安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嗯……还不想那么早回,下个月底吧。”她答道。 商时序不置可否,“决定好时间后告诉我。” 沈安之默默地想,告诉他,然后呢? 给她分手费,来个分手泡? 当她的跨国金主基本没可能,因为他肯定没傻到让自己变成她的远洋提款机。 她靠在他健壮饱满的胸肌上,依恋地蹭了蹭。 “我回去以后会想你的。” 这是实话,她一定会经常想念他花不完的钱、大大的胸肌和举办。 商时序摸了摸她的长发,“乖孩子。” “回去奖励你……” 沈安之一怔,随即不可置信地仰起脸看他。 “真的吗?” 过去的一年里,她只得到过两次坐他胸肌的奖励。 一次是她生日,一次是她上学期期末拿了好几个a。 其余时间,商时序会掌控全程。 “嗯。” 商时序瞥了眼她娇美小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悦,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唇, 又按着她后腰,把人压进自己怀中,淡声命令道: “现在坐好。” 商时序抱着她回的别墅,从庭院到室内,再上楼回卧室,手臂稳稳当当。 她只需要做一只小树袋熊,趴在他肩上,被他搬上楼。 卧室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沈安之刚准备从他怀里下来,忽然天旋地转。 商时序已经躺在了被褥上,握着她的腰,把她放在令她魂牵梦萦的那处位置。 “玩吧。” 他摘下眼镜,折好金属镜腿放在一旁,仰躺着看她。 明明处于比她低的位置,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却又从未真正处于下风,神情仍带着上位者的悠然从容。 似乎对他而言,一时兴起宠着她,就如同纵容自己养的小猫在身上踩奶。 沈安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呃,我先,洗个澡可以么。” 商时序不是有点洁癖在身上吗?平日里书房有点灰尘都会沉下脸。 她刚出去吃了顿饭,他怎么还能允许她坐下。 商时序没同意,瞥了眼左手腕上佩戴的腕表,语气平淡。 “我半小时后还有跨国会议。” “所以要么现在,要么下次。” 可她大后天就要溜回国,哪来的下次? 她生怕到手的热乎男人跑了,连忙道,“现在,现在。” 如果沈安之更细心一点,大概能发现此刻等不及的人究竟是谁。 可惜她没有往后看。 虽然是奖励她,但他的眼神全程定格在她脸上,幽深专注,将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 他忽然开口,“要我帮忙吗?” 沈安之一愣,“怎么帮?” 商时序戴回眼镜,大掌握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还难得温情地宽慰了句: “不要紧。” 沈安之:“……” 臭男人,不会讲话可以不讲的。 这让她身为女人的尊严情何以堪! 在她羞愤欲死的表情中,商时序似乎觉得有趣,轻轻笑了一声,眸光也柔和几分。 “脸红什么?挺可爱的。” 他不说倒好,说完这句,她的脸直接升级成蒸熟的红苹果。 “我……我去洗澡……” 刚转头,后脑勺忽然被他扳了回来,男人薄唇贴上她的。 “用完就跑?” “我也需要奖励。” 沈安之背脊微微僵直,看了一眼。 商时序握住她的手,缓缓道,“乖。” 简单的一个字,却因为他大提琴般低沉性感的腔调,听得她耳根酥麻。 她乖乖地··,商时序呼吸渐重,扣着她后脑,碾上她软唇。 少女唇间萦绕着花香味,混合着淡淡的葡萄酒香,勾得他无法自抑。 他品尝着她的味道,克制之下的动作也不算温柔,含着她饱满唇珠,吮吻不止。 他似乎很钟爱这里,总要把她的小唇珠吻得水光淋漓,甚至微微发肿,才肯罢休。 吻完了,又捧着她的脸颊,指腹缓缓摩挲着。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些她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比你刚来我身边时还要嫩些。” “离了我,还有谁能把你养得这么好,嗯?” 沈安之做贼心虚,闻言猛地一颤。 第7章 亏心事 第7章 亏心事 商时序呼吸微乱,盯着她的眸子却仍旧锐利清明,其中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心脏骤然狂跳,她强装镇定,埋头往他怀里蹭。 看似撒娇,实则是为了把脸上的表情藏起来。 不然在商时序的目光中,她总有种无处遁形的紧张感。 “没有别人,我也不要别人。”她语气又软又甜,草莓果酱似的,“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商时序却眉眼微沉,没有应答。 他握着她的腰,把她放在一旁柔软的被褥上。 “我该去开会了。” “还有力气自己洗澡么?” 这还是第一次,他在事后没有直接抱着她去洗澡。 沈安之咬了咬唇,向后一倒,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那你去忙吧,我休息一下就去洗。” 商时序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嘴上说着没事,却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 侧边脸颊微微鼓起,明显是不高兴了。 沈安之还在独自生闷气,下一瞬,被子忽然被掀开了些。 他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掀开一个角,恰好能把她捞出来。 “娇气。” 他把人抱进怀里,起身走向浴室。 “以为我不知道?我一走,你只会抱着手机玩到半夜。” 沈安之还咬着唇,脸颊鼓鼓,被他空出的那只手揉开唇瓣,淡声道: “不许咬。” 沈安之一身反骨,不仅咬住了他的指尖,还胆大包天地用了力。 “嘶。” 商时序虽微微皱眉,却并没有抽出手指。 “不过是让你自己洗澡,就要咬人,小狗样。” 沈安之松开嘴时,他修长漂亮的手指上已经留了道浅浅的牙印。 * 半小时后,深夜书房。 助理汇报道:“老板,我已经知会过对方,会议需要延后。” “是否现在开始会议?” 商时序淡淡应声:“开始吧。” 对方上赶着求合作,被晾了两小时也不敢发作。 毕竟以商时序的身份,愿意抽时间听他们的合作方案,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 男人目测年纪还不到三十岁,或许是因为骨相凌厉的缘故,威严天成,压迫感强烈。 混血造就了深邃至极的五官。尤其是眉眼,随意一沉,便能轻而易举令人感到窒息。 身边下属办事也极其利落,丝毫没有一句废话。 对方公司本以为至少要持续两小时的会议,只用了一半时间。 “方案可行,有创意。具体项目和我的下属对接。” 对方喜笑颜开:“好的,好的,非常感谢您,塞缪斯先生。” * 跑路前的第二天,商时序整天都在忙工作,晚上回来时,沈安之已经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被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尖是尤加利的清新气味,还有沐浴露的香气。 “沈安之。” 一室昏暗寂静之中,男人似乎念了声她的名字。 但她太困了,实在是睁不开眼。 跑路前的最后一天,沈安之破天荒地体贴又乖巧,说要给商时序捏肩。 “你赚钱辛苦了,我给你放松放松吧。” 男人坐在办公椅上,好整以暇地挑眉。 “这种事自然有专业的人来做。” 言下之意,她这个门外汉就别想一出是一出了。 沈安之扁了扁嘴,主打一个不放弃,“那我给你捶捶腿吧。” 说完,不待商时序同意,她便手握成拳,开始锤他的腿。 不痛不痒,和专业性毫无关联的锤法,起没起到放松的作用不一定。 但商时序盯着她握成拳的白嫩小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倒是被她弄得静不下心。 没锤上两分钟,整个人就被他拎起,抱到了腿上。 后背硌上办公桌边沿之前,商时序伸了只手替她垫着,另一只手则圈住她一双手腕举到头顶。 在沈安之懵懵的眼神中,他淡声问: “做什么亏心事了?” 一年时间,总不至于还不够他了解这个小东西。 欲盖弥彰,骗也骗不成,装也装不像。 沈安之腰一弹,眼神左右闪躲,“没,没有啊,我一直都很乖,很心疼你呀。” 话没说完,被他不轻不重地啃了一下唇珠。 沈安之愕然睁大眼,大脑都宕机了。 商时序什么时候干过这么不稳重的事。 她目瞪口呆的小模样惹得商时序低低一笑。 他摘下眼镜扔到一边,继续啃吃她的软唇。 沈安之回过神来时,后腰和手腕都在他掌心里,让她只能乖乖迎合。 商时序的吻法与他本人的掌控欲密不可分,总是扣着她后颈,不给她脱逃的机会。 他吻得极深,把她的小舌都勾出来吞吃,没一会儿功夫就让她喘不上气,脸颊憋得通红。 “唔唔……” 在她开始双目迷离时,商时序总算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他盯着她的眸子,低声道: “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先睡。” 沈安之转过身去,心情不佳地撅了噘嘴。 他总是这么忙。 她回到卧室,却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呼吸之间都是商时序身上的味道,清冽好闻的尤加利。 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冷淡。 她扪心自问,等后天飞机落地……会不会后悔? 到时可就没有这么漂亮的大别墅住了,她只能自己去租房。 也没有香喷喷热乎乎的男人给她暖被窝。 想到这里,她揪着被褥,忽然有些舍不得走了。 要不把机票改晚点,过几天再跑? 算了,夜长梦多……她现在都舍不得走,更何况以后。 而且一想到商时序那句“养着解闷”,她心里就堵得慌。 解闷的小玩意哪有长久的,就算她再舍不得,商时序也总有天会把她扔掉。 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把他先扔掉。 已经做好了决定,最后一夜就多放纵一会吧。 书房内,电脑屏漆黑一片,男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线上会议早已结束。 手机里是lucas几天前发来的航班信息。 飞往国内a市,明天出发。 这张机票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退票或改签的迹象。 他摁了摁眉心,呼吸却经久不能平静。 从未冲动地走入一段关系,从未有过如此心神不宁的时刻,也从未将谁纳入过长期的人生规划当中。 许多个“从未”,都被同一个人打破。 而天真又恶劣的罪魁祸首,明里朝他抛出数不清的甜言蜜语,背地里却谋划着不告而别。 第8章 被逮住 第8章 被逮住 就在这时,书房门忽然开了道小缝。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扒着门,朝内探头探脑。 他没动,她忽然小声唤道: “商时序。” “你很忙吗?” 商时序抬眼看她,对上一双湖泊般清透澄澈的眸子。 “不是睡了吗?”他语气很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沈安之察觉不到任何异常,毕竟他一直都这样。 她钻进房内,十分自觉地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脖颈。 “我睡不着,你能不能陪我?” 说完,她便用脑袋蹭他的颈侧,小猫似的表达依恋。 商时序不轻不重地钳住她下颌,指腹碾过她柔嫩唇角。 他问,“到底是睡不着,还是只想捣乱?” 沈安之不高兴地戳了戳他衣领处的纽扣,又往下戳他的胸肌。 多戳几下,以后就戳不到这么大的了。 指尖被他牢牢捉住,后脖颈也被他握在掌心。 体型和力量的差距让她在他面前毫无抵抗力,动弹不得。 这男人也不知道怎么了,脸这么臭。 难道是上一桩生意没谈拢? 想到这里,她主动仰起脸去亲他。 “亲亲……” 唇被他指腹抵住,深邃眉眼间凝结着散不去的阴翳。 “既然睡不着,就做吧。” 沈安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摁倒在了办公桌上。 什么东西掉下去,骨碌碌滚落在厚重的地毯上,无人在意。 “……太重!” 商时序音色渗着冷意,“不对你严厉些,压根不知道乖。” 被他这样冷声训斥,沈安之眼前迅速蒙上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呜呜,你坏……” “我讨厌你……” 商时序眉眼一沉。 做亏心事的是她,现在先告状的也是她。 “我坏?” “不许乱动,乖乖睡觉。” 自从他们的第一次前,商时序就开始吃男性避孕药。【设定就是有,个人认为避孕这种事就该男的做】 这款药需要长期服用来确保效果,他至今已经吃了将近一年。 一开始沈安之还觉得过意不去,怎么能让金主吃药,她自己享受。 但商时序坚持自己吃,说她年纪还小,让她吃会伤身体。 沈安之瞪大了眼:“什、什么……不行的。” 睡醒再清理岂不是会很麻烦。 但商时序冷着脸的样子太吓人。 何况他有的是手段,她不答应,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答应。 不消片刻,商时序俯身抵住她的额,眸光锐利深邃,压迫感十足。 他冷声问,“听不听话?” 她的呜咽都尽数破碎:“听,听……” 一边乖巧点头,一边在心里又骂了他几遍。 银魔,暴君,变态。 * 次日。 商时序一大早替她清洗完后就出门了,她自己打车去的机场。 除却她的嘴巴被某个银魔嘬肿了,导致她在飞机上喝了很多水,上了好几次厕所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凌晨四点下飞机后,沈安之打车去曲松果现在住的公寓。 曲松果从小就在a市长大,父母在本地有几家餐厅,算是中产家庭。 她家离学校远,所以在学校附近租了公寓,正好是小两居。 沈安之给她打去电话时,她个顶级夜猫子还没睡。 “快来快来,等着你一起吃夜宵呢,我这附近有家烧烤摊这个点还开张。” “看见前面那个711了没?再往前走一段,就到我这了。” 凌晨四点,市中心依然有不少正在营业的店铺,还时不时有行人。 沈安之顺着她说的往前走,很快视野里边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身影。 “我看见你啦!” 她正准备挂电话,曲松果忽然打断:“等等——” 沈安之疑惑道,“怎么啦?” “嘶,之之,你身后……” 沈安之被她幽幽的语气吓得不敢回头,“松果你别吓我!” “不不不是鬼,但是那个男的……和你之前描述过的混血金主一模一样啊……” 该说不说,这比鬼吓人。 沈安之猛地一僵,随即安慰自己道,“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啊。” 她可是刚坐了一天的飞机,商时序又没被她揣在包里,再怎么也不可能直接跟着她来这儿啊。 紧接着,她转过身,看见了……阴魂不散的商时序。 他背光而立,身形高大得吓人,脸上还挂着冷淡瘆人的神情,正静静盯着她。 沈安之:“我去不早说!啊!!” 曲松果:“……” 她也是刚看见。 曲松果默默地替她捏了把汗:“宝贝,明早给我报个平安,我先撤了,烧烤改日再约。” 沈安之紧张坏了,小步小步往后退,试图以龟速挪动的方式逃之夭夭。 商时序忽然弯了一下唇,深棕色眼瞳内,眸色却仍是冷冽的。 他迈步走向她,语速缓慢,一字一句如有实质,敲在她脑门上。 “这就是你的惊喜?” “不告而别,现在还想躲——真是我的乖孩子。” 他腿长,三两步后就离她极近。 巨大的阴影笼下来,沈安之吓得转身就跑。 边跑边她哆哆嗦嗦,认怂道歉:“对,对不起,商时序……” 在商时序眼皮子底下,她怎么可能有跑掉的机会。 树影中不知何时出现两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视野之中。 lucas和商时序的另一个保镖,跟堵墙似的挡在她面前。 她认命地转过身,露出一个甜美乖巧的笑。 如果不是刚才几步把她漂亮柔软的长发都跑乱了,这个笑容看起来会更真情实意一点。 “那个,其,其实,我上飞机的时候,就,就后悔了……” 话音未落,商时序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走向一旁停放已久的布加迪。 “是吗。” 他语气极淡,甚至还有耐心伸手替她理好跑乱的长发。 尽管他的涵养让他从不会臭脸,但此刻他唇角绷得很紧,眼底也晦暗一片。 沈安之要怕死了,把他的衬衫领口都揪皱了,呼吸也乱了个彻底。 感觉自己的小pg又要遭殃了。 不是他自己说的只是拿她解腻,玩玩而已吗! 怎么从y国玩到了数万公里外的a市,还一副凶得要死的样子。 当然,心里蛐蛐一下就算了,这些话她可不敢当着他的面吐槽。 第9章 欠收拾 第9章 欠收拾 顶奢轿车内部平稳,她坐在商时序腿上,小心翼翼地瞟男人的神色。 “商时序,我们现在去哪呀?” 后颈忽地覆上一只大手,紧扣住她脖颈,缓缓摩挲。 商时序垂眸道:“去我半年前准备好的房子。”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沈安之一时发了怔。 “半年前?”她问,“为什么啊?” 他的家族在y国扎根,产业也基本布局在y国和邻近的几个西欧国家。 他没有忽然在a市购置房产的理由。 商时序的脸色这下真的有点臭了,隔着镜片,冷冷地盯着她。 “沈,安,之。” “因为我闲得慌,到处购置房产。” “刚好这里房价跌得厉害,买来体验一下资产打水漂的感觉。” 沈安之一脸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愿相信是自己坐飞机太久出现了幻觉。 她正要接着问,商时序忽然用指腹压住了她的唇。 “把嘴闭上。”他低声道,“乖一点。” 她要是继续说些气他的话,他大概会忍不住直接用东西堵上她的小嘴。 沈安之识相地闭上了嘴,窝在他怀里装鸵鸟。 片刻后,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戳了戳他凸起的饱满胸肌。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难道你早就发现……” 不应该啊,她也没有露馅啊。 “唔唔……” 下颌被狠狠捏住,随即,他的唇猛地碾上来。 清新的尤加利味道,混着情欲,却叫人发昏。 他扣着她后颈,要吞掉她唇舌一般深吻,使得她从背脊到颈项都绷成脆弱的弧度。 他语气淡淡,“沈安之。” “你还真是欠收拾。” 轿车驶入顶奢别墅区内的私家车库,稳稳停泊。 商时序垂眸扫了一眼,怀中人呼吸均匀,像是早就睡着了。 他眸色暗了暗,抬手握住她的腰。 她身体的颤抖微不可察,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 一年来,他深谙她身上的每一处,知道她娇气,自然也清楚腰间是她敏感的位置。 他每次触碰,都会引发她或轻或重的颤栗。 没良心的小东西,试图通过装睡来躲过他的审问。 大概早忘了有句谚语,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单手拎起她放在一旁座位上的小皮包,另一手稳稳地抱着她,朝别墅走去。 这是特地为她回国而准备的居所,谁料她却一直盘算着怎么逃离他。 大门落锁,男人冷淡的嗓音在偌大的室内空间响起。 “睁眼。” “要我再说一遍?” 怀中人浓密漂亮的眼睫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接着睁开了眼。 沈安之不甘心自己装睡失败,“商时序你是不是钓鱼执法……” 毕竟她之前用过很多次,不想挨训的时候,还有逃避他惊人体力的时候…… 商时序总是直接把她抱回床上睡觉。 怎么这次竟然不好使。 下一刻,她被放在了长长的软皮沙发上。 男人倾下身,虎口强硬卡住她下颌,迫使她抬起脸。 “满脑子都是怎么离开我,还有心情提这种无聊的问题。” 他冷声道,“是我不够疼你,还是太疼你了?” “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沈安之不禁感叹,他的语言天赋真是强悍。 他已经十几年没回过国了,平时也就只接触她一个说汉语的,但汉语水平似乎丝毫没有退步。 除此之外,意语,英语,法语他都精通。 “没有,绝对没有。”她眨了眨眼,眸中满是无辜,“我只是……舍不得和你分开。” “离开你我肯定会难过死的,所以我才不告而别。” 说着,她还假模假样地抽泣了两下。 商时序极轻地笑了一声,镜片下的目光锐利至极,淬着刺骨冷意。 “还不说实话。” “沈安之,我看你的小pg是不想要了。” 沈安之立刻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臀。 下一瞬,商时序大掌扼住她咽喉,将她牢牢地按在了沙发背上。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巨大阴影投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呃……我错了,别……” 沈安之喘着气,双手并用地抱住了他的小臂。 那里肌肉鼓胀,青筋蜿蜒,随时能把她掀翻朝议顿。 她慌不择言,求饶道: “我坐了一天的飞机,头发没洗,油油的,臭臭的……” “澡也没洗,我先洗个澡……” 与此同时,她纤细光洁的一双小腿也无助地乱蹬着,试图从他掌下脱逃。 殊不知,这番话就像小羊羔被吃掉前,说自己肉质太老没味道,求对方别吃了。 商时序置若罔闻,凑近她,贴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 小铃兰的甜美气味,伴随着少女体温的暖香,让他极力压制,才不至于顷刻间失控。 他闭了闭眼,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很香。不过,我的小乖这么爱干净,是好事。” 他的大手转而一提,将她拎包似的拎起,托着她离开客厅。 “今晚就由我代劳,帮你好好洗干净。” 沈安之:“……” 商时序腿长,步伐自然也大,大理石砌成的旋转楼梯很快便出现在她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和y国一座私人美术馆的楼梯很像。 虽然当时不是和商时序一起去的,但她和他提过那里很漂亮,还给他看过她在那处楼梯前拍下的照片。 就连楼梯两侧的壁灯,也是她很喜欢的中世纪浮雕,洛可可风格。 沈安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栋建筑的存在似乎和她有着分不开的联系。 这个发现让她不敢确信,毕竟她从未想过商时序会为她做这么多。 男人上楼的步伐很稳,一手托着她臀腿,另一只手还扶着她的腰。 哪怕他在生气,脸是黑的,唇线也紧绷着,也依然没有对她直接发火。 她抓住他的衣领,小声问道: “你是早就想好了要回国住……一段时间吗?” 商时序淡淡瞥了她一眼。 “想问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你买这套房子和我有关系吗?” 位于他多年未曾踏足的东亚大陆,正好是她大学所在的城市,装修正好符合她的审美,要是没有那也太巧了。 商时序冷嗤一声。 “想得太多。” “装修这栋宅子的时候审美变差了,仅此而已。” 沈安之:“……”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去你的……去浴室怎么要这么久?” 第10章 不乖 第10章 不乖 商时序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毛。 “别着急,小乖。” 他扶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握得更紧了些,感受着她微微颤栗之后的僵硬。 “今夜还长着。” 浴室和卫生间是分开的,欧式风格,极其宽敞。 一整面法式方格落地窗,远处是夜里的湖泊,能看见湖畔星星点点的灯光。 白天应该会很美。 商时序把她放下来,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发出简短指令: “脱。” 沈安之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虽然之前又不是没做过,每次她被折腾得不行,都是商时序抱着她去洗澡。 但清醒地坐在浴缸里让他洗,又是另一回事,她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宝宝。 沈安之病急乱投医,看见浴室内有个半敞的衣柜,便去翻出了件疑似睡裙的白色裙子。 趁着商时序还在放水,她迅速换上。 商时序回过身来看她时,目光先是一顿,随即眼底淌过一丝不明显的兴味。 “乖孩子,过来吧。” 沈安之顺着他的眼神,缓缓低头,才看清自己穿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丝质小短裙,珍珠白的色调,绸缎般富有光泽。 薄薄一层,在灯光底下半透不透,要说遮,也的确遮了。 但这裙摆短得离谱,遮了个欲拒还羞,还镶着一点少女气质的蕾丝边。 肩上细细吊带恍若无物,胸口又是欲遮还羞。 柔软细白的蕾丝边衬得她肌肤白腻,在浴室柔和灯光下呈现牛奶般的质地。 “你!” 她回想到刚才他嘲讽自己的审美,气愤道,“你的品味比我差一万倍!” “还买这种东西放在浴室,你个变态!” 商时序并不介意,低低一笑,镜片下的眸子晦暗深邃。 “这件只能穿给我看,说品味不恰当,应该说是晴曲。” “很漂亮,很适合你。” “乖,过来。” 沈安之不情愿地走过去,被他握着腰往浴缸里放。 他甚至还有臂力让她先悬空着。 “脚先伸出来,试试水温合不合适。” 沈安之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冷不烫,是她最喜欢的水温。 她泡进了水中,他又拿出几颗不同香味的浴球。 “想用哪个?” 沈安之抱着胸不搭理他。 栗色长发根部触碰水面,轻盈地漂浮着,纤白手臂上沾着水珠,小脸上带着点气出来的红晕,写满了不爽。 商时序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微微挑眉。 “那我来选,就粉玫瑰。” 娇艳柔美的花瓣在水中晕开,和此刻的她如出一辙。 “我想清楚了,你会偷偷跑掉,也有我的原因。” 沈安之诧异地瞟了他一眼。 他淡声道,“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之前总是忙工作,忽视了你。” “日后我会多陪着你。” 此言一出,沈安之惊恐地觑着他的神色。 这个温柔又瘆人的语气,哪里像是要多陪陪她,倒像是要多整整她。 “不,不用的。” 她为表诚意,双手并用,抓住了身前的那只大手,乖巧地眨了眨眼。 “嗯……你要赚钱养我,之之会很懂事的,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商时序呼吸一滞,垂眸将她小猫般软乎乎的样子尽收眼底。 虽然知道她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实则是不想和他相处太久。 但这副样子还是令人心生怜爱。 他抚上她玫瑰含露般的脸,带着湿意的拇指指腹摩挲她娇嫩软唇,眼底欲色愈发浓重。 “证明给我看,你会有多乖。” 沈安之不知道要怎么证明。 她试探着用柔嫩脸颊蹭了蹭男人的手。 他的手很大,她两只手都不能包住,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蜿蜒盘踞。 力量惊人,能够将她稳稳托起,又富有性张力,足以成为她的座位。 商时序没说话,幽深眸子注视着她,意味着默许。 沈安之于是将湿润软唇贴上了他的指节,落下几个柔和的吻。 商时序盯着她的动作。 看她白嫩小手捧起自己的手,亲几口如同小猫似的黏黏糊糊,亲完还要仰起脸,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 这副表情让商时序喉结滚动,勉强压住。 他另一只手还扣在她后腰,隔着湿透的丝滑面料,缓缓摩挲她的小腰窝。 盯着她的眼神又幽深了几分,平静之下狂澜四起。 “一直这么乖该多好。”他低叹道。 沈安之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做梦。 但她脸上还是一副乖乖的表情。 浴室内水汽氤氲,她被热水泡着,脸颊微微升起红晕。 比樱桃甜,比佳酿醉人。 男人被她捧着的手转了个方向,食指抚上她唇角。 他的手指极其漂亮,又带着点洁净的花香,沈安之下意识低头舔了舔。 几乎是瞬间,她听见他骤然重了一层的呼吸声。 男人的嗓音也比刚才沙哑不少。 “沈安之,等会我可不能保证……” 玩过火了。 他话音未落,沈安之试图退开,却被他牢牢扣住后脑。 他吻得重,让她眼尾都红了一片。 “唔,商时序……” 他手上微微使力,迫使她仰起小脸。 “自己说,这次该怎么罚?” 沈安之泪眼朦胧之间抬眼看他。 他深棕色眸子里欲念深重,带着能将她拆骨入腹的侵略性,令她微微一颤。 “不……不罚了好不好?”她贴上他的唇,“我知道错了。” 欲贴上他唇角的动作,却被他大掌紧扣住腰阻止。 他冷声道:“不乖的孩子没资格得到亲吻。” …… 沈安之被抱回卧室时,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她软绵绵地窝在商时序臂弯里,却忽然瞥见了个东西。 那支18世纪的古董花瓶——她在y国拍下的,正放在窗台前的木质桌案上。 她有些迷糊,称呼都忘了叫,扯了扯他的睡袍: “商时序,你还把花瓶带过来了?” “买这套房子真的不是因为我吗?” 商时序的神色不着痕迹地一沉,眼底淌着晦涩复杂的内容。 “沈安之,你说呢。” “自己挑的东西,说扔就扔。” “当初是你要留在我身边,如今也是说走就走。” “整整一年,就是养只小猫,也该养出感情了。” 第11章 玫瑰 第11章 玫瑰 沈安之猛地一怔。 他眼眸下垂,瞳色在壁灯映照下接近于茶褐色,冷而深邃,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内容。 他问: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眼里只有利益,所以不值得你付出一丝一毫的信任?” 他原以为,她每一次朝他撒娇,向他展露她的真实性格,以及对他流露出的依赖……至少有一部分是源于感情。 但事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她宁愿骗他,不告而别,也要和他断绝关系。 哪怕她对他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信任和爱,她也不在乎,可以随时抛开。 衣领忽然被一只小手扯住。 沈安之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嘛,商时序,我不该不告而别的……” “可你说我是你养着玩的,用来解闷的,我总不能一辈子当你的小金丝雀吧。” 商时序的脚步骤然一顿。 即便那是对合作商的托词,根本原因是,他不想让合作商看见她。 她的身份,容貌……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只是没想到,这句话会被她听见。 见商时序许久没开口,沈安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胸。 刚戳一下,伸出的手忽然被他牢牢攥在手心。 商时序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 “抱歉,是我的问题,让你误会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可以原谅我么,小乖。” 沈安之愣愣地看着他,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诚恳地道歉。 这让她感觉,他好像……真的把她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嗯,那我原谅你了。”她说,“你也别生我的气行不行?” 商时序微微挑眉,“我想这两件事并不是一个级别的,乖。” “不过现在太晚,以后再和你慢慢算账。” 甚至都不能用晚形容,她下飞机时就凌晨四点了,夏天白昼长,此刻天都亮了个透。 “睡吧。”商时序拉上窗帘,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沈安之醒来时,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一缕香气率先涌入鼻腔,清新甘美如朝露,令她不由得四处寻找香气的来源。 随即,她就看见商时序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束粉玫瑰。 花瓣是珍珠粉的色泽,窗帘半敞,日光镀上一层光晕。 “好漂亮。”她伸手去接,语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诧异道,“是送给我的么?” 毕竟商时序可从来没这闲工夫送她花。 商时序将玫瑰递到她手里,微微挑眉。 “我以为某个坏孩子特地拍下花瓶,是希望我送她花的意思。” 为此,他特地提前订购了这束花和一些玫瑰种子。 正好花园很空,可以雇园艺师种上。 沈安之在心里腹诽了一下这人的自恋。 不过这花,她还是很喜欢。 下一瞬,他忽然拎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走,我们去把花插上。” 沈安之被他抱坐在大理石质地的窗台上,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裙,大腿被冰得一激灵。 她顿时蜷缩起来,“嘶,好冰。” 商时序语气很淡:“娇气。” 嘴上虽这么说,却把她重新抱了起来,托在手臂上。“这样插,可以了?” 花瓶很重,他一手拿着花瓶,另一手抱着她,让沈安之插花。 “好啦。”沈安之笑眯眯道,“很漂亮。” 她脸颊的红润和粉玫瑰如出一辙,眼尾还带着昨夜残留的一点泪痕,惹人怜惜得紧。 商时序的声音很轻,把花瓶放回小桌,“我看看还肿么。” 沈安之乖乖打开给他看,借机撒娇。 “很疼的,都快坏了。” “坏不了。”商时序指尖轻轻拍了拍,盯着她的眸子里含着笑意,“我有分寸。” 骗鬼,还有分寸,昨晚都快把她做晕了。 沈安之内心疯狂吐槽,不爽的表情被他捕捉到。 他净了净手,修长手指拧开药膏的小盖,沾上一点抹匀,“再涂一遍药,明天就好了。” 商时序弯腰替她涂药时,衬衣领口露出漂亮纵深的沟壑。 沈安之盯着那里看了许久,目光又落在他被衬衣紧紧包裹的胸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你……胸这么大,不会把扣子撑爆吗?”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了。 毕竟他胸前令人垂涎的饱满弧度,实在是太惹眼。 而这处的衬衫面料,总是比别处紧得多,让她疑心下一瞬就会爆掉。 商时序微微挑眉。 “沈安之,我的衬衣尺寸是定制的,用料也没有那么劣质。” “它不会,但我看你很希望它会。” 她的命根子还在商时序手里,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瞥,顿时老老实实。 大早上意淫他,等会又被他抓住朝议盾就完了。 此男就是这么双标,只许他重欲,不许她意淫。 “我怎么会这么想。”她弯眼笑,乖巧神色底下是藏不住的狡黠。 “我只是觉得,当你的衬衫纽扣好辛苦,毕竟你太大了……” 骤然逼近的俊脸让她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是挺辛苦的。”商时序语气从容,“那你来当一天纽扣,让它们休息休息。” 沈安之:? 十分钟后。 长桌前,两名佣人正在往桌上端早点。 商时序衬衫半敞,她侧坐在商时序怀里,肩膀恰好能挡住他领口紧致结实的胸肌。 “张嘴。” 他袖口挽起一小段,露出线条流畅的结实小臂,又夹起一只水晶虾饺递到她嘴边。 “之前在y国不是说想念这边的食物么。” 沈安之被他喂了几口后,揪着他衬衫小声抗议。 “……我不要了,我要自己吃饭。” “别乱动。”商时序语气很淡,却不容置喙,“衣服揪皱了拿你当熨斗。” 沈安之:“……” 她严重怀疑他昨晚说原谅她了都是骗人的。 他肯定还在生气,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她不过就是偷偷跑了,又没有给他戴绿帽,而且还马上就被他抓回来了。 吃完饭后,她正准备开溜,就被他拎起扛在肩上。 语气漫不经心,却压得人动弹不得。 “小纽扣还想去哪?” “乖乖跟我去书房。” 沈安之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不是她屈服了,而是要羞耻疯了。 虽然她经常叫他某个好听的称呼,语气又软又乖,但她那是撒娇。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则是另一种味道。 像调焦。 第12章 哥哥 第12章 哥哥 书房内,商时序把肩上僵硬的女孩捞进怀里坐着时,才发现她整个人都熟透了。 漂亮的小脸染着嫣红,微微咬着唇,一副羞得不行的样子。 他顿时觉得有趣,指腹揉开她的唇。 “平时不是叫得很欢么。”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身上的香气引得他低下头,贴着她颈侧嗅闻。 闻着闻着,便不由自主吻上这处昨夜才留过痕迹的娇嫩肌肤。 扣在她腰间的大掌摩挲着,激发她又轻又娇的哼吟。 要不怎么说软玉温香令人迷醉。 怀里有一个她,他根本没有投入工作的心情。 带有侵略性的啄吻流连,沈安之被他亲得眸中染上水雾,舒服得不行,不自觉抓住了他的衬衫。 早忘了他刚刚还威胁说要拿她当熨斗。 “唔,商时序,亲亲。” 她凑近商时序近在咫尺的薄唇,却被他食指摁住。 她迷茫抬眼,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好了,别这么黏人,乖。” “我还得工作,挣钱养你。” 沈安之气鼓鼓地瞪他,“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他的手臂环着她后腰,令她挣都挣不脱,竟然还倒打一耙,说她黏人。 “一会都坐不住?”商时序眯起眼,“我昨晚说过,接下来会好好照顾你。” 说完,他握着她的腰,把她换了个方向,从背后环着她打开电脑。 “坐好。” 沈安之没招了。 商时序在浏览文件,她只好拿出手机来玩。 曲松果发来的几条新消息弹入她眼眶: 【之之,你还好吧?战况如何(偷笑)】 沈安之回复道:【放心吧,我没逝,好着呢。】 除了被金主扣押在怀里不让走,以及……还微微有点肿,其他的都挺好。 趁着商时序喝咖啡休息的间隙,她侧过身,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商时序,我下午想去找松果玩。” 好不容易回国了,自然是要和松果一起大吃烧烤小吃街奶茶火锅…… 想到这里,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商时序瞥了眼屏幕,语气很淡。 “你才待了四十分钟。” “下午不行,我去见个熟人。” 正当沈安之想问,见熟人跟她有什么关系时,他补充道: “带你一起。” * 商时序带她来的餐厅位于a市临海的一栋高层大厦内,向外可以看见整个海湾的夜景。 他所说的熟人是周恒,此前他来y国时,沈安之也见过一次。 他是一家知名上市餐饮企业老总的次子,也是商时序的旧友。 周恒见商时序带她过来,也有些意外。 他长了张清秀又面善的脸,讲起话来自带幽默感。 “半年不见,已经宝贝成这样了,走到哪带到哪?” 后一句话是对沈安之讲的。 “妹妹,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哥哥请客。” 沈安之对他自称哥哥的行为略微有些不满。 毕竟她这辈子只认一个哥哥。 不过还没待她开口,商时序就淡声打断。 “不用,菜我已经安排好了。不是说还有客人?” 周恒看了眼手机,“他快到了。” 说到客人,他立刻向沈安之介绍道: “妹妹,听商哥说你不是喜欢古董玩意嘛,刚好等会来的客人开拍卖行,也做些古董生意。” 拍卖行? 沈安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叔叔是古董商,早年间靠古董经营发家致富。 二十几年前,他和阿姨用积蓄开了一家拍卖行,这些年来名气早已打响,拍卖过许多珍贵文玩。 前几年叔叔把拍卖行交给哥哥打理,宣布退休,和阿姨四处旅行。 去年这时候,哥哥工作忙,她沉浸在悲伤麻木之中,没有和哥哥联系,就自己去了y国。 不过她相信世界没有这么小,哥哥也不可能突然跑到a市来。 然而,包间门被推开的瞬间,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一张脸俊美得动人心魄,骨相疏朗,桃花眼温柔含情。 气质却不轻佻,干净温和,令人联想到夏夜雨中,被风吹动枝叶的树木。 沈安之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浑身僵直,怎么呼吸都忘了。 她的哥哥,席渊。 这一年来总能牵动她心底眷恋的人,猝不及防出现在她面前。 见到他这张脸的瞬间,胸腔内被压抑许久的情绪像是被掀开了盖子,骤然汹涌,酸涩异常。 她几乎要喊出那声哥哥,却在同一瞬间意识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还在金主怀里呢。 一年前的小酒馆内,商时序第一次贴近她的唇时,哑声问她,有没有爱过别人。 当时的她完全沉浸在男人的美色里,除了想亲还是想亲。 “没有。”她俏皮地眨眨眼,舔了舔糖渍樱桃般漂亮的唇,“眼前这个男人算吗?” 商时序的吻带着令人迷醉的尤加利叶味道,占据了她唇腔,也侵占了她大脑。 那之后,她一直在尝试忘掉哥哥和发现忘不掉之间徘徊不定。 此刻,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困难。 她终于意识到,忘不掉的。 门口高大的男人也一眼就看见了她,瞳孔骤缩。 看清他朝思暮想的宝贝妹妹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时,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 紧接着,是汹涌的妒火与压不住的愤怒,啃噬着他的心脏。 这是他的宝贝,怎么会出现在别的男人怀中? “小席总?” 周恒一开腔,微僵的两人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席渊大步走近,和周恒互相问候了两句后,朝着商时序点头示意。 两人伸手,礼节性交握。 收回的刹那,他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 只一眼,盯着她的眼眸里墨色翻涌,带着浓重酸涩的情绪席卷而来,几乎将她吞没。 沈安之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在劫难逃啊你,沈安之。 她现在相信了之前看过的一句话,风流债都是要还的…… 服务生将菜品一样样端上桌,遇到特殊的,还会着重介绍几句。 食材选用,烹饪方法…… 沈安之浑浑噩噩,一个字也听不清。 席渊坐在她对面,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超出了寻常的时间限度。 每次她惴惴不安地瞟向他时,都会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目光不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而是冷的,夹杂着令她害怕和看不懂的东西。 他在生气。 商时序似乎察觉到了异常,视线在两人之间回转一圈。 沈安之抓住商时序目光转向她之前的空隙,满含祈求地看了席渊一眼,而后者似乎读懂了她短短一秒钟内眼神里传达的信息。 他掩去眸底暗色,接下来的时间里,视线再没落在她身上。 第13章 金主 第13章 金主 商时序替她切好牛排,又在她不小心把食物蹭上嘴角时,为她擦净食物残渣。 沈安之乖乖任他擦。 对面的周恒见状半开玩笑道: “商哥,你这是谈恋爱还是养女儿呢。” 沈安之在心里默默回答,都不是,没想到吧。 虽然席渊没有一直盯着她,商时序也毫不知情, 但沈安之主打一个承受不住压力,也藏不住事。 她如坐针毡,不到一个小时,都快把她熬老了。 宴席过半,沈安之终于撑不住,低声对旁边的商时序道: “我想去上个洗手间。” “嗯。”商时序姿态放松,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需要我陪你吗?” 他声音不大,但此刻饭桌上没人讲话,导致对面两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周恒:…… 他听见了啥? 席渊神色自如,只是强压着力道,尽量不把手里的筷子弄断。 沈安之连忙道,“不,不用。” 她不敢看对面男人投来的视线,从座位上起身后一溜烟跑了。 她从洗手间出来后,往用餐区走的步伐愈发迟缓,最后停在了走廊上。 见到席渊,她是高兴的。 但她没做好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他的准备…… 虽然商时序刚才没有明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席渊迟早会知道的。 哥哥是多么光风霁月、干净温和的人,是她从小仰慕的对象。 他要是知道了她和商时序之间的关系,一定会震惊,然后对她失望。 会觉得她自甘堕落,不学好的净学坏的,或许会宁愿从没认识过她。 想到这里,她顿时沮丧起来。 她拐进一旁灯光昏暗的走廊,走投无路地给曲松果发信息。 【松果,我要疯了……刚才金主带我出来吃饭,你猜后面谁来了?】 能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人,曲松果压根不需要猜。 【我靠,你哥?他怎么跑a市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沈安之一脸生无可恋: 【我不知道……】 【要不我现在打车跑路,就说我肚子疼先回去了。】 曲松果:【感觉可行。】 沈安之深吸口气,打定了主意。 要见哥哥也不是现在。 刚迈出一步,头顶忽然笼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瞥见刚刚才见过的装束,沈安之顿时吓得呼吸都停了,慌不择路转身就跑。 男人的大掌比她的动作更快,伸手一捞,扼着她纤白脖颈拖回他怀中。 手心里是她的体温,少女温热的身躯带着小铃兰的甜香,久违地闯入他鼻腔。 席渊深吸一口气,捞着她脖颈,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声音中的怒火。 “小完蛋货,不认得哥哥了?” “躲起来就算了,现在还想跑去哪?” 沈安之的双腿不争气地软到了底。 这么多年来,哥哥对她总是温和宠溺,把她的小脸捏红了都要哄着揉半天。 用这样沉的语气和她讲话,在她印象里只有两次。 一次是初三那年和人打架,弄破了额头。 另一次是读gz时,和同班男生单独出去玩,还对他说气话。 伴随着这种语气之后的……是她的小pg要遭殃。 “哥哥……”她的声音小得可怜,几乎要听不见。 “嗯,看来没有失忆。” 席渊大掌一转,瞬间把她转了个面,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走廊角落光线昏暗,他高大的身躯带着阴影压下来,将她罩在方寸之间。 沈安之紧张到狂咽口水,还没憋出什么话来,席渊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探进了她裙子领口。 “!” 她吓得缩起身体,紧紧咬住唇,然而背后就是墙壁,躲无可躲。 他的手却迅速抽了出来,带出细链碰撞发出的响声。 被她体温暖热的小小吊坠,正躺在他的手心里。 他盯着那个小月亮,眸色沉得可怕,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冷笑。 “身上还戴着和我的定情信物,就敢去找别的男人。” “躲我一整年,今天要是没碰见,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见哥哥了?” 沈安之瞪大了眼。 “定……什么?” 席渊随手从衬衫里掏出了另一只吊坠。 她十六岁那年送他的半只小太阳,至今还紧紧贴在他领口。 他手一合,小太阳和小月亮就吸在了一起。 分明是一对幼稚的小玩意儿,沈安之看着它们,却笑不出来。 席渊盯着她问:“这是什么?” 沈安之想开口解释,这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只是她十六岁那年,喜欢亮晶晶的小玩意,随手买来一对,把其中一串送给了哥哥。 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四年过去,他们各自都还把这项链当宝贝一样戴着。 “哥,哥哥……”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把那只小月亮抢了回来,塞进自己领口。 席渊垂下眸盯住她的眼睛。 少女一双睫羽如同蝶翼,轻轻扑闪,漂亮的眸子含着水雾。 长成这副样子,却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他冷声问:“怎么认识商时序的?” “还有,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商时序所在的家族世代经商,财力雄厚。 父亲出身于y国有头有脸的家族,目前已经在掌权人的位置,母亲则是华人,国内知名集团董事的女儿。 而他本人,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是上市公司总裁。 区区数年就将公司跨国贸易版图从西欧拓展到北美,如今又将东亚市场纳入目标范畴。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沈安之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能接触到的。 看她刚才躲闪的样子,还有在男人怀里又乖又软的姿态,哥哥怎么会猜不到。 他只是不能接受。 不过是一年未见,原先在他这里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其他男人怀里乖乖听话的金丝雀? 沈安之嘴唇张了张,还没想好怎么编,下颌就被他虎口卡住,强硬地抬起。 席渊倾下身,黑沉的眸子离她更近了,像是能洞穿她的所思所想。 他沉声警告:“在哥哥面前,必须诚实。” 这话她熟,下一句是“不诚实的坏孩子就该挨揍”。 以前被他摁在大腿上揍..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深入骨髓的压制让她瞬间老实,目光躲闪,嘴里却不敢再说谎。 “他……他是我金主。” “金主。” 席渊把这个词念了一遍,视线下方的少女瞬间红了脸,缩得更厉害。 像是无法接受这个词从他嘴里念出来。 第14章 “脸这么红,很热吗?” 第14章 “脸这么红,很热吗?” 席渊淡笑一声,“真是给你聪明坏了。” “哥哥一整年都在找你,担心你一个人过得不好,在外面受了委屈。” “你倒好,给自己找了个摇钱树傍着。” 他每说一个字,沈安之的脑袋就往下低垂一分,但因为下颌在他手心里,低也低不下去,嘴唇都快要被自己咬破了。 害怕来自哥哥的训斥,害怕他会用带有羞辱性质的词汇来斥责她。 头顶上方,男人却咬牙低语。 “怎么,是哥哥养不起你吗?” 沈安之懵懵地抬起头。 席渊长了双凌厉又漂亮的桃花眼,从前满含笑意看着她的时候,比春风还要令人沉醉。 眸色沉下来时,却又压迫感强得吓人。 譬如此刻,他眼底是全然陌生的情绪,暗潮汹涌,几乎下一刻就要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出来这么久,商时序肯定觉得奇怪。 毕竟她年纪轻轻的,身体也好,从不便秘,怎么可能上这么久洗手间。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然屏幕上跳动着商时序的名字。 席渊身量比她高得多,看清是谁,脸色又是一沉。 沈安之急急忙忙,刚要从他手底下钻过去,又被他一双大掌按住,背脊牢牢抵上墙壁。 “他打个电话你就乖乖回去了?”席渊逼问道,“和哥哥一年没见了,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沈安之揪住他衬衫胸口的面料,可怜兮兮地看他: “哥哥哥哥,你放我走吧,商时序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下次再和你说好不好。” 席渊不仅没松,反而环着她的腰,把她揽得更紧,低声逼问: “哥哥现在正在生气。” “要扔下我去找他吗?” 下颌被他虎口钳住,脸颊被强硬扳起,叫她只能看着他。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听见屏风后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略重,大概率属于某个男人,此刻正朝他们所在的角落靠近。 完蛋,该不会是商时序怕她掉厕所,直接来找她了吧! 沈安之急得眼尾都红了一大片,仰起脸恳求道: “哥哥,哥哥求你了。” “……!!” 在她的视线中,席渊的唇倏地压了下来。 伴随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以及他身上苦橙与橡木交织的味道,顷刻间将她淹没。 闻见她在梦里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香气,沈安之睁大了眼,心脏一通狂跳,身体也瞬间绷紧。 脑海一片混乱,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抗拒这个吻,还是期待这个吻。 半秒钟漫长得出奇,男人的唇却最终在她脸颊落下。 她脸颊上的软肉,是席渊最喜欢捏的位置。 他曾经说这处软肉手感很好,她脸颊鼓鼓的小模样很可爱。 沈安之松了口气,却又隐隐失落。 原来只是亲一下脸…… 脚步声近在咫尺时,哥哥忽地松开了她。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了这处走廊。 没想到角落里会有两个人,他略带意外地看了他们一眼,脚步不停,很快走远了。 “放你走可以。”席渊淡声道,“明天自己来找我。” 久别重逢,他的脸离得极近,俊美舒朗的五官令她目光发直。 席渊垂眸盯住她,“听清楚了吗,妹妹。” “清,清楚了。” 沈安之的嗓音紧张不已,乖乖点头。 席渊很熟悉她此刻的表情,也知道她会做到。 沈安之忐忑不安地回到桌前。 商时序正和周恒聊着,见她回来,他目光扫过她,淡声问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 “不舒服?” 沈安之乖乖解释道: “松果叫我一起选明天的电影票座位,我回她信息呢。” 她和曲松果约好了明天下午一起去逛街看电影,这个商时序是知道的。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招了招手:“过来坐。” 沈安之坐到他身边,骨节分明的大手便揽上了她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揽得比之前要紧,把她整个人都扣进了怀里。 沈安之本来就刚吃完饭,小肚子微微鼓着,被他一弄,顿时有点不舒服。 她挣了挣,揽着她的男人忽然垂下头,指腹抚了抚她脸颊。 他薄唇离她侧脸近在咫尺,声音压得很低。 “脸这么红。” “很热吗?” 沈安之猛地一僵,惴惴不安地仰起脸看他。 商时序神色如常,似乎真的只是在关心她热不热。 “嗯,有一点……”她小声说,“你抱抱,我就不热了。” 她的撒娇大法甚至只需要套公式。 靠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百试百灵。 果然,商时序垂下眸看了她两秒,空着的那只手便抚上了她的脸。 他养尊处优,手指白皙漂亮,不像哥哥那样带着薄茧,却同样修长有力。 手掌轻而易举覆住她柔嫩脸颊,指腹缓缓摩挲了下。 “这么乖,嗯?” “累不累,我们回家。” 沈安之立马点点头,还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哈欠,证明她的确很累。 趁着哥哥还没出来,得赶紧走。 金主和哥哥出现在同一场合,她是一点也绷不住了。 要是再被商时序看出什么端倪,发现她一直在骗他,那更是完上加完。 商时序抬眼朝用餐区外看了一眼,见席渊还未返回,便对周恒道: “她困了,我带她先走。” “等会席先生回来,替我说一声。” 周恒自然没有意见:“好,妹妹休息比较重要,回见。” 车窗外灯火通明,大厦一晃而过。 “刚才的菜是照着你的喜好点的。”商时序忽然开口,“看你没怎么吃,没胃口?” 沈安之摇摇头又点点头:“嗯,不是很饿。” 谈到食物,没过半分钟,她忽然又馋了。 “想吃滨海路那家小蛋糕……” 商时序神色未变,只是抬了抬眼,“去滨海路。” 司机应下,在下一个路口转了弯。 第15章 “我喜欢老男人。” 第15章 “我喜欢老男人。” 次日,她和商时序说自己要和曲松果出去玩,下午逛街,晚饭后看电影。 实际上她买的电影票是下午三点的。 对于她的行为,曲松果不仅偏袒到底,还表示赞叹。 “之之,你这前有狼后有虎,还能面不改色,心态太强悍了。” 沈安之看似淡定,实则已经紧张到满口胡言乱语了。 “要是能把我哥打晕,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可惜打不过,我哥太壮了。” “松果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会乖乖做我的地下情人……” 曲松果:“。。” “姐们,你是不是忘了,一小时前你还在祈求自己的屁股别遭殃。” “祝福你,我打车去了,等你屁股的好消息。” 沈安之和她告别后,站在和哥哥约好的路边等他,默默为自己的屁股默哀了一下。 感谢亲爱的屁股一直在她身后,这么多年不离不弃。 想到这,思绪忽然回到四年前。 后桌男生想约她单独相处,但又怕她拒绝,便谎称其他几个同学都在。 沈安之来到他订好的游戏主题包房,才发现就他一个人。 他们玩着switch,越打越停不下来,直到天黑,沈安之才发现手机里好几个哥哥的未接来电。 糟糕,今天她爸妈不在家,哥哥说给她做红烧鱼吃,还要来接她…… 她连忙拿好东西起身,男生说送她出去。 也是这样的街角,男生不住地瞟她的侧脸,离她的距离也越贴越近。 哥哥停好车来找她时,正好听见男生的一句。 “之之,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沈安之吓一跳,拒绝时下意识说道:“不行,我有喜欢的人了。” 对方追问她是谁,问了几遍,还说他也可以努力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她有些不耐烦,说出了明确拒绝的话。 “我喜欢老男人,你变不成,放弃吧。” 身后,席渊的神色猛地一僵。 那会他临近大学毕业,正是最忙的时候,已经几个月没见到妹妹。 听见她这句,不仅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还脑补了各种各样的画面。 或许是妹妹最近看了什么偶像剧,迷上了其中的大叔角色。 毕竟她时常因为一时新鲜而改变喜好,小时候还跟他说以后要嫁给变形金刚。 最坏的可能性……是哪个老男人诱骗了她? 让她以为这是爱? 他越想越眉头紧皱。 “之之。” 妹妹转过身,惊喜地叫了一声“哥哥”,随即朝他怀里扑。 他接住了她,把她抱回车里,严肃问道: “刚才说喜欢老男人……” “具体是谁?怎么认识的?” 沈安之呆住了。 她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暗恋哥哥暗恋得伤春悲秋、死心塌地。 怎么可能轻易吐露心事。 更何况,她也害怕哥哥会因为她的喜欢而感到为难,甚至是讨厌她。 她眼神躲闪,“我……我说这个就是为了拒绝他,没有什么老男人。” 席渊皱着眉,“之之,和哥哥说实话。” “你现在还小,很容易被人骗。有什么男人接近你,很可能是不怀好意,要及时告诉哥哥……” “哥哥你烦不烦呀。”沈安之捂着脑袋转开脸,“你好啰嗦!根本没有人骗我。” 席渊却将她的动作解读成了逃避的信号,呼吸一重。 他扣住她手腕,让妹妹不得不直视自己,嗓音发冷,“还要瞒着哥哥?” “到底是谁?” 沈安之气恼地挣扎,却又挣不开哥哥的大手,被他摁在座椅背上动弹不得。 她一气急就容易口不择言。 “臭哥哥,关你什么事!” “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我不仅喜欢他,我还要睡/了/他!” 席渊瞳孔骤缩,抓着她的手也猛地加重了力道,“沈安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啊,哥哥,疼……”沈安之委屈地呜咽。 哥哥让她诚实,她刚才这句话就很诚实。 她的确想睡他很久了。 “动不动就把这种字眼挂在嘴边,谁教你的?嗯?” 哥哥冷脸的样子很吓人,但沈安之料定了他不会拿她怎么样。 从小到大,哥哥极少生气发火。 何况就算再生气,又有哪次不是对她轻拿轻放。 她有恃无恐,“没人教我,我自己想睡,我每天都……” “闭嘴。” 席渊的神色已经沉到了底,他猛地拉开车门。 车门被甩上的声音传来,沈安之愣了愣,随即便听见另一侧声响。 席渊拉开了她这一侧的车门,把她一下子拎出来。 车子在停车场的树荫下,位置隐蔽,没人看见。 她吓了一大跳,来不及叫,就被他塞进了后座。 “哥哥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大掌带着劲风落在了她…。 “嗷……呜呜……” 席渊丝毫没收着力气,让她瞬间飙出眼泪。 “哥哥我讨厌你!” “很好。”席渊按住她后脖颈,冷笑道,“小完蛋货。” “如果管你就会被你讨厌,我巴不得你恨我。” 沈安之哭噎着,不足以理解这句话的深度,只知道自己竟然被哥哥揍了。 两人一个胆大包天,疯狂顶嘴,一个沉着脸,手臂肌肉绷得死紧。 半小时后,现场乱成一团糟。 席渊把她抱回副驾驶,沉默地开车。 沈安之则动来动去,一脸的委屈,时不时龇牙咧嘴。 “又在乱动什么?”席渊瞥她一眼,“还想挨揍?” 沈安之委屈坏了,眼泪一下子又砸下来,落在车中央的水杯槽。 “呜呜,疼……我讨厌你……” 席渊脸上的冰霜裂开了。 对她的疼惜早就胜过怒火千倍万倍,他把车停在药店门前,下车买了活血化瘀的药膏,替她涂上。 涂上的过程……也让沈安之羞耻得要命。 最后两人乱糟糟地回到哥哥家。 林轻雁女士,也就是哥哥的母亲,看见她的样子,顿时大惊失色。 “席渊!让你去接妹妹,怎么接成这个样子了?” “之之,快跟阿姨说,发生什么了?” 女孩的眼泪虽然已经止住了,但整张脸哭得像小桃子,泪痕还未干透,看上去可怜坏了。 鉴于刚才在楼下,哥哥和她达成了一致,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过分羞耻, 沈安之没有控告哥哥的罪行,而是现编现造: “阿姨,不是哥哥弄的,是我和同学看电影,太感动了,所以才哭了,呜呜。” 林轻雁这才松了口气,揽着她去餐厅吃饭。 第16章 “还说喜欢...?” 第16章 “还说喜欢...?” 席渊和黄昏一起出现在街角。 他神色淡淡,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 骨节分明的大掌,干燥温暖,轻而易举将她整只手包裹在内。 酒店内,贵宾专属电梯缓缓上行,他的一直没有放开。 以前他们也时不时会牵手。 要么是她假借着撒娇时刻,悄悄牵住他,然后观察他的反应。 席渊总会默许和纵容她的越界,无一例外。 也有时,比如人多的户外场合,他会主动牵住她,确保她的安全。 每当这些时刻,沈安之会强行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一脸坦荡。 他是她最好的哥哥,牵一牵她的手怎么了。 只要她一直做个时而乖巧时而调皮的好妹妹,就永远能牵到他的手。 电梯门开了。 两人穿过走廊,一片沉默中,席渊刷开套间房门。 沈安之还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他已经走进房内。 大理石长桌前,席渊慢条斯理挽起衬衫袖口,露出青筋蜿蜒的结实小臂。 修长手指曲起,随意地敲了敲桌面。 “还愣着?过来。” 听到这句,沈安之浑身的血液开始疯狂流窜。 视线落在他搭在桌沿的手,结实有力,指腹和掌心覆着薄薄一层茧。 这双手曾经无数次将篮球投入框内,教她学会数学大题,轻松把她举过头顶。 而现在,对于她消失一年还找了个金主的罪行。 她紧张不已,心脏一通狂跳,却又抑制不住隐隐兴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席渊冷淡严厉的一面极其着迷。 甚至有时候故意捣蛋,就为了惹他生气,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麦当劳。 她紧张地挪到他跟前,“哥哥……” 席渊神色冷淡,“撒娇也逃不过。” …… 席渊从小就是校篮球队队长,又常年健身,力气自然是极大。 恐怖的核心肌肉群,通常以保护她为职责,而此刻却用于惩罚。 明明嗓子哭哑的是她,他的语气却也艰涩万分。 “沈安之。” “这一年,你想过哥哥几次?” 沈安之眼泪糊了满脸,却又没法伸手擦,只能呜咽着回答: “很多,很多次,数不清了。” 席渊低语,“小骗子。” 沈安之哭得更厉害,“没有骗哥哥,之之真的知道错了……呜呜……” 大概是这一声“哥哥”,让席渊低叹了口气,心软了几分。 他解开对她的桎梏,把人从后捞进怀中。 沈安之立刻努力转过身,紧紧抱住他的腰,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怀里。 “哥哥。” 席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乱蹭着眼泪,低声问:“疼不疼?” 沈安之向来是递杆子就爬,没有杆子也能硬爬。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软声道:“好疼,要哥哥抱。” 席渊注视着她流不完的眼泪顺着柔软脸颊滑进了锁骨沟,弄得到处湿漉漉的,低叹道: “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他在沙发上坐下,将她揽过来,抽了张湿巾,仔细替她擦干眼泪。 擦到脖颈时,指尖碰到她戴着的细链,早已染上她暖热的体温。 擦完眼泪,沈安之再想撒娇,哥哥却已经不给机会了。 他虽然抱着她,却不许她再亲近一步。 “说吧,和他怎么认识的。” 沈安之如实说完酒馆那段之后,惴惴不安地低下头。 毕竟这段回忆不仅充分证明了她有多么见色起意,见钱眼开,还反映了她在y国玩得有多欢。 “我知道了。”席渊淡淡道,“所以是一时冲动,才会待在他身边。” “哥哥说的对吗?” 沈安之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懵懵地看着他。 席渊黑沉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缓缓问道: “告诉哥哥,现在呢?” “现在喜欢他吗?” 沈安之像是整个人卡顿了一般,说不出话。 要说喜欢……她不知道。 但他的脸、身材和气质……偏偏都在她的审美点上,他对她有着不可否认的吸引力。 所以也不能说不喜欢。 她的犹豫,在哥哥眼里则蒙上了另一层意味。 “所以之前给我送项链,说最喜欢哥哥,想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 “都是你随口说着玩的,是吗。” 他呼吸渐重,周身笼罩的气压低到极致。 乌黑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浓重阴翳,莫名有些瘆人。 沈安之哆嗦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 她把衣领内的项链拿出来,仰起脸望着他。 眼底蒙着水雾,语气却斩钉截铁: “我没有随便说,就是最喜欢哥哥。” 可惜,下一秒,席渊的目光顺着她裙子领口,瞥见了衣料底下的一处红痕。 他扯了扯唇角,眼底淌过自嘲,以及汹涌到近乎沸腾的妒意。 “带着他留下的痕迹来找我,还说喜欢哥哥。” “宝宝,你和他...的时候,也会在脑海里换成我的脸么?” 沈安之的大脑受到了强烈冲击:…… “我……”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顿时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要是她真的在脑海里“一键换脸”,还被商时序发现了。 后者估计能当场把她大卸八块,扔海里喂鱼。 在她炸毛时,哥哥修长的手指探进了她领口。 他常年练习球类运动,手指、掌心上皆覆盖着薄薄一层茧。 落在她娇嫩皮肤上,瞬间激得她细细颤栗。 “哥哥,呜呜……” 他所触碰之处都变得滚烫,晦暗眼神盯住她。 和她记忆里光风霁月的明朗形象大相径庭, 此刻的他成了条吐信的蛇,阴湿目光牢牢锁定她,带着能浸透骨缝的冷。 “我捧在手心养大的宝贝,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和别的男人欢好。” “宝宝,你说,要我怎么释怀?” 沈安之最喜欢他喊她“宝宝”的时候。 这个称呼,当着长辈的面不能叫,有外人在场时也不能叫。 唯独他们独处时,他才会这样唤她,是他们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现在,他眼底没有宠溺和温情,只有化不开的阴冷。 第17章 “但哥哥也不是什么好哥哥” 第17章 “但哥哥也不是什么好哥哥” “哥哥,我知道错了。”沈安之语气急切,“不生之之的气了好不好?” 席渊极少对她生气,因此她哄他开心的经验实在是太少。 怎么办……要不然亲亲他吧。 她揪着哥哥的衣领,仰起脸,不管不顾地贴近他的唇,试图用笨拙的方式安慰哥哥。 却在半道被他牢牢卡住下颌,动弹不得。 席渊手劲没收着,钳制的力道令她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呜,疼……” 席渊几乎是咬着牙,冷声道: “沈安之,你把哥哥当什么?” “是我宠你太过,才会让你以为逃避和撒娇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行迹恶劣的小骗子,试图用一个吻来打消他的怒气。 结果只能是适得其反。 沈安之被他拎出了怀抱,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眸中没有温度,双臂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知错但不改,这就是你的态度,对不对?” 在他起身的瞬间,沈安之害怕他要走,连忙拽住他的衣袖。 “哥哥……我没有骗你。” 男人眉眼舒展,极轻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是吗。” 他长臂一伸,把她放在桌上的手机捞了过来,摁亮手机屏,递到她面前。 语气很淡,却是一字一句,不容置喙。 “真喜欢哥哥,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你要离开他。” 沈安之瞳孔骤缩。 后颈被哥哥的大手握住,带着些许安抚意味,缓缓摩挲。 “不用害怕,你只需要开口,哥哥会保护好你。”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商时序。” “只要待在哥哥身边,做我的宝贝妹妹就够了。” 逃避的理由被哥哥彻底堵死,他紧紧盯着她,等待她的抉择。 沈安之的呼吸彻底乱了。 按照她在y国最后几天的打算,瞒着商时序偷溜回国之后,她会先租个房安顿自己,然后就去找席渊。 接下来,一切就会如同席渊所说,她回到他身边,做他的宝贝妹妹。 本该如此,但商时序…… 要和他断了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想起他说“一年了,养只猫也能养出感情”时,眼底一瞬即逝的晦暗。 她曾以为商时序很快就会对她腻了,但他却为她提前准备好了a市的房产,装潢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设计。 这些天来,由于时差的缘故,他有时需要半夜参与线上会议。 有次半夜起身弄醒了她,后来他每次都在书房待到会议结束后,才回卧室休息。 商时序虽然性子冷淡,但对她从来都不坏。 再加上他的脸他的身材他的钱……她舍不得。 可哥哥……哥哥是陪着她长大的人,向来都是把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样的哥哥,她也舍不得让他受委屈。 心脏乱成一团,两头都是割舍不掉的人。 席渊垂眸静静看着她,也不说话,眸底深如古井,沉寂无波。 她抓住席渊的手臂,放在自己脸侧,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声音很轻,轻得快要听不见。 “哥哥,我做不到。” “我是坏孩子,你再罚我好不好?罚什么都可以。” 席渊狠狠闭了下眼,压下胸腔内肆虐的郁结与不甘。 “好。” “想挨罚,哥哥今天有的是时间陪你。” 沈安之身体一轻。 被席渊轻而易举拎起,甩进了卧室的床褥之间。 天色已晚,室内没开灯,一片昏暗。 床褥虽然软,但也足以把她整个人摔懵。 不待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又被哥哥摁了回去。 席渊扣着她颈脖,眸色黑沉至极,声音如淬寒霜,每个字扎在她心上。 “沈安之,记住哥哥给你的。” ... ... 哥哥保护她很容易,想要弄死她更容易。 譬如此刻。 她刚哭完,眼泪又淌了满脸。 每当她整张脸浮起可怜至极的潮红,喘不上气,席渊才会松开对她的桎梏。 她颤抖着狠狠咬住面前男人的手掌,直至口中传来铁锈味。 席渊没有抽回手,任她咬出深深血痕,才低低笑了一声。 “小狗变的?这么会咬人。” 沈安之意识迟钝,这才意识到她把哥哥咬出血了。 她又含着一汪泪,用发干的唇吻他手上的伤口,吃到一嘴的铁锈味。 席渊从来没有用这么冷淡的眼神盯着她,也从没有对她这么凶、这么强硬过。 这一切都令她恐惧不已。 不是怕他伤害她,哥哥永远不会这么做。 而是怕他对她彻底失望,再也不要她。 就在这时,他再度开口,彻底击溃了她的神智。 他说:“沈安之,我的出现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如果是这样,你就当没见过哥哥……” 沈安之瞳孔骤缩,瞬间陷入惊惶。 语气恳切,近乎哀求: “不!哥哥!” “之之错了,之之是坏孩子,哥哥再罚我多一些……” “别不要我,哥哥……” “别不要我……” 她哭得伤心欲绝,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抱着他的手不放。 流不完的眼泪浸湿他的手背,和伤口处渗出的血迹混在一起。 疼痛,凌乱不堪,却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水乳交融。 席渊猛地深吸一口气,眼底墨色翻涌,心头如同压了块巨石,骤然沉重。 他从小疼到大的小姑娘,抱着他的手臂,哭得一塌糊涂,低声呜咽着。 求他别不要她。 他怎么会不要她? …… 良久,他把浑身瘫软的沈安之捞起来,搂进怀中,一下一下轻抚着她颤抖的单薄背脊。 她的体温很暖,身体很小。 无论长到多大,都是他的宝贝妹妹,是他的小雏鸟。 “不哭了。”他的嗓音沙哑至极,“宝宝,不哭了。” “哥哥不会不要你的。” 沈安之抽噎得停不下来,眼泪尽数蹭在了他的颈间。 床单已经乱得不能看,她的裙摆也一片狼藉。 席渊叹了口气,“之之的确是坏孩子。” “但哥哥也不是什么好哥哥。” 沈安之泪眼朦胧地仰起脸看他。 因为刚才过重的恐惧,大脑如同生锈上锁的齿轮,早已停止思考。 席渊扶着她后颈,微凉的唇吻上她湿润眼尾。 “好了,再哭晕过去可怎么办?哥哥帮你把眼泪擦干净。” 第18章 “不可能一直纵容你做坏事。” 第18章 “不可能一直纵容你做坏事。” 他温热指腹拂过她脸颊,温柔至极,仿佛对待易碎珍宝,眼底的心疼再怎么掩饰,也满得快要溢出。 沈安之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 “哥哥……真的不会不要我吗?” 她鼻尖脸颊都早已哭红,眸底潋滟一片,惹人疼得过分。 席渊抚了抚她眼睑下方的小痣,“前提是你要听话,以后不许躲着哥哥。” 沈安之连连点头。 “之之知道了。” 眼泪擦干净了,她终于想起要看时间。 糟糕,已经八点多了,她昨天答应商时序九点前回去。 不准时的后果……会很惨。 但是她刚才哭得太凶,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肯定跟一对桃子焊在脸上似的,没法看。 她无措地看向席渊,后者好不容易缓和半分的脸色再次发臭,“自己想办法。” 让他来,只能是叫那个姓商的滚蛋,从此再也别想碰他的宝贝。 沈安之没办法,只好委委屈屈又忐忑不安地给商时序打去了电话。 “……” 在哥哥面前说出这个称呼未免还是过于羞耻,她顿了顿,才继续道: “商时序,我晚上想和松果一起住。” 根据商时序的语气,她能想象到他微微蹙眉的样子。 “不是说过九点回家?” “我还有事要办,司机已经出发去接你了。” 沈安之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我想多玩一会嘛,明天早上就回来好不好。” “我好久没和松果一起玩了。” “你最好了嘛,亲亲。” 比蜜糖还甜的柔软嗓音,让席渊的脸色倏地一黑,忍无可忍地偏过头去。 商时序早已经习惯她的撒娇,却听出了她的鼻音。 “怎么回事?哭过了?” 沈安之连忙扯谎:“我……刚刚看电影太感动了。” 商时序也见过她抱着平板追剧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闻言眉眼间淌过无奈。 念着这几天,她在他身边都很乖的份上,他勉强同意: “我让司机明天去接你。” 放下电话,沈安之长舒一口气。 还没缓过神,脑门猛地一疼。 “嗷!” 她眼里再度蒙上泪花,可怜兮兮地捂着脑门,“哥哥……” 席渊眯了眯眼,把她的手掰开,揉了揉被他敲得微微泛红的位置。 “小骗子,越来越会撒谎了。” 沈安之扯着他衬衣,不满地小声哼唧: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才撒谎的……” 要不是他罚了她两遍,让她眼睛都哭肿了,她就不用撒谎了。 席渊揽着她后腰,微微挑眉: “刚刚认完错,态度又开始嚣张了。” “谁惯出来的?” 沈安之又埋进他的颈窝,语气委屈又甜蜜: “哥哥惯的,都怪哥哥……” 久别重逢,情绪又大起大落,她现在特别需要哥哥热乎乎的体温。 于是彻底化身为小树袋熊,紧紧抱着席渊不放。 席渊要起身,她一下子挂在他身上,怎么都不撒手。 “这么黏哥哥?不会洗澡也要哥哥抱吧?” 沈安之埋在他颈间装死。 哥哥身上的香气,苦橙的酸涩与明媚交织,橡木的踏实与温暖融合,交织成世上最安全的网,将她牢牢裹在其中。 她安心地嗅来嗅去,又厚着脸皮撒娇。 “之之坏掉了,之之不能自己洗澡了。” 其实她真没有夸大其词。 席渊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手指又漂亮。 ... 席渊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抱着她进浴室。 小时候也带着妹妹下水游泳过,泡澡和游泳……没有区别。 小裙子、项链……一样一样褪下。 只是,浴室内雾气升腾,他的视线一碰到少女白嫩的肌肤,就僵得要命。 定住也不是,移开也不是。 她趴在浴缸边沿,因为泡热水而舒服得双眼微微眯起,像只懒洋洋的小猫。 “哥哥耳朵红了诶……唔。” 男人修长食指抵在她唇边,手动让她静音。 “乖,不想再挨揍就把嘴闭上。” 沈安之对于他借着哥哥身份威胁她的行为,内心强烈谴责。 于是她开始使坏。 “哥哥,之之眼睛肿了怎么办。” 席渊指腹抚过她脸颊,仔细查看了一番。 “等会我让人送冰上来,给你敷一敷就好了。” 沈安之:“哥哥,之之好渴。” 失水量过大导致的。 席渊毫无怨言,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乖,慢点喝。” 沈安之:“之之疼,哥哥力气太大了……” 席渊淡声道:“等会哥哥揉揉就不疼了。” 这回她老实了:“不用不用,也没有很疼,嘿嘿。” 席渊盯着她红润漂亮的小脸,眉眼微沉。 下一瞬,他掌心覆上她脸颊,狠狠揉了两把,揉得沈安之嗷嗷叫。 “疼疼疼!哥哥你要谋杀你的小宝贝吗……” 席渊磨了磨牙,忍住一口把她咬哭的念头: “小坏蛋,刚刚还哭得快要晕过去,才过几分钟就嬉皮笑脸。” “哥哥只是多给你一点时间,不可能纵容你一直做坏事。” “明白了吗?” 沈安之的脸颊肉还在他掌心里,吱哇乱叫着说明白明白。 在劫难逃,果然是在劫难逃。 不过没逝,以后再说。 今天的事交给明天的自己,明天的事交给后天的自己…… 拖到最后总能解决的,爱你老己么么哒。 身上洗干净了,哥哥用浴巾把她裹成一团,把她抱到床尾。 沈安之爬到床头去拿手机,水珠顺着刚洗好的头发往下流,滴了几滴在床单上。 “过来。”哥哥拍了下她的臀,“给你吹头发。” 沈安之又屁颠屁颠爬进他怀里,笑眯眯道:“哥哥真好。” 席渊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入她发间,轻轻拢过,湿漉漉的甜香瞬间争先恐后往他鼻腔内钻。 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回想到几年前,他也给妹妹吹过一次头发。 第19章 “小狗宝宝。” 第19章 “小狗宝宝。” 给妹妹吹头发不是什么司空见惯的事,而是特例。 毕竟绝大多数时候,她洗澡都是回自己家。 随着她一天天出落成水灵可爱的少女,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亲近,终究是男女有别。 他逐渐失去了在旁人面前亲近她的资格,其中自然也包括替她吹头发的资格。 只有极少数时候,两边家长都不在,她又住在他家里,他才能偷偷拿出母亲的吹风机,替她吹头。 偏偏淘气的妹妹一点也不领情,说她夏天就是不想吹头发,好热。 “哥哥我们下去买雪糕嘛,等会吹吹风,头发就干了。” 席渊沉着脸命令她坐下,“湿着头跑出去怎么行,对身体不好。” 最后,妹妹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坐在他腿间,让他吹头发。 他盯着少女柔软湿润的发丝,摆出好哥哥的姿态,告诉她不要总湿着头发跑来跑去。 自己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不止是担心她的身体,也是迷恋她的味道,想要更多独处的时光。 少女身上的暖香,清甜馥郁,令他梦醒时分仍止不住回味。 时隔数年,他将手指再次放入她的发间,轻柔梳理。 与此同时,低下头深深嗅闻她发丝的香气。 不需要再遮掩,他环着她腰的手臂渐渐收紧,鼻尖紧贴着她湿漉的发。 “宝宝,刚才是掉进香水缸了么,嗯?” “怎么香成这样……呼……” 沈安之微微一抖,感觉哥哥说话间形成的气流,像蛇吐信子般往她颈间钻,令她隐隐发毛。 “哥哥,没有掉香水缸呀。” 颈间似乎传来了一点柔软的触感,好像是他亲了她一下。 吹风机的热风打开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席卷一切的热浪,将隐秘的暧昧尽数遮盖。 席渊替她吹头的法则就是,必须每一根发丝都是干的。 吹完了头,沈安之也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眼泪都困出来了。 经过刚才这么一遭,她也实在太累。 窝在哥哥怀里,嗅着令她安心的味道,闭上眼睡去。 席渊垂下眸,视线扫过她安稳的睡颜,如同用眼神将她仔细吻了一遍。 脑海中浮现数小时前,她揪着自己衣领冒冒失失亲上来的场景。 当时他还在生气,不许她亲。 此刻,视线却无法从她柔软粉润的唇上移开。 他深深呼吸,片刻后,一个吻蜻蜓点水般落在她唇上。 “……宝宝。” 席渊把她抱回床上,正要起身替她盖好被子时,衣角忽然一紧。 是她半梦半醒间揪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别走。” 席渊垂眸盯着她白皙柔软的小手,许久,才轻轻将它拢进掌心。 他低声道:“哥哥不会走的,睡吧,乖。” 沈安之这才放心地沉沉睡去,睡梦中的小脸红扑扑的。 半夜,她迷迷糊糊间被热醒。 男人的手臂横在她后腰,把她揽得很紧。 起初她下意识以为是商时序,但随即又想到,商时序不会抱她抱得这么紧。 他的个人边界很清晰,秩序感也远超常人。 从一开始,他就给她准备了自己的房间。 哪怕刚做完,他也会把她洗干净抱走,自己才回房睡觉。 是后来她委屈撒娇了几回,商时序才允许她睡在身边,慢慢习惯她的存在。 直到现在,只有她主动窝进他怀里时,他才会伸手揽住她。 那么这个人是…… 借着室内一点微弱的光,她一点一点描绘男人的面部轮廓。 熟睡的眉眼,高挺鼻梁,微微干燥的嘴唇……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从小陪着她长大的哥哥,用长颈鹿贴纸记录她一点点长大的过程,给她买糖和汽水,背她上楼梯,教她做数学题…… 现在却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抱着她。 这种感觉,和她对商时序的见色起意完全不一样。 沈安之已经不记得,她是在哪个具体的时刻,意识到哥哥是个男人。 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英俊强壮、具有强烈性吸引力的男人。 或许是刚上初中那年,坐在哥哥怀里时,一仰头看见他凸起的喉结。 她好奇地伸手去摸,哥哥扣住她的手,警告她不可以随便碰。 从那之后,她开始观察哥哥吞咽时的动作。 喉结滚动,显得下颌线更加清晰分明,是她对“性张力”这个词最早的感知。 抑或是她初三那年和人打架,受了伤,被哥哥从地上拎起来抱走。 那会哥哥早已经长得人高马大,拎她就像拎小鸡仔。 只需要一条手臂,半边肩膀,就能将她抱稳。 另一只手还能用来扇她pg。 她反驳说自己没错,又被他摁着扇了两下,毫无反抗之力。 她于是意识到,哥哥是个健壮的成年男性,力量比她大了太多, 此刻,沈安之在他暖热的怀抱里仰起脸,轻轻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熟睡中也在释放的男性荷尔蒙,沐浴露的清香,热乎乎的体温,没有一样不让她着迷。 在席渊均匀的呼吸声中,她吻住了他的喉结。 她吮吻它,吮吻年少时代不可触碰的禁忌,吮吻哥哥身上最脆弱却最美好的地方。 多年来的诱惑积攒至今,让她把哥哥的喉结当成了美味的棒棒糖,怎么也吃不够。 直到腰侧被男人炙热的大掌握住,席渊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狗宝宝。这是把哥哥当骨头舔了?” 他钳住她下颌,低笑的声音从他胸腔闷闷传进她心脏。 沈安之犹不满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嗯……喜欢哥哥。” 席渊语气无奈,“喜欢哥哥就大半夜干坏事,是小pg又想挨揍?” 沈安之知道哥哥对她最心软,一天之内绝对不可能狠心揍她第二次。 她狡黠地哼笑,“以前没干成的坏事,现在补上嘛。” “哥哥不可以揍之之……” 席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忽然变得幽暗。 他把她揽紧,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语气既是催促,也是警告。 “好了,不许再闹,快睡。” 第20章 高尔夫 第20章 高尔夫 沈安之心里有鬼,惴惴不安。 所幸商时序这几天都在忙,她回到别墅后,也没有见到他人。 直到周恒约他周末一起去郊外打高尔夫。 商时序淡淡问她,“想去吗?” 沈安之还记得,刚待在商时序身边那会儿,也有人约他打高尔夫。 那时候她没玩过,很好奇,便撒娇让商时序带上她一起去。 但他想都没想,便拒绝了,理由是她性子跳脱,不适合长时间待在高尔夫球场。 现在反倒主动问她去不去。 沈安之非常记仇。 而且后来她和同学一起去了一次,发现根本没什么好玩的。 一场下来几个小时,无聊死了。 她正要说“不去”,商时序看了眼手机,又道: “前几天带你见过的席先生也会去。” 沈安之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下去,故作为难道: “咳咳,高尔夫好无聊啊。” “不过你要是一刻也离不开我,非要让我陪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去吧。” 她特意把“一刻也离不开”几个字咬得很重。 商时序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 “得寸进尺。” “你也该运动了,整天待在空调房里,长得像根年糕。” 沈安之:“……” 什么叫长得像根年糕?她故意找茬也说不出这种话。 * 虽然跟着商时序去了,但她打球之意不在高尔夫,只是为了看美男。 她坐在树下喝冰镇果汁,商时序却非要让她动一动,自己打了几杆后,便把球杆递到她面前。 “去试试。” 沈安之不情愿地走上草坪,一球打了几次才进洞。 本就没什么耐心,越打不进去越浮躁。 她用余光悄悄瞥向哥哥。 他正在和商时序交谈,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姿态放松。 一身简约清爽的运动服,腿长得桌子底下都塞不完,比熟男看着青春活力,又比男大游刃有余。 沈安之盯着他硬朗流畅的侧脸线条,分了神,接下来的一球果不其然又歪了。 商时序目光扫过远处的身影,一眼就看出小姑娘没有在认真打球。 不仅如此,她的目光还落在…… 商时序不悦地蹙起眉,忽然起身,朝她走去。 “还不到半个小时。” “不想玩了?” 沈安之摸了摸鼻子,否认道,“没有呀,就是有点热。” 下一瞬,商时序从后将她拢入怀中。 “手放松些,往后挪。”他握着她的手,替她调了手型。 沈安之本来心思就不在打球上,语气乖巧,却显然憋着坏水: “商时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是在揩油?” 又是从后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又是摸她小手,啧啧。 商时序眼眸一眯,“晚点回去我告诉你,这算不算揩油。” 沈安之立刻闭上了嘴。 他握着她的手骤然挥杆,带起一阵空气扰动。 球进了。 沈安之拍马屁道:“好厉害呀……唔。” 商时序的手不知何时落在她腰间,满含警告意味地捏了捏。 “今天你回头去看席先生多少次了?” “他身上究竟什么地方这么吸引你?” 沈安之浑身的毛都要炸了,下意识否认。 “呃,没有啊。” “我和那什么,席,席先生又不熟,我看他干什么?” 商时序垂眸,淡淡盯着她。 “沈安之,不要在我面前说谎。” “别整天碰到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席先生有未婚妻。” 沈安之先是虎躯一震,思索哥哥哪来的未婚妻。 随即想起,早在前两年,旁人给席渊介绍对象时,他就用这个借口回绝过不少次。 “有未婚妻,年纪还小,过几年订婚。” 要是商时序知道哥哥口中的未婚妻就是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所幸她前科累累,之前在y国也经常偷瞄帅男人,就连对商时序本人也是见色起意。 这一切让商时序没有过多怀疑。 好色就是她最完美的挡箭牌。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就随便看两眼。” 她拉住商时序的手,微微晃了晃,撒娇道: “别的男人就是帅得炸出天际,也比不上你的一根毛。” 她穿着贴身的运动短裙,明媚的小脸仰起,因天气热而微微红润,呼吸之间满溢着鲜活的生命力。 商时序知道她惯会哄人,眼底却仍然淌过一丝笑意,食指虚空点了点她的额。 “知道就管好你的眼睛,乖。” 天气热,沈安之又玩了一会儿,便去遮阳伞下找甜品吃了。 周恒像是感觉不到热似的,还在独自打球,全神贯注,命中率很高。 沈安之正在喝冰镇果汁,没注意到商时序忽然接了通电话,往远处走去。 头顶忽然传来席渊温和含笑的声音。 “宝宝,过两天跟哥哥回家吧。” “你亲爱的叔叔阿姨听说你回来了,问了我好几遍,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沈安之因为他提到的人名而微微愣神。 除却她已故的父母,叔叔阿姨和哥哥就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现在她回国了,理应去见见他们。 她悄悄瞥了眼远处,确认商时序没有留意到他们这边,才继续说道: “商时序说他下周要去y国一趟,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席渊眯了眯眼,脸色臭了几分。 他屈起指节在她头上敲了一记,又抢走她手里的果汁,喝了两口后才还给她。 “小没良心的。” “让哥哥跟你一起偷鸡摸狗,就这么心安理得?” 沈安之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 为了安抚受委屈的哥哥,她先是站起身四处张望,趁着没人注意,倏地一下亲在哥哥脸上。 “啵。” “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哥哥。” 干完坏事,她做贼心虚,转身往洗手间跑了。 心脏狂跳,既紧张又刺激。 席渊注视着她逃窜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她亲吻过的脸侧。 女孩的吻胆大又莽撞,带着夏日午后的馥郁花香。 人跑远了,温度与香气却还依稀残留。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样,纵着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这回,他可没有和人分享宝贝的癖好。 第21章 哥哥家 第21章 哥哥家 z市位于邻省,是沈安之和席渊长大的地方。 这处社区位于市中心,建设得早,居民楼最高只有六层,都没装电梯。 一年未见,社区花圃内的鲜花换了模样。 正值黄昏,花坛沐浴在暖橙色光辉之中,成为夏日最动人的注脚。 沈安之伸手摸了把,“这里什么时候种上了绣球花,好漂亮呀。” “是吗。”席渊低头看了一眼,“你走之后,我也很少回这边,没注意。” 复式小洋楼承载了不知多少童年回忆。 外墙微微斑驳,一户人家养的绿萝从阳台向下垂吊生长,将整栋楼都染上沁人心脾的绿意。 小楼一梯两户,沈安之原来的家和席渊家位于顶层,六楼。 面积宽敞,阳台很大,还送了小露台,住着是挺舒服,唯一的问题就是爬楼费劲。 为此,沈安之小时候没少撒娇胡闹,就为了让哥哥背着她上楼。 席渊大她六岁,从小个子就高,背起小小的她毫不费力,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 只不过,要是被爸爸妈妈瞧见了,就会让她麻溜点滚下来。 “多大人了还要哥哥背!” “小渊不累啊?快把妹妹放下来,让她自己走。” 每当这时,席渊总会笑笑,“没关系,我一点也不累。” “之之这么小这么轻,怎么会背不动。” 爸爸妈妈工作忙,两家又私交甚笃,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叔叔阿姨和哥哥在照顾她。 因此,他们会定期给叔叔阿姨生活费,也会给席渊很多零花钱,当作照顾她的报酬。 他们不知道的是,给席渊的零花钱全都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进了沈安之嘴里。 楼梯贴着防滑的雕花瓷砖,小区物业安排了人每周打扫,总是干干净净。 席渊刷开单元门,向上走了几步。 沈安之埋头走,刚爬了几格台阶,忽然一头撞上了男人的背。 他生得高,肩背也宽厚,跟堵墙似的,把楼梯间上方透进来的光全挡完了。 “怎么啦,哥哥?”她问。 席渊转过身,眼底淌过笑意。 “要不要哥哥背?” 沈安之眼前一亮,嘴上还在假意推辞,手臂却很诚实地伸了出来。 “嗯,不太好吧,累着哥哥了怎么办。” 席渊微微挑眉,在她眉心点了点,“得了吧,小坏蛋什么时候当真心疼过哥哥。” 说完,他转过身,一下子把她捞到了背上。 哥哥的背可以用来驮着她上楼,哥哥的腰可以用来骑大马,哥哥的举办可以用来…… 沈安之趴在他背上,踏踏实实,跳动的心脏与他清晰均匀的呼吸连在一块。 虽然上次席渊已经说过不会不要她,但此刻趴在他背上,她却又贪婪地想要更多。 她小声问: “哥哥,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席渊托着她腿弯,往上颠了颠,牢牢将她托稳。 语气轻快,却并非玩笑: “那得看某个小没良心的怎么对哥哥了。” 沈安之一偏头,嘴唇不小心擦过他脖颈。 感觉到他的呼吸好像在刹那间乱了些许。 席渊肩宽背阔,身上永远暖烘烘的,冒着健康的热气。 她眼前就是他凸起的喉结,以及脖颈微微泛起的青筋。 领口下方,则是她四年前送他的那条项链,银质链条在夕阳投下的光线里中微微反光。 她伸手戳了戳那条链子,心满意足。 席渊虽然背着她这么个大活人,步伐却没有丝毫滞缓,很快就到了六楼顶层。 市中心房子不愁卖,她家原来住的房子已经卖出,有了新主人。 旧铁门换成了带密码锁的新门,门口放了个伞架。 走廊对面,哥哥家还是以前那样,贴着漂漂亮亮的对联,门口养着几盆花。 她脑海里已经闻见门缝里冒出的饭香,来自回忆深处的味道。 大概是近乡情怯,她忽然有些不敢进去了。 席渊已经把她放下来,伸手拿出钥匙,插进了门锁。 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她回过神,连忙握住了哥哥的手臂。 “怎么了,宝宝。”席渊温声道,“我们先进去。” 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人。 阳台的落地玻璃门透进大片大片金灿灿的日光,仿佛整个黄昏都躺进了客厅。 “忘了告诉你,他们今天不在。”席渊笑眯眯地告诉她,“明天才回来。” 沈安之气鼓鼓地给他来了一下,“你不早说!” 亏她还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结果叔叔阿姨根本不在家。 席渊垂眸,眼底除却笑意,还有些更复杂的内容。 “去看看,哥哥房间里放着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话,沈安之撒腿就要往里跑,却被哥哥一拦腰捞了回来,轻轻嗔怪道: “一年没回来,要换鞋都不记得了?” “之前那双拖鞋放太久,给你买了新的。” 他弯下腰,从木质鞋柜中拿出一双浅粉色的拖鞋,每只鞋上面都长着一对小猫耳朵。 他把鞋放到她脚边,“穿去吧。” 沈安之趁着他还弯着腰,在他脸颊上猛亲了一大口,发出“啵”的声响。 “谢谢哥哥!” 说完,她套上拖鞋,蹬着风火轮一样跑了。 身后的男人愣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许久没有动弹。 被妹妹亲脸了。 方才那一瞬,她温热的唇,带着小铃兰香气,震得他呼吸都停滞。 晚上洗澡的时间再往后推推,不想洗掉她的吻。 沈安之飞奔进房间,便看见挂在哥哥衣柜柜门上的那条连衣裙。 裙身舒展,仙境般的绿铺开来,点缀着些许小白花,恍若梦境里朦胧柔美的森林。 这款式无比熟悉,她努力回想,终于想起,是她最喜欢的服装品牌,去年夏天出的新款。 至于为什么是去年夏天。 身后的男人忽然出声: “去年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今年夏天送到,还不算太晚。” “不知道你的品味变没变,现在还喜欢它么?” 她的生日在七月底。 去年这时候,她仓皇切断过去,独自跑到y国海滨小城,丝毫没有过生日的心情。 错过的十九岁生日,像是一块缺憾的拼图,在今天被哥哥填补。 沈安之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抱着裙子,冲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 “喜欢,哥哥最好了。” 席渊退出一步,关上了门,在外面等她试好裙子。 她瞥见哥哥的床,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第22章 拉链扣 第22章 拉链扣 一米五的床,上面铺着暖咖色的四件套,和哥哥这个人一样,干净整齐。 哥哥房间她早就来过成百上千次,熟稔得不得了,一下子扑进他的被褥。 洁净的香气,混合着阳光晒过后,暖暖令人安心的味道,有点像烤面包的香味。 她在上面美滋滋地滚了一圈,痴汉一样埋进被子里,疯狂嗅来嗅去。 “哥哥……” 席渊的被子裹着她,如同他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紧紧环在怀中。 她不由得轻声呢喃。 “哥哥哥哥哥哥……” 恋哥癖大爆发。 在她即将坠入美梦,抱紧了被子时,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响起。 男人温和好听的声音传来。 “宝宝。” “裙子不好穿么?需不需要哥哥帮忙?” 沈安之“腾”地一下窜起来,连忙把他的被子弄回原状。 她怀疑自己是太久没和哥哥亲密接触,导致一进哥哥房间,就快要发疯了。 毕竟这里到处都是哥哥生活过的痕迹,空气中都弥漫着哥哥的香味。 “没事,我很快就好了!”她大喊道,飞快换下身上的衣服,把那条裙子往身上套。 等等……好像卡住了。 她刚才一着急,拉拉链的动作太仓促,披散的头发卡了进去。 这条连衣裙本就是贴身的,没什么空隙。 沈安之折腾了好一会,还是没能把头发拽出来。 她只好重新呼唤席渊:“哥哥,你进来帮帮我,拉链卡住了。” 房门“咔哒”一声打开。 席渊刚走进来,便看见他的小妹妹正站在穿衣镜前,背对着他,纤白手指努力攥着身后的拉链扣。 森绿裙摆蓬蓬舒展,后腰往上是少女单薄漂亮的背脊。 肌肤莹白细嫩,肩胛骨露出一部分,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 他心神微乱,深深吸了口气后,语气恢复如常。 “好了,先松手,哥哥帮你。” 他走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把那缕头发拿出来,又将她的长发拢起,拨到她身前。 刚想开口对她说,穿裙子要记得把头发弄到前面,不然扯到了会很疼。 私心却又希望他的小迷糊妹妹能多找他帮忙几回。 他将连衣裙的面料按紧,聚拢,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身体。 片刻后,拉链终于拉好了。 她在他身前站着,娇小得可爱,仰起脸,对着镜子里的他说谢谢哥哥。 他盯着她染上桃色的小脸,忽然想让她谢点别的。 最好是被他亲得喘不上气,还要在他怀里呜呜咽咽地说谢谢哥哥,才能让他满足。 席渊倾下身,双臂将她整个人拢入怀中,从镜子里看她。 娇小漂亮的少女被他圈在怀里,看向他的眼神天真而充满依恋。 他唯一的、最为珍爱的宝贝。 “宝宝穿这条裙子很漂亮。”他低声道。 “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生日,到时候想要什么礼物,也告诉哥哥,好不好?” 沈安之点了点头,眼底淌过一丝狡黠。 “哥哥……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席渊轻笑,“嗯,什么都可以。” “尽管提,哥哥不怕破费。” 沈安之舔了舔唇,眼底淌过狡黠的光。 她最想要的,倒不是让哥哥破费。 而是让哥哥破除…… 眼看怀里的女孩小脸忽然又红了几分,眼神也四处乱瞟。 哥哥把头又低了些,将她牢牢嵌进怀里,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 “小脑瓜盘算什么坏事呢?” “又想着怎么整哥哥,是不是?” 沈安之狡辩,“咳咳,没有……” 话音未落,便被他伸向她痒痒肉的大手弄得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哥哥救命。” “哥哥别,别,嗷嗷……” 席渊把她弄得像只不服被吸的小猫似的,在他怀里挣扎了半天,才大发慈悲地松开手。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不闹了,哥哥做好吃的给你。” 厨房内灯光明亮,夕阳余晖洒入,让男人五官俊朗的脸上更添几分柔和色彩。 他拿出围裙,刚套上身,忽然感觉胸腔一紧。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围裙前胸面料和挂脖系带之间的空隙里钻了出来。 但由于席渊一米九的身高太过分,她的小脑袋没能彻底露出来,只露出了上半张脸。 下半张脸贴着他胸前衣料,带着坏笑的甜美嗓音都被捂得闷闷的, “surprise,哈哈……” 坏笑声戛然而止,因为男人忽地低下头,俊脸离她越来越近,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扣住她后腰,让她无法脱逃。 他语气含着笑意,桃花眼微弯,“小坏蛋,钻进围裙,把自己送到哥哥怀里是什么意思?” 哥哥的嘴唇近在咫尺,唇峰漂亮,整张唇微微干燥,看上去很好亲。 沈安之不受控制地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目光根本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好想来个餐前甜点啊。” 糟了,怎么把内心活动说出来了。 “不可以。”哥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吃完正餐再说。” “这一年都瘦了,离开哥哥之后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沈安之心虚地移开目光。 事实是,她吃得老好了,各种意义上的。 从山珍海味到山珍海味,哪样都没缺。 过得滋润,她的体重也涨了几斤,根本没瘦。 不过哥哥做的饭菜对她而言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她捏着他衣角,嘴甜道,“别人做的都没有哥哥做的好吃嘛。” “想吃哥哥做的红烧排骨,肉沫鸡蛋羹,蒸海鱼,东坡肉……” 糊弄成功。 席渊满意地弯了弯唇,“真乖,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他把她从围裙里拎出来,弄到一边,“好了,玩去吧,做好了叫你。” 沈安之真的去玩了。 反正她在厨房待着也不干活,哥哥也不会让她干。 小时候她天天在哥哥家吃晚饭,有时叔叔阿姨不在,哥哥就做饭给她吃。 她自告奋勇要洗碗,哥哥总是拒绝。 “之之是女孩子,碰多了凉水对身体不好。” “乖,哥哥来洗,先去玩吧。” 哥哥家的传统就是这样,男人生来就是要干活的。 叔叔阿姨都在家时,也是叔叔乐呵呵地包揽一切家务。 第23章 洗衣服 第23章 洗衣服 她哒哒哒跑回哥哥房间,开始进行常规操作,搜罗零食。 窗台边的斗柜最上层发现了虾条和薯片。 拉开最底层时,里面没有零食,却有本她从未见过的相册。 封皮空空,什么也没有,她却鬼使神差地翻开了它。 第一页是她坐在秋千上的照片,这张她知道,是和哥哥一起去公园玩的时候拍的。 第二页,第三页…… 怎么全是她以前的照片? 沈安之迅速翻看完,颇为心虚地回过头,朝客厅张望。 好在哥哥还在厨房里忙,菜肴的香气飘入她鼻腔。 把妹妹的照片洗出来装进相册,这很正常对吧? 然而,她忽然联想到自己手机里珍藏了两年的哥哥腹肌照。 还是她趁着哥哥刚打完球,换掉汗湿的衣服时偷偷拍的。照片上的青年肌肉健硕,浑身流露着惊人的力量感。 她以其为原材料,制作过无数次手冲咖啡。 停之停之。 哥哥这么光风霁月,太阳一样温暖的人,永远又香又干净。 怎么可能像她一样,干出这种变态的事情。 再说,相册内的每一张照片都再正常不过,于是她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晚饭过后,席渊让她用他的浴室,他自己则去客厅的公卫洗澡。 沈安之穿着睡裙,披着浴巾走出来时,哥哥已经洗好坐在床头,抬眸看向她。 “宝宝,你的那位金主刚给你打了两个电话。” 沈安之一下子心脏提到嗓子眼。 “我现在接。” 她走到床头柜前,指尖堪堪碰到手机,忽然被席渊大掌按住。 “答应过哥哥的别忘了。” 他的一双桃花眼里含着笑意,却微微发冷,“陪哥哥待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沈安之诚恳地点点头,他这才放开按住她的手。 她拿着手机跑到门外,给商时序拨去电话。 对面很快便接起了,矜贵低沉的男声传来,语速不疾不缓。 “小乖,在做什么?” 沈安之语气如常,“和松果在一块玩呢,我刚刚在洗澡,现在准备睡了。” 她祈祷商时序不会要求她换成视频,好查她的岗。 他从来没这么做过,一向都是电话确认。 好在这次,商时序也没有多问,“嗯,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沈安之一转身,猝不及防对上玻璃门内的一双眼睛。 她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哥哥?” 席渊没提她那通电话的事,神色温和,语气也温柔: “宝宝,卧室的床给你铺好了。” 哥哥家里有四个房间,叔叔阿姨睡主卧,哥哥一间房,还有一间客卧和一间书房。 家里很少有客人,客卧原先常年留给她睡,基本都成了她的房间。 家具都是奶白色系,粉色四件套上印着漂亮的hellokitty,窗帘也是粉粉的。 比起客卧,更像是间女儿房。 沈安之惊讶地发现,她一年没回来过,客卧书桌上竟然还放着她之前留下的几盆小多肉。 而且这盆小小的多肉似乎比之前长得更好了,又绿又饱满,她伸手轻轻戳了戳。 “哥哥,它竟然还在呀。” “嗯,替你养着呢。”席渊揉了揉她的发顶,“圆滚滚的,长得跟你很像,想你的时候我就过来戳两下。” 沈安之呲牙瞪他,奈何哥哥的大体型占据了绝对优势,她动手动脚没成,反倒被他按住脑袋一顿揉圆搓扁。 “好了,乖。” “有什么事情叫哥哥,晚安。” 他替她掩上房门之前,沈安之忽然扯住他的睡衣领往下拽了拽。 男人漂亮的锁骨和胸前纵深沟壑都露了出来。 在他微怔的神情中,沈安之踮起脚尖,在他侧脸飞快地亲了一下。 “晚安哥哥。” 房门在他面前关上,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响。 似乎是某个泼猴变的小姑娘一下子蹦上了床。 哥哥站在门外,浓密睫毛垂下一片阴影,极低地笑了一声。 真可爱,他的宝宝。 只是,刚才她突然袭击了这么一下,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来了。 他折返回卧室,浴室门虚掩着,内里水汽还没彻底消散。 推开门,正准备刷牙,目光却瞥见洁净的大理石洗手池上放着一样东西。 妹妹的小t恤衫(..)。 男人瞳孔骤缩,随即掩去眸底山呼海啸般的狂热。 他将这件小衣服贴在脸侧,深深嗅闻。 妹妹的香气,果香般的甜,闻多了又有些腻。 半小时后,可怜的小小布料早已皱成一团。 他拧开水龙头,倒上过量的洗衣液,仔仔细细将衣物洗净。 既是呵护妹妹,替她料理衣物,更是掩盖他所犯下的罪行。 另一边的卧室内。 沈安之有些认床,一整年没在这里睡过,她有些睡不着。 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和哥哥说晚安时,他领口露出的漂亮锁骨和深深沟壑。 洁净温暖的同时,充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她从小惦记到大,唯一渴望的男性肉体,就是哥哥的身体。 少女时代起,纯梦里都是他。 而且,她总感觉哥哥的胸肌又壮了些。 好想趴在他怀里,一定很香很舒服吧。 过了午夜,窗外忽然一记惊雷响起。 沈安之腾一下子坐起来,脸上写着大大的兴奋。 果不其然,很快就下起了滂沱大雨,雨点砸在卧室窗户上,划下一道道水痕。 她灵光一现,脸上忽然浮现小人得志的坏笑。 亲近哥哥的借口这不就有了么。 虽然她八百年前就不怕打雷这玩意了,但到底怕不怕,全凭她一张嘴,还有精湛的演技。 再说了,只要她撒个娇,哥哥一定会纵容她的。 想到这里,她美滋滋地推开了客卧的门。 第24章 尴尬了 第24章 尴尬了 考虑到她怕黑,席渊睡前预留了走廊上的灯。 这灯光恰好从客卧门口开始,一路直通他的卧室。 她刚走了两步,对面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却忽然开了,吓得她猛地一激灵。 “啊啊!!” “哥哥……你吓死我了……” 席渊刚推开房门,迎面便看见他的小妹妹,被他开门的动静吓得缩在墙角。 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他语气有些无奈,安抚道,“宝宝,家里只有我们,怕什么。” 沈安之狂跳的心脏逐渐平稳下来。 下一秒,借着走廊上昏暗的光,她看见哥哥手里有个什么东西。 白色的,小小的,似乎是…… “我靠!!” 一声尖叫后,沈安之尴尬而绝望地捂住脸。 在商时序那里,她的任何脏衣服都可以随便乱丢,反正总有佣人替她收拾。 洗完澡后换下来的衣服也是随手一放。 要不是看见席渊手里拿着那件湿漉漉的衣服,她恐怕根本想不起来这回事。 这也太羞耻了。 半晌后,她才缓缓把手指移开一道缝,小小声道: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哥哥对不起……” 席渊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微微倾身,眼眸深处藏着餍足而促狭的笑意。 “宝宝,说什么对不起?” “哥哥帮你洗干净了,乖。” “也就两分钟的事,不要紧。” 沈安之更加愧疚了。 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如此贤惠体贴,善解人意,在家做饭洗碗也就算了,竟然还帮她把衣服洗了…… 而她却满脑子都是该怎么睡他。 她真是个顶级大混球! 席渊语气温和,“好了,小时候又不是没帮你洗过衣服。” 他前往阳台,沈安之悄悄拽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小尾巴似的。 “哥哥哥哥哥哥……” “变成小鸡了?”席渊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弯了弯唇,“真乖。” 阳台玻璃门滑动打开,室外的雨声一下子变大,铺天盖地的雨水带来阵阵凉意。 空气中洗衣液的香味十分浓郁,沈安之努力闻了闻,辨认出是薰衣草的味道。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听见她努力嗅闻的呼吸声,男人眼底暗潮汹涌。 他的乖宝宝还在闻洗衣液的香味,殊不知他用这么大剂量,都是为了掩盖什么。 月光朗照,洒下一地月辉,席渊拿了只新的衣架,把她的小衣服挂好。 沈安之不经意地一瞥,发现旁边挂着哥哥的深色t恤。 “……” 哥哥的衣服,足足有她这条的两倍宽大,和哥哥一样干净,也和哥哥的体型一样。 她不敢多看,连忙收回目光,撒娇似的抱住哥哥的腰,他走到哪她跟到哪。 席渊把洗衣机洗好的衣服也一一晾晒好,然后在洗手池冲净双手,仔细擦干。 做完这些,他才低头去看腰间缠人的小树袋熊。 “宝宝怎么了?” 想起她半夜不在房间待着,在走廊上被他撞见后吓了一跳的小模样。 他循着自己的私心,半是诱哄地问道: “还和小时候一样怕打雷,所以睡不着,对不对?” “哥哥陪着你睡好不好。” 沈安之震惊地抬起头。 刚才她的确准备用这个借口,骗哥哥同意她钻进他的被窝。 但随即又看见席渊手里的布料,良心发现,心生愧疚。 于是她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万分,没想好还要不要欺骗她老实的好哥哥。 结果老实的好哥哥自己提出要陪她一起睡觉。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嗯……是有点怕……” 话音未落,男人便俯下身,手臂一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一手托着她,另一手缓缓抚着她的背脊,哄小孩似的轻语: “不怕,哥哥会永远陪着你。” 如此亲密的抱姿,沈安之下意识环住了他修长的脖颈。 男人凸起的喉结近在咫尺,颈窝间满是好闻的哥哥味。 她自以为十分隐蔽地吸气呼气,让他身上的味道充满鼻腔。 席渊的喉结却忽然滚了滚,微微沙哑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 “宝宝怎么像小狗一样,这么喜欢到处闻。” “哥哥身上好闻吗?” 沈安之顿时感觉自己像个被抓包的痴汉。 她把发烫的小脸埋进哥哥锁骨沟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妈呀,香迷糊了。 男人体温暖热,堪称行走的巨大热源,也昭示着他的身体有多么健壮。 进入卧室,席渊把她放在被子上,理智尚存。 “要我拿一床新的被子,还是……” 话没说完,沈安之就仰起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想和哥哥睡一个被子。” “可以吗哥哥?” 席渊强行压下喉间的燥意,温和一笑:“当然可以,宝宝。” 房内只留下一盏小灯,席渊钻进被子里,伸手揽住小小软软的她。 柔若无骨,浑身冒着花香气的少女身体,让他浑身一僵。 沈安之往下钻了钻,把脸贴在哥哥胸口。 果然好大好结实。 暖热宽广的胸膛之下,传来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均匀而踏实。 和哥哥贴在一起的感觉太舒服,她下意识把腿往他身上搭,想要整个人都紧紧贴在她身上。 没搭成,因为他的手动作更快,迅速扣住了她的腿弯。 “乖,别乱动。” “可是我想这样抱着你……”沈安之蹭了蹭他胸口,“哥哥。” 席渊的呼吸骤然一顿。 片刻后,他的声音才从她头顶传来,语气似乎有些艰难。 “抱吧,哥哥只是怕……压到你。” 沈安之没懂,明明他们都是侧着睡的,他怎么会压到她。 以前被哥哥盯着写作业的时候,沈安之也经常使坏,把腿架到哥哥腿上。 哥哥有时会故意拉下脸,勒令她认真写作业,别开小差。 有时则会纵容她的调皮行径,伸手替她捏捏小腿。 听见席渊同意了,她便兴高采烈地把腿翘到了他身上。 哥哥饱满的胸肌在睡衣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脸贴在上面,极致舒爽。 沈安之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手感真好,嘿嘿。 第25章 亲一下 第25章 亲一下 席渊比她大好几岁,从前他和同龄的男生们打篮球时,她也总是跟着去。 漂亮得惹眼的小姑娘,坐在一旁的树荫下,拿着冰镇汽水乖乖等哥哥,可给他的那帮兄弟们羡慕嫉妒坏了。 有妹妹的不止他一个,这么黏哥哥又这么惹人疼的妹妹,却唯独席渊一个人有。 有人打趣道,“席渊,她到底是你妹妹,还是你的小童养媳啊?” 一群男生挤眉弄眼,都在笑。 沈安之听见他们笑,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疑惑地仰头问哥哥: “哥哥,童养媳是什么意思?” 席渊沉下脸勒令那帮男生闭嘴,然后蹲下身,用只有她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他们说错了,你是哥哥的心肝宝贝,不是什么童养媳。” 沈安之看见哥哥好看的脸上,汗珠一滴滴滑落。 运动背心遮不住的手臂线条流畅,漂亮饱满的肌肉初见端倪,汗水将他的皮肤浸润得一片晶莹。 明明同样是出汗,其他男生离得近了就是一股臭味,太久不换衣服还会冒馊味,简直就是行走的大号垃圾袋。 她的哥哥却连汗都是香的,他打球还会自己带干净衣服,打完球就换上。 别人问他怎么这么讲究,他会说,因为要背妹妹上楼,还要和妹妹待在一起,身上的汗不可以熏到妹妹。 小小的沈安之眨眨眼,小手攥着冰镇汽水,让它贴在哥哥脸上,给刚运动完的他降降温。 她说出的话天真无邪:“那哥哥是我的童养媳吗?” 席渊打了半下午的篮球,都没有气喘吁吁,听见她的问题,却闹了个大红脸。 “之之乖,我们不提这个了,哥哥带你去买糖吃。” 窝在席渊怀里,她忍不住想,是她见证着哥哥,从青涩修长的少年,一步一步变成高大帅气、香香壮壮的男人。 哥哥怎么不算是她的童养媳呢。 不知何时,席渊肌肉结实的手臂垫在了她脑袋下面,给她当枕头。 她被哥哥的气味和体温全方位包围,幸福得头脑发昏。 头顶上方的男人忽然低低呼出一口气,声音很沉: “宝宝,玩够了吗。” “别忘了,哥哥也是男人。” 话音刚落,席渊便在心里暗暗骂自己。 装,货。 刚刚分明是他自己私欲作祟,把妹妹抱回卧室,现在又以一副兄长的姿态教训她。 她指不定也觉得他很装。 但沈安之显然没往这方面想。 “我当然知道哥哥是男人。”她委屈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可是,哥哥是哥哥,别人是别人。” 一句话把席渊哄得服服帖帖,就算是她要月亮,他也会立刻去取天梯给她摘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柔声道。 “宝宝说得对,只可以对哥哥一个人这样,记住了。” 随即,他撩起上衣,把她揽紧。 这就是他身为好哥哥该做的,尽职尽责,把妹妹宠上天。 白天自己在厨房做饭,让她去一边玩,夜里则充当人形抱枕和...。 沈安之心满意足地埋进他胸肌沟壑里,发出一声浅浅甜蜜的喟叹。 纯梦也算是实现了一部分。 忽而一道惊雷穿透雨幕,雷声响得大地都几乎为之震颤。 沈安之还没忘记扮演害怕打雷的心肝妹妹,背脊应景地颤了颤,双手紧紧抱住哥哥的腰。 席渊一手环着她,另一只手替她顺着长发,“宝宝不怕。” 雷雨天里,室内的人几乎有种与世隔绝的错觉。 此刻也不例外,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们二人,在温暖的卧室里紧拥着下沉。 他们似乎都忘了,这是偷来的时间,偷来的夜晚。 又或许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却又如同耽溺美梦,享受着清醒中的沉沦。 暖融融的甜香从少女肌骨中渗出,席渊沉沉呼吸着,每一次吸气都是甜蜜的煎熬。 仅仅是抱着她,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欲念。 怀里人的小脑袋一通乱拱,甚至还用小尖牙轻轻啃着他的皮肤,似乎想试试他到底够不够结实。 他忽然捏住她下颌,制止了她继续乱咬的动作。 指腹摩挲过她的唇瓣,意有所指。 “宝宝的嘴唇有点干。” 沈安之不明所以地仰起脸看他。 “去客厅倒水太远了。”席渊环着她,柔声诱哄,“哥哥给你润润嘴唇好不好?” 沈安之脑袋里“嗡”的一声。 这个哥哥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这还是她最老实的好哥哥吗? “润……怎么润?”沈安之艰难发问。 或许哥哥根本没有这个意思,而是会下床翻出一支他特地买的润唇膏,给她涂上……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被席渊握着腰提了提。 她后脑垫在枕头下,看着哥哥骤然放大的俊脸,浑身一僵,震惊地睁大了眼。 室内昏暗,雨声连绵不绝,哥哥将她全然笼罩,低声唤道: “宝宝。” “哥哥亲一下,嘴唇就不会干了。” 他说完,却并没有动作,盯着她的一双眸子幽暗深邃,早没了阳光好哥哥的影子。 “知道哥哥忍得有多辛苦吗?” 他抚了抚她的脸颊,语气缓缓。 “想对你做的事情太多,亲吻你,占有你……” “哥哥疼了你这么多年……这次可以纵容哥哥一回么?”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哥哥近在咫尺的嘴唇都是香的。 她仰起小脸,“啵”地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喜欢哥哥。” 席渊倏地闭了一下眼。 美梦成真的时候,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 这其实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吻。 两年前,她高考结束,他带着她去海滨度假。日光绚烂,海风吹动秋千,妹妹躺在他怀抱里睡着了。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用唇贴住她的。 她一向睡得很香,窝在哥哥怀里更是安心无比,无意识地舔吻他的唇,梦见吃果冻一般,舔吮得啧啧作响。 他早就清楚,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哥哥。 他会为妹妹着迷,渴望占有她的一切,在她身上倾注他全部的爱与欲。 两年后的此刻,他的心肝宝贝,正乖乖地在他怀里,湖泊一样清透漂亮的眼眸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这一切都昭示着,他不是在做梦。 第26章 棉花糖 第26章 棉花糖 席渊深吸一口气,“宝宝,亲了哥哥可就不能再躲开了。” 下一瞬,他捧着她的脸,重重吻上他朝思暮想的软唇。 压抑了太久的欲念有了出口,滚烫的大舌深入稚嫩口腔,吮吻她香甜的小舌。 不消片刻,沈安之的整张脸就已经潮红一片,在密不透风的吻里,只能发出可怜的“唔唔”声。 她设想过无数次,和哥哥接吻会是什么感觉。 在她的想象中,哥哥的吻一定是温柔至极的,满怀疼爱,让她飘飘然如升云端。 他会夸她很棒,做得很好,说她是他最心爱的心肝宝贝。 可现实是,第一次和哥哥接吻就如此……。 她被他过分侵略性的深吻弄得气喘不匀,脑袋晕乎乎的,手脚都逐渐发软。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几乎化为实质,将她裹紧,唇舌间浸满了他的味道。 看她喘得太急促,眼尾也沁出泪花,席渊好心提醒道: “宝宝,换气。” 沈安之如同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喘息,脸颊潮红不已。 “呜,哥哥……” 带着哭腔的软软腔调,随即又在他的深吻中支离破碎,好不可怜。 吻得太深、太过了,口腔都不再属于自己。 唇舌被他吮得发麻发疼,泪水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 灵魂的边界在消融,意识却仍然觉得不够——还想和哥哥更亲密一些,就算是被他吞吃进肚子里都没关系。 她本来就是哥哥的宝贝,被哥哥抱在怀里,揣在胃里,含在嘴里……怎么样都行。 她这幅只是被他亲吻,就已经神色迷离、神志不清的模样,让席渊喉头狠狠滚动,深喘,喟叹。 ... “是不是哥哥最疼的宝贝?” “是不是最喜欢哥哥?” 沈安之早就被他亲懵了,他诱导什么,她就说什么。 “是,是……” “喜欢,喜欢哥哥……” 感觉到少女柔若无骨的躯体紧贴着他,无意识地蹭动,席渊眸中顿时涌起狂潮。 “乖宝宝,哥哥给你奖励。” 他终于做了刚才嗅闻那块小布料时就想做的事。 让他捧在掌心长大的宝贝妹妹,像块软软的棉花糖,甜蜜化开。 沈安之眼泪流了满脸,却又被幸福的狂潮淹没。 今夜她只想要哥哥,只爱哥哥……不管明天怎样,不要明天也无妨。 * 叔叔阿姨马上就要回家了。 他们虽然不是她的亲爸爸妈妈,却和爸爸妈妈一样疼她。 没有血缘关系,却是最亲的家人。 阿姨曾经是音乐培训机构的钢琴老师,叔叔曾经是拍卖行行长,两人都是洒脱开明的性子,又热爱旅游,退休后满世界飞。 听席渊说,他们这次旅行已经两个月没回过家了,却因为她怎么也要赶回来。 沈安之在客厅晃了半上午,一会儿摸摸盖着布的钢琴,一会儿摸摸茶几,在沙发上坐下又弹起。 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猴。 席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消停一会儿吧,小祖宗。” 就在这时,开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 阿姨一身束腰裙,神采奕奕,叔叔跟在她身后,神色和蔼,手里拎着两大只装得满满当当的超市购物袋。 两人精神气都很好,看上去比她印象中还要年轻些。 席渊走过去接过购物袋,阿姨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杵着不动的小姑娘。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沈安之和她对视上的一瞬间,眼泪就快要决堤而出。 “哎呦,囡囡啊!” 林轻雁一见她,瞬间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瞧,仔细打量着,嘴里念叨道: “囡囡,听你哥哥说你回来了,我和你叔叔马上就买机票回来,玩都不想玩了。” “一年没见面了,阿姨可想你的呀,知不知道?” 沈安之本来还近乡情怯,不敢上前,被她弄得鼻子酸透了,憋着的眼泪也瞬间掉落。 “呜呜阿姨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她依偎在林轻雁的肩头,林轻雁也回抱住她,两人哭成了一团。 席叔叔脸上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温暖的笑意。 “你看你阿姨,又哭上了,之之回来是好事。” “你们先坐,之之吃点水果,叔叔去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 听见水果,阿姨抹了把眼泪,拉着她的手笑道: “囡囡,从海岛带回来的新鲜椰子,让哥哥给你弄开尝尝,你不是最爱吃椰子了嘛。” 饭桌上,叔叔一定要她第一个尝他做的油焖大虾。 “叔叔最新研发成果,辣度和盐度都刚刚好,快尝尝看。” 在叔叔期待的目光中,她尝了一只, 外皮酥脆椒香,内里虾肉鲜嫩多汁。 “香迷糊了叔叔。”沈安之笑眯眯道,“厨艺又精进了,真佩服您。” 给叔叔夸得直乐呵。 林轻雁则一直忙着给她夹菜。 “囡囡,这些日子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不开心?有的话都要和阿姨讲哦。” 去年这时候,她拉着席叔叔在国外度假,哥哥则在忙公司的事,半个夏天都没有回过z市。 她都不敢想,沈安之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在父母去世后默默卖掉家里的房子,独自远走他乡去y国,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有受委屈啦阿姨,我过得很好的。” 沈安之给她夹了只大鸡翅,“阿姨快多吃些,感觉您都瘦了一大圈。” 叔叔也在一旁帮腔,“好了好了,之之好不容易回来,就别说那些伤心话了。” “好好好,阿姨不提了。”林轻雁笑道,“乖囡囡回来就好。” 说完,她一脸骄傲,“我就说报的那个班有用,囡囡都说我瘦了!” 沈安之刚一疑惑,身侧的席渊就偏过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透露道: “林女士报了个八千块的太极班,天天早上跟着线上晨练,那叫一个闻鸡起舞。” 林轻雁眼一眯: “你这小子,和妹妹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在偷偷说我乱花钱?” 席渊笑着摊手,“冤枉啊,我夸您呢。” 沈安之也澄清道:“没有阿姨,哥哥说你最近生活方式特别健康,天天都早起。” “这还差不多。” 林轻雁眉开眼笑,又忽然兴起,拿起沈安之的手腕,开始替她把脉。 “囡囡啊,你这个虚的,不行哦。” “下午让叔叔给你煮点养生汤喝。” 第27章 逗妹妹 第27章 逗妹妹 沈安之一点就通,联想到。 要不是因为昨天喝太多水,怎么会虚呢,她这么生龙活虎。 还好阿姨只是学了个半吊子,不然她要原地爆炸了。 叔叔立马答应下来,“成,我等会去买点红枣,正好家里没酱油了,再买点。” 席渊温声道: “不用,爸,你们刚回来,休息会儿,缺什么我下楼去买。” 多年做哥哥跟屁虫的习惯让沈安之脱口而出: “我也去!” 感觉到身侧男人饱含笑意的温柔视线,她微不可察地红了脸,又补充道: “我和哥哥一起提东西。” 林轻雁笑眯眯地摸了摸沈安之的脑袋,感慨道: “老席,咱俩可真是享福了,两个宝贝都这么懂事。” “就这么决定了,老席洗碗,两个宝贝去超市买东西,我去睡午觉。” 叔叔乐呵呵,沈安之也乐呵呵。 她放在饭桌底下的左手忽然被人拉住,随即感觉到小指被席渊干燥温热的手指勾了勾。 他开口道: “下午我带妹妹出去逛逛,她好久没回来了。” 叔叔手一挥,“去吧,六点之前回来吃饭。” 夏季天热,好在这一带绿化丰富,一路都有树荫,席渊还一直撑着伞,便没那么热了。 刚进超市,路过电动游戏区,便看见两个小孩正在玩赛车游戏,叫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沈安之来了兴致,走到他们身后观战。 她穿着条嫩绿色吊带裙,皮肤白得发光,站在那里像片小嫩叶子。 小嫩叶子微微弯着腰,专注地看着游戏机里的战况。 席渊看得心痒,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 被她龇牙咧嘴地瞪回来,嘴里无声地骂了他两句。 坏脾气小叶子,不许人捏,更可爱了。 直到小孩兜里没钢镚,不玩了,两人才继续往买菜区域走。 席渊认真翻看着手机备忘录,一样一样寻找材料。 “红枣,当归,人参……” 沈安之随口道:“当归就算了吧,味道真是……” 在席渊眯起眼,暗含威胁的神情中,她默默改了口,把“难吃”两个字咽了下去。 “还挺好,挺好。” 虽然席渊很疼她,大部分时间都很温柔,但对她的管教和压制也是印在dna里的。 要不然她和哥哥重逢的那天,也不会那么害怕被他揍。 “嗯,很乖。”席渊轻笑一声,“只是拿来煲汤,不用你吃。” 见他的神色又重新温柔起来,沈安之拉住他的手臂撒娇: “哥哥我想买零食。” 席渊习以为常,“去吧,雪糕不行,其他的随便挑。” “为什么?可是我想吃雪糕。” 沈安之皱了皱鼻子,随即就被他伸过来的手敲了敲脑门。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一根顶她两根大,敲起她来也是毫不含糊。 沈安之抱头鼠窜,“嗷!你谋杀妹妹啊!” 席渊伸手,轻而易举把她捞回来。 “还好意思说,之前是谁大半夜躲在阳台上偷吃雪糕?” 沈安之:“……” 好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他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呃,当时是因为睡不着嘛。”说完,她眨巴眨巴眼睛。 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神,席渊做出了让步: “实在想吃,等会哥哥带你去冰淇淋店买一支。多的不能再吃了。” “好吧好吧。” 沈安之欣然同意,毕竟冰淇淋店里的可比商场冰柜里的雪糕好吃多了。 她冲席渊努了努嘴,“哥哥最好了,mua。” 说完,屁颠屁颠地跑远了。 席渊站在原地,盯着她跑步时漾开的小裙摆,好心情地弯了弯唇。 沈安之推了个购物车,往里装着她看上的零食。 逛到薯片区时,颇有些眼花缭乱。 读大学以来,她逛超市的次数少了很多,前段时间又去交换了一年。 零食这一块也是日新月异,薯片都跟雨后春笋似的,长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什么火鸡面味,棒骨炖酸菜味,芥末牛油果味……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神人想出的薯片味道? 不管了,她还是要她的番茄烤肉青瓜三件套,永远夯爆了的存在。 拿完薯片,走到巧克力区域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哥哥带着笑意的声音。 “购物车装这么满,小仓鼠之之又打算在我卧室里囤粮食了?” 沈安之狡黠地哼哼笑了两声,“对呀!” 随即,看见哥哥朝她伸来的大手,她立刻警觉闪躲。 “坏蛋哥哥不许捏我——” 席渊逗她玩的时候虽然已经收着力道,但耐不住他本来力气就很大,还是时常捏得她有点疼。 “小娇气包。” 他的手落在她脸侧抚了抚,倾下身来将她拢在自己和货架之间。 也不说话,就这样直直地注视她。 席渊的脸生得极好,眉目英挺,一双眼睛则漂亮含情,中和了骨相自带的些许冷硬。 往下,是高挺鼻梁和看上去很好亲的嘴唇。 ......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她,她的脸颊却腾地一下发烫,开始往外冒蒸汽。 席渊被她的模样逗得一笑。 “想到什么坏事了,小脸红成这样?” “没,没有。”沈安之边嘴硬,边伸手抵住他胸膛往外推,“坏蛋哥哥快点走开。” 谁料,面前的男人像堵墙似的宽厚沉重,她怎么推也推不动。 他反倒缓缓俯身贴近,眼看就要把她压在货架上。 哥哥的俊脸在眼前逐渐放大,沈安之颤了颤,下意识闭上了眼。 片刻后,耳边传来一声促狭的轻笑。 她迷茫地睁眼,便看见哥哥从她身后的货架上拿下了一盒巧克力,说话间眼底淌过促狭的光。 “我家宝宝最爱吃的牌子,带回去给她囤着。” “怎么闭眼睛了,是想等哥哥亲你吗?” 沈安之气鼓鼓地瞪他:“你!臭哥哥!” 席渊低声道,“这里有监控不方便,晚上再亲,乖。” 眼看快要把宝贝妹妹气成一只小河豚,他才笑眯眯地揉了一把她的脸。 “好了,不逗你了,买单去。” 第28章 借用… 第28章 借用… 两人一起把买来的东西拎回家。 当然,大包小包都是席渊拎着。 沈安之负责拿了瓶果汁,吨吨吨一下子喝了半瓶。 夏日炎炎,哥哥额角也出了点汗。 她仰起脸,贴心地问他:“哥哥喝不喝果汁,冰的。” 路过一处小小的街心公园,树荫底下有个凉亭,恰好无人。 席渊把购物袋放在长椅上,自己也坐了上去,却没有伸手来接她手里的果汁瓶子。 “宝宝喂哥哥喝一口好不好?” 沈安之一听,下意识四处张望,忽然被席渊扣住腰拉近了些。 他坐在长椅上,比她微微低一些,抬起眸看她,语气里满是引诱: “没有人,哥哥看着呢。” 席渊拎了一路的东西,等会还要拎它们着上六楼。 他这么辛苦,她作为乖妹妹,喂他喝果汁也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她含了一口果汁,然后低下头吻上了哥哥的唇。 席渊眼底顿时闪过诧异。 他说的喂,只是让她拿着瓶子往他嘴里灌,没想到她会这么理解。 不过……妹妹这么体贴,他怎么会拒绝。 明白过来她打算怎么“喂”后,他十分配合地伸舌去接。 但沈安之从来没这么喂过人,努力尝试着渡过去的果汁,不是进了她的肚子,就是差点洒了。 “哥哥,我喂不好。”她有点沮丧,“要不你自己喝吧。” 席渊摸了摸她的脸,“宝宝已经做得很好了。” “乖,张嘴,把小舌头伸出来。” 沈安之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了,随即舌头就被他含吮得发麻。 甜蜜的橙子香味在她口中变得温热,染上少女津液的清甜,令席渊欲罢不能。 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香的果汁。 喝得差不多了,席渊弯起眸一笑。 “嗯,妹妹牌的果汁很甜。” 沈安之又想起昨晚被哥哥喝掉的场景,整张脸隐隐发烫。 想退开一点,却被席渊健硕有力的手臂圈得更紧。 “宝宝变成小橙子蛋糕了。” “以后只给哥哥一个人喂果汁,好不好?” 她有理由怀疑席渊给她下纯药了。 不然怎么她一看见他的脸,看见他的大胸大肌肉,就浑身发软。 哪怕他只是穿了件平平无奇的运动背心,但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肌肉硕大健美,还是太诱人了。 她甚至想现在扑进他怀里,替他舔掉脸颊上的那滴晶莹汗珠。 偏偏席渊还要说出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不是引诱她是什么。 但这里即便再没人,到底也是公共场合。 她双手并用地拉住他,“哥哥……我们快回家。” 席渊挑了挑眉,“怎么?想上厕所了?” 沈安之憋了几秒钟,语出惊人,“我要亲死你!” 席渊:“……” 有个霸道妹妹好爽怎么办。 两人的步伐比来的路上几乎快了一倍。 家中客厅空荡荡,叔叔阿姨应该是在午休,房门关着。 和席渊前后脚溜进他的卧室,木门上锁的瞬间,沈安之忽地被他抵在了门背上。 他俯下身,手臂禁锢在她腰侧,唇也贴在她脸颊边,低低笑问: “宝宝打算怎么亲死哥哥?” 沈安之盯着他修长脖颈处凸起的喉结,沾了汗水,性感得离谱。 忍不了一点,她一口吮上去。 “唔……” 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骤然重到极致。 一丝理智尚存,他提醒道: “乖小狗,别咬,别给哥哥弄出印子。” 沈安之对于他把自己的宝贝叫成小狗这一点十分不满,又重重吮了一口。 好香。 哥哥的体香,夏天阳光暖热的味道,还有哥哥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她在他颈窝里乱拱,嘴里还呢喃着“哥哥哥哥”。 不出半刻,她却忽然僵住了,懵懵地抬头看他。 她真是太不懂事了,总让哥哥这么累。 席渊见她一脸茫然,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忍住把她按在门上狠狠亲哭的冲动,低声宽慰道: “不要紧,宝宝先回房间吧。” “哥哥冲个澡就好。” 再拖下去,叔叔阿姨睡醒就不好办了。 席渊把门开了一道缝,确认客厅没人,主卧还关着门,才让她赶紧出去。 沈安之提着一颗心,溜得飞快,跑进客卧。 “呼……” 心跳没那么快缓下来,还在砰砰乱跳,震得胸腔热乎乎的。 在哥哥家里如此做贼心虚,还是十几年来头一回。 而哥哥……此刻应该在洗冷水澡了。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和席渊玩闹过了头,他偶尔也会沉下脸,让她出去。 一把她弄出去,他就紧闭房门,任她怎么敲门怎么喊哥哥,他都不开。 再次打开房门时,席渊就已经洗过澡了。 以前她还莫名其妙,虽然哥哥爱干净,但也不用一天洗这么多次澡吧,洗秃噜皮了怎么办。 现在才知道,好像是因为…… 半小时后,走出卧室的是清清爽爽的哥哥。 两人出门前,路过客厅,沈安之无意中往阳台上瞟了一眼。 昨夜的雨下完后,外面天色晴朗,惠风和畅,衣物们干干净净地排列着。 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裙子,裙摆轻薄,被风带着轻轻飘起一个角。 等等…… 那条深色布料旁边,昨晚哥哥亲手挂上去的白色t恤消失了。 沈安之心生诧异,跑到阳台上四处查看。 阳台很宽敞,瓷砖、栏杆、叔叔的躺椅、阿姨养的花……都是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物件。 她的t恤也没有掉地上啊。 她喃喃自语,“难道是被风吹下去了?” 那她岂不是痛失一条。 “宝宝在找什么呢。” 身后,席渊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她身边,贴着她耳朵,语气温柔又恶劣: “宝宝的衣服被哥哥借用了,应该还带了多的吧。” 沈安之瞪大了眼,下意识往他身上看去,语气错愕: “借……?” “哥哥竟然穿得下??不会被撑破吗??” 席渊:“……” 他捂了捂脸,“小笨蛋,我穿你衣服干什么?” 沈安之还是一头雾水。 “你不穿你借来干嘛?” 第29章 教你 第29章 教你 两人还在大眼瞪小眼,叔叔已经睡好了午觉,走进客厅就看见两个孩子杵在阳台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晒太阳呢?”他招呼道,“之之等一会儿,叔叔给你削个梨,你拿着路上吃。” 说完,他转头进了厨房。 席渊这才压低声音道:“虽然哥哥穿不下,但别的位置还能穿下。” 别的? 片刻后,沈安之终于反应过来哥哥干了些什么,在他戏谑的眼神中噌的一下红了脸。 可恶,她的殷商竟然还有待提高! “臭哥哥,你!” “昨天晚上你该不会就……” 亏她昨晚还在尴尬! 不仅尴尬,还心生愧疚,觉得自己对哥哥满脑子凰色,哥哥却任劳任怨给她洗nk。 席渊刮了下她的小鼻头,“嗯,终于反应过来了?” “哥哥对你这么好,借一下不行吗?” 沈安之没搭理他,正在持续蓄力中。 三秒后,她猛地给他臀上来了一巴掌。 “啪!” 在哥哥反应过来之前,她飞快地溜走,冲进了厨房。 “嘶……” 身后的席渊被她一掌拍得发麻,随即低低笑出声。 “小坏蛋。” 不过更坏的人是他,挨妹妹揍也是活该。 下午两人又出去了一趟,晚饭时间才回来。 饭后,沈安之拉着林轻雁进了卧室。 “阿姨,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她以前也送给过林轻雁许多东西,旅行带回的纪念品,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故而林轻雁十分配合: “是什么好玩的,还要把阿姨拉进来偷偷讲呀?” 沈安之神秘兮兮地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到她手里。 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静静躺在盒内,成色极好。 林轻雁吓了一跳: “囡囡,你这是聘礼呀?” 说完,她又打趣道,“行,我去跟你叔叔说一声,明天去办离婚。” “哎哎,阿姨!”沈安之笑出声,“您可千万别开这个玩笑,不然等会叔叔要把我扔出门了。” 叔叔有多宝贝阿姨,她还能不知道? “您和叔叔哥哥一直这么照顾我,我怎么感谢都来不及。” 她从小就在哥哥家蹭饭,叔叔阿姨一直把她当亲女儿疼。 如今,冷清的人生也因为他们而增添了温暖的底色。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她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再回到z市。 “阿姨您必须收下,不然我要伤心了。” “您快戴上,我看看合不合适。” 林轻雁还在念叨着,“傻孩子以后可不许乱花钱了,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沈安之已经给她把项链手镯戒指全戴上了。 “真美。”她拉着林轻雁的手,怒赞道,“您这样的大美人就该戴金子。” 给林轻雁夸得心花怒放,在她脑门上亲了好几下。 席叔叔在卧室外敲门,“你们俩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开门,我收衣服。” 卧室门打开,他手里拿着晒好的衣服,正要进门,一块富有地中海风情的老式怀表忽然悬在他眼前。 “叔叔,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知道席叔叔喜欢旧物件,这是她在y国的古董店里挑的。 这下心花怒放的人变成了两个。 席渊坐在客厅沙发上,远远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唇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等到席叔叔和林轻雁回到了客厅,他才走进,轻轻在房门上敲了敲。 沈安之一抬眼,便看见他半倚房门,冲她慵懒挑眉。 “叔叔阿姨都有礼物,那——哥哥的礼物呢?” 沈安之轻哼一声,压低嗓音道: “哥哥不是自取了吗?” 她一字一句念得很轻,却像是在挠他的心一般。 席渊半倚在门上,眸色倏地一深。 沈安之看得出来,他这副表情,肯定憋了骚话。 奈何叔叔阿姨还在客厅看电视,他神色变幻莫测,最后也只露出一个温柔的阳光好哥哥笑容。 “嗯,没有就没有吧,哥哥从来不在意这些。” “晚安,乖妹妹。” 说完,他转身走了,还体贴地替她关上了房门,留下沈安之若有所思。 午夜刚过,一个穿着睡裙的纤细身影悄悄打开了客卧的房门。 走廊上亮着灯,其余的卧室都关着门,一片静悄悄。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溜到哥哥的卧室门前,轻轻压下门把手。 门开了。 室内顶灯没开,只亮着盏暖黄的落地灯,温馨静谧。 正对着的床上,被子的形状却是扁扁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哥哥那么大一只,正面大胸挺得老高,侧面宽肩撑得老高,怎么可能这么扁。 她有些疑惑,正想走近看看,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就知道宝宝会来找我。” 沈安之毛都炸了,抬眼一看,席渊正从门后冒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手长,一伸手关上了门,迅速落锁,把她拉近。 沈安之感觉身体一下子腾空,被他抱起抵在了衣柜上。 她小声惊叫:“哥哥……” “嘘。”席渊将声音压得极低,“我们要偷偷的,不能被发现对不对?” 沈安之咬着唇,乖乖点头。 席渊长得太高,即便是被他托着抱起来,她还是比他矮一截。 席渊低头盯着她,眸子黑沉,含着强烈的侵略性,盯得她莫名紧张起来,感觉自己像是逃不出他掌心的猎物。 这样的席渊危险又性感,她情不自禁地埋进他脖颈,嗅闻着哥哥身上好闻的香味,嘴唇贴上他的锁骨。 刚轻轻啄了一下,就被他抬起下颌。 “宝宝,下午没来得及做的事,我们现在做,好吗?” 嘴上还在问她,他的大掌却已经捉住她的手,……。 “需不需要哥哥教你?” “他让你这样做过吗?” 沈安之猝不及防地一颤。 这两天一直和席渊黏在一块,她都快把商时序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揪着他柔软的睡衣面料,语气委委屈屈,“哥哥,我们不提他好不好。” 她刚才差点就萎了。 席渊神色淡淡,却终究没有拆穿她试图用撒娇来逃避问题的行为。 沈安之观察着他的神色,感觉到哥哥不高兴了,她便抱住他脖颈,乖乖地亲他颈侧。 “哥哥别生气,之之最喜欢哥哥了。” 第30章 秘密土壤 第30章 秘密土壤 席渊闭了闭眼。 鬼知道他有多想逼着她立刻和那个野男人断了。 但他不能。 妹妹会生气,讨厌他……这都不是最坏的结果。 他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区区一点裂痕,迟早会弥合。 最坏的结果是,那个男人变成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郁结,嗓音微微沙哑: “乖宝宝,哥哥没生气。” “喜欢哥哥,就把小舌头伸出来,让哥哥亲。” 声音压得这么低,神色也微微发冷,还说自己没生气。 沈安之心疼哥哥,想让他开心一点,于是乖乖...。 呼吸交缠,汹涌的吻在昏暗室内蔓延。 这间卧室是他们的秘密土壤,一切隐晦心事在其间发酵,爱恋的种子早已深埋多年。 终于破土而出的这一天,却又被外来的藤蔓趁虚而入。 带着将她全然吞吃的力道,吮得她的小舌发麻发疼,他又不满足,仍吻得极深。 哥哥的吻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形教。 侵入她,吞没她,在她的口腔中宣誓主权。 爱意汹涌狂烈,亦伴随着她难以承载的强烈占有欲。 “唔……” 她甚至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被他抵在衣柜柜门上亲得逐渐缺氧,几近窒息。 脑海中一片空茫,微弱的注意力只够放在亲吻她的这个人身上。 席渊终于大发慈悲,退开一点距离,抵着她的额。盯着她通红一片的漂亮眼尾,听着她发出破碎可怜的喘息。 他吻去她唇角无意识渗出的津液,缓缓低语,“宝宝,口水都流出来了。” 沈安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神仍然迷离失焦。 只是一个深吻便几近崩坏的她,惹得席渊眸底再度染上深邃的欲。 他放过了她柔嫩的唇瓣,灼热的吻下移,在她纤细脖颈与小巧锁骨间流连。 “宝宝……” “哥哥想这么做很久了。” 他只后悔没有再早一点。 最好是在她成年的那个暑假,在抑制不住轻吻她的那一刻,便将他从小养大的甜蜜果实据为己有。 她理应是她的,也注定是他的。 沈安之抱着他的脖颈,轻声道: “哥哥,好喜欢哥哥……” 只属于他们的、小小温暖的巢,在静谧情话中无限升温。 ... 手机振动的嗡嗡响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响起。 席渊停下动作,视线扫过那团亮光,眉心蹙起。 沈安之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小声撒娇: “哥哥,抱我去拿手机嘛。” 席渊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商时序的名字。 之前她曾经作死把备注改成了“脸帅胸大提款机”,被商时序看见后,找她收了一整晚的手续费。 于是现在只敢老老实实备注名字。 沈安之虽然拿到了手机,却没有胆量接电话,眼睁睁看着手机屏熄灭,手机停止震动。 商时序现在在y国,那边此刻应该是下午五六点。 席渊淡淡一笑,强行压下阻止她的欲望,“怎么不接?” “你金主会担心的,宝宝。” 沈安之躲避着他的视线,下一秒,手机屏再次亮了。 她要是再敢不接,商时序估计能直接飞回来把她皮剥了。 她不安地瞟了席渊一眼,后者神色如常: “接吧。” 电话接通,传来商时序低沉平和的声音。 “小乖,还没睡吧?” 以她这天天熬夜的性子,刚到午夜,肯定还在玩。 沈安之甜甜应道:“还没有。我在酒店玩游戏,刚刚没看见电话。” “怎么了呀。” 商时序淡淡道,“没什么要紧事。” “明天这边有个画展,我刚收到展品清单。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可以挂在家里。” 沈安之笑眯眯地答,“好呀,那我挑一挑。” 以前他好像从来没有因为这种小事,就给她打电话。 都是随手发来给她,附加一句简短的“选好发给我”。 而具体的购买和核对事宜,都会交给lucas。 商时序又问,“这几天自己睡,会不会不习惯?” 沈安之一愣,“还好,松果在我身边。” “嗯。”商时序应道,“香薰带了么。” 沈安之说带了,他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注意到哥哥略显阴鸷的神情,沈安之仰起脸,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哥哥。” “你知道我天天带在身边的香薰是什么味道吗。” 在席渊的注视中,她弯了弯眼睛:“是苦橙和橡木的味道。” 苦橙是哥哥身上常有的气味。 芬芳馥郁,酸涩中蕴含着甜美,一如她年少时代对哥哥的仰慕与爱恋。 橡木则踏实、温暖,如同哥哥宽厚有力的臂膀,永远对她敞开怀抱。 在y国的许多日夜,它是哥哥味的替代品。 当然,真实的哥哥味比它复杂得多,无论怎样“闻物思人”,香薰永远不可能替代她的心上人。 席渊怔愣片刻,在脑海中勾勒她于千里之外手握香薰仔细嗅闻的模样。 仿佛那些时日,他仍然在她身边。 眼底的阴翳渐渐散去,他叹道: “小混蛋,你总是知道该怎么哄哥哥。” 他捧起她的脸,温热的吻从眉心一路向下流连。 鼻尖、唇峰,他深深吮吻,贪婪地攫取妹妹的气息。 不够,仍然不够。 锁骨下方的肌肤传来浅浅刺痛,沈安之轻呼出声。 “哥哥,轻点……” 席渊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极力抑制住在这处娇嫩皮肤留痕的念头。 尽管他的心脏早就在叫嚣,要占有她的一切。 将她脖子上的小项链系紧,在她身上印满属于他的记号。 但他不能。 与负罪感无关,他不认为此刻的行为是窃取。 真正的窃贼另有其人,那个野男人才是趁虚而入的外来者,而他只是在夺回本就属于他的宝贝。 只是出于对她永不熄灭的爱,必须保护她,才不能。 第31章 补偿 第31章 补偿 “哥哥知道,不会给你留印子。”席渊哑着嗓音道,“沈安之,你要把哥哥逼疯了。” 她用这张漂亮可怜的脸蛋和口中的甜言蜜语,骗得他一再忍耐。 早知道妹妹长大以后变得这么坏,小时候就不那么宠她了。 虽然再来一遍,他还是会做个毫无底线的哥哥,再眼睁睁看着疼爱与情爱之间的界限逐渐混淆。 沈安之吸吸鼻子,埋进席渊怀中,抓住他的大手,用小脸蹭了蹭。 “哥哥,我补偿你。” “我给你..,好不好?” 席渊猛地一僵。 紧接着,他用手掌虎口卡住她下颌,迫使她抬起脸来。 沈安之被哥哥眼底翻涌的浓重墨色吓得一哆嗦。 席渊将嗓音压到最低,怒火却几乎要化作实质往外冒。 “沈安之,你跟谁学的这些?” “是他教你的?你这样讨好过他?” “混账……” 一想到她小巧柔嫩的嘴唇会被欺负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淌落一地, 他就恨不得手刃了那个让她做这些事的男人。 “唔唔唔!”意识到哥哥误会了,沈安之使劲挣扎,好不容易才勉强挣开他的手。 她急忙解释道:“不是,商时序从来没让我这样过。” 席渊神色一顿,钳着她下颌的手也渐渐松开。 “是我自己想……想弥补哥哥的。” 沈安之以为他不生气了,眨巴眨巴眼睛看他,继续小声说道,“想让哥哥开心。” 过去的许多年里,席渊因为照顾她付出了许多,她也尽自己所能弥补过哥哥。 哥哥教她做题,错过了和其他男生一起打球的时间,她会把自己的牛奶分给哥哥一瓶。 虽然哥哥总是说不要,让她喝了长身体。 下雨天哥哥来接她放学,有时她忘记带伞,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哥哥一定会把伞往她这边倾斜。 到家时哥哥半边身体都湿透了,她却被哥哥保护着,没怎么淋雨。 她会推着哥哥快快去浴室洗澡,她则去阳台上帮哥哥收衣服和毛巾,再送到浴室给他。 虽然后来……他的深色衣服,成为了她的做梦素材之一。 哥哥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她作为他的心肝宝贝妹妹,肯定也要回报哥哥的。 这次也一样。 她让哥哥不开心了,给他的弥补自然要比牛奶、帮忙拿衣服这种小事要多一些。 只是,即便她说了“想让哥哥开心”,席渊的脸色却仍然沉到极致。 盯着她的眸子黑沉至极,一字一句,要让她记清楚。 “宝宝,永远不要为任何男人委屈你自己。” 沈安之下意识脱口而出,“可是你是哥哥……” 又不是别人。 最亲密的哥哥,为什么他可以为她服务,她却不可以? “哥哥也一样。”席渊沉声打断,“哥哥不需要你做这些。” 越是疼她,越是不可能做出自己沉沦快感,却让她受委屈的事情。 “明白了吗。” 沈安之点点头,眼中淌着全然的信赖。 虽然她没觉得这件事很委屈,哥哥身上所有地方肯定都是香的。 但哥哥说不要那就不要吧。 接下来,她如同小猫展露柔软肚皮般,躺进了沾满哥哥味的被褥里,用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他。 “那之之给哥哥摸摸小肚子,当作补偿好不好。” 席渊狠狠闭了下眼,喉结不受控制,疯狂滚动。 “……” 片刻后再开口,嗓音已然揉进浓重沙哑的欲。 “乖宝宝。” * 次日,在客卧柔软的床上醒来时,沈安之发现自己的腰上留了红印。 席渊的手劲还是太大了…… 还好不是很深,应该当天之内就能褪去。 商时序说是明天回来,刚好不会被他发现。 她订的机票在中午,席渊还要在z市多待几日,先开车送她去机场。 两人在家吃过早饭后,沈安之向叔叔阿姨告别。 林轻雁刚从楼下小公园练完太极回来,脸颊红润,气色极好。 她勒令沈安之必须“常回家看看”。 沈安之点点头:“放心吧阿姨,我保证过段时间就回来。” 林轻雁对此还不够满意:“囡囡你发誓。” 沈安之举起两根手指:“我发……” 手还没举完,被席叔叔一下子按下去。 叔叔嗔怪道: “你阿姨没个正经的,别理她,小孩子不能乱发誓。” “你记得多回来就好,回来之前跟叔叔说一声,给你做好吃的。” 沈安之笑眯眯地点头,被身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席渊揉乱长发。 “好了,我们该走了。”他把沈安之一路推出家门,“再慢赶不上飞机了。” 铁门在身后关上,沈安之小声问道: “怎么会赶不上,不是还早吗……” “!!!” 席渊忽然俯身,含住她的唇细细吮吻。 高挺鼻梁和浓密眼睫在她眼前骤然放大,沈安之的呼吸都停滞了。 虽然这层两户大门都紧闭着,但还是太刺激太过分…… 她下意识往后躲,席渊却扣着她后腰,不给她躲避的余地。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砰的一下开了。 沈安之险些被撞到,吓得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 好在席渊反应快,迅速拉着她躲开。 他神色自若,根本看不出上一秒还在干坏事。 “爸,怎么开门这么急?差点撞到之之了。” 叔叔疑惑道:“你们兄妹俩是乌龟变的?出门这么久还没在门口?” “我这不是看之之忘记带牛奶了嘛,来,之之带着路上喝。” 沈安之脸上快要绷不住了,强撑着接过牛奶瓶,乖巧笑道: “谢谢叔叔。” 大门再一次关上,沈安之狠狠一巴掌拍在男人挺翘的臀部。 她呲着牙,无声骂道:“臭哥哥!你神经病啊!” 席渊笑眯眯地挨完骂,健壮手臂忽地一捞,把她夹在腋下往下走。 被他小鸡崽一样夹着的沈安之嗷嗷乱叫,使劲扑腾也无济于事。 气得她脸通红。 席渊就这么夹着她下了整整一层楼,才放她下来,笑眯眯道。 “刚才骂哥哥什么,再骂一遍。” 沈安之挥舞着喵喵拳,和他对峙。 “好了好了。”席渊掌心裹住她的小拳头,低声道,“哥哥注意着呢,不会有事。” 说完,他捏捏她的脸,“下楼,小祖宗。” 第32章 归心似箭 第32章 归心似箭 老社区没有地下车库,倒是有个露天停车场。 走到车位之前,路过熟悉的早餐铺,香气蒸腾,扑鼻而来。 虽然已经在家吃过早餐,沈安之还是一通猛嗅,又有点馋了。 “哥哥我想吃油条了。”她习惯性拽了拽席渊的手臂。 这话正巧被摊主听见,热情地招呼两人道: “小伙给妹妹买一根呗,我家的油条又香又酥脆,还热乎着呢。” 席渊微微一笑,“来一根,再来两个南瓜饼。”也是她爱吃的。 一分钟后,席渊拎着两只小南瓜饼,沈安之心满意足地捧着油条吃,发出“咔咔”的响声。 走到车前,油条还剩一半,席渊忽然抬手,戳了戳她鼓鼓的脸颊: “吃得这么香,给哥哥尝一口。” 沈安之警惕地四处张望,“你刚刚自己不知道多买一根嘛。” “不行,妹妹手里的才好吃。”席渊丝毫不脸红,“乖,喂哥哥吃。” 沈安之:“……” 烦人。 她迅速又咬了两口后,把剩下的一股脑全塞进哥哥嘴里。 然后飞快打开车门,溜进副驾。 就在她偷笑时,席渊也坐进了驾驶位。 “小坏蛋。”他吃完剩下的油条,拿出湿巾递给她一张,“就知道捉弄哥哥。” 沈安之擦完了嘴,笑得狡黠,“谁让你非要吃我剩下的——” “啵。” 席渊凑过来啄了她一口,顺便伸手替她拉好安全带,嵌入卡扣。 下一瞬,他眼疾手快地挡住妹妹拍过来的爪子,好心情地笑了笑。 “诺,小饕餮,你的南瓜饼。” 沈安之勉强放过了他,开始啃啃啃。 一小时后,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席渊眼底的温和逐渐被深邃和复杂取代。 一想到她接下来又要回到商时序身边,他只能竭力压制将她强行留下来的念头。 他不需要赌,不需要估量胜算,毕竟妹妹永远不可能将他割舍。 十几年的感情,他在沈安之心里,绝不可能比不上一个外人。 她年纪小,在y国的一年又孤单,这才会和别的男人产生交集。 况且他最了解妹妹的性子,想一出是一出,贪图新鲜感。 过不了多久,她自然会对那个人腻味。 她会明白,哥哥是唯一的归宿和港湾,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比得上哥哥。 到那时,她一定会心甘情愿回到他的怀抱。 * y国境内。 私人住宅的庭院内,桌面上摆放着种类繁复的意式下午茶。 无人品尝,如同华丽无用的装饰。 装束雅致的贵妇人虽是东方面孔,却操着一口流利的意语。 语速缓慢,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没想到见我自己的儿子一面,还得三催四请。” 商时序淡声应道:“抱歉,母亲,最近忙。” “忙。”贵妇人不悦地蹙起眉。 “要不是你弟弟说起,我还不知道你把业务都拓展到东亚去了。” 商时序举着瓷杯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我有自己的考量。” “东亚市场的消费能力与日俱增,不早些扎根,就注定失了先机。” 生意做了,将潜在的利润攥在手中,他要藏的“娇”也能安顿好,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贵妇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起了另一桩。 “你之前说养了几个女孩,是什么身份?” “联姻的事就在这几年,不要因小失大。” 这是在敲打他,玩归玩,别闹出什么丑闻来,把将来的婚姻搅黄。 商时序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远处花圃内,一只蝴蝶正围绕着娇美花朵自在飞舞。 深棕色瞳孔映着夏日午后的光晕,注视着那只蝴蝶的轨迹,直至它消失在花丛间。 他语气疏离,说了和没说区别不大,“这个不用您操心,您保重好身体就是。” 贵妇人叹了口气。 “好了,我相信你有分寸。” 商时序神色淡淡,起身道: “给您带的礼物,已经让人送进大厅。” “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他缓步离开,坐进轿车之前,瞥了眼手机上传来的信息。 lucas:【先生,您交代的画作已经完成购买流程,是否现在办理跨国邮寄手续?】 他回道:【办吧。】 轿车缓缓驶入道路,想起了什么,他眉心微动,打开沉寂的聊天框。 沈安之没有主动和他发信息,没有分享任何一张照片。 过去的一年里,她在y国,也经常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去旅行。 她总是玩到哪拍到哪,给他发一大堆风景照和自拍照,问他好不好看。 商时序的回复总是几个字,还可以,还不错,注意安全。 即便这样,也没有磨灭她旺盛的分享欲。 她偶尔也会朝他撒娇,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带她去玩。 对于这种问题,商时序的回复则只有一种。 ——现在没时间,以后再看。 而不知何时起,她再也没有问过。 商时序偶尔会思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在他生活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或许没有确切的答案,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于他而言是独特的。 如同砖石缝里开出的小花、寒带土壤中生长的苔藓,生命力旺盛至极。 想起她前段时间试图不告而别,想起她乖巧神情背后的顽劣。 一阵隐约的恐慌,仿佛什么事情即将要脱离掌控的征兆。 他不着痕迹地蹙起眉,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汽车内壁。 司机敏锐地抬眼,望向后视镜中的他,以确保雇主发出指令时能以最快速度应答。 商时序移开视线,忽然觉得待惯了的y国无聊透了。 人生第一次,他真正感受到归心似箭这个词的含义。 他给lucas发去指令,【返程时间提前到今夜。】 第33章 培养感情 第33章 培养感情 沈安之回了别墅后,晚上没什么事干,便去影音室看电影。 因为影音室的沙发太舒服,吃的喝的、毯子都有,她窝着窝着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被人弄醒时,她还以为是商时序给她安排的女佣小黎,喃喃了句: “别弄,我就在这睡。” 脸颊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紧接着,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抱进怀里。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抱你回去,不用你走。” “……”沈安之下意识要叫“哥哥”,下一瞬愣是给自己吓醒了。 尤加利的清冽气息,男人沉而清冷的音色,分明是商时序。 “商时序,你回来了。”她颇有些心虚,往他怀里钻。 因为她睡眼迷蒙,动作也软乎乎的,心虚的行为被商时序解读成了撒娇。 他低声道,“好乖。” 商时序身上的尤加利味道性感又提神,再加上她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被他抱回卧室时,已经不是很困了。 她窝在他怀里,仰起脸就能看见他凌厉分明的面部线条。 虽然已经认识他一年,睡也睡了,但他这张硬帅到极致的脸带来的冲击力却丝毫不减。 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锋利漂亮的下颌线。 紧接着,怕他不高兴,她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累了,有一点黑眼圈。” 他眼下的确有一点点乌青,在深邃立体的眼窝中更显性感。 商时序温声道:“是有点。小乖能替我缓解一下疲惫吗?” 沈安之想了想,跪坐起身,环住他脖颈,将自己的脸贴在他脸上蹭了蹭。 “嗯……这样会舒服一点么。”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 薄薄一层的丝质睡裙挡不住体温,领口小铃兰的香气直扑他鼻腔。 两秒后,沈安之呆呆地低下头,还不明白事情怎么发生得这么快。 侧腰被他有力的手臂环住,商时序埋进她颈窝,深深嗅闻后,落下一个个吻。 他的动作尽管经过克制,却仍然重了些,弄得沈安之忍不住颤了颤。 “呜……” 室内静谧,她下意识咬住唇,想要压下声音,却被商时序用指腹揉开。 他的拇指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流连。 “很好听。”他说,“我很喜欢,不用忍着。” 沈安之的脸颊倏地泛起红晕。 明明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偏偏这种平淡的语气,正是他陈述事实的方式。他喜欢她的声音。 而且他以往极少用“乖”以外的词汇来夸她,就好像她只需要乖乖待在他身边,听他的话就够了。 这也是沈安之此前决定离开的原因——她总觉得商时序并不是对她这个人感兴趣。 她猜测,他只是需要一个乖乖女孩,满足他的管教癖,让他享受当主人的感觉。 她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感兴趣时可以宠着,腻了也可以扔到一边。 大概是他此刻的眼神温和,环着她的动作也亲密,让沈安之多生出了些胆量。 她问:“那除了我的声音,你还……喜欢别的吗?” 商时序垂眸,淡淡道: “是什么让你问出这样的问题?” 一瞬间,沈安之的心跳都僵了一下。 她难堪地转开脸,只想从他的怀中退出去。 自取其辱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不问还好,现在她尴尬得想死。 商时序的手臂却箍着她的腰,将她的脸扳了回来。 “想到哪里去了?”他盯着她沮丧的小表情,微微皱眉。 “我的意思是,我从来不会把不感兴趣的事物留在身边,人也一样。” 沈安之眨了眨眼。 叽里咕噜的啥意思。 跪坐着有点累,她刚动了动,就被他握着腰,调整成面对面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男人低声道: “你身上没有什么我不喜欢的地方。” “既然不困了,就和我培养一下感情吧。” 沈安之:“?” 培养……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商时序的大掌就缓缓挪到她小腹。 “好像软了些。”他问,“这几天吃得挺好?” 这话没什么异常,但落到沈安之耳中,却叫她微微一缩。 不管是哪方面,确实都吃得挺好。 “还……还行。” “抖什么。”商时序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捏了捏。 温热柔软,手感很好。 “没有不让你吃。不过出去玩完回来,最好是吃清淡一些,我会安排厨房准备。” 他关心完她的饮食问题,掌心转而揉上她的腰。 所幸沈安之十几个小时前腰上还有的痕迹,此刻早已经褪了个干净。 在这方面,商时序和席渊的爱好高度一致,心眼也一样坏。 ...... “这几天想没想过我?”他问,“怎么都不给我发照片。” 沈安之默默想了想,好像没有能发的。 “我忘了,下次出去玩就给你发。” ...... 商时序低沉声音里带着安抚意味,摸了摸她的长发,夸奖道: “很乖。” 没等沈安之喘口气,他又命令道:“还需要更乖一些。” 他早就摘了眼镜,本就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清晰、冷硬。 鼻梁挺立如峰,深棕色瞳孔盯着她,如同夜色中雾气笼罩的深湖。 俯下身来,压迫感强得令人窒息,将她紧紧包裹。 商时序铁铸般的手臂撑在她身侧,肌肉鼓胀,青筋偾张。 ... 他攥住她脚踝,视线扫过女孩光洁细嫩的小腿,捏了捏她紧绷的肌肉捏了捏,替她放松。 她身上的一切似乎都长得恰到好处。 肌肤娇嫩,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红润,骨骼纤细却又不至于羸弱,娇美与鲜活并存。 就像此刻,明明满脸都是眼泪,却还有力气抬腿踹他。 很可爱。 脚踝处漂亮的骨骼,令他眸色暗了暗,忽然觉得她很适合戴条足链。 漂漂亮亮的,镶着钻或者随便什么东西,晃一下就叮叮当当响的那种小链子。 这样她哭一下,链子也跟着响一回。 他指腹摩挲着她脚腕,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个想法付诸实施。 第34章 森林小屋 第34章 森林小屋 沈安之也就仗着他这种时候对她极其纵容,才敢蹬他的胸。 她委委屈屈地控诉道: “不是说培养感情吗?” “坏..。” 商时序轻笑一声:“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他捞着她的腰,抱她入怀,随即一个吻覆下来。 绵长,愈渐深入,贴着她唇瓣厮磨,轻柔吮着她的小舌。 成熟性感的男性荷尔蒙将她包围,尤加利的味道令她上瘾。 沈安之被他亲得几乎飘飘然,在他微微退开一点,给她喘息空间时,她又恋恋不舍地贴了上去。 她追上来索吻的动作,令商时序呼吸一滞,捞住她后颈,唇舌再度深入她口腔。 他盯着她神色迷离的模样,喟叹道:“好乖。” 后来她又困又累,彻底陷入了昏睡,都不知道商时序是什么时候抱着她去浴室的。 * 从y国返回后,商时序有了一段时间的空闲。 “以前不是说过,想让我带你去玩么。” “航线安排好了,带你去森林里避暑散心。” 沈安之眼眸一亮:“真的?” “森林里可以吃烤肉,住树屋吗?” “嗯,都可以。”商时序唇畔浮起温和笑意,“多带些长袖,防蚊虫,其他的我来准备。” 商时序向来喜静,第一次带她出去玩,目的地是位于北美高纬地带的一处森林小屋。 这里的冬季漫长严寒,大雪封山。 此时是七月初,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当地气温才短暂地达到十几度。 沈安之还是第一次来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从看见小木屋开始便兴奋不已。 从室外看,这栋木屋就像上世纪的产物,占地不大,房顶还有个烟囱,孤独地伫立林中。 内部却是别有洞天,在装潢保持北美木质风格的同时,又颇具现代化。 空调、热水、智能家电、通风系统,一应俱全。 沈安之拉开了双开门冰箱,只见里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食材,蔬果肉蛋都有。 商时序半倚在木质吧台前,领口微敞,姿态闲适放松。 “这几天屋子里只会有我们。” “所以,食物都要自己解决。” lucas和保镖也在,但他们有别的住所,在屋外轮流值守。 沈安之狐疑道:“你会做饭?” 别说做饭,她认识商时序一年了,连他削水果的样子都没见过。 从他那双干净修长,毫无岁月痕迹的手也能看出来,他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 商时序微微抬眼,语气不含嘲讽,却胜似嘲讽。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不会的?” 沈安之:“……” 这让她一个曾经险些把哥哥家厨房整成灾难现场的小女孩情何以堪。 不过下一秒,她眼底就淌过促狭,语气遗憾。 “太可惜了,我不会,那就只能你来做饭啦。” 说完,怕商时序觉得她倒反天罡,在差遣他,又补了一句: “做饭好吃的男人特别有魅力。” 对于她空“口”套白狼的行为,商时序已经是司空见惯。 他隔着吧台,抚了抚她头顶软乎乎的长发。 “我会的也不多,给你做个牛排,沙拉和番茄意面。” 商时序身上具备商界精英的许多特质,包括但不限于,在工作和生活中都遵循着严密的逻辑和秩序。 比如制作意面,他连番茄和胡椒粉具体放多少克,都要按电子秤精准计量。 沈安之提前在餐桌前坐好,打开了电视。 电视不大,是复古漂亮的棕木框,她调到动画片频道,眼前一亮,却不小心多摁了一个键。 返回上一频道的前一秒,她瞥见了画面里的内容。 明艳动人的女孩在空旷华丽的走廊上奔跑,亚麻色长发在风中凌乱,红裙摆不住地摇晃着,清澈的眸中满是惊惶。 是部电影,看来还是部恐怖片。 沈安之的一颗心不由得跟着她狠狠揪了起来。不会是撞鬼了吧! 女孩时不时回头张望,画面中深黑色西裤一闪而过,一双属于男人的棕皮鞋不急不缓地踩在地毯绒面上,朝她逼近。 画面阴森,男人身上的鬼气几乎都要钻出屏幕,看得沈安之狠狠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女孩跑进了一个开着灯的房间,迅速锁上门,急切地扑进沙发上男人的怀抱。 男人有着亚麻色头发,脸庞俊美异常,结实有力的双臂稳稳抱紧了女孩。 虽然紧锁的房门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沉闷不绝,令人提心吊胆。 但好歹金发男人看上去是个正常人类,使得沈安之总算松了口气。 紧接着,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接吻,吻得热火朝天,一发不可收拾。 沈安之:? 你俩干啥? 不跑吗!外面还有鬼啊! 商时序端着食物和饮品走出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紧接着,电视机上画面一闪,刚才那个鬼气森森的男人倏地出现在了女孩身后,扳过女孩娇嫩的脸庞,重重吻住她发红娇软的唇瓣。 “???” 饶是商时序向来淡定,眼底也闪过一丝错愕。 沈安之震惊地盯着画面,眼睛都不眨,等着看那个男鬼会不会突然伸出可怕的獠牙,变成某个超自然物种…… 谁料,她所构想的恐怖画面没有出现,反倒是抱女孩在怀的金发男人,忽然也加入了亲吻。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吻着女孩,把她亲得脸颊泛起嫣红的玫瑰色,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 她在脑海中抑制不住地代入了自己,还有商时序和席渊…… 幻想的画面一旦出现,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商时序的唇薄一些,微凉,带着冷冽、富有侵略性的气息,席卷她唇舌。 席渊的唇峰更饱满,亲起来很舒服,香气与浓烈的男性荷尔蒙一同裹挟她的鼻腔。 同时被他们的唇吻着会是种什么感觉? 一定很热,非常热…… 停停停,她在想些什么。 - 商时序的神情变幻莫测。 沈安之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在她身旁坐下。 桌上放着色泽漂亮、摆盘精致的意面,而他握着餐叉的手呈静止状态。 她讪讪笑了两声,“咳咳,这个频道它可真带劲,额不是,真变态啊。” “是么。”商时序伸手抚过她耳垂,摸了也没收回手,而是缓缓摩挲着,“那怎么看得聚精会神,耳朵都红成这样了?” 沈安之的耳尖敏感地缩了缩,呼吸乱得彻底,“不,不是,我以为它是个恐怖片来着……” 她脸颊红扑扑,着急忙慌否认的样子怪可爱的。 商时序先是调了台,又偏头吻了吻她的唇。 “小乖以后不要看这种东西,不健康。知道了吗?” 他的唇覆上来时,沈安之脑海中自动播放了刚才电影里的画面,激起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沈安之慌忙稳住心神,乖乖点头,“知道了。” 回去一定要把这部电影搜出来好好看一遍。 晚饭结束后,天已经黑了,万籁俱寂。 不得不说,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空间里,人的全部注意力都会放到身边的事物上。 商时序整理了一下带来的办公用品,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原本待在客厅的沈安之就钻进了书房。 “..,我们接下来做些什么事呀。” 她刚刚趴在落地窗前往外看,整片森林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看久了还有点害怕,所以她才跑来找商时序。 商时序朝她走了两步,“明天上午带你去附近的靶场,至于今晚……” “不如继续交流一下感情。” 沈安之的脸颊倏地红了,“嗯……”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商时序带她来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玩,不会就是为了方便交流感情吧。 房子里极其安静,她吞咽口水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吞口水是什么意思?紧张还是期待?” 商时序眼底淌过笑意,“不过鉴于昨晚飞机上,有只小猫总偷偷用腿蹭我,我想是期待的意思。” 他顾及着她需要休息,所以才一直忍到现在。 沈安之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毕竟私人飞机上的床铺很软,她睡得人事不知。 “我哪有。”她辩驳道,“肯定是做梦,但我不记得了。” 商时序把她抱上办公桌,大掌缓缓摩挲她腰侧,声音温和中夹杂着危险。 “不记得没关系,等会专心点。” 他俯下身,从起初的浅尝辄止,到扣着她后脑逐渐深入。 沈安之被他吻得晕晕乎乎,感觉他吻她就像在品尝酒液,一定要淋漓尽致,喝得一点不剩才行。 她的手放在了他胸前,感受到他的胸肌因充血而变得更加坚硬饱满。 他身上清冽好闻又富含侵略性的气息,令她沉醉不已。 商时序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只是亲一下就这样了,好乖。” “想要什么,自己来拿,不能总让我代劳。” 第35章 水果批发 第35章 水果批发 半小时后,客厅。 落地窗外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几乎能将人吞噬。 这样的环境里,她对商时序的依赖也被无限放大。 男人温热干燥的掌心覆上她单薄背脊,壮实精悍的躯体从后贴近。 他语气缓缓而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在森林里,可以最大程度上接近野兽的生活方式。”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狩猎,进食,还有……” 沈安之猛地一颤。 落地窗外,群山绵延,隐没于黑暗之中,危机四伏。 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乖猜猜,森林里的夜晚,会不会有狼?” “或许它们此刻正躲在某处,窥伺着这栋屋子。” 沈安之吓得一哆嗦,“那……那怎么办?” 她立即联想到恐怖片中饥肠辘辘,眼冒绿光的群狼。 人类单薄渺小,随时都会被它们撕成碎片。 。 商时序眸底淌过少有的暗沉与狂热,贴在她耳畔,继续低声道: “恐怕不好办,它们随时都有可能发动突袭。” “狼是凶狠暴戾的动物,森林中最危险的野兽之一。倘若被它们的獠牙咬断脖子,会立即毙命……” 怀中少女吓得瑟瑟发抖,哭腔听上去更可怜了。 商时序倒也不想吓坏她,停下了话题,温声宽慰道。 “不怕,我不可能让我们处于极端危险的境地。” “这一片林子不是绝对的无人区,时常会有徒步者经过。” “屋子安装了最先进的自动安保系统,lucas和保镖也守在门外。” 沈安之这才松了口气,委屈控诉道:“商时序你坏……” “你是不是故意吓我!” ... 沈安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之前已经很克制了。 ... 浴室里燃着木质香薰,温暖香气将夜晚晕染得更加绵长。 商时序脱去了衬衣,露出强壮精悍的胸膛。 木屋层顶不高,他一米九二的身高,肉眼看上去快要顶到天花板,更显得浴室很小。 沈安之被他放进温水中,随即,他也跨了进来。 他体型大,水位一下子涨高许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顺着他的喉结、锁骨沟……一路向下。 胸肌饱满精壮,比她的胸大多了。 腹肌沟壑纵横,蕴藏着可怕的力量,小腹青筋蜿蜒盘踞,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狰狞又性感。 她禁不住眼前极致的视觉诱惑,伸手覆上他的小腹。 练这么壮不就是要给她摸的! 商时序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片刻后,才缓缓道: “乖孩子,缓过来了就继续。” 沈安之一哆嗦,“不行,我受不了……” 话音未落,他握着她的腰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乖,我抱着你,不会让你太累。” 沈安之刚才还以为结束了。 但此刻看来,他眼底燃着深重的欲,盯着她的眼神,如同正在谋划如何将她吞吃腹中。 显然是远远没有达到餍足的程度。 ... 商时序可没跟她签过保咪协议。 头顶传来男人轻轻的吸气声。 ... 他捏着她后颈,把她从自己胸前拎开,沈安之又转而去咬他的手。 男人小臂上全是肌肉,硬邦邦的,口感一点也不好,再用力恐怕能把她牙崩掉。 商时序评价道,“脾气真坏。” 最后浴室内一片狼藉,他把她打理干净后抱回床上,自己才返回浴室洗澡。 沈安之偷瞄着他精壮宽阔的背脊,等到他关上浴室门,她立刻拿起手机。 “aaa水果批发席老板”在几小时前就给她发来了信息。 【宝宝,xx路有家餐厅新开业,是你喜欢的东南亚菜。】 【哥哥带你去吃好不好?】 她回复道:【哥哥,商时序带我出来玩了,要过几天才回去。】 后面跟着一个小狗卖萌表情包。 对面“正在输入中”许久,也没发来信息。 忽然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来。 沈安之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摔地上。 好在她开着免打扰,浴室内水声不断,商时序不会发现。 她穿上拖鞋,蹑手蹑脚地跑到外面客厅,接起电话。 “哥哥,不是说了我在外面嘛。” 此刻国内正是下午,席渊坐在办公桌前。 一身浅棕色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解了两颗,领口隐约能看见一小段细链。 他微微沉下眉眼,语气不善: “小坏蛋又跑出去逍遥了。” “跟他独处这么久,不会忘了哥哥吧?” 沈安之很想吐槽,才刚刚分开,他怎么又这么黏人。 她之前一整年在商时序身边,不是也没忘记他。 但想到哥哥一个人独守空房,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安抚的语气。 “不可能,我最喜欢哥哥了~” “是吗。”席渊的目光从她粉嫩脸颊下移,落在锁骨那处明显得不容忽视的红痕。 “和他做的时候也喜欢哥哥?” “告诉哥哥,他让你很舒服吗?” 沈安之恰好走到了开放式厨房区域,把脸贴在冰箱门上,试图冷静冷静。 她压低声音,羞恼道:“哥哥你不许再说了!” 就在这时,浴室水声停了。 沈安之猛地抖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哥哥拜拜”。 不待席渊回答,她就迅速挂断了电话,又把“aaa水果批发席老板”设置成了免打扰,删除聊天框。 做完这些,一气呵成。 她正要飞快溜回房间床上时,浴室门开了。 这幢小木屋内部面积不大,浴室在主卧旁边。 因此,商时序迈出浴室,就看见她以一个僵硬的姿势站在客厅通往房间的走道上。 小姑娘掩饰着脸上的慌张,下意识的咬唇动作却还是出卖了她。 “商时序,你身材真好,嘿嘿。” 商时序眉眼微沉。 他很清楚,她真正为他着迷的时候,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绝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他淡淡问道:“来客厅做什么,喝水?” 第36章 伴侣 第36章 伴侣 沈安之刚想顺着他的话说“是”,却又瞬间意识到,补兑。 商时序看出了她的心虚,她要是还说自己来喝水,那就是十成十的有鬼。 谁喝个水这么不自然。 “我……我想吃个冰淇淋。”她指了指冰箱的位置,“就吃一个巧克力的,可以吗。” 爹系金主不愧是爹系金主,商时序在饮食起居的各项事宜上,管她管得都很精细。 不许她多吃冰淇淋,不许她吃太多油炸食品,不许熬夜…… 商时序的确让人准备了冰淇淋,放在冷冻层内,按照三天一支的份额。 小姑娘想偷偷吃冰淇淋,却中途被他撞见,神色慌张倒也能解释得通。 “太晚了,明天再吃。”他伸出手,“乖,过来睡觉。” 沈安之乖乖走到他身边,被他单手抱起。 出于愧疚,她在睡前还给商时序来了个晚安吻。 “晚安,好梦。” 商时序伸手把她侧揽进怀,在她额上回吻,“嗯,睡吧。” * 昨夜折腾得太过,导致她被商时序弄醒时,还带着起床气。 “走开……我要睡觉。” 她睁不开眼,只能感觉到男人的大掌盖在她脸上,揉着脸颊处的软肉。 他下手虽不重,却也没轻到哪去,揉得她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烦……” 商时序捞起她的腰,让她的脑袋挨不到枕头,“不是很期待玩枪吗。” “乖,起来。” 沈安之的睡意都被他磨没了,只好睁开了眼。 吃过早饭,lucas送来装备。 沈安之好奇地去摸他手里的枪。 “伸手。”商时序拿起定制尺码的防弹背心,替她穿好,接下来是手套和护目镜。 “我现在是不是很酷?”她仰起脸问他。 “商时序你给我拍张照好不好,我要发给松果看看。” 商时序眼底淌过淡淡宠溺,“可以。” 日光透进上午的树林,为她的发丝镀上一层柔光。 沈安之比了一个剪刀手,眉眼弯弯的笑容定格在取景框内。 靶场在森林边沿的小镇上,由于常年寒冷的缘故,镇上人烟稀少,许多房屋都空置着。 这处靶场只设置了25米靶,距离略远,对于新手而言很有难度。 沈安之跃跃欲试,握着枪问商时序:“是这样吗?” 商时序从后揽住她,微微倾身,纠正她手指放的位置。 “手怎么在抖?” 沈安之侧头看他:“没抖……吧。” 她都没感觉到。 无框镜片在太阳下折射着光晕,他温和淡然的侧脸,与北部的夏天很适配。 “那就是没拿稳。”商时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扣住扳机,瞄准。” 下一瞬,他骤然发力。 与此同时,握枪的手纹丝不动。 子弹发射带来的后座力很猛,远超她的意料,吓得沈安之一哆嗦,却被他的力道消解于无形。 正中靶心。 “好了,自己玩,和它熟悉一下。”他揉了揉她头顶的发。 手上还残留着他刚刚握上来的温度,沈安之回味了片刻,又拿起枪来瞄准。 以前在电影里看杀手射击,一枪一个准,她就觉得酷毙了。 而且看上去也没有很难。 此刻手里握着真枪才知道,虽然她对于射击并不害怕,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难以抗拒的。 扣下扳机的一瞬间,子弹射出时发出的噪音、强烈的后座力,都会令身体发出躲避的信号。 结果就是,她总会抑制不住闭眼,子弹的轨迹也次次偏离。 不知何时,由于注意力高度集中,她的额角出了点薄汗。 “射击不求迅速,这样只会让你的身体和意识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商时序重新走到她身边,替她再次调整了握枪的姿势。 “你的肩膀过于僵硬,是精神紧张的表现。” 沈安之深深呼气,将身体放松。 “很好。”商时序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传入她耳中,令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重点不在于一定要百分百精准,而是如何掌控你的力量。” “你手里的枪械是危险的,但它处于你的掌控之中。” “因此,你是安全的,慢慢来。” 这是一个全新的角度,沈安之此前只将注意力都放在小小的枪支上,却忘了自己才是那个将它牢牢掌控于掌心的人。 她虽然不能确保子弹具体落在何处,但大致的方位、何时摁下扳机都由她决定。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开始不再只将精神集中于枪口,而是将自己与环境融为一体。 慢慢扣下扳机,无需对于是否命中而紧张。 下一次后座力来临时,她依旧被微微吓了一跳,握枪的力道却仍旧稳当。 七环。 她兴奋地转头去寻商时序,发现他一直在注视着她,而且还拿着手机给她录像。 他将镜头转到子弹入靶的位置,结束了这一段视频。 “很棒。”他说,“进步非常快。” 沈安之玩得不亦乐乎,无比享受射击的感觉。 这种由她选择,结果却无法被精准预料,不能完全受她控制的感觉,自由而迷人。 像是曾经坐在马背上俯瞰草原,在海水里任海浪一遍遍冲刷。 还有,坐在商时序怀里,何时达到云巅也是不可控的。 她笑眯眯地问:“你拍了之后会不会偷偷看我的视频?” 商时序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我需要纠正你的说法,小乖。” “你是我的伴侣,我看你的视频可不算‘偷偷’。” 沈安之愣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他的身形太高大,笼下一片阴影,但他随即俯下身与她平视。 她的声音很小:“伴……伴侣?” “不是吗?”商时序眉眼微沉,“我们之间的关系,和包养那一套差远了。” 沈安之怔了怔,回想起遇到商时序后的这一年。 从一开始,他们就默认彼此将进入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但好像随着时间推移……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越来越亲密。 她早已习惯商时序在身边,他待她的好,也远超金主的范畴。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可是……你确实在养我呀。” 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覆盖在她后脑缓缓摩挲,语气平和: “这是伴侣该做的。” “何况我比你年长八岁,养你也没有经济压力。” 第37章 松鼠 第37章 松鼠 沈安之愣了愣,“那……呃……” 顺理成章却从未言明的事,忽然被点破,的确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商时序抚了抚她的眉心,“不用纠结,我们还是一样相处。” “至于你用惯的称呼……” 沈安之小脸一红,在他揶揄的目光中眼神躲闪,便听见他带着笑意道: “我很喜欢,继续叫吧。” * 他们在小镇上吃了午餐,路过一家开着门的商店,沈安之进去给曲松果挑了纪念品。 是用松果和树枝制成的摆件,缠绕着一圈漂亮的灯带,晚上放在房间里开灯会很有氛围感。 而且还和松果的名字相呼应。 挑完这个,她正想拿去结账,却忽然想到了哥哥。 不如也给他带一个……哥哥收到礼物,应该就没那么生她的气了吧。 一旁的店主是个慈祥和善的老奶奶,听口音是本地人。 在她挑礼物时,店主奶奶问站在一旁的商时序,他们是什么关系。 商时序语气平和,用了“couple”这个词。 沈安之拿着摆件的手一顿。 这个词既可以指代情侣,也可以指代夫妻。 店主奶奶或许是理解成了后一种意思,问他们有没有孩子。 “我的小孙女就快要出生了,我很期待她的到来。” “暂时没有。”商时序温和一笑,“我爱人还在读书。” 沈安之一手拿着一只摆件,听见他用红酒般醇厚动听的语调说这句话,脸颊顿时染上一抹可疑的红。 店主奶奶见状,笑眯眯地夸她可爱,“送你一份糖果,小甜心。” 沈安之接过她递来一小袋糖果,身后的商时序已经替她拿过了装礼品的纸袋。 她道谢后走出店门,捻起一颗糖塞进嘴里。 是颗硬糖,橘子味的,恰到好处的酸甜在口中化开。 商时序垂下眸,盯着她亮晶晶的唇,随口问道: “买的礼物要送给谁?” 沈安之吓一跳,不小心把含着的糖果咬碎了,现编道: “给松果和……我另外一个同学。” 好在他没有多问,注意力都被她吃糖果的动作吸引。 “什么味道的?” 沈安之正要回答,忽然注意到他不加掩饰的灼热视线。 一般他这样紧紧盯着她,不是想亲就是想了。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无人的街口,她拽住他的衣角,踮起脚尖,语气软软: “商时序,你要尝尝吗……唔……” 话音未落,商时序便俯身吻住了她粉润的唇。 他不仅吮吸她的舌,还把她没吃完的糖也抢过来,扫到自己嘴里,含着笑意评价道: “嗯,橘子味,还不错。” * 下午的行程很轻松,纯逛森林。 沈安之睡完午觉起来,两人才准备出发。 商时序在整理随身携带的背包,她则在吧台前捧着酸奶喝。 不知何时,她发现他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落在她领口处。 她睡完觉后就换了套衣服,薄外套内是条宽松的纯白色小吊带,很正常的款式。 注意到小姑娘投来疑惑的眼神,商时序在吧台前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净嘴角的酸奶渍。 “里面的衣服换掉,这件太漏。” 沈安之低下头,“唔,没有吧……” 在她看来,这件吊带只是有点宽松,但也谈不上漏。 下一瞬,男人指腹轻轻贴着她吊带边沿擦过,缓缓摩挲,激得她微微颤栗。 “你看不见,不代表我看不见。” “乖,换掉吧。” 以他的身高,只需随意一瞥,就能将她领口下方的柔嫩肌肤尽收眼底。 况且她还不爱穿内衣,乳贴能防凸点,却不能防来自上方的目光。 若是只有他们两人倒不要紧,但林中偶尔会遇上别的徒步者,lucas也会一直跟着他们。 沈安之一愣:“啊,这样吗。” “那之前我在家里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这件小吊带还是她前两个月和朋友一起逛街买的,因为宽松舒适,所以在家隔三差五就会穿。 有时候她一整天都不出门,总穿这个,商时序却一次也没提起过。 “在家里我为什么要说?”商时序神色坦然,“我挺喜欢。” 毕竟她乖乖躺在他怀里,慵懒舒适的样子,很可爱。 沈安之:“……” 她真服了。 最后商时序给她套了件卫衣,又捏了捏她因不满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这么鼓,是偷偷塞了什么吃的?” 她作势要咬他的手,被他轻点了一下鼻尖,眯起眼制止了她胡闹的动作。 “好了,出门。” 高纬地带,夏季白昼漫长,日色浅淡。 森林茂密,导致林间的落叶也不少。 沈安之喜欢听踩落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很美很解压。 见她踩来踩去,胆子大得很,商时序眉心微动,欲开口说话,却又压回喉间。 无他,只是女孩笑盈盈的侧脸太美好,他不想打断。 她似乎有着挥洒不完的活力,东摸摸西玩玩,乐此不疲。 忽然间,沈安之看见远处树梢上,一只快速移动的棕色小家伙。 “商时序,我看见小松鼠了!” 确认它的身份后,她兴奋地叫了一声,又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想要拍下它。 但就这两秒的功夫,那道毛茸茸的小身影溜得极快,一下子消失在枝头。 “……” 她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商时序,“跑掉了。” “看我有什么用?”商时序微微挑眉,“我能给你变一只出来?” 话虽如此,他还是拿出衣袋里放着的巧克力,撕开包装纸递给她。 “吃一点补充体力。” 沈安之吃到了甜的,顿时弯起眼眸。 商时序将她刚刚还失落,一下子又眉开眼笑的模样尽收眼底,好笑地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跑了没事,林子里松鼠多的是,总会遇到。” 作为爱玩的报应,片刻后,她又踩下一捧落叶,里面忽然窜出一条小蛇。 “啊啊!” 虽然它飞快地溜走了,沈安之却还是被吓得狠狠打了个寒颤。 正巧踩上青苔,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所幸商时序反应快,一把将她捞起,这才避免了她变成小泥猴的悲剧发生。 “好了,接下来不要乱踩。” “夏天山林,有蛇很正常。” 沈安之不敢再乱窜,缩回到他身边,扒着他手臂问: “你怎么都不怕蛇呀?” 商时序解释道,“少年时代喜欢去郊外骑行和露营,所以对山林间有一点了解。” “这种蛇毒性很低,但也要小心。” 沈安之极少听他谈起自己的事,更何况是许多年前。 她好奇道: “你以前肯定也很帅吧,有以前的照片吗?” 第38章 年少 第38章 年少 商时序想了想,“大概只有家庭合照和毕业照。” 见她略微有点失落的小表情,商时序轻轻挑起她下颌。 “是我现在的脸不够看?我以为你的口味就是成熟男人。” 毕竟从他们在y国小酒馆里的初遇,她的目光就像黏在他身上一样。 后来偷偷看别的男人,包括上次在高尔夫球场偷看的哥哥,无一例外都是熟男。 沈安之心道,她偶尔也怀旧,喜欢少年感。 比如想念以前纯情的哥哥,她只要坐在他腿上,就能看见他从脸红到耳根。 哪像现在,只会问她在别的男人床上会不会代入他的脸。 她回味得太沉浸,一旁的男人微微沉了脸色。 “又走神了。” “你最近总是神游,怎么,是在我身边提不起兴趣?” 沈安之猛地一回神,对上他镜片后锐利的眸色,顿时有些怂。 “没有走神呀,我只是在想象以前的你会是什么样的。” “要是我们能早一点遇见,说不定我也会喜欢那时候的你。” 商时序神色微微一顿,忽然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张照片。 “这是我十六岁的时候。” 少年半倚在葡萄藤前,眉眼深邃,混血感让他眉目天然含情,眼底淌着夏日细碎清亮的光。 额前柔软的棕发垂下,与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相呼应。 气质干净明亮,周身散发着柔光,让人感觉他从唇瓣到颈窝都是香的。 沈安之看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 “靠……” 胸腔内心脏的震动愈发明显,仿佛隔着十几年的光景,为少年时期的商时序所疯狂着迷。 毫不夸张地说,她青春期要是见到这样一个少年,绝对会连夜做纯梦,暗恋很多年的程度。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 “有这么好看么?” 见她目不转睛,眼底的惊艳都要溢出来,商时序却微微蹙眉,神色有些复杂。 早知道就不该给她看,这下令她感兴趣的男人又多了一个。 即便那就是他自己。 沈安之仰起脸看他。 二十八岁的商时序也很迷人,骨相凌厉,沉静可靠,性张力蕴藏在皮相之下、肌肉之中。 但十六岁的商时序却是完全不同的迷人。 十六岁的商时序还没有经过沉淀,笑容如同初绽的花,丝毫不掩醇香的美酒,诱人沉醉。 她抱着他的手臂央求道:“商时序,你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好不好?”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日落渐渐降临,她眨巴眨巴眼睛,睫毛笼上一层温暖的橘色柔光。 “不行。”商时序残忍拒绝,“我说过,你看我的脸就够了。” 沈安之馋得不行,又上手环住他的腰,“求你了嘛……” 下颌被他卡住,商时序忍无可忍地堵住了她的唇。 另一只大掌则握着她的腰向上抬,令她微微踮起脚,迎合他的吻。 他的唇舌逐渐深入,勾住她的小舌吮吸。 亲得她满脸潮红,发出喘不上气的“唔唔”声,他才退开一点,抵住她的额。 他的语气不重,却隐含警告意味。 “沈安之,别总是幻想你得不到的人。” 沈安之心底一颤,委屈地辩解道:“那不也是你吗?” 商时序淡淡道: “我也一样。” “我十六岁那年,你还是个儿童。” “如果那时的我碰到你,只会把你扔到一边,让你别吵。” 沈安之:“……” 好吧,她无法反驳。 十六岁的商时序的确是她得不到的人。 这大概就是喜欢年上必须承受的代价,享受他们的成熟和照顾,就不能同时拥有他们的青春年少。 “明白了?”商时序伸出手,“牵好,别又摔了。” 沈安之将手放进他宽大的掌心,弯起眼笑眯眯道: “明白,我要珍惜现在的你,因为现在的你一定是从今往后最年轻的——” 商时序投来似笑非笑的一眼,隐含明显的警告意味,她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她算是明白了,年龄这事就不能提,一提他就急。 商时序牵得很稳,让她想起小时候走路边凸起的那条东西,父亲牵着她的手也是这样结实有力。 远处再次出现毛茸茸的小身影时,沈安之惊喜地捂住了嘴。 这只的颜色比刚才那只要深,是很漂亮的金棕色,蓬松的大尾巴立在身后,正警觉地东张西望。 她蹑手蹑脚地接近,咔擦咔擦拍了许多照片。 接近傍晚,回程的路上,她东摸摸西摸摸,总算是跑累了,便回过头去找身后的男人: “商时序,我好累啊。” 夕阳辉光落在她侧脸,蒙上一层毛茸茸的温暖质感。 商时序伸手: “过来,我背你。” 听见“背”,沈安之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哥哥的脸。 她下意识摇头,但又真的走累了。 “嗯……抱我吧。” 商时序并未在意,单手将她托起。 沈安之环住他脖颈,问道:“你怎么不两只手一起抱?这样不会很累吗?” 商时序微微挑眉,随即按照她所说,动用另一条手臂来分担。 这下变成了公主抱的姿势。 沈安之长大之后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抱过,一下子红了脸。 商时序穿了件深色polo衫,定制的尺寸恰好贴合他的身躯,闲适放松的同时将身材优势彰显得淋漓尽致。 她贴在他饱满的胸肌上,再次感受到他究竟有多大。 但没一会,她就发现这个角度只能仰着头。 视线所及只有森林缝隙中透出的天空,还有商时序的喉结和下颌。 而且这样被抱着非常都不自在,她浑身都僵硬了。 “商时序,还是像之前那样抱吧,我喜欢那样。”她眨眨眼睛撒娇。 商时序垂眸看她,镜片背后的眼眸中似乎含着笑意。 “现在又不心疼我了?” 沈安之撒娇道:“我想要抱着你的脖子嘛。” 商时序伸手捞起她,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语气淡淡,“娇气包。” 路过一处结着红色小果子的树,树枝微微下垂,饱满漂亮。 她好奇道,“我想摘这个可以吗?” 商时序仔细观察了片刻,确定是没有毒的品种,才温声道,“可以。” 他抱着她走到树的正下方。 沈安之才发现,虽然枝头看上去很矮,果子唾手可得,但她坐在商时序怀里,伸直了手臂都够不到。 第39章 肩头 第39章 肩头 她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怎么这么高啊——” “好了,别硬够。”商时序忽然托着她的臀腿,将她举得更高,“扶稳。” 沈安之还没反应过来,就坐在了他的肩头。 他的肩极其宽厚,骨骼结实,托起她的体重也丝毫不见吃力。 一下子呼吸到两米多高的空气,沈安之都忘了自己本来是要摘果子的。 她紧张得心脏怦怦乱跳,又为他自然而然散发的男性魅力而着迷。 “商时序你好性感……” 就喜欢壮壮的力气大的男人! 因为害怕掉下去,她下意识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手揪住他的头发,但又不敢抓重了,怕把他的粽毛揪下来。 托着她的男人一声轻笑。 “知道了。” “性感到你不想摘果子,只想抱着我?” 沈安之忽地脸颊发烫,又听他道: “不用担心,我托着你,不会让你摔下来。” 他的大手分别护着她身侧和腿弯,形成稳当的保护屏障。 沈安之于是大着胆子伸长手臂,这下高度足够,她摘下了一小串果子。 一被商时序放下来,抱回怀中,她立刻紧紧揽住他的脖颈。 商时序抚了抚她后脑的长发,低声道:“害怕?” 沈安之摇摇头,贴在他耳边小声道: “没有,是被你帅得腿软。” 她趴在他肩上,没注意到他在听见这句话后,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 沈安之闻了闻小果子,嗅到一阵清香,“我要把它们装进瓶子里带回去。” 商时序瞥了眼她手中的一小串,“那再摘一点。” 说完,他抬手又揪了一串递给她。 沈安之一愣,“你能摘下来,怎么刚才不直接摘?” 他动作这么轻松,比抱她上去省力多了。 “为什么要直接摘?”商时序微微挑眉,“你喜欢的东西,当然要让你亲手摘。” “好了,抱好你的果子,我们要在天黑前回家。” 此时黄昏渐褪,林间已经起了风,凉意逐渐升起,树叶被吹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虽然他们身后一直有lucas和保镖跟着,但听见他说“天黑”,沈安之还是有些害怕,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 “为什么?” “天黑了有蛇?有狼?” 商时序语气平淡,“等天黑吃饭就太晚了。” 沈安之:“……” 商时序瞥了眼怀中小姑娘气鼓鼓的脸蛋,微微一笑。 “这次可不是我故意吓你,乖。” “自己吓自己,小聪明鬼。” 沈安之微薄的羞恼都被他这一声“小聪明鬼”压了下去。 至于原因,大概是他念这个称呼时,声音富有磁性,低沉柔和。 像是念了句动人的情话。 她忽然联想到,之前窝在他的书房里,曾听见他对下属说过,“你们的头脑可真是灵光。” 那时的语气,任谁听了也不会觉得是夸奖,反而会冷汗直流。 她忍不住问道:“如果我是你的员工,你会对我很凶吗?” 商时序微怔,时常感觉自己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但他还是耐心解答: “那得看我们有没有上级和下属之外的其他关系。” “如果没有,我对你和对其他员工不会有区别。” 沈安之眨眨眼:“那如果……你还是我的金主呢。” 商时序眸中含着一点笑意,语气不疾不徐, “你希望我怎么对你?下班后在办公室……” 沈安之脑中浮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脸颊烧起红晕。 “我亲爱的好商总,你的其中两个员工就在那后面,快别说了。” 商时序轻笑,“有胆子问,又没这个胆子听。” * 虽然沈安之生龙活虎了一整天,但回到小木屋后,就开始嚷嚷着累。 洗过澡的她趴在床上,只露出半张透着粉意的小脸。 “商时序我好累,动不了了,你帮我涂身体乳好不好。” 商时序没有拒绝,转身进了浴室。 片刻后,他拿来好几个瓶子罐子,“是要涂哪个?” 沈安之指了指,“身上涂的是这个。” 商时序打开小罐子,一阵轻柔不腻的花香便飘进他的鼻腔。 和她身上的香味有点像,但又缺了点什么。 结合她体温之后的香气,才是真正令他欲罢不能。 他将手心里的乳液均匀揉开,大掌随即覆上她的背。 掌心力道刚好合适,带着令人舒适的热度,沈安之舒服地哼唧了两声。 只是,涂到腰间时便不那么舒适了。 她侧腰敏感,他的手一碰到,她就痒得直躲。 被他握住腰继续涂身体乳,她动弹得更厉害了,扭来扭去,像条狡猾的宽粉。 臀部忽然被他轻拍了一下,“躲什么,不是说要我来涂?” 沈安之这根宽粉继续扭动,“可是真的很痒……” 好在很快就涂好了,商时序抬起她脚踝,放进自己怀里。 嫩豆腐似的一截小腿,肌肤白腻光滑,透着点健康的粉色,看上去连骨头都是香的。 离得有点远,商时序手上一使力,便把她拉进怀中。 沈安之仰躺在他怀里,睡裙下摆微微卷起,露出软乎乎的小肚子。 他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枫糖色眸子深邃漂亮,平日里克制惯了,此刻却带着直白原始的欲。 沈安之让他帮忙涂身体乳时都没有害羞,被他这样看着,反而忽然红了脸,伸手拉下睡裙,挡住小腹。 “遮什么。”商时序抬起眼,“很可爱。” 手感很好,欺负起来也很……好。 她的身体甜美娇憨,无一处不可爱。 沈安之仰着脸,煞有介事道:“小肚子会着凉的。” 商时序低低一笑,替她把睡裙又往下拉了拉。 “小乖说得对。” “等会有我抱着,就不会着凉了。” 沈安之:“嗯……嗯?” 不怪她想歪,商时序的确抱着这个心思。 今晚天气好,夜空澄澈,他以带她看星星为由,把她抱到了阁楼。 斜四十五度角的方格窗,恰好没有被树木遮挡视野,大片星河映入眼帘,璀璨夺目。 他稳稳抱着她,让她的脑袋向后靠在自己颈窝,低头贴上她柔软的发丝,让香气深入肺腑。 商时序低声问道:“喜欢吗,小乖。” 第40章 坐肩 第40章 坐肩 “不是很喜欢坐我肩上么。”商时序抬眸问她,“要不要再坐一回?” 沈安之伸手抱住他的脖颈,眼底写满期待,“要。” 她以为还是和下午一样,商时序会让她坐在他的一侧肩膀上,把她高高举起。 但他却举小孩似的把她抱起,“乖,腿放上来。” 沈安之顿时红了脸,“什,什么……” 小时候哥哥带她出去玩,遇到人群看表演之类的热闹,也会把她举到肩膀上,让她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那是让她从后坐,抱住哥哥的脑袋,而不是。 “不用担心,我足够结实,坐不坏。”商时序见她害羞,便手动帮她调整好了姿势。 坐得太高,虽然知道商时序不会让她摔到地上,但她还是下意识紧抱住他的脖颈。 “这样看星星是不是更近?” 他呼吸间的温热气息都扑到了她身上,沈安之不由得弯下腰,把他的脑袋抱得更紧了,睫毛也颤得厉害。 ... ... ... 他们简直就是无师自通的天才,各种意义上的。 沈安之软声撒娇道,“抱抱。” 。 根据她刚才的表现,商时序也担心她嗜睡过多,便把她放下来,替她整理好睡裙。 “好了,看星星。” 他坐进沙发,揽她入怀,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她顺着背。 沈安之窝在他胸前,半张脸埋进他胸肌里,舒服地小声喟叹。 尤加利清冽好闻的味道将她包裹。 她忽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身上的味道对她而言也意味着安全。 她埋在他胸前撒了会娇,商时序揽着她,眼底淌过淡淡的宠溺。 只不过没过多久,沈安之就感觉他又添了几分精神。 她控诉地抬起头,一双无辜漂亮的眼睛还带着未散尽的水雾,惹得商时序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 商时序的外套对她来说足够宽大,披在她背后,足以把她整个人遮起来。 但她还是紧张,埋在商时序颈窝小声控诉: “商时序你坏……” 回应她的,是男人低笑时胸腔传来的闷闷震动声。 “先生,您要的温水。”lucas只瞥了一眼商时序所在的位置,注意到男人怀里正抱着的娇小女孩。 宽大的西装外套罩着她,而她埋在商时序肩头,只露出一点柔软甜美的侧脸。 如果不是颤抖不已的睫毛出卖了她,她看起来很像是睡着了。 “嗯,放这里吧。”商时序扫了眼沙发扶手旁的桌案,偏头示意。 lucas离开阁楼之后,沈安之才从他怀里抬起脸。 借着落地灯和阁楼窗户投下的月光,他看清她满脸潮红的模样。 “真娇气。”他抬起她的脸颊,指腹揉了揉眼尾那片嫣红,语气深沉,“我还没怎么样呢。” 长夜漫漫…… * 森林内,一早下起了雨,雨势还不小。 lucas收到老板的指令,赶到木屋门口。 门从内打开,商时序语气平淡,“去把健身房里的哑铃搬走。” “好的,先生。” 木屋配备的健身房面积不大,只有最基础的几样器械。 lucas照做,先是搬走了几样重些的哑铃,商时序扫了一眼,又让他把小的也搬走。 雨天很好睡,沈安之起床吃早餐时,商时序说他已经吃过了。 她吃着煎蛋培根三明治,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她便随口问道:“商时序,今天下雨没法出门,我们做些什么呀。” 商时序道:“半小时前想去健身,发现忘记让他们准备哑铃。” “不知道做什么的话,来陪我健身,做我的负重吧。” 沈安之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好啊。” 毕竟商时序健身的样子肯定很性感。 十分钟后,商时序换上了运动服。 沈安之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运动短裤的样子,大腿肌肉壮得吓人,蕴藏着蓄势待发的磅礴力量。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腿,感觉还没有他的一半粗壮。 健身房内,商时序向后仰靠在长凳上,双腿分开,大腿肌肉绷紧。 他拍了拍大腿,抬眼示意:“上来。” 沈安之眨了眨眼:“……是这样的吗,你不要蒙我。” “嗯,没有蒙你。”商时序颇有耐心,“臀推就是这么做的。” 沈安之只好上前,把全部体重都交给他的大腿承担。 她手不知道往哪放,局促地撑在他胸上。 商时序见状伸出双手,掌心朝上,牢牢托住她的手,“撑这里。” 沈安之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 ... 商时序眼底淌过笑意,神色自若,“是吗,抱歉,不小心的。” ... 第41章 送别 第41章 送别 商时序注视着她的双眸深邃,嗓音低沉,含着浓烈的蛊惑意味。 “刚才那是热身活动,小乖。” “接下来也需要你好好配合。” ... “锻炼不到位,不如不锻炼。”商时序手臂肌肉绷紧,语气看似安抚,实则不容置喙。 “不是答应要做我的小负重么,答应了就要做到。” 沈安之气鼓鼓地挣了挣,没挣动。 臭男人,明明就是为了锻炼.,亏她还信了他的话。 “商时序,我要睡了……” 她怀疑商时序就是前几天去y国时间太久,才特地把她带到这个清净的地方天天。 被她暗中蛐蛐的男人神色自若。 温热干燥的掌心,按揉着她软乎乎的小腿,替她放松。 “不怕,回去让厨房给你准备滋补的食材,好好养两天。” “到时候不许再挑食。” 他平淡的语气令沈安之有些不满,“坏蛋商时序,还不是因为你纵欲……” “嗯,我的问题,补偿你。”商时序从容道,“想要什么?” 沈安之十分遗憾地发现,她要什么他都能轻松给她,除了航空母舰之类的东西。 而且这些她也不用找他要,直接刷他的卡,商时序也不会过问。 “……” 见她说不出来,商时序淡淡一笑。 “不要紧,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我。” 两人乘坐私人飞机回到a市,商时序又待了两天,看着她吃了些滋补菜肴后,再次启程去y国。 沈安之觉得他这么跑来跑去很辛苦,于是一大早追到门口送他。 “商时序,一路顺风哟。” 商时序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又将她抱起,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又不穿袜子。” 怀里的小姑娘睡眼朦胧,哈欠不断,“唔,等会回去穿。” 见她困得眼泪都出来了,还要跑出来送他,商时序忽然感觉胸腔某处柔软缓缓下陷。 他浓密眼睫微微下垂,眼底淌过一丝暖意,“好了,抱你回去睡。” 沈安之又被他抱回了楼上。 她困坏了,眼睛半睁半闭的,只感觉他在她脸颊和脖颈处亲了好多下才放开,替她盖好被子。 “好体贴哦……” 她喃喃了句,再度陷入沉睡。 商时序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脑海深处忽然生出取消行程的念头。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他必须早日解决好y国那边的问题,这样才能更长久地陪着她。 睡梦中的沈安之还不知道,自己熟睡的模样被某人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再次醒来时,商时序早已动身,一个熟悉的电话打进来。 她看了眼,是“aaa水果批发席老板”。 “喂,哥哥,早……” 她的嗓音略带沙哑,软得一塌糊涂,一听就是没睡醒。 席渊暖洋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还早?下午了,小懒虫。” “他走了吧?快过来陪哥哥。” 沈安之迷迷瞪瞪,“嗯?你怎么知道他走了?” “哥哥什么都知道。”席渊音色柔和,却带着令人服从的意味,“乖宝宝,现在立刻,坐起来换衣服。” * 虽然上次席渊给她打电话时,说的是要带她去吃餐厅。 但这回又把她接到了他在a市的住所。 市中心大平层内,灯光清冷,整间屋子的装潢也都是冷色调。 席渊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少女成为他视野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沈安之穿着红白相间的小裙子,像颗甜蜜漂亮的小樱桃。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蹭蹭这里蹭蹭那里,嗅闻他身上的哥哥味。 额头蹭到了他的下颌,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扎得她一阵泛痒。 她仰起脸,看到了淡青色的新生胡茬,好奇地用指尖去碰。 “哥哥,你的胡茬没刮干净。” 席渊环着她不放,用胡茬的位置故意蹭她,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还不是因为某人背着哥哥偷偷出去玩,哥哥心里难受,连胡子也没心情剃。” 沈安之环着他脖颈,哄道:“这不是来陪你了嘛,哥哥,等会我帮你剃。” 她拿出一个礼品袋,里面装着从森林边境带回来的松果摆件,“送给哥哥的。” “嗯,谢谢宝宝。”席渊低头贴近她,“不过哥哥更想要另外的礼物。” 沈安之眨眨眼:“什么呀?” 看着怀里穿着小裙子的漂亮小蛋糕妹妹,席渊眸色微微一暗。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乖,亲哥哥一下。” 沈安之立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啵”地来了一下。 声音分外响亮,两个人都微微一愣。 席渊想起了件很久远的事。 沈安之还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时候,有天老师告诉他们,亲吻是表达爱的方式。 “今天晚上回家,可以亲一下爸爸妈妈,告诉他们,宝贝很爱他们哦。” 沈安之一直记在心里,不过爸爸妈妈加班到很晚,还是上小学的哥哥放学后来接她。 看见哥哥的身影,她立刻狂奔过去,高高举起手臂。 “哥哥抱~” 席渊如愿抱起了她,“之之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话没说完,妹妹便在他脸上印下了一个响亮的亲吻。 甜甜的果香味,混着稚嫩的奶味,落在他脸颊,让席渊瞬间红了脸。 “之之爱哥哥,亲亲。”小小的女孩弯着眼眸,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哥哥也亲亲之之。” 妹妹的脸颊像嫩豆腐一样软,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样子。 但席渊到底是快小学毕业的年纪,脸皮薄,没好意思在幼儿园门口就抱着妹妹亲。 “回家哥哥再亲你,好不好。” 沈安之本来不同意,但被他用一串糖葫芦轻易收买了。 小孩子的记性还不如金鱼,糖葫芦还没吃完,沈安之就把要哥哥亲这回事忘了。 回到家后,她坐在地毯上玩拼图,看着哥哥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不由得疑惑道: “哥哥,你在找什么呀?” 小席渊主打一个嘴硬,把他打死也说不出“哥哥也想亲你一口”这种话。 他僵硬地笑了笑,“没什么,哥哥去给你煮面条吃。” 第42章 小狗 第42章 小狗 时至今日,他终于能亲到她,无需找什么蹩脚的借口。 二十六岁的席渊低下头,吻住她甜香的唇,如同亲吻渴求多年的珍宝。 他的鼻梁笔直挺拔,鼻翼干燥,随着亲吻动作时不时蹭过她的脸。 沈安之感觉此刻的哥哥特别像只小动物。 硬要说的话,就是很漂亮很能勾引人的小狐狸。 “唔……”她在他的吻中逐渐迷离,被他抱起,抵在了玄关一侧的墙壁上。 两人的呼吸缠绵悱恻,交融在一起。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这次能和哥哥待几天?” 沈安之又追着亲了一下他的唇,“嗯,好几天呢……” 哥哥身上好闻的苦橙和橡木味道,对她而言是最佳的安抚剂。 她抱着哥哥不撒手,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席渊任她抱着,过了好一会,才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头。 “好了,小树袋熊,哥哥去给你做好吃的,菜已经备好了。” 餐桌上摆了好几道美味的家常菜,沈安之舀了勺桂花酒酿小丸子盛进碗里,只尝了一口便夸赞道: “好香呀。” “好吃就对了。”席渊微微一笑,“你叔叔让我带来的,说让我看着你多吃点饭。” 说完,他又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还有林女士给你准备的桂花软酪和小青团。” “叔叔阿姨最好了!”沈安之笑得眉眼弯弯,小猫似的,“下次我也要给他们带好吃的。” “倒是还有件事。”席渊替她夹了一筷子肉,语气自然。 “送你去机场那天,回来碰到楼下邱阿姨,她问我谈对象结婚了没。” 沈安之吃着小圆子,耳朵噌地竖起来,边嚼边问:“那你怎么说的?” 席渊目光扫过她鼓鼓的小腮帮子,唇边浮起笑意。 “当然是问她要不要帮我介绍对象。” “哥哥!”沈安之动作一顿,着急忙慌的,勺子也扔了,“不许……” 见她小脸都急红了,席渊这才安抚道: “逗你玩的,乖。” 他话锋一转,“我没问,但她非要我加她联系方式,要把侄女介绍给我。” 说到这里,他适时拿出手机翻了翻,“说什么周末约一下见面……” 沈安之已经扑了上去。 席渊伸手一揽,把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小姑娘捞到了他腿上。 沈安之扒着他手臂,急急忙忙看他手机。 本以为会看见微叉聊天记录之类的,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啃油条的样子,啃得津津有味,一脸的满足。 这个高高的视角显得她又小又萌,一看就是席渊偷拍的。 “臭席渊你骗我!” 两人闹成一团,席渊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还故作遗憾。 “哎,我和邱阿姨说了,家里还有个小猴变的宝贝妹妹。” “我要是去见了别人,她不得上房揭瓦,天天折腾我。” “小猴”本人正骑在他身上,试图把他的脸彻底捏扁:“我哪有那么坏!” “嗯,是没有。” 下一瞬,席渊脸上和她玩闹的表情忽然收了干净,嘴角微微绷起,深深注视着她。 “没有很坏,只是总让哥哥孤单,让哥哥半夜想你的时候,只能翻你的照片聊作安慰。” 他语气很缓,沈安之一下子僵住了。 她没敢直视他的眼睛,屏住呼吸想要从他腿上下来,却被席渊轻而易举阻止。 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把她紧紧箍进怀中,下颌搁在她肩上,令她动弹不得。 沉沉温热的呼吸贴在她耳边,他低声道: “哥哥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么,宝宝。” 室内陷入一片沉默。 沈安之的脑海中乱糟糟的,一会浮现商时序的脸,一会又只剩下耳边哥哥的呼吸。 她的确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从小到大,长辈爱护她,哥哥也纵容她。 哪怕是干了坏事,顶多也就是被爸爸妈妈批评两句,挨哥哥两个巴掌,从来没有什么严厉的惩罚。 她想要什么最后都能得到,从限量版的玩具,到喜欢的人。 哪怕是商时序那样遥远耀眼的人,竟然也能让她走了狗屎运; 哥哥一场愠怒过后,却还是因她的眼泪而心软,选择迁就她。 …… 她极少去想,或者是不敢想,如果他们有一天不愿意再包容她,选择收回这份爱,她该怎么办。 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怀里人抱得越来越紧,席渊垂眸,视线停留在她因不安而紧紧蹙起的眉心。 “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遇到困难就逃避。” “这次可没有哥哥替你解决。” 沈安之鼻子一酸,抱着他手臂,抑制不住,滴答滴答地开始掉眼泪。 “哥哥……” 泪珠一颗一颗砸在他小臂上,顺着皮肤纹理汇入掌心。 席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动。 没等到他的回应,沈安之急切地仰起头,寻找他的眼睛。 哥哥的眼神深邃而平和,没有怒火,却让她更害怕不已。 “再给之之一点时间好不好,哥哥……”她惴惴不安,含着一汪泪央求道,“我会想办法的,我保证。” 尽管她也不知道能想什么办法。 在她恳求的目光中,席渊轻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替她一点一点擦眼泪。 “你叔叔说过,不让你乱发誓。” “自己说,要怎么保证?” 沈安之抽噎着伸出一根小指头。 “和哥哥拉钩好不好。” “骗人的话就永远是……” 她正要说出儿时熟悉的承诺,席渊忽然伸手,指腹抵住她的唇。 “永远是哥哥的小狗。” 在沈安之怔愣的神情中,他伸出小指与她紧紧缠绕,压低声音引导她。 “说吧。” 他的眼神一寸一寸刮过她脸颊,浓烈的侵略性叫她的灵魂快要分裂,一半想要逃避,一半想要紧紧抓住他不放。 “骗人的话,就……”沈安之顿了顿,“永远是哥哥的小狗。” “嗯,很乖。”席渊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好了,先吃饭。” “这几天在哥哥身边不用想不开心的事。” 他要把她抱下去,让她回自己椅子上吃,沈安之却一伸手把对面的碗捞了过来。 “不要,就要这样吃。” 餐厅宽敞,六把椅子,两人却挤在同一把椅子上。 席渊宠溺地笑笑,“行,小娇气包,就坐哥哥腿上吃。” 第43章 胡茬 第43章 胡茬 晚间,沈安之还记着胡茬的事,尾随席渊进了浴室。 “哥哥是来洗澡的,小尾巴跟进来干什么?”席渊把毛巾和衣物放好,好整以暇地挑眉看她。 “那来吧,给哥哥擦背。” 说着,他把她圈进怀里,作势要关上浴室门。 “不,不是,我要给你刮胡茬。”沈安之连忙闪到一边躲开他。 她毫不怀疑,席渊能做出把她扔浴缸里弄得浑身湿透这种欠揍的事。 她可才刚洗完澡,一点都不想再洗一遍。 席渊笑着应道,“好好好,小祖宗。” 既然妹妹想替他刮掉,那就刮掉吧。 他从浴室镜柜中拿出剃须刀,挤出泡沫。 在彻底刮掉之前,沈安之又伸手摸了一把,硬硬的,有点粗糙。 “其实哥哥你这样也蛮帅的嘛。” 不得不说,虽然没有原先那么光滑平整,却添了几分熟男的性感。 她也就随口一夸,席渊却忽然将她抱上洗手台,用带胡茬的下颌蹭她肩窝。 “嗷,哥哥,痒痒痒……” 直到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席渊才大发慈悲放过了她。 见她娇嫩脖颈都被蹭出了一片薄薄的红痕,席渊眸色渐深,指腹拂过她肌肤。 “娇气宝宝。” 他将剃须刀递给她,“刮吧,乖。” 几分钟后,面对席渊笑眯眯的搓澡邀请,沈安之脚底抹油,迅速开溜。 她躺在席渊给她准备的卧室床上翻来覆去。 床是软的,很舒服,就是没有哥哥的味道。 趁着席渊还在浴室洗澡,她忽地一下坐起身。 拖鞋都没顾着穿,她飞快地跑进他的衣帽间,偷走了他常穿的西装外套,又溜回自己的房间。 席渊的西装是私人订制款,完全贴合他的身体,此刻正紧紧贴在她的小腹和腿上,比被子更亲密。 沈安之闭上眼,少女时代的幻想,在此刻奇迹般重合。 一个寻常的夏日,席渊和同龄男生打完篮球后,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 替妹妹拧开她的那瓶,他才拿起自己的,咕咚咕咚灌进口中。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不止,晶莹的汗珠滑下,没入运动背心。 席渊换了件干净的t恤衫,牵着她走到居民楼前,自然而然蹲下身。 “上来吧,之之。” 她趴上哥哥的背,哥哥便用宽大有力的掌心牢牢托住她腿弯。 一步一步分外稳当,碰上下楼的邻居,还要打声招呼。 楼下的邻居调侃道,“又背妹妹上楼啊?小之之别把哥哥累坏咯!” 席渊笑眯眯地回应,“不会,之之很轻,我一点也不累。” 背着妹妹上楼,修长有力的手指又系好围裙,洗手作羹汤。 好哥哥就是如此勤劳又贤惠。 ... 空调温度太低。 她沉浸在脑内小剧场之中,房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吓得她猛然睁眼,正要大声叫哥哥别进来,房门却已经被推开了一道缝。 席渊只是礼貌性地敲了一下,没有不进的意思。 “时间还早,宝宝怎么自己躲起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洗完澡后,迎接他的就会是香香软软的妹妹小蛋糕。 结果他的卧室里空空荡荡,一丝她的香气都没有。 他打开房内的灯,看见妹妹慌乱地缩成一团,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小粽子。 ... 他眸色暗了暗,语气莫名。 “宝宝这是……” “喜欢裸睡?” 沈安之快哭出来了。 “哥哥你先出去好不好。” 谁懂她此刻的崩溃感。 “为什么要赶哥哥走?”席渊好整以暇地靠在衣柜上,忽地朝空气中嗅了嗅。 “。” 此言一出,沈安之的脸都快蒸熟了,往外不住冒着蒸汽,“没,没有。” “哥哥你先出去。” 席渊姿态慵懒,笑眯眯地朝她又走了两步,桃花眼里满是藏不住的促狭。 “是吗,那被子怎么鼓鼓的。” “藏在这里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一下子掀开了软被。 拔凉拔凉的空气顿时袭击了沈安之。 “嗷!” “席渊!你走开!” 被她喊出名字的男人盯着她怀里紧抱的那件西装外套,神色莫名,舔了舔唇。 “原来是藏了哥哥的外套。” “宝宝对它这么亲昵,却叫我走开?” “爱屋及乌是不是反过来了?” 他一点点贴近,双臂圈在她身侧,把沈安之挤得只能靠着床头,可怜兮兮地攥着外套。 在她紧张到狂咽口水的时候,席渊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她鼻尖。 他的嘴唇在她眼前一张一合,如同夏夜的冰镇青提汁,令她垂涎不已。 “一件外套恐怕不够用,再加一个哥哥好不好?” 直到被哥哥裹成春卷,抱回他的卧室,沈安之都还是懵的。 她下意识逃避,“哥哥,不行的……” 趁着商时序出差,跑到哥哥这里来,已经很坏了。 要是接着做更坏的事情……等商时序回来,她还怎么面对他。 席渊伸手,温热掌心捧起她的脸颊。 他手大,衬得她的漂亮小脸如同蚌壳内的珍珠。 他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望着她,“宝宝乖,不要害怕。” 沈安之的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可,可是……” “嘘。” 席渊吻了吻她的唇,语气柔和至极,和包裹着她的软被一个质地,令她潜意识中安心不已。 “宝宝喜不喜欢哥哥?” 沈安之下意识点头。 从小就喜欢哥哥。 “那,想不想要哥哥?” 沈安之虽然咬了咬唇,却很诚实:“想。” 第44章 交给哥哥 第44章 交给哥哥 席渊的嗓音如同致命的蛊惑,“我也喜欢宝宝,想要宝宝。” “哥哥是最爱你的人,全部都交给哥哥,好吗?” 他的嗓音,他的脸,他的灵魂……是令她无法拒绝的致命蛊惑。 他们之间的感情,则是在数年的守护与爱中早已成熟的果实,只待采摘。 沈安之鼓起勇气,吻上他的唇之前,轻声道:“好。” 从小到大,只要席渊唤她,她就会高高兴兴地跑到他身边,甜甜地喊哥哥。 小时候,哥哥勾勾手,她就来了,而现在,哥哥勾勾手指,她就去了。 “哥哥亲……” 席渊吻得极深,将她比他小几圈的小舌头完全据为己有,亲得她呼吸紊乱,眼尾泛红也舍不得停。 她向他敞开全部的自我,满心满眼都是他,灵魂也因他而燃烧。 哥哥唇间的香气,沐浴露的味道,锁骨处晶莹的汗珠……都让她恨不得融化在他怀里。 融化了以后就能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席渊耳廓也红透了,吞着她甜美的津液,耳廓红得彻底,喉结不住滚动。 他哑声问:“宝宝,想对哥哥说什么?” 怀中的少女软成了一汪湖,喃喃道: “之之喜欢哥哥。” “最喜欢哥哥……” 哥哥全包围的抱法,让她完完整整嵌进他怀里,如同被装进育儿袋的小企鹅。 他不仅身形健壮宽厚,常年暖热的体温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心感,烘烤得她全身都暖洋洋的。 “热,舒服……” 席渊低笑着吻她耳垂,又含吮她耳垂上的软肉。 “宝宝,到底是热还是舒服,哥哥怎么听不懂?” 一滴眼泪顺着她脸颊滑落到下颌,又掉进两人挨着的锁骨沟。 “呜,舒服。” 已过午夜,被席渊洗香香搂进怀中后,她虽然打了个哈欠,却还是紧紧抱着他的腰,舍不得睡。 少女的声音又轻又软,棉花糖一样笼在他心上。 “哥哥……我忏悔,我以前做了件坏事。” “什么坏事?”席渊柔声问,“调皮蛋之之做过的坏事太多了,给点提示。” 沈安之红着脸锤他,被他握住手,一点一点摊开掌心。 “好了乖,不许打哥哥。” 十指交握,他手太大,沈安之的指缝都被塞满了,不太得劲,但安全感充盈。 席渊猜道,“让我想想是什么事,需要在这个时候忏悔?” “是趁着哥哥不在家,偷偷躺哥哥的枕头?” “趴在我背上的时候,悄悄亲我的后脖颈?” “还是……” “停停停……”沈安之傻眼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当年的她藏着一腔少女心事,还以为这些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哥哥完全没有察觉。 猝不及防被他抖落出来,显得她很呆,非常呆…… 席渊将她圆润杏眼中满满的惊吓尽收眼底。 他低笑起来,眉眼间淌着能令冰雪化开的暖意, “小坏蛋,我要是毫无察觉,还能当你哥?” “躺我枕头,也不知道把掉下来的头发收一收,所以我想着你读高中太累,给你炖了滋补的汤喝。” “偷偷亲我脖子的时候,呼吸都乱成那样了,还假装是不小心蹭到,太笨。” 沈安之:“……” 她羞愤欲死,把脸伸进他领口,啃了一口他的胸肌,“讨厌你讨厌你。” 席渊拎着她后脖颈,把她从领子里捞出来,故作严肃道: “好了,不许借着害羞吃我豆腐。” “老实交代吧,要忏悔的坏事是什么?” 沈安之的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嗯……” “就是……那次给你端的牛奶,里面加了点助眠的……” 席渊脸上温柔的微笑令她隐隐发毛。 为了鼓励妹妹诚实坦白,他的语气更柔和了些,“继续。” 沈安之小小声道,“然后我就摸了摸你的腹肌……” 她可真是个小涩迷。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体验,一颗心狂跳如擂鼓。 在那之后,她又惦记了哥哥好些年。 席渊揉了揉她的发顶,弯眼笑道: “宝宝这么诚实,我很欣慰。” 沈安之被他夸得有些迷糊,紧接着才意识到,补兑。 “哥哥,你怎么一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 席渊轻笑,“惊讶什么,那牛奶我根本就没喝。” 沈安之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回信念崩塌的感觉。 那她之前一直愧疚了好多年,觉得自己亵渎了哥哥算什么…… 敢情哥哥不仅是清醒的,还乐意至极。 “你……我一直把你当成光风霁月的好哥哥。”沈安之有些羞耻,“你是我最崇拜的人……” “有问题吗?”席渊神色淡定,眼底笑意更浓。 “哥哥是个大活人,也有七情六欲,不是什么了却尘心的圣人。” “好哥哥是我,坏哥哥也是我。” 沈安之忽地一怔。 此刻才意识到,过去的她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哥哥。 他是鲜活立体的人,不仅有温柔的,闪闪发光的一面,也会有阴郁、压抑着渴求的一面。 席渊继续道,“所以,我的宝宝既可以崇拜哥哥,也可以骑在哥哥头上。” “……”沈安之不到一秒就想歪了。 “现在这个坏哥哥快让我咬一口。” 伸出小尖牙的是她,最后被咬的也是她。 沈安之仰躺着,脖颈绷紧,仰出脆弱漂亮的弧度。 “哥哥,哥哥。” 席渊柔声道,“不用藏起来,乖宝宝,你的一切哥哥都很喜欢。” …… * 沈安之睡醒时,身旁床单都凉了。 她下意识喃喃道:“哥哥……?” 喊完了没人应,才想起昨晚席渊告诉过她,今天上午要去练拳。 当时沈安之说她也想去观摩观摩。 但几小时前席渊唤她时,她睡得迷迷瞪瞪,使劲推他让他走开。 她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吃了席渊给她保温着的早餐,出门去找哥哥。 席渊开始练拳还是最近几年的事,大学毕业之前最常玩的运动是篮球。 她还没见过他打拳的样子,但不用猜也知道,席渊做任何运动都很性感。 这是座私人承办的综合性运动场馆,离市中心有段距离,占地面积不小。 除了各项球类运动,还有游泳池、攀岩馆等场地。 来到拳馆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透过长玻璃窗,她看见了正在挥拳的席渊。 第45章 休息室 第45章 休息室 线条流畅的粗壮手臂让她的视线瞬间定格。 男人戴着纯黑皮质拳套,运动背心湿透,手臂肌肉紧绷偾张。 他骤然发力,一拳挥出。 击打桩承受了突如其来的沉重力道,表面猛地下陷。 回弹后又受一击,剧烈抖动不止。 隔着玻璃窗,沈安之几乎都能感受到他每一拳精准挥出时带起的劲风,落下时近乎暴虐的力量。 这又是她没见过的哥哥。 篮球重在灵活配合与精准命中,她观赛时,视觉重点落在席渊矫健的身形,以及奔跑与投掷之间流畅切换的动作。 拳击的视觉重点,却聚焦于他惊人的爆发力。 沈安之看得沉浸,不知不觉就看完了全程。 席渊摘下拳套,随手从一旁架子上扯下毛巾,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外的她。 他于是边擦着汗,边朝她走来,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坦然舒爽。 “小懒虫睡醒了?” 面前的妹妹却急切伸手,抢夺他手里的毛巾,“哥哥别擦了。” “怎么?”席渊略带诧异。 汗水如瀑,从他颈间不住滑落,没入胸前沟壑,将运动背心尽数打湿。 他离得太近,身上强烈的荷尔蒙味道冲击得她脑袋发晕。 哥哥的汗和体香,强壮躯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热意,都令她心猿意马。 “嗯……”沈安之攥着抢来的毛巾,说不出个所以然。 总不能一直不让他擦汗吧,等会被场馆里的空调吹感冒了怎么办。 席渊微微低头,打量了两秒她的神情,眼底淌过夏日白昼的光亮。 “好了,不擦就不擦,跟我来休息室。” 休息室内没开空调,木地板大窗户,窗外是绿油油的树影,分外敞亮。 席渊顺手拧开一旁的立式风扇,扇叶旋转带来嗡嗡响声。 沈安之回想起童年时的夏天,吹着老式风扇吃西瓜,窗外也是这样透进树影。 那时候的夏日,如同永远不会过去般漫长,却一晃又是好多年。 她提起旧事,“哥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出了一身汗,非要抱我。” 席渊灌了半瓶水,将瓶子放回茶几,闻言微微挑眉,陷入回忆。 “是吗?” “我想起来了,还不是某个小丫头,支使哥哥下楼去给你买雪糕。” “雪糕买来了,又一个人把冰西瓜偷吃光了。” 沈安之理亏说不出话,哼哼了两声。 当年看见西瓜被吃光,席渊要找她算账,她大叫着往旁边躲: “哥哥你一身汗,快离我远一点。” 虽然哥哥的汗一点也不臭,还有香味,但到底是湿黏黏的,不舒服。 席渊被她气笑。 六层楼爬上爬下,冒着烈日去给她买来雪糕,竟然还被小坏蛋妹妹嫌弃了。 她那两条小短腿哪里是他的对手,伸手一捞,就把活鱼般扑腾不休的妹妹捞进怀里,紧紧搂住不让她逃脱。 “就要让你沾上,好好感受一下。” 那时候的沈安之还在上小学,小小一只,整个嵌进他怀里,裙子背上的布料都被他的汗打湿了。 气得她直蹬腿,说他是坏哥哥,她要找叔叔阿姨告状。 最后还是席渊把自己的那份雪糕也给她吃了,这才把她哄好。 那次小插曲之后,他就也再没有把汗弄到她身上过。 席渊问道:“现在呢?” 还是夏日,少年却早已变成了壮壮的男人,倾身捏了把她的脸。 “现在还讨厌哥哥的汗吗?” 沈安之双眸亮晶晶的,“不,不讨厌。” 何止是不讨厌,分明是很喜欢。 席渊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促狭笑意。 下一瞬,他忽然将她抱起,自己向后倒在了沙发上。 有他这个厚实的人肉垫,沈安之一点没磕着碰着,只是被吓了一跳。 “嗷,哥哥——” 粗壮结实的手臂揽住了她后腰。 他鼻尖还带着一点晶莹薄汗,笑盈盈道: “既然不讨厌,那就好好感受一下。” 说完,他将她揽得更紧,沈安之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脸也埋进了他的锁骨沟。 顶级过肺。 哥哥的锁骨沟湿湿的,又香得要死,她忍不住...了一口。 “唔,有点咸……” 席渊瞳孔一缩,“怎么还...哥哥的汗?” “脏不脏?” 沈安之又亲了一口他的锁骨: “一点都不脏,哥哥最甜最香了。” 席渊这才弯起唇。 “我说怎么回事,本来该睡到中午的小懒虫,竟然上午就跑来看我练拳。” “原来是小嘴巴馋了。” 沈安之的心思被拆穿,她耍赖地哼哼两声,“我来陪你你还不高兴吗。” “高兴。”席渊吻住她肉肉的小耳垂,爱不释手地吮吻片刻,“那宝宝可要好陪陪哥哥。” 她今天穿了条小绿裙,初夏的小叶子一般,露出来的皮肤嫩嫩的,腰又薄薄的,他握着她腰的手都不敢用力。 腰间摩挲着的大掌昭示着男人的心思,沈安之微微一颤,“哥哥别。” 她仰起头,看见了天花板角落的小黑罩子,“这里有监控的。” 席渊轻轻一笑,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背脊,“监控没开。” 在她疑惑的表情中,他解释道: “宝宝不用担心,场馆是我的,这间休息室也是我的。” “整天和那些老古董打交道有什么意思,拓展一下业务范围。” 沈安之松了口气,随即感觉到腰身一松。 小蝴蝶结被扯开,丝带散落,轻轻柔柔滑到她腿上。 席渊灼热的唇随之印在她锁骨。 特意没开空调,室内只有台风扇呼呼吹,她不知何时也热出了一身薄汗,被席渊吮去。 “呼,宝宝的汗真香……” “以后也不许宝宝擦汗了好不好,都给哥哥喝掉……” 沈安之一张脸红到了耳根,连忙去捂他的嘴。 “不许说,席渊你个变态。” 席渊挑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宝宝好黑的心。” 第46章 冰汽水 第46章 冰汽水 沈安之哼哼唧唧地反驳,落到席渊耳中,与小猫叫无异。 风扇已经调到最大档,在屋里嗡嗡作响,伴随着窗外时不时响起的蝉鸣。 “还是有点热。”席渊呼吸沉沉,背心领口的汗珠不住滑落,“开个空调吧。” 话音刚落,沈安之赶紧抱住他,阻止道: “不可以,会感冒的。” 她以前就贪凉过一回,刚出完汗对着空调猛吹,感冒咳嗽了好几天。 席渊的肤色介于白皙和小麦色之间,此刻带着蒸腾出来的潮红,衬得他的气质也罕见地柔软许多。 他眼睫下垂,看着她笑道: “擦汗不可以,开空调也不可以。” “宝贝妹妹怎么这么霸道?” 沈安之自觉理亏,贴上他唇角亲了亲,忽然身体一轻。 席渊把她从沙发上抱起,眼底藏着夏日细碎的光晕,“既然这样,就辛苦宝宝再替哥哥降降温吧。” 她攀住他的脖颈,“怎么降啊?” 说话间,席渊已经将她抱起。 休息室位于一层,室外是大片草坪,近处种着一排绿树,远处则是排球场,一群人排球打得正欢。 ... 沈安之气得挠他,他却偏过头,拉开一旁靠墙的冰箱,从内拿出一瓶汽水。 青绿色半透明的瓶身,被窗外透进来的日光照得清透漂亮。 他问:“上次怎么喂哥哥的,还记得吗。” “再喂一遍,给哥哥降温。” 沈安之刚要伸手去拿,席渊却没让。 他抽了张纸巾,擦擦瓶盖,而后将未开盖的瓶子直接送到了她嘴边。 “用小嘴。” 沈安之恼了,“臭席渊你就知道欺负我!” “不许没大没小。”席渊扣住她拍过来的手,“乖,咬吧。” 见她气鼓鼓不动弹,他诱哄道,“下午带你玩,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好不好。” 沈安之这才勉勉强强地咬住了瓶盖。 她小时候喜欢用这种方式开瓶子,觉得好玩,后来很久没这么做过了。 她又是咬,又是扭头,半天也没弄开,反倒只是让瓶盖沾上了一堆口水。 她皱起眉,小脸微微鼓起,“咦惹。” 席渊被她嫌弃的模样逗笑,“自己的口水还嫌弃?” “宝宝怎么这么笨,瓶盖都拧不开。” 在她气呼呼一掌拍上来之前,他又柔声道: “好了,哥哥来弄。” 他一只手还托着她,另一只手握着瓶身,往身上一送。 动作很快,沈安之只来得及看见瓶盖抵上了他背心覆盖着的腹肌,下一秒盖子就拧开了。 配上他额角的汗,帅死人的脸,紧实的蜜色肌肉,说不上的性感带劲。 当然,要是换个丑男,就只剩油了。 他把盖子一扔,小塑料盖骨碌碌滚到地上,接着瓶口怼到了她嘴边。 “宝宝喝第一口。” 刚开瓶的冰镇汽水,清冽冰爽,沈安之迫不及待地喝了几大口,感觉从嗓子眼到胃里都舒适极了。 她也没忘了哥哥,紧接着又含了一口在嘴里,“唔唔唔唔。” 席渊听得出来,是“哥哥低头”。 他含笑贴上她的唇,彻底亲上之前补了句,“慢慢来,不着急。” 青提味的冰汽水,从少女口中渡过来,又添几分馥郁。 她的动作还是不得要领,席渊便主动吮吻,将冰甜的汽水扫荡得干干净净。 沈安之感觉自己的嘴巴快要被他亲肿了,推着他胸膛,“唔唔”两声,示意他轻一点。 这会席渊又听不懂了,笑眯眯道,“还要?” 他把瓶子递到她嘴边,“乖,再多喂哥哥一点,哥哥快渴死了。” 也不知道是谁非要费老大劲,从妹妹嘴里喝汽水。 喝下一大口冰汽水后,席渊炙热的唇再次覆下,她感觉自己变成了自助喂水器。 这回喝得又急又多,沈安之被他吻得微微张唇,汽水一不小心从唇角流到了下颌。 继续往下流到脖颈之前,席渊低头吮住。 半瓶下来,温度是降了点,沈安之却喝得气喘吁吁。 席渊含笑替她擦净嘴角,又拿起水瓶,喉结滚动,一口气灌完了剩下半瓶。 “谢谢宝宝,哥哥喝饱了。” 体力补充完了,自然是要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休息室的软沙发吱呀作响,席渊调侃道,“看来该换了,这沙发质量不怎么样。” 沈安之被他吻得迷迷糊糊,也附和着: “是该换了,我以后还要来找哥哥,塌了怎么办。” 席渊低笑一声,在她白嫩泛粉的脸颊上啃了一口。 他收着力道,只是啃出了道浅浅的红印,像是给她涂了道腮红。 “宝宝自己说的,可不能食言。” 立式风扇在高强度的有氧运动下几乎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裙衫贴在身上,汗津津的白腻肌肤在日光映照下润泽透亮。 ... 第47章 风雨欲来 第47章 风雨欲来 在席渊的休息室洗了个澡,又换了干爽的衣服,沈安之再次活蹦乱跳。 大概是商时序让厨房给她做的滋补菜品的确有用。 再加上她身体倍棒,肾也好的缘故,偶尔时不时经常纵欲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整个下午,她和席渊又在场馆里玩了许多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攀岩、蹦床和梅花桩。 工作人员替沈安之绑好安全绳,她便踩上了梅花桩。 虽然沈安之从小就跟个泼猴似的,喜欢上蹿下跳,谁也拦不住。 但踩梅花桩又不一样了,脚下松软,又没有抓手的位置,尤其是到了最高处的几根,晃得厉害。 尽管做好了防护措施,席渊却还是紧张得很,望着她的目光一瞬也没有移开。 沈安之踩到倒数第二根时,就跟风中摇晃的小树枝似的。 她边抓着安全绳,弯腰努力保持平衡,边嗷嗷叫。 “好晃啊,哥哥。” 席渊的手已经举了起来,似乎随时准备好把她接进怀里,“不怕,宝宝,太晃就下来吧。” 一旁的工作人员偷偷摸摸吃瓜中。 老板平日里虽然对谁都温和,但到底是疏离的,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幅温柔关切的神情。 感觉老板完全就是那个宠妹狂魔。 沈安之不服,都倒数第二根了,她必须爬到最高那根。 她伸脚踩上长柱,等它晃得没那么厉害了,一咬牙,稳住重心,将另一只脚也迈了上去。 勉强站稳后,她兴奋道: “哥哥!快看我厉不厉害!” 席渊正举着手机对她一顿拍,记录宝贝妹妹的登顶时刻,“特别厉害,下来小心点。” 沈安之抓着安全绳往下跳。 失重感很快被绳子向上的牵引力抵消。 落地前速度很慢,席渊上前一步,稳稳接住了她。 虽然知道她不会摔。 员工甲正沉浸在老板和妹妹感情真好的感慨中,忽然看见席渊怀里的小姑娘仰起脸,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她的音色甜得像冰镇蜜桃汁: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员工甲:“……” 沈安之也发现了一旁捉耳挠腮的员工,连忙扯着席渊跑掉了。 * 次日,席渊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示意她看。 “和哥哥去约会怎么样?” 是两张电影票,她爱看的电影续集。 “好诶!”她扑上去抱住了席渊的脖颈,“还没有和哥哥一起看过电影。” 其实前几年两人差点就一起看过一次,是她缠着席渊要他陪,只缠了二十秒他就同意了。 好巧不巧,一出门就碰上了提前回来的席叔叔,两人只好假装是去超市采购,拎了一大袋菜回家。 沈安之还是第一次来情侣厅。 其实和普通厅区别不大,就是空间略小一点,一对情侣的座位连在一起,像个沙发,和另一对之间保持了一定距离。 席渊单手抱着爆米花和冰镇汽水,另一只手牵着她坐下。 本来是带着期待来的,结果续集拍得远远不如第一部 ,说是纯蹭第一部热度都不为过。 开场半小时,沈安之已经打了几个哈欠。 他们附近的座位都没什么人,席渊低下头,在她耳边道:“这就困了?” “嗯,有点……”沈安之话音未落,忽然感觉身后一下过电般的诡异触感,吓得她差点弹起来。 下一秒才意识到,原来是电影院座位靠背上自带的按摩功能。 不知道席渊什么时候偷偷扫码购买了按摩服务。 “舒服吗宝宝。” 沈安之气鼓鼓地伸手挠他。 席渊侧过身,单手环住她,话音里含着促狭的笑意: “别乱动,好好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沈安之瞪他一眼,顺带无声地骂了他两句,“痒……” 臭哥哥就知道欺负她。 席渊笑眯眯地给她喂爆米花,“宝宝张嘴。” 焦香酥脆的爆米花入口,沈安之心安理得地把腿翘到了席渊腿上。 “哥哥你也帮我按摩。” 席渊伸手捏上她小腿,“就知道使唤哥哥。” 电影来到高潮,主角激情飙车,通过灵活走位甩脱身后紧追的反派。 反派躲闪不及,几辆车猛地撞到一起,火苗瞬间窜出。 屏幕一片灼亮的同时,席渊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耳边一阵嘈杂,反派的破防怒骂声颇具喜感,沈安之却只能感受到哥哥的嘴唇。 柔软的,含着苦橙的香气,与她紧紧贴在一起。 她闭上眼回应,心跳声盖过了一切。 * 与此同时,y国。 商时序刚收到了一组新照片。 他这次出行没有带上lucas,一是a市还有事情需要他去办,二是,他发现沈安之有事情瞒着他。 起初只是猜想,但凡有更好的选择,他并不希望通过彻底掌控的方式来拥有她。 但当他查看了她的出行记录和消费记录,便发现了问题。 上次沈安之告诉他,要和朋友去z市玩,但全程没有任何一次酒店或餐厅的消费记录。 商时序让lucas多留心,于是这几日,持续不断的照片出现在他眼前。 前往私人住宅、运动场馆、电影院。 没有任何一个地点不是和席渊有关。 lucas尽职尽责,把两人在电影院内等候时亲密依偎的照片都拍了下来。 他还从没见过沈安之笑成这个样子,眉眼弯弯,由内而外散发着甜,如同融化了的糖。 商时序平静地饮了一口咖啡,镜片之下的眸子晦暗至极,仿佛风雨欲来的征兆。 脑海中无数片段刹那闪回。 餐厅内她脖颈处泛起的红,高尔夫球场上屡屡乱瞟的眼神,木屋内欲盖弥彰的话语和动作……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商总,这是市场部拟定的方案,请您过目。” 他只翻了寥寥数页,便将方案计划书扣回桌面,不轻不重,“笃”地一声响。 负责人心里一慌。 尽管只是极小的动作,但对于商总而言,情绪外显已属罕见。 商时序神色未变,语气沉沉:“拿着调研样本还做不明白?” “改,今天之内。” 门被掩上,办公室重归寂静。 下一瞬,杯盏碎裂的声音从内传来。 紧接着,不知什么重物落地,发出哐当巨响。 负责人顿时惊恐万状,跑得如同脚底抹油的兔子。 第48章 意外 第48章 意外 从电影院出来,席渊又带着她去吃预定好的法餐。 鲜花与烛光之间,他替她将牛排和鹅肝切成小块,又把餐盘推到她面前。 “谢谢哥哥。” 沈安之笑眯眯地接过餐盘,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熟络。 “哟,小席总。” 周恒?! 在席渊的注视下,周恒带着一脸探究,走到前面来,目光有意无意往坐他对面的女孩脸上瞟。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席渊陪着约会。 他步伐太快,沈安之猛地一缩,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周恒已经认出了她。 “原来是你啊,妹……” “等会??” 古典乐曲在餐厅内婉转流淌,他压低声音,脑中迅速排除那个最冒险的猜测,尽量往合理上靠。 “商总呢?去洗手间了?” 沈安之已经想钻进桌底了。 天杀的,第一次和哥哥约会就遇到这种事! 她单手遮住脸,把脸默默转向没有某个人的那边。 席渊瞥了眼她的动作,眉眼微抬,对周恒道: “商总没来,大概人还在y国。” 周恒:“啊?” “那你们俩……” 席渊感觉有个小东西一直在踹自己的西裤,低头一看,是沈安之的鞋子。 她穿着凉鞋,小脚白净漂亮,此刻每根脚趾头都紧紧蜷起,写满了尴尬和崩溃,不住地拨弄他裤子上的布料。 似乎是在求他别再说了。 他轻轻弯唇,选了个折中的说法:“之之是我妹妹。” “周总别想太多了。坐下来一起吃点?” “不了。”周恒神色复杂,“家里安排的和人见面,我得去陪着。” 说完,他瞥了眼缩成小鸵鸟状的沈安之,压低声音对席渊道:“吃完别走。” 席渊淡淡应下,“周总先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注视着周恒的背影离开,他忽地伸手,捞起沈安之翘起的脚踝。 “宝宝,怎么一直在乱踢哥哥?” 沈安之咬住唇,漂亮的眉皱成一团,“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完蛋了……” 席渊当然不着急。 他在她小腿处的软肉上捏了捏,而后松开了她,语气依旧放松。 “不用担心,等会我和周恒聊聊。” 两人用完餐后,席渊注意到她正一下一下地戳着面前的餐巾纸,咬着唇,神情惴惴不安。 他伸手,掌心抬起她下颌,宽慰道。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 “就算商时序知道了,最坏的结果里也会有哥哥。” “这样还会不开心吗?” 沈安之一下给他问住了,说会也不是,不会也不是。 “我……” 席渊注视着她,眸色一点一点转为晦暗。 就在这时,周恒结完他那桌的账,走到他们桌前。 他舒了口气,“总算应付完了。” 目光在桌前的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好不容易轻松起来的神情又转为复杂。 他对这两人所谓的兄妹关系还抱有一线希望,也不指望席渊能吐出什么象牙,便低头问沈安之: “妹,你告诉我,他是你什么哥哥?” 沈安之仰起脸,诚恳程度满分,怂也是满分。 “可以亲嘴的哥哥。” “周恒哥,求求你别告诉商时序好不好?” 周恒被她的诚实砸晕:“……” “你,他,哎……” 他算是最了解商时序的人之一,凡是经过他手的东西,他无一不会将之掌控在手中。 何况之前几次见面,沈安之总是乖乖待在商时序怀里,一副甜美可人的模样。 谁曾想小姑娘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背着商时序暗度陈仓。 “走吧,出去说。” 席渊站起身,自然而然牵过沈安之的手。 直到走进电梯内,他也没放开过分毫,神情淡然从容。 地下车库内寂静无人,周恒还不死心,又问沈安之: “妹,跟周哥哥说,是不是席渊骗你,强迫你的?” “妹妹不要怕,我们这是法治社会,何况商总……” “她是我妹妹,不是你的。”席渊忽然道,“别总乱叫,忍你很久了。” 周恒和沈安之同时向他投去一个“你有病”的表情。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周恒瞪他,“你把嘴闭上。” 他转回视线,只见沈安之摇摇头: “哥哥没骗我也没强迫我,我和哥哥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 她说话间,攥着席渊的手也越来越紧。 感受到她的紧张不安,席渊低声道:“好了,宝宝先回车里,我和他说两句。” 他拉开副驾车门,待她进去后,俯身在她脸颊落下轻吻。 “乖乖等哥哥。” 眼前的画面很美,但周恒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见席渊折返回来,他按耐不住,苦着脸问道: “不是,咱俩都认识几年了,没听说你有个妹妹啊。” “怎么偏偏这么巧,商总的女朋友刚好是你妹?” 他的措辞令席渊不适地皱了皱眉,“她随时可以跟商时序分开,但永远是我妹妹。” 周恒一脸吃了土的表情。 “……你不是还有个小未婚妻,她怎么办?” 他从几年前认识席渊时,就觉得他这人性子平稳,经得起大风大浪,为人也洁身自好。 从不出席风月场合,对旁人谄媚献殷勤皆无动于衷,问就是有未婚妻。 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变态。 席渊淡淡一笑,“忘记告诉你了,之前说的小未婚妻就是之之。” 周恒:“……” “我的个老天。” 席渊微微挑眉,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宽慰道: “你要是实在良心过不去,也可以去知会他一声。”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商时序。 周恒见他还是这幅道貌岸然、从从容容的模样,顿时咬牙切齿,恨不得踹他一脚。 “去你的,我知会个屁知会!”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纯多余,那天干嘛一拍脑袋把这两人凑一块! 一个为数不多既聊得来,生意上还有往来的朋友,另一个是多年老友,让他告谁的状? 何况男人发现自己戴绿帽这种事最触霉头,他才不去当这个捅蜂窝的傻子。 “你……哎,气得我心脏疼。”周恒捋了捋气,一时不知该再说什么好。 第49章 左右为男1 第49章 左右为男1 “气不顺可以调理。”席渊语气平和,“过两天我叫人给你送点上好的蒲公英和陈皮,泡茶喝。” 这些养生小知识还是从林女士那学的。 “影响到你的心情,实在抱歉,顺便再带点别的赔礼。” 周恒怒了,“滚滚滚,滚你的!” “你个混球,自己藏好了,就算穿帮了也别当着我的面!” “当哥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把你妹妹好好的一小姑娘带歪成什么样了。” 说完,他挥挥手,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 沈安之窝在迈巴赫的副驾驶,不住朝外张望着。 车门隔音效果很好,又离了些距离,导致她只能看见刚才周恒便秘似的表情,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席渊拉开车门坐进来时,神色依旧从容。 “哥哥,你们说什么了?”她急忙问,“他不会告诉商时序吧?” 席渊握了握她的手,感觉到有些凉,便把车内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些。 “放心,周恒不会说的。” 但鉴于这几天的情况,他想,也不需要周恒开口。 * 商时序回来前一晚,玩得乐不思蜀的沈安之本想早点回别墅休息。 毕竟上回商时序就提前回来了,保不齐他这次也会。 但席渊抱着她不撒手,“宝宝,哥哥明天就要去邻省出差了,不想再和哥哥待一会吗?” 他的脸近在咫尺,沈安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哥哥不许引诱我了,今晚我真的要回去。” “嗯,也可以。”席渊语气如常,神色大度,“那和哥哥吃个夜宵,我再送你回去,不是最爱吃烧烤了么。” 沈安之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偏向了哥哥和羊肉串。 席渊捏了捏她的脸,眼底淌过笑意。 席渊驱车带她来的这处美食街离a大挺近,此前她也经常和同学一起来。 这一片热闹,车也多,停车场在外围,有一段距离。 席渊解锁了车门,“先去挑好吃的吧,我去停车。” 沈安之拎着个小包欢天喜地下车了,欢快的背影让他忍俊不禁。 排队买烤冷面时,她边等席渊,边东张西望,期间似乎还瞥见远处人群中有个金发的高个子男人。 但那抹金色稍纵即逝,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晚间的美食街人群熙攘,香气四溢,馋得她又去买了好几样东西。 刚找了个摊位准备坐下,忽然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她面前,一口叼走了她的烤土豆。 “喂……坏蛋哥哥!你又抢我吃的。” 席渊手里拎着两瓶汽水,笑眯眯地劫走她手里的几串小吃,“小饕餮,买那么多,分哥哥两口怎么了。” 虽是夏夜,但好在摊位旁有大风扇呼呼转,伴随着时不时的凉风,也没那么热。 边吃着烤串,边喝着小汽水,好不惬意。 席渊点了碗草莓雪花冰,大大一份,小塔似的一层一层,漂亮极了。 他坐在小凳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鬓角带着一点薄汗,捧着雪花冰喂到她嘴边。 两人一人一口,不知不觉就快把雪花冰分完了。 席渊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脑袋,忽地低声问: “宝宝,他能像哥哥一样,总有时间陪你么?” 沈安之一愣,口里绵绵清甜的雪花冰慢慢融化。 “他能和哥哥一样,最了解你的生活习惯,清楚你的一切喜好么?” 席渊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唇角,“很多事只有哥哥能做到。 沈安之下意识揪住了什么,没发现抓的是他的衣角。 席渊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 “你和我之间本不该有人插足,也没有人能撼动我们之间的感情。” “哥哥做得到既往不咎,那你呢?”他轻吻她眼睫,“能做到把心只交给哥哥吗?” 沈安之睫毛抖得厉害,呼吸也乱了个彻底。 他很清楚,这是妹妹纠结的表现。 细链响动,他拿出戴在胸口的小吊坠,递到沈安之面前。 “还记得当年跟哥哥怎么说的吗?” “最喜欢哥哥,只喜欢哥哥……” “宝宝,现在还不算晚。” 沈安之盯着他手里那只小太阳吊坠,张开唇又闭上。 街巷暖光笼罩,冰镇青提汽水的味道还在嘴边,远方不知何时又吹起一阵风。 哥哥温柔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我能做到。” 唇上传来温热触感,是席渊安抚的轻吻。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眼底淌过浓烈的狂热,语气却依然温和。 “乖宝宝。” 街角,lucas尽职尽责地抓拍着,遇到亲吻画面就猛按快门,尽量拍到清晰的照片。 为先生分忧是他该做的,等会就把照片发过去。 “吃不完了,哥哥。”沈安之笑眯眯地仰起脸。 席渊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顺手拿过她面前的餐盒。 “吃不完哥哥吃。” 沈安之喝光最后一口汽水,兜里的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她看了眼屏幕,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烧烤街热热闹闹,沈安之连忙抱着手机跑远,来到远处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才接起商时序的电话。 “喂,商时序。” 商时序的声音传出来:“小乖在做什么?” 沈安之语气乖巧,回答道: “在家里呀。正准备睡觉了。” 她的心脏因说谎而不自觉地加速跳动,话音刚落,身旁忽地一辆电动车疾驰而过。 不巧的是,大概是由于逆行,电动车走的是人行道。 路过她身旁时,车主猛地摁了下喇叭,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 “哔哔!” 沈安之呼吸猛地一滞。 她迅速捂住手机,却已经来不及了。 “卧室进电动车了?”商时序语速依旧平稳,“告诉我,你究竟在哪。” 沈安之猛地哆嗦了一下,不敢再隐瞒,“其实是小吃街……我想吃烤冷面了……” 她声音里的颤抖显而易见,商时序微微一顿,紧接着发出指令,不容置喙。 “地址发过来,我让lucas现在去接你。” 沈安之松了口气。 商时序大概只是不希望她吃小摊上的油炸食品,毕竟他一直都很重视管理她的饮食习惯。 但接下来,商时序缓缓道: “就算想吃夜宵,厨师24小时待命,可以随时给你做。” 他一字一句,话音间带着令人发颤的冷意。 “外面的东西那么脏,却非要一次一次跑出去偷吃。” “还是说,有什么更吸引你的东西,是家里没有的?” 第50章 左右为男2 第50章 左右为男2 沈安之就是再迟钝,也能听出他这句话是在含沙射影。 她的一颗心脏剧烈跳动着,小脑瓜想秃噜皮了,也没想清楚商时序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商时序……” “不用想着怎么编借口。”商时序淡声道,“沈安之,我现在不想听。” 电话倏地挂断。 沈安之怔怔地看着通话界面消失,攥紧了手机,脑海中一片茫然。 再怎么解释,商时序好像都不会相信了。 这可怎么办?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宝宝。” 席渊早已听清了她的通话,他站在树下,神色隐没在阴影中,难以辨明。 “他这是控制欲,不是爱。” “这样的男人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刚才不是答应哥哥了么?夜宵吃完了,现在跟哥哥回去吧。” 他俯身伸出手,正要牵起沈安之,她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席渊神色骤然一沉,胸口微微起伏。 他压抑着沉重的呼吸,黑沉眸子直直注视着她,“怎么?” “不愿意了?” 夏夜,两人中间只隔了区区一步路,却像是隔了堵厚厚的冰墙。 沈安之忍不住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腰。 “哥哥……” 席渊神色微微缓和,眼底淌过一丝暖意。 他抬手轻抚她柔软长发,另一条手臂揽住她后腰,轻轻拍了拍,饱含安抚意味。 下一秒,怀里人开口,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带着恳求: “哥哥,再等等好不好,今晚我先回商时序那边……” “……” 席渊眼底,还未成形的暖意顷刻间崩碎。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强压着怒意,不让它吞噬理智。 对情绪的极端压制,让他此刻的语气听上去近乎漠然。 “刚答应了哥哥,又被他几句话勾得失魂落魄。” “因为知道不会失去哥哥,所以对他患得患失,在哥哥这里却有恃无恐,是吗?” 沈安之猛地摇头:“不是这样的,哥哥!” “我……” 她急得快要掉眼泪,却无法辩驳。 毕竟席渊没说错,她就是个两头骗的混球。 被他点破,她才意识到,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好割舍的准备。 刚才答应席渊,既是在骗他,也是在骗她自己。 她做不到。 “不用说了。”席渊摸了摸她的脑袋,几乎是咬着牙,语气却温和至极。 “好孩子,快去吧,他的小男仆要来了,别让他发现你和哥哥纠缠在一起。” 她环在席渊腰间的双臂被一股力道骤然掰开。 沈安之恐惧地惊叫一声,不顾一切地重新扑向他,却被瞬间扣住手腕,强硬推远。 到底是怕她摔倒,席渊只是将她推开一段距离,确保她站稳后才松开手。 他最后扫了她一眼,瞥见她大滴大滴砸下来的泪水。 沈安之大叫:“哥哥!” 心脏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转过头,扯了扯唇角。 带着嘲讽的笑意,步伐迈得更快。 席渊走了。 他看见了她的眼泪,眼底却一片漠然,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 她僵立原地片刻,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将上衣都打湿。 再慌慌张张擦掉,匆忙寻找哥哥的背影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她不知道席渊的车停在哪里。 她拨打他的电话,那边没接,也没挂断,熬到了自动挂断,仍是无人应答。 哭得太厉害,有些喘不上气,她如同濒死的鱼般剧烈呼吸着。 哥哥…… 他肯定对她失望极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机械,平淡的。 “小姐,上车吧,先生让我来接您。” 她转过身时的样子还是把lucas吓了一跳。 lucas递给她一包崭新的纸巾:“小姐,您看上去需要擦眼泪。” 沈安之用到第二张纸巾时,忽然抬起头看他:“你早就到了?什么时候?” 商时序刚给她打完电话,lucas就出现了,除非他会瞬移,不然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lucas只听命于商时序,自然不会回应她的这个问题。 “小姐,请上车。” 沈安之把纸巾团子甩到他鞋上,站着不走:“我问你话!” lucas倍感头疼。 他倒是挺希望商时序当时没把这位活祖宗带回来,让他夹在中间,变成她的出气筒。 “小姐,先生几小时后就回来了,请跟我回去。” 沈安之还是不情不愿地上车了,到底是她干了坏事,总不能躲着商时序。 回到卧室,她躺倒在地毯上,开始一遍遍打席渊的电话。 都是无人接听。 就在她眼睛因为哭泣而发疼,快要倒头昏睡过去时,电话接通了。 席渊沉沉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宝宝,很晚了,该睡觉了。” “哥哥!”沈安之一骨碌坐起来,“哥哥,你别生我的气,别不理我……” “嘘。” 席渊低低一声,如同指令一般,让她瞬间安静下来。 “宝宝,哥哥没有生你的气。” “最后问你一遍,只要哥哥,可不可以。” 沈安之紧握着手机,张开嘴唇的瞬间,房门砰的一声打开。 lucas身着一身黑沉沉的西装,迈步进来。 在她茫然震惊的表情中,他伸手抢夺她的手机。 他人高马大,动作又出其不意,沈安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连忙躲闪。 “你干什么!” 然而任她再怎么东躲西藏,卧室空间有限,手机不出片刻就被他抢走。 沈安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也没管,而是面无表情地摁下挂断键,然后将她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男人那双无波无澜的蓝眼睛,寻常时候像片风平浪静的海。 此刻却由于居高临下盯着她,显得死气沉沉,莫名瘆人,吓得沈安之一哆嗦。 “先生让我这么做的。”他的语气比起解释,更像是宣告。 就好像只要商时序开口,他就会替商时序顺带把她也清理掉,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请好好休息,小姐。”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并关上了门。 紧接着,卧室门反锁的声音从外传来。 沈安之惶惶不安地听着钥匙在锁孔中转动所发出的声响,直到男人沉重的脚步声远去。 她大概是吓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几小时前,听见席渊说lucas是商时序的小男仆,她还感觉他是在说气话。 此刻她却觉得还是说轻了。 何止是小男仆,分明就是他养的一条狼狗。 商时序还让他把她锁在卧室里。 她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恹恹地靠着床身,心想,要是当时跟哥哥走就好了。 最起码现在哥哥不会不开心。 第51章 “我一直在骗你。” 第51章 “我一直在骗你。” 商时序连夜赶回别墅时,沈安之已经睡着了。 他把她从地毯上抱起来,打开床头灯,看清了她脸上的泪痕。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她还把脸颊往他怀里贴了贴。 商时序用指腹拂过她脸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有我还不够吗?” 推开卧室门,lucas正在等候,将沈安之的手机交给他。 他接过,神色复杂,仿佛这是个棘手至极的小盒子。 不打开是自欺欺人,打开它,却又必须面对足以激怒他不知多少遍的真相。 他和她强调过很多遍,需要“保持绝对忠诚”。 不希望自己的掌控欲令她痛苦,因此他尽量避免过度限制她。 但现在看来,如果不这么做,她只会将娇纵恶劣的天性发挥到极致。 比如今夜,如果不是他打电话过去,她还不知道会玩得多么尽兴。 商时序将手机递回去,淡声道: “拷贝一份数据发给我,另外,加装定位和监听。” “是。”lucas立刻接过老板手里的东西。 他接收了指令,转头就要离开,商时序却忽然又叫住了他。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lucas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先生,我不确定,只知道小姐哭了很久。” “知道了,你去吧。”商时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书房内,他一夜未眠。 查看通话记录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往来极其密切的号码。 他浏览这个号码过去的每次通话时间,一点点拼凑出沈安之在他面前目光躲闪,遮遮掩掩的模样。 原来都是因为席渊。 通话记录只是冰山一角。 沈安之的手机是几个月前新换的,但这不妨碍她保存着很久以前的东西。 含席渊的合照,席渊的单人照片,还有她少女时代留存在app上的电子日记。 他一页一页翻过,每个字反复阅读。 “哥哥今天喂我吃草莓的时候,我不小心咬到了他的手指尖。他偷偷脸红了,虽然不是很明显。” “偷偷坐了一下哥哥的腹肌……好爽。哥哥好香,我快要晕过去了。下次还能有机会吗?” “小太阳项链送给了哥哥,本来还担心他不要,但他说他很喜欢,会戴在身上。开心^▽^*。” 男人静坐着,眸色一点一点沉到底,凝结成化不开的阴郁。 他深深平复呼吸,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心底的燥意。 …… 他清楚地记得,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是以怎么样的心情问出了那个问题。 “有没有爱过别人?” 她笑盈盈地对他说:“没有,面前的这个人算吗?” 起初只是想养只小猫来解解闷。 他自以为,游刃有余、掌控全局的人是他。 实际上,先动了感情,又被她骗得团团转的那个人才是他。 窗外,东方既白。 * 沈安之醒来时,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微微发疼,应该是昨晚哭太凶了。 室内一片昏暗。 她又趴了一会,好不容易爬起来,忽然看见门边有个高大沉默的人影。 吓得她猛地一怔,随即又认出,是商时序。 “……商时序,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小。 “嗯。”商时序应道,“昨晚,为什么哭成这样?” 沈安之向后缩了缩,“你,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商时序仍旧站在原地,语气平淡,“我想听你亲口讲。” 奇怪的是,明明昨夜沈安之还怕他怕得要死,听见他冷冽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在抖。 害怕他的怒火,更害怕失去他。 数小时过去,她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对不起,从回国开始,我就一直背着你联系我哥哥席渊。” 她平静地说着,语气一点点变得释然,眉眼也渐渐舒展开。 有种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的意味。 “还好你发现了。” “我不是什么乖孩子,我一直在骗你。” 提心吊胆、不断撒谎的日子,她算是过够了。 因为她的坦然,商时序脸上的从容一点点崩开,犹如碎裂的雕塑。 他原本的预想是,她会哭着道歉,用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他心疼。 她会说:商时序,我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永远只会待在你身边。 如果是这样,一切还有得到修正的可能。 他深吸了口气,冷冷开口。 “沈安之。” “这就是你的态度?” “昨夜一直哭,也是因为和他吵了架,是吗。” 沈安之垂下眼不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被褥边缘。 商时序忽地大步走近。 他步伐沉重,笼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令她不由自主地一颤,身体向后蜷缩。 他的手骤然伸向她时,沈安之更是猛地闭上了眼。 大手探入她睡裙领口,从内揪出了一条项链。 沈安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项链揪起,吓得她发出一声小兽似的惊叫。 “待在我身边的一整年,天天戴着它,睹物思人。” 商时序冷冷盯着被迫直起身的她。 “沈安之,你的胆子还真是大。” 沈安之下意识伸手揪住他的衬衫,将硬挺的面料揪得皱起。 她的唇止不住颤抖,却还是试图掰开他攥着项链的手: “你放开……” 商时序眸底怒火更甚。 他扼着她后颈,倏地解开项链扣,捏着项链悬在她眼前。 沈安之立刻伸手去抓那只小月亮。 几乎是瞬间,商时序阴沉着脸,将它猛地甩在地上。 “不要!” “商时序!” 回应她的,是那只吊坠发出不堪一击的崩坏响声,顷刻间裂成两半。 她挣扎着要下床去捡,却被他牢牢握着后颈动弹不得。 如同一只脆弱至极的小羊羔,再怎么扑腾也只是做无用功。 “没有它不要紧。”商时序盯着她的脸,声音如淬寒冰。 “难道项链坏了,你哥哥就不爱你了?” 沈安之没看他,盯着地上项链的残骸,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第52章 插足者 第52章 插足者 “……哥哥不要我了。” 沈安之抹着眼泪,哽咽道。 “我说我要回你这里,他就推开了我。” 她纤细可怜的脖颈还在他手心里,睫毛不住发抖。 小兽般的呜咽声像是在抓他的心,挠他的肝。 哪怕他早就做好了质问和惩戒她的准备,此刻却像是被从头到脚浇了盆冷水。 商时序盯着她侧颈处淡淡的红痕,那是他刚留下的指印。 他放开她脖颈,扣着她后腰,将她抱进怀中。 “放心,席渊可是你哥哥,不可能不要你。” 话语看似在安抚,语气却冰冷至极。 沈安之挣了挣,试图从他怀里出去,先把破碎的吊坠捡起来。 商时序的脸色愈发阴沉。 下一瞬,沈安之被他轻而易举按倒在软被间。 “呃!” 脖颈被攥住,濒临窒息的边缘,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泪水不受控制地淌落。 “哭什么?”尽管极力压制,商时序的神情依然近乎狰狞。 他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问道: “既然那么喜欢你哥哥,昨晚为什么还要回来?” 沈安之拼命乱蹬,在他身上乱踹,脖颈处的大手也未曾松动分毫。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锁骨,看上去可怜坏了,却抬起眼毫不躲避地望着他。 仔细看,眼底既充满愧疚,又带着惊人的倔强。 “商时序,因为我也喜欢你。” 因为她荒谬的话语,商时序神色骤然一滞。 他一闭眼,再度睁眼时,怒极反笑。 “也?” “不仅一直在骗我,还把脚踏两条船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他说话间,掌心压上她柔软小腹,毫不克制的力道,揉得她猛然一颤。 沈安之呜咽着抓住他的手,试图阻止,力气在他面前却太单薄,只能任他揉搓。 “呜呜,我,我也不想啊。” “都怪你,要不是当时在小酒馆看见你长那么帅,就不用……” 这是实话,但凡商时序长得奇丑无比,也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 无框眼镜倏地被男人甩飞,砸到了床头柜上。 商时序骤然俯下身,堵住了她满口的胡言乱语。 他的唇碾上她的,听见她“唔唔”乱叫,燥意更甚,唇舌悍然席卷,将她小猫似的软叫都搅得破碎。 商时序似乎是对她的颈脖,反手又扣住她后颈,迫使她仰起脸来迎合他的吻。 沈安之被他亲得意识都迷茫破碎。 要被亲死了有没有人能管一下…… 他的鼻息与她交缠在一块,热得一塌糊涂。 没过多久,她便满脸潮红,喘不上气,只能使劲推他,可怜怀了。 商时序吻得她唇瓣都发肿,才终于从她唇间离开。 紧接着,虎口又卡住她下颌,冷冷道: “我看是宠你太过,让你得寸进尺,还想骑在我头上。” 下颌被忽然抬起,沈安之猝不及防,咬到了嘴唇,疼得她吸了口凉气。 “嘶!” 商时序眉心一蹙,指腹抚上她的唇,缓缓摩挲。 这次他的动作比之前轻得多,似乎是在检查她嘴唇有没有破。 毕竟有过前车之鉴,把她亲疼了。 沈安之一怔,随即忽然意识到,商时序的反应,比她预料的要温和太多了。 被撬了墙角戴了帽子,此刻盯着她的眼底,却没有暴怒的影子。 恨不得吞了她,却又止不住怜惜的眼神……简称爱恨交织。 沈安之任他检查着嘴唇,酝酿片刻,忽然豁出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 “可是,心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就像,在小酒馆遇到你的时候……”她顶着商时序的眼神,小声道,“我只是被你的脸迷住了。” “我也没想到后面会喜欢上你呀。” 商时序眯起眼,捏着她下颌的手劲骤然加重: “按你的意思,插足者反倒是我了?” 沈安之被他捏得嗷嗷叫。 “疼!商时序,呜呜,放开……” 眼看她短短一秒钟眼底又蓄起一汪泪湖,商时序压着怒火,却还是松了力道。 沈安之连忙道: “都是我的错,是我瞒着你。所以你不是插足者。” “但是哥哥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之间感情深厚,所以哥哥也不是插足者。” 她说着说着,眼底忽然冒起亮光。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插足者!” 商时序:“……” 他怀疑自己疯了。 不待他开口,沈安之一双眸子眨巴眨巴,亮晶晶地望着他,不知是在做梦还是许愿。 “要是能同时跟你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唔唔!” 商时序再也忍不了她口中冒出的半个字,上手扼住她脸侧两处软肉,迫使她说不出话。 他被她气得发笑,语气森冷瘆人,恨不得立刻捏死眼前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小骗子。 “沈安之,你还真是什么梦都敢做。” “胃口这么大,也不想想自己装不装得下。” 沈安之一下子就想歪了。 “呃……”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小肚子,对比商时序和席渊的体型……好像是有点小了。 她微微一皱眉,思索道: “俗话说得好,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比方说,我可以一周三天和你,另外三天和哥哥……” …… 商时序暴走了。 沈安之怕他气出高血压,连忙主动请缨要为他泡菊花决明子茶。 也是和林女士学的养生方法。 脚刚沾地,就被商时序扔小鸡崽似的扔回了床上。 他将无框眼镜重新戴好,理了理被她弄皱的衬衫,沉着脸,俨然一副强行憋着火的样子。 “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反省。” “至于你的妄想,早点收拾干净。” * 沈安之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反省自然是不可能反省的,改也是不可能改的。 从昨晚到现在,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甚至还对商时序说了那么胆大包天的话。 她反而有种豁出去了的爽感。 就像小时候被哥哥抓住偷吃雪糕,虽然知道做得不对,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都吃进肚子里了,还有什么可后悔的。 多吃两支雪糕而已,没什么的,哥哥生气了哄一哄就好了。 如今被商时序抓住干了坏事,她也……不后悔。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命运的齿轮从她在地下小酒馆遇到商时序那张脸,便开始疯狂转动,一发不可收拾。 她绝不可能不对他心动,但她这辈子也绝不可能忘掉哥哥。 第53章 睡书房 第53章 睡书房 没有手机的时间过得极其缓慢,沈安之甚至睡了一会,醒来后发现才过了一小时。 她悄悄转动门把,发现卧室竟然没上锁。 一开门,对上了小黎的脸。 小黎是他们住进这栋别墅后,商时序雇来照顾她的女佣,看上去比她大几岁,面色红润,身形结实健壮。 这也是商时序的偏好,雇人时都会优先选择身强力壮的。 小黎不动声色地挡住门口,“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安之越过她的手臂,探头探脑:“商时序呢?” 小黎十分谨慎,生怕她脚底抹油一下子窜出去,拦着她的手臂绷得更紧。 “先生正在忙,由我来照顾您。” 她让小黎去找商时序要手机,很快就要到了。 她没想到这么容易,眼前一亮,遂开始可汗大点兵。 “谢谢,我还要冰镇果汁,冰奶茶,薯片,小蛋糕,还有我之前放客厅的游戏机。” 这回小黎却是空着手回来的。 沈安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忽然听见身侧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 “沈安之。” “我是让你反省,还是让你度假?” 沈安之吓了一跳,没想到商时序从另一侧冒了出来。 他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西装,身形修长挺拔,看上去像是要出门。 “吃个零食也不行吗。” 沈安之眼巴巴瞅着他,却被他锐利眸子盯得浑身发毛。 “不行,好好待着。” * 商时序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疑似他对她的报复,接下来几天,她不仅一口零食都没吃到,还被迫顿顿吃她最讨厌的健康食品。 看着桌上清一色的绿叶菜和滋补汤,沈安之手肘撑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抬眼看向对面神色淡淡的商时序,软声撒娇道: “商时序,我不想吃这些,我想吃排骨烤鱼小龙虾……” 商时序扫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在外面吃了一肚子垃圾,总得好好养回来。” 沈安之无言以对,毕竟商时序所言属实,她在外面吃了东西,双重意义上的。 她只好趁商时序没看她,拿水蒸蛋出气,一勺勺戳它。 戳完又赶紧趁热吃光,毕竟它已经是桌子上最好吃的菜了。 除却健康餐,商时序连睡觉都不回卧室了,沈安之想找他说说话都没机会。 连续几天过去后,一日晚间,她独自在卧室,小肚子内忽然一阵仙乐袭来。 咕咕咕之歌。 不行,她要觅食。 午夜时分,估摸着商时序已经睡了,她鬼鬼祟祟地走出卧室。 正准备下楼,去厨房偷摸整点好吃的吃吃,却瞧见同一层楼内,商时序的书房门半掩,门内透出亮光。 据她观察,商时序最近的确很忙,所以才没搭理她,不仅仅是因为他正和她冷战。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悄悄趴在门缝往里看。 男人侧卧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身上只披了条薄毯。 她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这几天都是睡在书房…… 书房的空调比走廊上明显凉一些,她小心翼翼趴在门口观察了半天,确定商时序真的睡着了,才回卧室抱了床被子给他盖上。 明明是她的错,睡书房的却是商时序,弄得她怪过意不去的。 她给他认认真真掖好被子,却又没舍得走,俯下身,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生怕惊醒他,她一沾就收,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唇。 男人生得骨相凌厉,五官深邃俊美,哪怕他闭着眼睛,沈安之依旧看得两眼发直。 不过她也注意到,他下眼睑处带着些乌青,像是这几天没睡好。 沈安之的指尖虚空从他眉眼间划过,从眉心顺着鼻梁一路下移,隔着空气摸了摸他的干燥的薄唇。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是个坏蛋,但我爱你。” 话音刚落,男人浓密的眼睫微微一动,吓得她呼吸都停了。 好在商时序并没有醒,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沈安之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关上了书房的灯,又轻手轻脚替他关上门。 这晚她偷偷觅食格外顺利,吃了个心满意足,才回卧室睡觉。 第二晚,商时序又忘记关上书房的门,这次倒是记得把灯关上了。 她摸黑蹑手蹑脚走进去,差点撞上柜子,吓得她连忙捂住嘴。 黑暗中,男人呼吸平稳,周身萦绕着冷冽好闻的尤加利香。 她像小猫似的,弯下腰凑到他颈间闻了闻。 他身上的男性荷尔蒙太诱人,令她忍不住回想,以前睡在他怀里是什么感觉。 尚未充血的胸肌是软的,还能回弹,触感好得惊人,埋进去就再也不愿意出来。 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也会环住她,无论是搂住她的后背还是后腰,都带着满溢的安全感。 她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终究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按着沙发往上爬。 皮质沙发虽然微微下陷,但总体上支撑性很好,没有惊动熟睡的商时序。 沙发足够宽大,但商时序的体型也足够大,导致他和沙发背之间没剩什么空隙了。 沈安之猫着腰钻进那点空隙里,将自己塞进了他的被窝。 好暖好舒服。 她侧着身子窝进他怀里,鼻尖紧贴着他饱满的胸肌,忍住埋进去的念头,却没忍住把手环上他的腰间。 温柔乡太美妙,她都忘了自己是出来找夜宵的,不知不觉在他怀里睡着了。 天快亮时,她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嗅到尤加利叶的气息,才迷蒙地睁开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她颈间都出了一点薄汗。 商时序显然也热,他体温高,呼吸之间都是热气。 不仅如此……还碰到了她。 睡梦中还能……吗? 天快亮了,她生怕商时序一醒来发现她,又要生气,便悄悄起身,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往外爬。 谁料,商时序沉睡中忽然侧了下身,她又被他带着栽进了沙发里。 “呼……”心脏怦怦乱跳,终于翻下沙发后,她连拖鞋也没顾着穿,拎着它跑出了书房。 第54章 “他到过这里吗?” 第54章 “他到过这里吗?” 书房里又没有床,只有张大沙发。 就算商时序生着气,不想看见她,也没必要睡书房吧,别墅里那么多间客房。 又想起昨夜书房没关紧的门,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商时序该不会是在勾引她吧? 她盘腿坐在床上,唇角忽然浮现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趁着商时序去浴室洗澡的时间,她径直溜进了书房,飞快环顾一圈。 柜子里放着东西藏不下,办公桌底下又太变态。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躲在角落的盆栽后面,这样就可以从商时序背后来个出其不意。 谁料,商时序前脚刚回到书房,后脚就开始打电话,向下属交代工作。 打电话就算了,他还不坐下,而是在书房内缓缓踱步。 时不时抚摸一下书架上的书,抑或是走到办公桌前,屈起指节轻敲桌面。 弄得她浑身紧绷,只好缩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出。 她的腿很快就蹲麻了,还被他屋里的空调冻得瑟瑟发抖。 她默默吐槽道,开这么冷,皮真厚。 等到电话终于打完,商时序坐在办公桌前,继续处理工作。 沈安之狼狈地爬出来时,不小心撞到了盆栽的枝叶,轻微一声响。 她吓得连忙抬起头,好在商时序的背影没动,应该是没听见。 她撑着酸麻的腿,往他身后挪。到了他办公椅旁边,才猛地一下站起身。 “嗷……” 大腿处传来过电般的酥麻感,她重心不稳,险些栽倒。 几乎是瞬间,商时序一手拎起了她,唇角浮起一个不明显的淡笑。 “书房里进贼了,该怎么处置呢。” 沈安之抱着他的手臂嗷嗷乱叫:“啊,商时序你快放我下来,我腿麻了。” 商时序扫了眼她紧紧抱着自己不放的双手,神色无动于衷。 他拎着她往门外走,语气冷得可怕。 “我说过,不要来打扰我。” 沈安之还没来得及委屈,忽然而至的生理反应让她连打了两个喷嚏。 “啾,啾。” 商时序脚步一顿,听见她哼唧道:“空调开这么冷,商时序你是北极熊变的吗。” 下一瞬,她又被他拎回了办公桌上。 西装外套罩下来,商时序直接关了空调。 干燥温热的掌心探上她额头,片刻后,他低声道:“没烧。” “当然没……”沈安之话没说完,接收到他扫过来的一眼,便又乖乖闭上了嘴。 确认她没发烧也没感冒后,商时序双手握着她的腰,把她往地上放。 沈安之一看他又要赶她走,连忙边扒拉他边缩起腿,蜷成一团就是不沾地。 “怎么?”商时序淡淡道,“又顺杆子爬了?” 她委委屈屈道: “可是你已经好多天没抱过我了……” 趁着商时序重新把她放回桌上,她噌地一下窜起来,抱住他的脖颈。 “啵。” 怕被他扒拉下来,她动作急,亲得商时序下颌处沾了点口水。 他动作骤然一顿,随即淡声道:“放手。” “我还有事要忙,自己回去睡。” 沈安之一脸委屈巴巴,正要放开,却忽然意识到他一直虚扶在自己后腰的那只手。 虽然嘴上说让她滚蛋,实际上却怕她摔了。 更何况以商时序的力气,把她手掰开也就是两秒钟的事。 看来她还是有机会的。 于是她非但不放手,反倒贴得更紧,埋进他颈窝,软乎乎地蹭了蹭。 “之之反省过了,知道错了。” 商时序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她下颌,深棕色眸子盯住她,“继续说。” 沈安之眨眨眼,认真道:“之之以后都会乖乖的,再也不骗你了。” 商时序皱起眉。 “沈安之,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听她说自己知道错了,从此以后忘掉席渊,只待在他身边,做他的乖乖宝贝。 沈安之又何尝不知道他想听什么,可她做不到。 她垂着眼睫的样子,在商时序眼里像只耷拉耳朵的小猫,平日里耀武扬威,恃宠而骄,此刻却低落得惹人心疼。 明明背着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他却狠不下心冷待她。 不知过了多久。 沈安之没有等到他的回应,也向他保证不了任何东西。 她小脸上写满了落寞,微微松开手,正准备离开书房。 却忽然被他按着后腰,再度扣进怀中。 商时序醇厚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却带着过分复杂晦涩的情绪—— “亲了我就要跑?” “既然知道错,就乖一点。” 他揽着她,修长有力的指节拉住领带一扯,随手将它扔在一旁。 衬衫扣一颗颗向下解,露出深邃漂亮的锁骨沟,精悍壮实的胸膛…… 沈安之猛地咽了下口水。 她紧张又期待的小表情自然是没能逃脱商时序的视线。 他眼底虽然还是冷的,却浮上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小猫,昨晚在我怀里睡得那么香,早就想了吧?” 沈安之虎躯一震,讶然道:“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商时序盯着她,神色莫名,“一个劲往我怀里钻,又贴又蹭,我怎么睡得着?” 不待她反驳,他伸手,语气低沉。 “不是要抱么。” “自己来。” 沈安之乖乖爬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脖颈。 商时序的手臂足够结实,骨骼强健,肌肉隆起,能够轻而易举支撑她的全部体重。 很快沈安之就后悔了,不该说他好几天没抱她的。 才抱了半小时,她的眼泪流得到处都是,打湿了他的胸膛,连泣音都破碎。 “哭得这么厉害。”商时序神色不明,指腹抚过她眼睑,擦了擦新流出的泪珠。 他短暂地好心了数秒,“去浴室?” 沈安之哭噎着,还没来得及回答,商时序忽然又反悔了。 裙子面料单薄,她坐上办公桌,木质台面冰凉,激得她轻轻一颤。 商时序吻上她娇嫩纤细的颈侧,压抑着沉重呼吸,语气冰冷而危险。 “沈安之。以后你每见席渊一次,我就换一次地方。” “正好熟悉一下我们新家的装修布置。” 而商时序的一次通常指的都是好几次。 他沉声问,“清楚了吗?” 沈安之被他扣着命运的后颈,小鹌鹑似的抖得厉害,哭着回答,“呜呜,清……清楚了。” 虽然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却不是因为伤心。 照商时序这么说,她岂不是可以天天见席渊,反正她年纪轻轻,身康体健,一时半会也不会那什么人亡。 她片刻间的走神惹得商时序不满,抱着她的同时,大掌覆上她柔软小腹。 男人温热干燥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他到过这里吗?” 第55章 “没有要走。” 第55章 “没有要走。” 沈安之猛地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死亡问题…… 为了避免自己小命不保,她选择先把席渊放一边,哄商时序开心。 “没,没有。” 然而她撒谎时东张西望的小表情,商时序又怎么会注意不到。 他眉眼微沉,“到过?” “那你哥哥的..也算过关。” 沈安之下意识顺着他说:“嗯,哥哥从小就很厉害……” 说到一半,对上商时序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她立刻闭上了嘴。 “怎么厉害?跟我讲讲。” 沈安之的求生欲盖过了一切,圆润杏眼眨呀眨,试图萌混过关。 “其实一般,哪里都比不上你。” 对不起哥哥,反正哥哥也听不见,让她先哄哄商时序吧。 商时序盯着她这副状似诚恳,实则肚子里窝藏坏水的模样,眼底淌过浓重欲色。 带着尤加利香的唇舌强势将她席卷、包裹。 吞咽甜美津液的动作,带动着他凸起喉结狠狠滚动,脖颈青筋也偾张尽显。 吻到她冒着甜香的唇水光淋漓,唇珠由淡粉变得嫣红可怜,他才结束这个吻。 … 她可怜巴巴地揪住他衣角,“商时序……” “之之错了,不要罚之之好不好。” 性感淋漓的汗滴从男人刀刻般的下颌滑落,强悍肌肉带着惊人的爆发力。 她快要从桌子上掉下去,又被大掌轻而易举捞进怀中。 商时序环着她,气都不带喘,薄唇贴在她耳边,沉声问道: “你认为我在罚你?” 他带着点冷冽的笑意,居高临下盯着她,“哭得这么厉害,可到底还是很喜欢,不是吗?” “想让我消气,就乖一些。” 真要罚的时候,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松。 ... 沈安之皱起小脸,显然十分嫌弃。 ... 眼看她模样太可怜,商时序才慢条斯理地收手。 好不容易放过她,一旁忽然传来电话铃声,来自她放在睡裙小兜里的手机。 沈安之连忙伸手去拿。 这个点了,还会给她打电话的人,只有……哥哥。 堪堪碰到那团软绵绵的睡裙之前,商时序扣住了她的手腕。 “这么着急做什么?” “放心,不会不让你接。” 接下来,沈安之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眼睁睁地看着他接通电话。 席渊的声音很快便传出来。 “宝宝,在做什么?” “想不想哥哥?” 这是他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的问题。 商时序牢牢箍着她的腰,低低气音落入她耳中:“说话。” 沈安之被迫开口,回答席渊: “想,想哥哥了。” 席渊问道:“忙什么呢?想哥哥还需要犹豫么?” “不,不是。”沈安之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我在追剧……!” 她极力压低声音,奈何手机离得近,席渊还是听出了异样。 他的声音骤然沉下来。 “在做?” 商时序毫不掩饰地低笑一声,带着冰冷的讽意。 他肌肉隆起的结实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沈安之想抢手机也抢不到。 她欲哭无泪,“哥……哥哥,我晚点再给你打好不好?” 电话里外,两个男人异口同声,语气一个比一个冷,吓得她一哆嗦。 “不行。” 席渊率先开口,带着凉凉的笑意: “怎么,拿我当套使?” “商总要是真这么大方,怎么还抓着我妹妹不放?” 商时序冷嗤一声。 “席先生,与文化差异无关,正常人都不会和妹妹。” ... “够了,别把之之弄疼。” 商时序放开了她,继续吮吻她柔软可怜的唇瓣。 他的脸色也早已黑到极致。 当沈安之惴惴不安,还在担心商时序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时,他伸手摁断了通话。 摁下挂断键之前,他只说了一句:“以后电话少打,不要影响她和恋人之间交流感情。” 沈安之瞳孔骤缩。 “怎么,我说错了?”商时序缓缓摩挲她的唇角,盯着她的眼神森冷,“乖与不乖,你都是我的人。” 沈安之微微一抖,没有应声,被他看在眼里,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证明。 商时序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些,紧盯着她,眼底幽深一片。 他命令道: “听话。” ...... 被商时序洗干净抱回床上时,她的意识还没彻底回笼。 见他要起身,沈安之生怕他又要跑了,便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角。 “别走,陪陪之之。” 她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商时序要是在这时候一言不发直接走人,她估计会难过到蒙被子里哭一晚上。 商时序扫过她再度发红的眼眶,呼吸渐渐变重。 “不是说交流感情吗。”沈安之憋着哭腔,眸中很快涌出一汪泪。 “我都要坏了,你还要走……讨厌你。” 商时序沉默片刻,眸中一片晦暗。 他再开口时,声音艰涩,带着过分沉重复杂的情绪。 “没有要走。” “我是去拿药。” 第56章 睡前故事 第56章 睡前故事 商时序将她环在怀中,修长指节拧开药瓶。 “平时那么娇气,刚才怎么不说疼?” 沈安之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在脑海里骂他,装什么装。 随即被他捏住脸颊肉,捏得她嗷嗷叫。 “嗷嗷……不疼不疼。” 她没说谎。 他放开手后,她气呼呼捂住脸。 商时序揉了揉她泛红的脸颊肉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意味不明,看得沈安之忽然心生警惕,捂着小脸改口道: “嗯……其实挺疼的。” 多和他撒撒娇总没错,这个变态。 商时序顺着她的话,温声问:“要我吹吹?” “不用,不用。”沈安之微微红了耳尖,“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好不好,我好久都没有听你讲过睡前故事了。” 该说不说,她一直很爱听商时序的声音。 熟男中的熟男,醇厚如陈年酒酿,大提琴般优雅,从调情到哄睡都是极品。 “好。”商时序眼底淌过淡淡的宠溺,起身抽了本书,“那就从之前的继续吧。” 他后背靠上床头,任沈安之窝进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这篇小故事名为《猪猪的蜕变之旅》。 商时序取出书签,嗓音缓缓流淌。 伴随着尤加利叶的清冽香气,沈安之惬意地闭起眼睛。 “……小羊陪着猪猪一起制定了健康的饮食计划,把每餐的食量适当减少,还增加了蔬菜水果的比例。” “可是,计划执行没多久,猪猪又馋了。” 沈安之小声道:“人之常情。” 对上商时序带着笑意的目光,她又闭上嘴,往他睡袍深处钻了钻。 男人体温暖热,胸肌之间的沟壑说是她的天堂也不为过。 商时序任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乱拱着,继续念道: “它眼巴巴地看着食槽,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羊见状,赶紧拉着猪猪去农场外散步……” 沈安之咽口水的声音在静谧室内清晰可闻。 “好想吃羊肉串啊,加点孜然,辣椒粉……” 后脑勺被男人的大掌轻轻拍了一下。 “这是童话故事,不是食谱。” 沈安之埋在他怀里噗嗤笑出声。 “商时序,我有点渴了。”她撒娇道。 商时序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回来将温水递到她唇边,再度将她揽入怀抱。 他忽然道:“我后天还需要出发去一趟y国。” 话音未落,便开始观察她的反应。 沈安之埋在他胸前,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被注视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嘴角险些没压住。 只要他不把lucas留下来,就一切都好办,她还可以悄悄…… 男人的手指忽地捏住了他下颌,缓缓抬起。 “在想什么?” 沈安之无辜地眨眨眼,柔声道: “你这样来回跑很辛苦吧,一定要好好休息哟。” 商时序淡笑一声。 “是挺辛苦。” “所以需要小乖陪我一起。” 沈安之:“……” 她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能让商时序答应她不去,他落在她后腰的掌心忽然使力按了按,充满威胁意味。 “不用想借口。” “我不可能给你和席渊单独相处的机会。” 沈安之往他怀里靠了靠,语气弱弱。 “可是,席渊是我哥哥,我不可能一辈子不见他呀。” 商时序不为所动,深邃眼眸盯着她,语气不容置喙。 “等什么时候你只把他当哥哥,我自然会允许你见他。” 沈安之垂头丧气,又变成了耷拉耳朵的伤心小猫。 倒也不是不想去y国,而是…… 过段日子是阿姨生日,她还打算回去和哥哥一块给阿姨过生日呢。 商时序要是不放她走该怎么办。 照他所说,只把席渊当哥哥是不可能的…… 毕竟早在她刚开始学习生物书上性知识的年纪,头一回做纯梦,梦里朦胧的男性身影就是席渊。 包括喜欢大宽肩大厚背,喜欢体型高大健硕,肌肉结实胸肌饱满还香香的男人……也都是深受席渊影响而形成的审美。 “商时序,商时序你最好了……”沈安之可怜兮兮地眨眨眼,抱着他手臂撒娇,“我真的不能没有哥哥。” 在他脸色沉下来之前,她又补了一句,“当然,也不能没有你。” 到底是已经罚过她一回了,商时序没有摁着她再来一通。 他揽着她后背的大掌轻轻拍着,俨然是哄她睡觉的好..,眸色却带着凉意,丝毫没有松口的余地。 “幻想终归是幻想。”他淡声道,“我可以抱着你,给你讲睡前故事,但永远不可能和另外一个男人分享你。” 沈安之心里一沉。 还没开口,话音便被他的唇堵住了。 他并未深入,只是落下一个晚安吻,便缓缓退开。 室内的灯熄灭了,黑暗将一切笼罩在内。 “既然没心思听了,就好好睡觉。” * 落地y国的第一晚,商时序有应酬,沈安之便提出想去小酒馆。 “可以。我让lucas跟着你,记得少喝点。” 因为商时序的叮嘱,她只点了杯莫斯卡托,度数很低,不至于喝醉。 白桃与荔枝的清甜,混杂着橙花与蜂蜜的香,气泡细腻轻柔。 酒保认出了她,没收她的钱,还送来一盘新鲜漂亮的时令水果。 她坐在从前看商时序常坐的那处吧台角落,小口抿着酒,时不时观察着新来的顾客。 侧头时,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冷潭般幽深漂亮的绿眼睛。 是个年轻男人,乍一看……帅到她了。 骨相优越至极,眼睫浓密卷翘,只是注视着她,就令她微微愣神。 她留意到男人戴着的漂亮戒指,钻石在暖光映射下显得流光溢彩。 虽然一只手上就戴了三只戒指,却不会让人觉得过分浮夸,反倒衬得他带着点纨绔意味,矜贵随性。 “自己来喝酒?” 男人比她高大许多,单手撑在她身侧,绿眼睛里含着笑意。 不知道是眼瞳颜色还是他个人特质的缘故,明明男人在笑,沈安之却莫名感到有点阴冷。 像是被藏匿地下的毒蛇盯上了。 知道lucas在暗中盯着这一切,她虽然警惕,倒也不是很害怕,便点点头。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酒杯,瞧见里面的酒液,度数低得堪比白开水。 他笑意渐深,“这里不是你这种小羊羔该来的地方。” 第57章 卡普里岛 第57章 卡普里岛 说话间,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走,手臂不动声色地搁在了她腰后半寸。 “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地方,酒水免费。”他微微垂头,贴着她耳畔低语,“今夜还早,不如跟我来?” 沈安之倒是没想到他搭讪这么直接。 酒水免费,说的该不会是他家吧。 她还没开口拒绝,身后便传来机械冷淡的男声。 “洛伦佐先生,我想你搭讪错人了。” 沈安之有点懵,怎么他们二人竟然认识。 男人没想到lucas会在这里,眼底淌过意外之色。 他问,“赛缪斯回来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lucas的语气一如既往,冷淡无波,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先生有事要忙。” 此前,沈安之每次瞧见lucas对她一幅人机样,面对商时序又毕恭毕敬,就隐隐有点不爽。 但现在看见他对商时序的弟弟也是这幅样子,她的心理忽然平衡了那么一点。 原来人机哥对老板之外所有人都人机。 洛伦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所谓。 “赛缪斯现在连我在酒馆里找小姑娘搭讪都要管了?” “再说她可未必不乐意,是吧,小宝贝?” 他俊美的脸蛋上露出一个轻佻玩味的笑,朝她伸出手。 指尖堪堪要碰到她脸颊时,一个男声沉沉响起。 “洛伦佐。” 沈安之惊奇地发现,这个绿瞳男脸上瞬间闪过见了鬼的神情。 “……赛缪斯?” 面对商时序冷若冰霜的脸,他讪讪地收回了手,“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和她聊聊天而已。” 沈安之连忙跑到商时序身边,习惯性想拉住他的衬衫下摆,却被他的手牢牢扣住,与她交握。 洛伦佐瞪着他们交握的手,绿瞳中划过浓烈的不可置信。 “赛缪斯,你什么时候……” 收到商时序的一个眼神,lucas上前一步,挡在他们二人面前,隔绝了洛伦佐的视线。 洛伦佐走之后,商时序走向吧台,和侍应生说了几句话。 再度折返时,他手中拿上了酒瓶和高脚杯,微微一晃。 “调杯酒,想试试么。” 沈安之新鲜劲上头,顿时把刚才那个绿瞳男抛诸脑后,“商时序,你怎么还会这个呀?” 商时序微微一笑,将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 “毕竟我也是个开酒馆的,会调酒很正常。” 冰块叮当落入杯中,而后是新鲜果肉碎和漂亮的金色酒液。 商时序握着勺柄,缓缓搅动半圈后递给她。 “尝尝。” 清冽微苦,混合着莓果的甜与柠檬清香,余韵勾人,诱得她一口接一口。 商时序注视着她因吞咽而滑动的纤白脖颈,眸底不着痕迹地暗了暗。 “好了,乖,不能当水喝。” 这酒的度数比她想象中可要高得多。 酒意有些上头,沈安之望着对面的男人,提起旧事。 “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妈咪带我去问过庙里的大师。” “大师说我是极好的命格,福大命大,一生顺遂,不缺财也不缺爱。” 商时序微微挑眉,似乎是没料到她会提起那么久远的事。 “嗯,那很好。”他的眸光柔和下来,抚了抚她的脸颊。 沈安之继续道: “不然怎么那天跟走了狗屎运似的,抱你大腿,你竟然一下子就同意了,嘿嘿。” 她柔嫩脸颊已经泛起甜蜜的薄红,显然是微醺以上,醉酒未满。 呼吸之间,隐隐吐露果味的甜香。 商时序还没饮酒,嗅着鼻腔间的甜味,却也被她感染了三分醉意。 “抱我大腿?”他低低笑了一声,“我和你不太一样,不是见色起意的类型。” 他放下酒瓶,走到她这一侧。 沈安之迷蒙地抬起眼,不爽道: “你什么意思!说我长得不好看……” 话音未落,商时序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你住进青年公寓之前,不是在卡普里岛住过一个星期么。” 卡普里岛是y国位于地中海沿岸的一处小岛屿,有着独特的意式风情。 那里风光很美,海水澄蓝,船只如织,是座飘着柠檬香气的浪漫岛屿。 由于物价和住宿太贵,她只在岛上待了一个星期,就回去租青年公寓了。 “嗯?”沈安之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呀。” 商时序环着她,目光变得悠远,似乎回到了上一个夏天。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在我门前乘凉,还偷偷顺走了两颗柠檬。” 对上他略带戏谑的目光,沈安之顿时震惊地张大了嘴。 岛上有栋临海的小房子,既离游客密集区有段距离,比较清净,门前又种着几棵柠檬树。 坐在柠檬树下看海,好不惬意。 她自从发现了那个绝佳的位置,就天天去,也从没见过那栋房子的主人。 没想到竟然就是商时序…… 还是太有钱了,竟然在卡普里岛都有房产。 她想起了什么,神情顿时正经起来,煞有介事。 “我可没偷你柠檬哦。它熟了掉地上了,我才捡回去泡茶喝的。” 商时序显然也只是逗她,“嗯,我知道,没有要你赔柠檬的意思。” 他不喜户外,就算是前往卡普里岛放松身心,也几乎不出门。 去年夏季,坐在临海的窗前小酌休憩,偶然看见一抹明丽活泼的身影。 少女喜欢靠在柠檬树下看海,任由栗色长发随风起舞,露出白皙甜美的侧脸。 她会对着远处的海拍照片,喜欢拿树下的小桌子当凳子坐。 从附近的小店里买来冰镇果汁,一喝就是一下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她总是直到太阳落山才会离开。 商时序自己也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着她的身影微微出神。 寻常的一天,商时序结束工作,来到窗边时,碧海依旧,树下那个惹眼的少女却不见了。 命运却很神奇,在卡普里岛错过的邂逅,又在这里续上前缘。 小酒馆内灯光昏暗柔和,将他枫糖似的眸子镀上一层暖色,比平日里添了不少缱绻。 他的轮廓被灯光映得英挺立体,眉骨下眼窝深邃,从鼻梁到唇峰,俊美非凡,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沈安之都没意识到自己看呆了,直到看见他眼底淌过笑意,她才缓过神来。 第58章 项链 第58章 项链 她本就微醺的脸颊更红了,“商时序……你这酒馆的打光,简直是氛围感的神。” 商时序有闲情逸致时,语速缓缓,嗓音如同大提琴乐曲般倾泻而出。 “所以某人才连着好多天都来酒馆偷看我?” “原来是打光的原因。” 沈安之嘀咕道:“原来你都知道啊……” 被他用带着笑意的眸子注视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道。 “等会,那你当时天天坐这,扮演忧郁美男,不会是在凹造型钓我吧?” 虽然她猜得八九不离十,但商时序怎么可能承认。 “对你,需要钓?” 沈安之:“……” 她略带不满地撅起嘴,“咳咳,我知道你很帅,但不要把我说得那么饥渴好不好。”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商时序只需要露个脸,她的魂就到处乱飘了。 商时序微微一笑,“没有,说你很可爱的意思。” 两人又坐了一会,沈安之才发现,不知何时,小酒馆内已经清场,只剩下她和商时序二人。 他忽然起身,朝她摊开手心。 一条祖母绿钻石项链静静地躺在他手心内,色泽深邃浓郁。 为了方便她日常佩戴,他特地挑了质地轻盈的款式,也选的是她喜欢的欧式中古风格。 细细的纯金链条呈现出介于缎面哑光与金属寒光之间的独特质感,钻石纯净无瑕,火彩在灯下熠熠生辉。 沈安之怔了怔,感受到商时序牵起她的手,举到唇边轻轻一吻。 “小乖,上次摔坏了你的东西,我很抱歉。” “这是赔礼,小乖,允许我为你戴上吗?” 静谧的地下酒馆中,古典爵士乐还在缓缓流淌。 在他身后,意式复古风格的酒柜整齐排列,衬得他更添几分矜贵优雅。 他枫糖色眸子中的笑意比酒液还要漂亮动人,眼底装着一个她。 沈安之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商时序。 何止是拒绝不了,她都快被迷死了,此刻就算他说要把她发射到火星,她都能一口答应下来。 她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在他眼底,她此刻的神态像颗甜蜜漂亮的小樱桃。 沈安之雀跃地原地转了五百四十度,捞起长发,露出洁白后颈。 “好呀,那你帮戴吧。” 商时序喉头不动声色地滚了滚,眸中淌过一片暖意。 他仔细地将项链举过她头顶,佩戴在她颈间。 漂亮的祖母绿钻石吊坠垂下来,金属细链竟然没有让她感受到凉意。 她脑袋往后一仰,便歪倒进他怀抱里,眉眼弯弯。 “你拿着这条项链多久了?都捂热了诶。” 商时序忽然环着她俯下身,薄唇印上她的,缓缓道: “是很久了,怕你会不喜欢。” 珍宝易得,心意难求。 “我知道席渊在你心里很重要,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足以让我所占的份量变得更重。” 人往往难以和过去切割,更何况是承载美好回忆的对象。 没有参与她过去的时光,是他心中最遗憾的事,没有之一。 然而,正如他在家族集团中逐渐架空叔伯的权力,事物总是处在运行变化之中,局面在于人为。 在她心里,他又何尝不能逐渐蚕食吞噬席渊在她心中的地位。 他不会强求让她忘记席渊,但假以时日,或许能够取而代之。 沈安之几乎要被他话语间流露的爱意砸懵了。 明明前段时间还在因为她的欺骗而愤怒,他却能不计前嫌,丝毫不减对她的爱意和包容。 她捂了捂小心脏,声音很小,刚好足够让他听见。 “商时序……我爱你。” 见她的小鼻头微微发红,有点要哭的意思,商时序伸出手,爱怜地揉了揉她的脸颊。 “嗯,这是第二遍,我会记清楚。” 沈安之一怔,“啊?” 商时序唇角微微扬起,“上次在我耳边偷偷说的,我还记得。” 沈安之回想了一秒,瞬间小脸通红。 “什么……你竟然没睡着……” 偷偷表白被全部听见,也太尴尬了吧! 在商时序含着笑意的注视中,她撒腿想跑,却被他一下子捞回怀里。 “跑什么?” “小乖,我也爱你。” 低沉柔和的嗓音尽数落入她耳中,比一切佳酿都要醉人。 他吻了吻怀中小姑娘发红发烫的耳尖,“不用觉得尴尬,我很喜欢。” * 商时序抱她出了酒馆,坐进早就等候在路边的轿车内。 轿车行驶了一会儿,她忽然有点不舒服,靠在商时序肩上,扯了扯他的衣角。 “商时序……我的头有点晕。” “还有点想吐。” “应该是喝了酒导致的。”商时序轻蹙起眉,随即抬眸淡声道,“停车。” 沈安之不明所以,只见副驾上的lucas忽然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拿东西。 她想起来了,后备箱里有一个分门别类的储物盒。 里面装着湿巾、紧急药品、卫生巾等物品,还有她的一套备用衣服。 这衣服原本是没有备着的,直到数月前,商时序带她去踏春,她非要摸鱼,物理意义上的真鱼。 原本只是站在溪边,不知何时演变成光脚站进溪水里,对着小鱼一顿摸摸。 她感受着它们从她指缝间流过时滑滑的触感,兴高采烈。 兴奋的后果就是一脚踏上水中长了青苔的石子,摔了个狗啃泥。 那天她衣服裤子全湿透了,被商时序裹在厚外套里,万分狼狈地抱回家。 从那之后,这储物箱里的东西就多了不少。 商时序接过lucas递来的风油精,拧开盖子,将凉凉的绿色液体倒出来。 “乖,闭眼。”他低声道。 沈安之闭上眼睛,随即感受到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太阳穴。 指腹在她太阳穴缓缓打圈按揉,细致妥帖,令她不由得舒服得眯起眼睛。 “好些了吗?”商时序问。 确认她不晕了,轿车才继续行驶。 沈安之清凉完了,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眼底淌过狡黠。 “商时序,你刚刚说让司机停车,我还以为你要下车背我回去。” 商时序扫了眼窗外,微微挑眉。 “这里离家至少十公里,我的腰腹和肩背力量虽然足够,但也需要尽量避免肌肉劳损。” 沈安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妙地红了些许。 “嘿嘿,我开玩笑的。” “我那么心疼..,怎么会忍心..背着我走十公里……唔唔。” 商时序不轻不重地啃了啃她的唇珠,大掌在她臀后轻拍一下。 “不要乱动,乖。” “好好靠着,不然等会又晕了。” 沈安之听出他话里半是包容,半是警告,老老实实地窝进他怀里。 第59章 恃扔行凶 第59章 恃扔行凶 次日,商时序有事要忙,一大早便出门了,沈安之则去和之前认识的好朋友聚餐。 晚间她回来时,商时序正坐在卧室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看手机看得出神。 “商时序!” 她一下子扑进他怀抱里,被商时序捞起腰,抱坐在他腿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商时序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的动作有点太迅速,像是有什么东西藏着不让她知道一样。 他低头吻了吻她唇角,“喝果汁了?” 沈安之点点头,“嗯,你怎么知道呀。” 商时序吮了吮她的唇珠,尝到一点橙子的甜味和茉莉花的香。 “小乖的嘴唇告诉我的。” 唇瓣厮磨片刻,沈安之抱住他的脖颈,用小鼻头轻蹭他的脖颈,语气如同邀功一般。 “今晚克莱因说要点模子,我说不用破费了。” “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商时序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嗯,之之是乖孩子。” 他说话间,轻微滚动的喉结近在咫尺,醇厚动人的发音落入她耳中,听得她耳根酥麻,连带着心脏都在痒。 她忍不住往他颈间蹭,把他的衬衫领口都弄得皱成一团。 商时序的呼吸不可抑制地渐渐变重。 没蹭两下,沈安之就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眼,“嗯……?” 又把.....,她可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撒个娇而已。 商时序扣着她后颈,吻了吻她的脸颊,随后,起身把她抱到床尾坐好。 “不要紧,我正好去洗澡。” 他边往浴室迈步边解下衬衫扣,走进浴室的前一秒,正好完整脱下衬衫,露出结实健壮的肩背肌肉。 看得沈安之咕咚咕咚直咽口水。 浴室传来水声后,没过多久,他放在小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沈安之本想把他的手机拿到浴室去找他,万一对面有急事呢。 但她刚走到桌前,电话铃声就结束了。 来电提示消失,她瞥见手机页面上的内容,类似于公众号的样式和排版。 她正要转头离开。 等等……公众号? 商时序这种人也会看公众号? 她鬼鬼祟祟地瞄了眼浴室的方向,见水声未停,便放心地继续偷瞄他的手机。 页面顶部的加粗标题赫然进入她眼帘。 《七个小妙招,让她为你沦陷!》 沈安之眼睛都瞪圆了,“……啥?” 紧接着,她悄悄退出页面,查看他的浏览记录。 《敲重点!拆解女生喜欢年上男背后的心理机制》《好..坏..》《震惊,只需做好这几点,就能让她再也离不开你!》 “……what?” 一想到商时序刚才长腿交叠,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副浏览财报的商界名流模样,实际上却是在看这种营销号。 她就忍不住想笑。 憋笑憋得很痛苦,差点笑出腹肌。 如此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邀闺闺共同观之。 沈安之悄咪咪拍了照,发给松果。 【图片】 【松果,你敢信商时序在看这种东西……】 【这跟我总看“今天穿什么颜色能发大财”有什么区别?】 曲松果主打一个直言不讳: 【当然有区别,他确实把你迷得要死,但你出门还没捡过钱吧?】 沈安之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片刻: 【。。。果子,善言结善缘,恶语伤人心。(愤怒)(愤怒)】 曲松果乐不可支。 【小之之你就偷着乐吧,这年头爹味男太多,真..本来就稀缺,成长型..更是万里挑一。】 沈安之觉得她言之有理,两人顺势开始讨论那篇文章内容。 “妙招一,勤健身,保持好身材,不经意间向她展示,但注意不能过分油腻。” “妙招二,提升男友力……” 她们正聊得热火朝天,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 商时序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小乖,在外面吗?” 沈安之连忙应道:“在呀,怎么啦?” 她放下手机,走到浴室门口时,商时序正好从内将门开了道缝。 浴室内暖热氤氲,水蒸气瞬间涌出,从他肌肉流畅的小臂上滑落。 他握着门边的手指修长漂亮,说不出的性感。 沈安之吞了吞口水。 商时序温声道:“帮我拿条浴巾,谢谢小乖。” 她转身拐进衣帽间,拿了条大号的干净浴巾,走到门前:“给……” 手刚伸出去,浴室门忽然大开。 她猝不及防,被他牢牢扣住手腕拽进室内。 “!!” 门重新关上,商时序高大结实的身躯覆上来,将她抵在门后。 商时序骨相凌厉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向下滑落,打湿了她领口。 清冽的沐浴露味和浓郁的男性荷尔蒙一齐涌上来,袭击得她大脑发晕。 随着他将大掌卡在她腰间的动作,沈安之的心脏也砰砰狂跳起来。 这这这……这就是让人沦陷的七个小妙招吗? 这公众号还真不是盖的。 好帅的男人,醉了。 帅脸持有者还在恃帅行凶,俯身贴得更紧,都快把她挤扁了。 他吻住了她的耳垂,含混不清地低语道: “谢谢宝贝。” 薄唇带着侵略性顺势吻到她脸侧。 沈安之不知不觉间双腿发软,嘤咛道: “商时序…...” “乖孩子。今天累了吧?是该好好休息。” 商时序忽然单手将她抱起,走向淋浴区。 沈安之侧着倚在他肩上,随着他走动,忽然瞧见一条挂在干区衣架上的浴巾。 她疑惑道:“商时序,浴巾不是挂在那里吗?” 还以为他忘拿了呢。 商时序正扶着她后腰,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那条掉地上弄脏了。” 不待她深思,商时序已经抱着她迈进了淋浴区。 热水洒下的前一刻,他还贴心地摘下她颈间戴着的项链,放在一旁。 第60章 小嘴巴 第60章 小嘴巴 商时序手臂肌肉绷紧隆起,牢牢将她托着,打开花洒喷头。 “乖,陪我一起洗。” 他早摘了眼镜,湿漉的头发向后拢,额头全然展露,水珠不住顺着脸颊向下流。 这个湿发大背头,将他优越的骨相尽显无疑,帅得她快喷血了。 沈安之情不自禁仰头去吃他下颌处滑落的水珠。 大掌钳住她下颌,夹杂着淡淡的宠溺,“渴了?怎么什么都喝。” 这点倒是和小猫很像,到处乱喝水。 沈安之抱着他脖颈撒娇,一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 “你身上流下来的都好喝……” 商时序眼眸一眯,暗色涌动。 沈安之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商时序你你老实交代,刚才在浴室里谋划多久了?” 商时序轻笑一声。 “再健康的感情,时间长了,也需要新鲜感。” “偶尔来点小情趣有助于感情升温。” 更何况他们现在谈不上太健康。 他习惯将一切归于自己的掌控之中,席渊的存在却给他带来了不少危机感。 她和席渊之间有着坚不可摧的感情基础,和他却只是段由见色起意引发的露水情缘。 那天如果不是他的一通电话,或许她就被席渊拐回家了。 他确认她的反馈,随后唇角微微扬起。 “所以小乖觉得我做的事情有效果吗?” 沈安之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 “有,有。” ... “呼……乖乖不用担心。” “给你买新的,要多少买多少。” 什么霸总发言。 沈安之灵机一动,“嗯,不要裙子。我想要会做烧烤的厨子。” 商时序微微眯眼,“听话,不健康的东西少吃。” 沈安之委屈小狗似的仰起脸看他: “之之好饿,肚子扁扁的做不动了……” 说完直接抱住他的腰耍赖皮。 商时序垂眸,视线扫过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好了,不许闹,我聘请一个就是了。” 沈安之顿时一脸美滋滋,殊不知抱着她的老狐狸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厨子请了也可以当成摆设,反正他又不是养不起。 偶尔给她做点小零嘴就够了。 他们刚确定关系时,他见过她打包一堆汉堡薯条塞在冰箱里,什么时候饿了就用微波炉热着吃。 活得像只小老鼠。 就凭她那荒唐的饮食习惯,要是真的纵着她乱吃,身子骨再好估计都得英年早逝。 “高兴了?嘴馋小猫。” 商时序吮吻她耳垂,手指在水中如游鱼般穿梭,“那我们该进入正题了。” 正题自然是北朝了。 ... 商时序低低笑了一声。 “上次在书房…还没适应?” “我怎么适应得了啊!”沈安之控诉道,“你变态……” 握着她腰的手掌宽大滚烫,商时序语气喑哑低沉,“不这样怎么行。” “得让小乖记住我……不然心总是飞到野男人那里去了。” 沈安之皱皱鼻子,“商时序你冤枉我,我可没飞啊。” “我是个专一的好孩子,在你这里就只想你,在哥哥那里……” 也只想哥哥。 商时序在她腰间重重一揉,揉得她如同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嗷嗷!” 他冷哼,“又提他,还说心没飞走。” 沈安之假模假样地哭了两声,“呜呜,你好不讲理,明明是你先提的他!” 见她睫羽颤动得厉害,却一滴眼泪也没掉,商时序从鼻腔内冷哼一声,低低道: “小骗子。” “告诉我,最爱谁?” 墙壁早已被热水冲刷得温热,她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沈安之满脸潮红,呼吸早就乱成了一团,“都,都很爱……” “不对。”商时序毫不留情。 这下她的哭腔更重,乱动着试图从他胸膛与墙壁之间逃走,却被他牢牢挡住不让走。 沈安之委屈道:“这就跟小时候爸爸妈妈问我更爱谁一样,你让我怎么选嘛。” “对了,商时序,你喜欢当爸爸还是当妈妈?” 商时序的眉拧成一团,语气冷沉。 “沈,安,之。又在乱讲什么?” 沈安之缩成了小鹌鹑,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你看,我问你你又不乐意,偏偏总问我。” “坏男人就是欺负我没长格调……” 商时序忍无可忍,堵上了她的嘴。 “小嘴巴再这么不听话,就别要了。” 沈安之惊恐地睁大了眼。 拢着她后颈的大掌缓缓收紧,揉捏着后颈处的娇嫩肌肤。 她被他拎在掌心,像只可怜的幼猫。 虽然知道商时序说这话只是用来震慑她,沈安之脑海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可怕的场景。 ... 被裹好浴袍抱出浴室时,她的双眸还蒙着层薄薄雾气。 商时序把她摁在腿上,“乖,别动,给你吹头,等会还要涂药。” 沈安之趴在他腿上,在吹风机的呼呼响声中玩手机。 头发吹干后,脑后传来他大掌温热的触感,还伴随着甜蜜的花香。 沈安之往后一仰头,便看见商时序正替她涂着护发油。 他衣袖挽起,露出肌肉流畅的结实小臂,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方。 凌厉与克制,清冷与温和,明明是不同的气质,却能够在他身上完美交融。 他神色认真,手指在她发间穿梭,似乎每一寸发丝都要照顾到。 她窝在他腿上,笑眯眯地享受着他周到的护发服务,又忍不住嘴皮。 “..的服务好周到哦。” 第61章 一见钟情 第61章 一见钟情 商时序从容挑眉,拍了拍她后腰,“又想了?” 沈安之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 “不不不。” 再来还得了,她的老腰都要断了。 “我是夸你特别有人夫感。” 商时序一顿,“人夫?” 她解释道:“嗯,就是很温柔可靠的意思。” 商时序了然,微微点头,“那叫声老公来听听,乖。” 沈安之:“……” “不可以,辈分乱了!” 说完,她一个猫腰钻进被子,试图躲过商时序的袭击。 商时序把她这条裹着厚被子的猫猫虫捞进怀里,钳住她不让她逃。 “辈分?” “那你叫他哥哥,叫我..,辈分乱没乱?” 沈安之选择装死来逃避这个问题。 “你看你,又提这事……” “商时序我好渴,喝不到你倒的水,就会渴死的。” 商时序在她腰上拍了拍,“净会撒娇。” 话虽这么说,作为经过她亲自认证的人夫感..,他还是起身给她倒温水去了。 两分钟后,沈安之靠在他胸前,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 商时序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回床头柜,指腹拂过她微微湿润的唇。 “明天我联系人上门,给你定制新裙子。” 他长臂一揽,将她搂进怀中,“睡吧,乖。” * 昨夜折腾得太过,沈安之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 商时序果然又去忙了。 她让小黎直接把饭菜端进卧室,吃完午饭后又躺回了床上。 要是商时序在的话,扛也会把她扛下楼吃饭。 不过现在他不在家,那她可就是猴子称大王,想怎么爽就怎么爽。 窗帘微微拉开,窗外是夏季明媚的日光。 她发了会儿饭晕,饱暖思隐喻,饭后想哥哥了。 不知道席渊会不会在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居然被挂断了。 下一瞬,他换成视频打进来。 画面中的他穿着运动背心,容光焕发,像是刚健身回来。 “宝宝,终于想起我了?” “哥哥都快熬成a市干尸了。” 沈安之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在床上滚了一大圈。 “就算是干尸,哥哥也是最帅的干尸,哈哈……” 席渊眯起眼,手指曲起,隔空敲向她脑门。 “被野男人拐跑了还在傻乐。” “小坏蛋,等着哥哥跟你算账吧。” 沈安之一顿,怎么他们都喜欢称呼对方为野男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正宫之争吗,咳咳。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要算账嘛,哥哥……” “我天天都在想你。” “是吗。”席渊压根不信她的鬼话。 “野男人最近有没有欺负你?” “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跟哥哥说,知不知道?” 沈安之的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了一圈。 欺负确实是欺负了,但这种事情怎么能跟哥哥说呢。 “嗯,放心吧哥哥。” 席渊走回房间,拿毛巾擦了擦汗,露出清晰锋利的下颌线。脖颈与喉结间凹凸分明,在光影中张力十足。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在她悄悄咽口水时,指节敲了敲沙发扶手,将她唤醒。 方才轻松的气氛不知不觉中沉下些许。 他问,“哥哥给了这么多时间,还不够宝宝想清楚么?” “谁才是那个陪着你长大,最爱你的人?” …… 沈安之万分艰难地鼓起勇气,“可是,商时序是我一见钟情的人。” 还是她活了二十年的唯一一个。 她确实好色,能让她品鉴一番的帅哥千千万,可那些碎片般微小、浅薄的心念一动,离喜欢差了十万八千里。 唯独商时序,从第一回 见他,他骨相中透露出的冷厉与经阅历积淀而成的从容,共同形成了令她着迷的气质。 冷却不傲,平和却又不失锐利。 一见钟情这种东西,没经历过的人或许会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见色起意。 然而世间色相千千万,倘若只对一个人一见钟情,又如何不是特殊的缘分。 如果离开了商时序,她想日后大概率再也不会遇到这样令她从初见时便血液沸腾、无限着迷的男人。 - “是么,一见钟情。” 良久,席渊重复念了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如常,眼底却淌过复杂晦涩的情绪。 这大概是他和妹妹的感情之间,唯一不能拥有的东西。 有的话就太刑了。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个走路摇摇晃晃,没有大人看着就容易摔个狗啃泥的小不点。 太过于稚嫩脆弱,叫他不得不小心翼翼,逐渐萌生出想要照顾和呵护她的念头。 所以,在他们共同走过的漫长岁月里,他是先学会怎么做哥哥,才学会怎么做恋人的。 听见她口中谈及这个词,他脸上再镇定,内心却早已被情绪撕扯、肆虐不堪。 他嫉妒得要发疯,凭什么后来者能够在妹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紧随着嫉妒而来的,却是深不见底的无能为力。 她为谁心动,为谁着迷,都是她的自由。 做哥哥的,归根结底也做不出罔顾她的意愿,强行逼迫她抉择的事。 对妹妹的爱与他的私心纠缠不休,将他几乎拉扯成两半。 - 席渊的沉默让她惴惴不安。 沈安之唤了好几遍“哥哥”,他才抬起头来看向她。 “宝宝,今天就到这里,哥哥休息一下。” “明天哥哥再给你打电话。” - 次日。 沈安之一开始还担心,哥哥会不会再问让她答不上来的问题。 可席渊没问,只是关心了她近几天的生活,唇边含着温柔笑意,仿佛昨天的事情已经揭过。 ... 第62章 抓住 第62章 抓住 ... 席渊深邃的黑眸中,逐渐涌上愈发浓重的欲色。 隔着屏幕看宝贝妹妹,怎么看都不过瘾,分明就是欲壑难填。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盯着她,提出了新要求: “宝宝,自己...给哥哥看,好不好?” 沈安之:“……坏蛋哥哥,你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了!” 她本不想答应,但席渊对于怎么拿捏她,再清楚不过。 他微微挑眉,深邃俊美的桃花眼直视着她,是诱哄也是勾引。 “哦?过分吗?” “到底是某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扔下哥哥去找野男人过分,还是哥哥要看你过分?” 沈安之无法反驳,咽了咽口水,“那好吧……” “那哥哥可就不许生我的气了哟。” 席渊笑,“跟哥哥讨价还价?” “先看你表现。” … ... 席渊微微挑眉,“小坏蛋干什么呢?” “不许偷偷拍哥哥的丑照。” 沈安之小脸一红。 “咳咳,哥哥,你现在才说。” “我以前早就拍了不知道多少。” 毕竟她可是从小坏到大。 席渊自然也清楚,只是低低一笑,温声道,“以前是以前。” “现在不一样了,只可以看着哥哥本人,不能偷偷看照片。” “宝宝能做到吗?” 沈安之乖乖点头,脸颊红扑扑的:“能的哥哥。” 席渊要去忙工作了,临分别前,她朝着屏幕里的他亲了亲,“啵。” 想到哥哥没有表现出来的低落,她也不忍心让哥哥等太久。 “之之保证,回a市马上就来找哥哥好不好。” “马上?”席渊微微挑眉,“他要是拦着你呢?” 沈安之神色坚定,昂首挺胸。 “那也不行,我必须见到哥哥,没有人可以阻挡我见哥哥的脚步!” 席渊弯了弯唇,“乖宝宝。” “哥哥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给林女士过个生日。” 沈安之笑眯眯地答应下来,还主动包揽了买蛋糕的活。 “我要给阿姨买一个最最漂亮的蛋糕,让她开开心心过个好生日。” 席渊眸中淌过暖意,夸她是好孩子。 又甜甜蜜蜜聊了一会儿,沈安之这边的卧室门忽然打开。 吓得她连忙小声说了句“哥哥拜拜”,就把通话挂断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商时序迈进卧室,大步走到床边,脚步声分外沉重。 他一身凌厉西装,连皮鞋都没换,神色冷硬,像是压抑着什么。 听见他脚步声的同时,沈安之一颗小心脏被吓得砰砰乱跳。 她悄咪咪把手机推进了被窝,试图掩埋犯罪记录, “商时序……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站在床尾垂眸看她,高大身躯将窗外透进的光挡了个严实,笼下一片黑压压的阴影。 “很突然吗?” 问出这句的同时,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衣纽扣,眼底阴翳浮动。 “是太突然,还是不想我回来?” 他原本正在跟合作商谈项目,初步规划东亚市场的初期布局。 谈到一半,喝口咖啡的功夫,看见手机提示。 他点进去,发现养的乖乖小猫正敞着肚皮对别的男人撒娇。 还是在他们的大床上。 天知道他是种什么感受。 他揉摁眉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谈完正事,才返回住宅揪她。 只想让她三天下不了床,省得总趁他不在,和别的男人隔空传情。 卧室内弥漫着浅浅的甜香,分明是他最熟悉的香味,此刻却令止不住的燥意涌上心头。 沈安之往后缩了缩,圆润眼眸中满是无辜,话音间却是藏不住的紧张。 “怎么会不想你回来,我……呃!” 商时序早已没耐心听她掰扯,扣着她脚踝重重一拽,瞬间将她拉近。 宽阔身躯随之倾覆而下,将她彻底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来是昨夜还不够,让你还有力气和席渊打电话。” 沈安之的脸倏地一红。 没想到他还挺潮,竟然知道这个词。 她小心翼翼地揪住他的衬衫袖子,语气软软地撒娇: “商时序,不要生气嘛……我只是想哥哥了,所以才和哥哥打电话的。” 美食街那天晚上,席渊听见她说还是要去找商时序时,眼底淌过的浓重落寞,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既然做不到割舍商时序,她只好尽力弥补一下哥哥,不要让他太伤心。 趁着商时序继续发作之前,她拽着他袖子,表情乖巧得要命。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有哥哥,这辈子都不能离开哥哥……” 她越是狡辩,商时序的脸色就越黑沉,想到她顶着这副乖乖小猫的样子,干了不知多少坏事。 在y国打算偷偷离开他的时候也这样乖,背着他和席渊暗通款曲时也这样乖。 他骤然捞起她后颈,逼问道。 “是吗。这辈子都不能离开?” 沈安之的后颈被他牢牢攥在手心,看着他臭臭的俊脸在眼前放大,锐利眸子中满是冷冽怒意。 她怂怂地缩成一团。 然而她浑身最硬的就是嘴。 “对,不能。” “不然我会死的。”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下一瞬,商时序的手指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直到她眼冒泪花,呛得脸颊发红,他才停下,语气淡淡,下达的命令却不容置喙。 “刚才都和他说了些什么,再说一遍给我听。” 沈安之呆若木鸡。 商时序沉下眉,冷声问,“没听见?” 她连忙摇头,“不行的……” 商时序没给她挣扎的机会,伸手直接解开了袖扣,将袖口挽起,露出青筋盘踞的结实小臂。 “那就我来。” 见他伸手就要来弄她,沈安之吓得连连往后躲,“我说我说。” ... “是这样吗?”商时序冷着脸。 “不是一口一个哥哥,现在怎么不叫了?” 沈安之本来就不太情愿,看他这副样子,顿时更来气了。 “你还凶我!” ... 商时序神色一僵:“……” 第63章 拆屋效应 第63章 拆屋效应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的脸也能让她萎掉。 从前她可都是对着他这张脸如痴如醉,目光移都移不开。 正当他打算采取温和一点的措施时,又听见她气鼓鼓地小声嘟囔: “哼,还是哥哥好……” 商时序眉眼一沉。 “沈安之,你说什么?” 他脸色阴鸷得可怕,配上高大健硕的体型,像是能一口吞一个小孩。 沈安之拉下睡裙,打定主意要罢工,向后缩了缩,瞪着眼和他对峙。 “臭商时序,你又凶!” “我都那么久没见到哥哥了,打个视频而已,你还要生气。” 更何况她哄完这个哄那个,实在是各种意义上的身心俱疲。 早知道这么累,就不同时谈两个了。 ……才怪,累也得谈。没办法,胃口越大责任越大。 商时序牢牢扣住她后颈,险些被她气笑。 “我不该生气?” “做了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是我太宠你了?想挨罚?” 沈安之双手并用,气恼地使劲推他,语出惊人: “那你别宠,让我哥哥来宠。” 商时序闭眼一笑。 或许不能用笑来形容,毕竟他再次睁开眼时,神色阴沉可怕得能吓死人。 他冷冷道: “不乖的孩子就该被。” “。” 沈安之惊呆了。 商时序一向冷静自持,富有涵养,气话都没说过几句,又何曾说过这么糙的荤话。 意识到好像玩脱了,在他笼下的阴影内,她连滚带爬,边爬边求饶。 “商时序你听我狡辩,呃不是解释……” “哥哥是我打小就有的童养媳,也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公,所以我不能抛弃哥哥……” 下一瞬,他大掌一捞,扣着她脖颈,猛地掼进怀中。 沈安之后脑勺duang的一下撞上他胸膛,感受到他的胸肌甚至都被她撞得弹了弹。 商时序低下头,贴近她耳廓,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怒火: “童养媳?” “命中注定的老公?” “昨晚让你叫,你不肯,怎么到他就可以?” 沈安之:“呃……” 完蛋,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试图解释道:“那个,俗话说得好,老公是一种感觉……” 商时序盯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总感觉每根毛都是奔着气死他来的。 他脸色臭得厉害,呼吸不顺,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沈安之被他一双大手牢牢摁住,耳畔传来他沉沉低语: “...也是一种感觉,乖乖记好。” 听见身后金属扣哐当落地的声音,沈安之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十二分的紧张。 小肾你就受着吧,晚饭再给你好好补一下。 … 商时序生气的时候,angry...基本不会让她看到他的脸。 起因是将近一年前,商时序发现她的社交账号关注列表里十个有八个都是出卖色相的男博主。 质问沈安之时,她却说,女人看这些很正常,就是要看这种好东西,才有力气讨生活…… 那回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争吵。 她虽然掉小珍珠了。 但依然胆大包天。 那之后商时序就换视角了。 此男过于黑心,看不得她太享受。 此刻也是一样。 沈安之瞬间飙出泪,可怜兮兮:“商时序……” 商时序冷着脸不为所动。 “坏了更好,省得你总是背着我干坏事。” 他滚烫的唇在她脖颈处流连席卷,落下一处处红痕,扣着她腰的大手也愈发收紧。 “沈安之,我看你是不罚不长记性,还敢在我面前一次次提他。” “怎么,想在我身上用拆屋效应,一寸一寸降低我的底线?” 沈安之不禁咂舌,这都被他发现了。 疯狂试探这一块,她可谓是深谙此道,也实践过无数次。 小时候哥哥管着她吃雪糕,一开始每周只许她吃一支。 她趁着某天哥哥防守不备,一次性偷吃了三支。 被哥哥发现之后,认错态度极其良好,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周都不吃了。 后来雪糕额度逐渐就这么调整成了每周三支,偶尔还能再多吃一点。 再后来长大一点了,哥哥不许她再总是进他房间,说他也有自己的隐私。 她直接跳上哥哥的床七百二十度翻滚,把自己的味道全部沾满,然后有恃无恐地抱着他枕头一通乱蹭。 “现在我就是哥哥的隐私,哥哥不许赶我走。” 那回席渊气得脸通红……也可能不是气得。 总之他妥协了,允许她进房间,只是不能碰床。 人生在世就是如此,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她就是要贯彻胆大包天原则,一干就干票大的。 成了爽飞,没成不亏。 沈安之眨眨眼,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无辜。 “没有呀。” “..最疼之之了,一定不舍得让之之和哥哥分开吧。” “所以……唔!” 带着怒意的唇舌席卷而来,步步紧逼,侵略性极强。 大手紧扣着她后颈,令她退无可退。 ... 两刻钟后,商时序将她从后抱进怀中,以全然禁锢和掌控的姿态。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商时序停下,沉声问:“什么事?” 沈安之气得小脸涨红,险些哭出声。 哪个混蛋这么不识趣! lucas平静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先生,您叫的上门服装定制服务到了。” 商时序淡声回道:“让他们先等着。” 说罢,他微微挑眉。 胆子还是这么大。 他眼眸一眯,卡住她的腰,不许她乱动。 “隔着屏幕跟席渊..,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吃自助?” 沈安之仰起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商时序,你最好了,求你了。” 见她这副模样,商时序眼底淌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会又知道乖了。” “求我,这个态度还不够。” 沈安之在心里无声地骂了他两句。 明明自己也很想,还要吊着她。 黑心,变态,银魔。 但她还是乖乖撒娇道: “……” 第64章 秋千 第64章 秋千 商时序眼底淌过笑意,随即低下头,指了指自己的唇,含义不言而喻。 沈安之仰起脸,嘴唇贴上他的,急切地又吮又吻,“商时序快懂一下……” 十分钟后。 沈安之试图挣脱他壮壮的手臂:“你有完没完,人家还在楼下等呢。” 对于她用完就想跑的恶劣行为,商时序眸中暗色翻涌,将她揽得更紧。 “坏小猫,老实待着。” 沈安之毫无悔改之意,谴责道: “你怎么这么坏,人家等急了怎么办。” 他太久这事又不能怪她。 商时序语气从容,捏着她下颌,“lucas会给他们备茶水点心。” “乖一点,不然我不保证...。” 沈安之识相地闭上了嘴。 * 销售顾问正坐在客厅喝着下午茶,好不惬意。 这一类单子可是香饽饽,只需要带着成品样衣上门,替顾客量好尺寸,再适当推销几句,就能拿到丰厚的提成。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只见高大男人怀里抱着甜美娇小的女孩,缓步下楼。 长得简直是亚裔版芭比娃娃,脸颊粉润,眼尾带红,显然刚哭过,惹人怜爱得过分。 沈安之被放下来的时候还有点站不稳。 连着来那什么,她就算再生龙活虎,也受不了啊。 销售顾问走上前为沈安之量好了尺寸,又拿出样衣,让她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试穿。 一套轻薄有型的金色蕾丝裙,裙面搭配镂空设计,销售顾问还特地带来了珠宝头饰作为搭配。 沈安之扯着裙摆转了一圈,金色裙摆带起涟漪,在日光浮动下光华点点。 她语气甜甜,“商时序,好看吗?” 商时序眼底淌过笑意,“像只小三花猫。” “如果不摇头晃脑的话,会更优雅。” 沈安之轻哼着用小拳头捶了他一下,“你自己优雅去吧。” 她又挑了几款喜欢的裙子样式,订好了要剪裁修改的部分。 销售顾问前脚刚走,lucas就前来通知,说洛伦佐到了。 商时序淡声道:“让他进来。” 那天在小酒馆,商时序告诉过她,洛伦佐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比商时序小六七岁,纨绔惯了,没个正形,整日与赛车美酒作伴。 尽管洛伦佐是本国最优秀的赛车手之一,家族长辈也从不会认可他的成绩,反倒希望他不要抛头露面。 洛伦佐一身酒红色衬衫,衣领半敞,和他墨绿的瞳色形成强烈对比。 但由于和商时序如出一辙的凌厉五官,配上高面部折叠度,反倒更加吸睛张扬。 果然时尚的完成度99%要靠脸。 他笑眯眯地走上前来,目光顺带扫过商时序怀里的女孩,“赛缪斯,最近过得不错?” “想你了,我来看看你。” 商时序一向周全,对这个弟弟却似乎很随意,甚至没让佣人给他端咖啡来,只是抬了抬眼。 “有话直说。” 洛伦佐挑眉,神色闲适中带着点痞气: “那我直说了啊。老哥给我买辆布加迪。” 沈安之:“……” 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虽然之前她生气时也幻想过,站在商时序面前对他说“喂,老登,给我打钱”。 但想归想,她可不敢,怕屁股开花。 商时序对他的耐心显然更加有限,曲起的指节敲了敲沙发扶手,发出简洁的命令: “滚。” 说完,他眼神示意lucas把他这个便宜弟弟弄走。 洛伦佐连忙躲闪,还不忘对听命行事的lucas进行人身攻击,“喂!你个小金毛,别过来!” “赛缪斯,我是你兄弟,你怎么忍心赶我走!” 商时序对lucas道:“等会扔远点。” 沈安之在一旁乐得笑出了声,被商时序听见,抚了抚她的脑袋。 洛伦佐只好拿出了杀手锏: “好了不开玩笑,我这里有秘密情报,是你想知道的东西。” “你上次让我盯的那事——有进展了。” 商时序眉心微动,把怀里的女孩抱起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乖,等我一会,我先去处理事情。” 他和洛伦佐上楼了,沈安之闲得无聊,便去花园内散散步。 盛夏的花园内,铃兰轻垂,白净清丽,饱满馥郁,将花园装点得如同仙境。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种花。 她还记得一年前刚搬进这里时,院子里并未种花,看着怪冷清的。 如今不仅有铃兰,还有一排粉玫瑰,爬满绿藤的秋千架,悠悠转动的水风车…… 不知不觉,花园里满是与她有关的痕迹。 她坐在秋千上,晃起双腿,任自己随秋千摆动着,长发轻轻飘起。 沐浴在日光与风之间,好不惬意。 秋千晃动的力道忽然变大,她荡得一下比一下高。 又一次飞起来的瞬间,她咯咯笑,“dd再推重点。” 身后传来一声含着慵懒笑意的搭腔。 “好啊。” 沈安之回过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绿眼睛,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啊?” “怎么不能是我?”洛伦佐掌控着她的秋千,推动的力度恰到好处。 “赛缪斯那样的人……你不觉得无聊吗?” “年纪又大,还整天忙工作。” “你看,来这里推你的人是我,不是他。” 沈安之还没弄清他到底想干啥,忽然听见他又来了一句。 “到了这个年纪,指不定性功能也衰退了。” “……”沈安之表示无语,“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她想从秋千上下来,偏偏洛伦佐使坏,推的力道又更大了些,秋千晃动的速度太快。 “喂!停下,让我下来。” 洛伦佐脸上仍然挂着欠揍的笑意,“就不停,你能把我怎样?” “你个神经病……”沈安之气得骂出了中文。 紧接着,她看见踏入花园中的高大身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大声叫道: “商时序!快来救我!” 疑似报复,洛伦佐暗地里又猛地推了她一把,险些把她抡上天。 “啊啊啊!” 被商时序从秋千上抱下来时,她有种刚坐了一趟海盗船的惊悚之感。 洛伦佐却率先开了口: “赛缪斯,你养的小宝贝脾气真坏。” “指使我替她推秋千,不感谢就算了,还一副我欺负她了的样子。” 沈安之对他怒目而视:“……状都让你告完了!” 第65章 戒指 第65章 戒指 商时序只是在书房多待了片刻,处理洛伦佐带来的情报。 再下楼,就看到这两人在花园里吵成一团。 他向来极少接触性子跳脱的人,唯独这俩活宝。 他拧了拧眉心,沉声道: “好了,谁先把嘴闭上,就可以享用美味下午茶。” 花园里顿时鸦雀无声。 沈安之坐在商时序手臂上,双手抱着他的脖颈。 目光不经意间瞥过洛伦佐,忽然有片刻的怔愣。 她想起了那回在森林里,商时序给她看过的旧照片。 照片里,少年时代的商时序站在葡萄藤前,五官深邃,清透眼眸中映着夏日的光亮,俊美得令人心折。 正处于花期的洛伦佐,他的脸……也是这种风味,如同极致诱惑。 她多看了两秒后,暗暗勒令自己转过头别看了。 再看等会商时序真要把她削了。 美则美矣,还是她的小命重要。 商时序怀里抱着一个,身后还屁颠屁颠跟着一个,穿过花园小径,一路回到餐厅。 莫名感觉自己像个离异带俩娃的单亲爸爸。 下午茶已经端上长桌,漂亮的小塔支架,一层一层放满精致甜点。 沈安之率先吃掉了一个可可布丁,浓郁甜美的可可流心在口中化开,绵密而不腻的质地,香得她微微眯起眼。 伸手再去拿第二个时,洛伦佐抢先一步,捏起它扔进了嘴里。 她整个掌心才能包下的小甜点,在洛伦佐指尖却看上去小得出奇,被衬托得像个微缩模型。 茶点一式两份,商时序一般不怎么吃,所以两份都是她的。 这回也只做了双份的,洛伦佐拿走了,她就没有了。 可可布丁其中是她最喜欢的一款,他吃掉最后一个就算了,还舔了舔唇,冲她挑起半边眉毛。 完全就是耀武扬威。 “商时序,你看他!” 沈安之气鼓鼓的,简直想伸手把小布丁从他嘴里抠出来。 洛伦佐眯起眼,眼底满是挑衅,“吃一口东西而已,真小气。” “也不知道赛缪斯怎么能容忍你的性格。” 整个家族里,唯一没有劝过洛伦佐别玩赛车的人就是他哥。 他哥虽然从外在看上去和刻板的商界精英没差多少,却从不会被条条框框所束缚。 也正因为如此,洛伦佐一直以来最信赖的人也是他哥。 他想不通,赛缪斯天天让他滚蛋,怎么对这个小东西就是疼爱有加。 商时序淡淡朝他瞥去一眼,“闭嘴。” 因为他不怒自威的气场,洛伦佐勉强静音了片刻。 lucas本来在角落候着,此刻却跟弹窗似的突然冒出来,十分有眼力见: “先生,我让厨房再做一份。” “不必了。”商时序说完,对上身旁沈安之幽怨的眼神,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吃那么多甜的对身体不好,乖。” 洛伦佐听不懂中文,瞪着眼瞅着他俩,像个大傻冒。 然而,待商时序接到一个电话,起身走出餐厅时,洛伦佐又忽地凑到了她身边。 沈安之警惕地往后挪了挪。 她可还没忘,那天他在酒吧里的轻佻举止。 洛伦佐一条手臂撑在她身侧,故作神秘道: “小羊羔,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赛缪斯早就有联姻在身了,对方可是出身名门世家,制造业大亨的女儿。” “对你这样的小姑娘,赛缪斯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他原以为,面前的女孩会备受打击,露出伤心的表情,但事实上并没有。 沈安之不仅没被他的话打击到,还笑眯眯地问他: “你猜,我把你说的话告诉你哥,他会怎么做?” 洛伦佐唇角玩味的笑僵了僵:“……” 随即,他的墨绿色眼瞳如同吐蛇信般闪了闪。 “我和他是兄弟,他自然会偏向我。” “是吗?”沈安之挑挑眉,“那等会试试,看他是到底是让你滚蛋,还是让你滚蛋。” 说完,她拿起仅剩一只的青提乳酪,起身就要去找商时序。 “哎哎。”洛伦佐连忙拉住她,“你个告状精。” 沈安之一脸拽样,“就告,你能拿我怎么样?” 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谁让这个绿眼男刚刚乱推她的秋千。 谁料这时,洛伦佐忽地俯身贴近她,语气危险又暧昧。 “我向你赔罪,这样总行了吧。” “嘘,藏好了。” 说完,他勾起她的手,把一个金属质感的硬东西塞进了她掌心。 塞完之后,迅速将她的手背压紧。 商时序走进餐厅的一瞬间,刚好看见洛伦佐撤回身。 他语气慵懒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吃让给你就是了。” 沈安之:“……??” 她还是懵的,手心里那个硬硬的小东西,质感像是戒指。 她低头向下瞟,洛伦佐手上繁复漂亮的宝石戒指果然只剩了两个。 根据她的记忆,塞进她手里的那只戒指应该是镶着深绿色宝石,和他的瞳孔如出一辙。 这人有病吧! 沈安之试图找机会把戒指塞回他手里或者裤袋里,但洛伦佐没给她机会,晃悠到商时序面前。 “亲爱的赛缪斯,我的布加迪还在等我。” 商时序拿出一张卡给他,“拿去,快滚。” 洛伦佐这回真的滚了,临走前,还朝她投来了意味不明的一眼,像是在挑逗,也像是想看她的好戏。 商时序缓缓走到桌前。 他心情似乎还不错,品了口桌上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将唇擦净,才伸手来牵她。 “澡还没洗,有没有不舒服?” 刚才下楼前,也就基本擦拭了一遍。 沈安之下意识往后一躲,动作被他察觉。 商时序微微挑眉,这回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握着小拳头做什么,要揍我?” 沈安之眨了眨眼,提前向他预告,以免伤及她这个无辜。 “这是你弟非要塞给我的,可不许怪我哟。” 商时序眉心微挑,只是稍微用了点力,便轻而易举将她的手展开。 看清她手心里静静躺着的那枚戒指,他瞳孔微微一缩。 沈安之紧张兮兮地瞅着他,莫名感觉他的脸色被这个戒指照得有点……隐隐发绿。 第66章 夜有所梦 第66章 夜有所梦 商时序的声音压得极低,“混账玩意。” 这戒指也算是小有来头,是洛伦佐的母亲送他的成年礼物,品貌珍稀,仅此一件。 洛伦佐天天当宝贝一样戴着,花孔雀似的招摇过市,今日居然就这样塞进了沈安之手心里。 注意到她的目光里有些许不安,像是怕他会生气,商时序抚了抚她的头发,将人抱起。 他语气温和:“乖,我不会生你的气。” 并非故作大度,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随意吃醋,动不动就发作的男人。 这份从容,既源自于他对身边事的高度掌控,也源自对她的了解。 他只关心沈安之的态度。 知道她喜欢年上那一类型的,又看得出她对洛伦佐无意,他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真正的威胁只有一个,便是被她放在心里多年的那个男人。 见商时序的脸色不大好看,沈安之开口问道: “你要把这个东西还给洛伦佐吗?” “不。”商时序淡淡道,“给他扔了,省得他整天心术不正。” 沈安之微微惊讶,还以为他真的要扔。 但没过多久,他又让lucas把东西给洛伦佐送回去。 语气极淡,像是对他这个弟弟格外包容,又像是浑不在意。 “告诉那小子,再敢觊觎他不该觊觎的,下场只会很好看。” * 返程回a市的这天夜里,沈安之早早地收好了行李,还没等到出发时间就睡着了。 商时序让人拿上行李,自己则将她抱上私人飞机。 他尚无睡意,靠坐在床头,静静翻阅着近期财报,时不时将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少女脸上。 飞机爬升阶段,遇上海面湍流切变,忽然剧烈颠簸起来。 商时序习惯了航行,因此并未担惊受怕,而是第一时间将她揽入怀中。 沈安之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受到了一点惊吓。 还好,没醒。 商时序轻拍着她的背脊,感受着她小兽般依偎在自己怀里,侧脸贴在自己胸前,传来阵阵温热气息。 在爬升至巡航高度前,颠簸还在持续。 沈安之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他神色平和,拇指指腹抚过她轻轻蹙起的眉眼,温柔且安抚。 下一瞬,却忽然听见她极轻地呢喃了一声。 “哥哥……” 停留在她眉间的手指骤然顿住。 几乎是瞬间,商时序脸上阴云密布,呼吸沉得可怕。 沈安之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 哥哥刚上大学那一年,社区里新来了个混混小子,拽得人五人六的,天天混网吧抽烟也就算了,还到处惹是生非。 没过多久,他把主意打到了沈安之身上,总趁着放学时间把她堵到墙角,找她收保护费。 偏偏沈安之又是个兜里从不缺钱的小姑娘,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和哥哥,每个人都会给她塞零花钱。 混混小子仗着年纪大,个头也大,得逞了几次,便愈发肆无忌惮。 到底是新来的,早些年在社区长大的孩子哪个不知道,沈安之有个把她当宝贝护得死紧的哥哥,惹谁都不能惹她。 在某个周五下午,他又一次将沈安之堵进了小巷子。 女孩紧紧攥着书包肩带,害怕颤栗的模样更是让他内心的阴暗面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只是这一次,缩在墙角的女孩忽然一脸惊喜地看向他身后,叫道:“哥哥!” 混混小子嗤笑一声,又逼近了她一步,恶狠狠地吓唬道: “还哥哥,叫天王老子都没用!” “钱掏出来!” 他没注意到脚下骤然扩散的阴影,下一瞬,整个身体猛地腾空。 他被身后沉着脸的男人猛地掼上墙壁,顿时脑袋嗡嗡作响。 他哀嚎的过程中,脑袋又被揪着哐哐撞了好几回墙,彻底眼冒金星,麻袋似的倒在墙根下,喘得像头死猪。 席渊冷声逼问,阴鸷目光令人发怵。 “要她干什么?” “再说一遍。” 小混混头一回遇到比自己更横的,生怕被弄死,忙不吝道歉忏悔,涕泪横流,边把兜里的钢镚全抖出来: “还你,还你。” “我再也不敢了,大,大哥……饶了我。” 小沈安之欢快地跑过去,抱住席渊的手臂: “哥哥你终于回家了!” 席渊转向她时,目光早已变得温柔。 他拉过她检查了一番,确认妹妹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才勉强松了口气。 沈安之倒是心大,高高兴兴地蹲下身去数那堆钱。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你怎么就这点钱呀?” “哥哥,他光是上次就拿走了我八十块钱呢。” 席渊淬着寒意的眸光一扫,小混混立刻举双手投降。 “我我我明天……额不,今晚就把钱补上还给你。” 小混混慌不择路地跑走后,席渊一手接过妹妹的书包,一手将她抱在怀里,眉心紧皱。 “之之,被欺负了怎么不告诉哥哥?” 沈安之埋在他脖颈里,像只返回巢穴的幸福小鸟,“想等哥哥回来再说。” 在她的认知里,哥哥上大学了很忙,学校也远,最多半个月才能回一次家,她不想让哥哥因为她而分心。 但那一次,席渊告诉她,“开心的事想听你第一时间分享,受了委屈也要立刻告诉哥哥……” “之之在哥哥心里永远是第一位。” 时空颠簸,梦境闪回到那夜,她扑进哥哥怀里,却说她想先去找商时序。 这些天里,尽管席渊既没有对她发火,也没有对她冷言冷语。 可那都是因为他对她的爱,早已经包容到极致,不计较得失。 哪怕她行迹恶劣,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骗子,他也永远会等她回家。 哥哥是她绝对的港湾与归宿,他的怀抱永远对她敞开,他的心完完整整属于她。 “哥哥。”沈安之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寻找那个身影。 却对上一双幽深冷沉的眸子。 “做了什么梦?”商时序语气平静,“跟我讲讲。” 沈安之下意识往后躲,这微小的动作却点燃了他眼中的晦暗。 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被降雪堆积,绷到极致的雪松枝,极力支撑才不至于崩断。 “抱着你的人是我,这些天陪着你的人也是我。” “即便是这样,你梦里还是要想他?” 第67章 再三试探 第67章 再三试探 沈安之艰难地张了张口。 她想说,梦是不受控制的,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梦到尘封多年的往事。 但心不能骗人,她想席渊,非常想,以至于夜有所梦。 她是哥哥的小鸟,与他共享巢穴,远隔重洋也会飞回哥哥的怀抱里。 本能地想要躲避商时序的视线,但下一秒,她又对上他的眼睛。 神色认真,一字一句。 “商时序,我喜欢你,也喜欢我哥哥,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所以我做的梦里,既会有你,也会有他。” 商时序沉默了片刻。 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都通向死局。 惩罚,逼迫,酣畅淋漓的性……似乎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彻底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拧了拧眉心,将烦躁与郁结尽数咽下,面色依旧平静。 “飞机已经上升到巡航高度,不会再颠簸。” “我还有事,你自己先睡,乖。” 说完,他起身离开。 关上房门的前一瞬,他看见沈安之窝在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面容那么甜美,神情又那样乖巧,却是他此刻心神不宁的唯一源头。 卧室门在他眼前关闭。 lucas守在主客舱内,见他走出了卧室,久久伫立不动,便出言询问。 “先生,您失眠了?” “需要我为您调制葡萄酒,或配比助眠药物吗?” 商时序神色极淡,良久,沉声道,“给我调杯伏特加。” 他坐在吧台前,整夜未眠。 * 飞机落地a市当日,沈安之吃着车厘子,七分自在三分不经意,晃悠到商时序面前。 “过几天我想回哥哥家一趟,阿姨要过生日了。” 尽管阿姨生日还有一周,但她要未雨绸缪,提前跟商时序说好。 这样说不定还有时间和哥哥过一下二人世界,嘿嘿,想想就快乐。 商时序坐在办公桌前,听见她这句,缓缓抬眼。 虽然提前预感到她不是特地来找他,但不意味着他就乐意听。 “哥哥家?” 沈安之点点头,眼眸亮晶晶地看他。 见商时序的眉微微下沉,她又跑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商时序你最好了,亲亲。” 说完,她在他脸颊上啵啵啵落下了好几个吻。 也不管唇上还沾着一点点车厘子酱,落在男人脸侧,如同暧昧印记。 她唇瓣染着果汁的甜味,与少女身上的暖香一齐涌进他鼻腔,令商时序的呼吸瞬间就重了一个度。 享受归享受,烦闷归烦闷。 他神色不变,问道,“告诉我,阿姨的生日是不是很重要?” 沈安之认真点点头,“阿姨把我当亲女儿,我也很爱她。” 商时序伸手,指腹抚了抚她的脸颊,语气温和至极,倒真像个包容的好...。 “如果能答应我,不和席渊做兄妹以外的亲密举止,就答应你去。” 说完,他又补充道,“做个乖孩子,不要想着瞒...。” 当然,就算她想瞒,也瞒不住。 沈安之愣了愣。 这叫她怎么答应? 她戳戳商时序的胸口,试图说服他。 “商时序,俗话说得好,食色性也,那个什么上头的时候,很难克制呀。” 商时序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淡淡,“难,不意味着做不到。” “自己意志力太薄弱,还跟我引经据典,没用。” 紧接着,他站起身,无视她垮起的小狗脸,拎着她去餐厅吃饭。 接下来几天,沈安之几乎是绞尽了脑汁。 商时序吃过早餐要出门工作,她特地起了个早,扑过去扒在他身上。 商时序接住她,“怎么起这么早?” 沈安之先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因为想给你一个早安吻呀,啵。” 趁着商时序眼底淌过笑意,她眨眨眼睛,将自己这张甜美乖巧的小脸发挥到了极致。 “今天我可以去找哥哥了吗?” “哥哥昨天夜里托梦给我了,说他好想我,想到每天偷偷躲起来哭。” “我哥哥这辈子就这一个妹妹,没有妹妹的话,他根本活不下去的。” “我要拯救哥哥……” 她都快给自己演哭了,小鼻子微微抽动,泛起嫩红色。 下颌忽然被男人捏起。 商时序的拇指在她下颌软肉处缓缓摩挲,眸色晦暗不明。 “托梦还是暗通款曲?” “昨晚偷偷跑出去和他打电话,当我死了?” 不仅从他身上爬过去拿手机,还躲在外面和席渊甜甜蜜蜜煲了一小时的电话粥,听得他一通暗火无处发泄。 若不是呵护她的睡眠,他能忍到现在还没和她算账? 当然,也是为了抓住她的小把柄,让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沈安之虎躯一震。 “咳咳……” 商时序拍了拍她的臀,“今天在家老老实实反省。” 他弯腰把她放回地上,沈安之脚还没沾地,便攥着他的衣角,迫不及待地问: “那明天可以……” 商时序扫了她一眼,眼底淌过凉凉笑意,“你说呢?” 这表情她懂,是问她小pg还想不想要了。 沈安之灰溜溜地败退了。 * 次日晚书房内,商时序长腿交叠,刚打完工作电话。 身后忽然钻出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商时序把她抱到腿上坐着,“乖乖待一会,等...忙完事情。” 沈安之趴在他怀里,乖乖当了一会儿小树袋熊,但也就一会儿。 她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嗅闻着冷冽好闻的香味。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 “十分钟都坐不住?” “沈安之,有时候我很想把你拎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尤其是多动症筛查。” 沈安之:“……” 商时序抚了抚她的长发,打算抱她回去睡觉,却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小表情。 他哪里会猜不到她想说什么。 这些天,尽管她还乖乖待在他这里,魂却早就飞到那个人身边去了。 哪怕此刻小猫似的拿脑袋蹭他,也不过是为了去找那个人做铺垫。 果然,沈安之戳了戳他的胸,眸色亮晶晶,语气也是又甜又软。 “商时序,我真的好想哥哥,想到一天只吃了二点五顿饭。” “..别的什么都不做,我保证!” 第68章 “戴着这个再跑试试?” 第68章 “戴着这个再跑试试?” “顶多?” 商时序淡淡反问,“那样就不算做?” “那我们试试。” 说着,坚实有力的修长手指便落在了衬衫扣上,像极了要和她来真的。 沈安之吓了一跳,连忙一把子摁住他的手。 “商时序,你别冲动嗷……” 商时序骤然扣住她后颈,将她一寸寸拉近,镜片之后的目光冰冷锐利,盯得她打了个寒噤。 “小乖。” “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就算别的地方没长进,总该对男人有个清楚认知。” 他的语气分明冷静,却愈发透着危险,“男人有多重欲,你会不知道?” 沈安之很想吐槽他以己度人,他是银魔不代表哥哥也是。 哥哥可是洗澡战神来的,打小就能忍。 “那怎么办嘛。”沈安之晃了晃他的手臂,“你要相信之之呀。” “相信小骗子?”商时序淡淡瞥了她一眼,“乖一点,少跟我扯皮。” * 就在沈安之绞尽脑汁之际,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忽然降临了。 商时序因为工作需要,临时计划飞m国,一去至少就是一周。 告诉她这个消息时,他抚了抚她的小脑袋,温声问道: “乖乖在家等我,能做到吗?” 沈安之窝在他怀里,闻言眼底一下子亮了。 她蹭了蹭商时序手心,“好呀,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很乖的。” 那必然是不能! “好孩子。”商时序吻了吻她前额,“等我回来有奖励。” 次日,沈安之醒来时,商时序已经启程了,还带上了lucas。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她行李也没带,就背了个小包,足蹬风火轮似的溜出了门。 负责打扫收拾的佣人不会也不敢过问她的事情,她相当于出入无人之境。 走出别墅大门,踏上庭院内小径时,恰巧一阵暖风拂过。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哥哥,沈安之心里美,情不自禁哼起了愉悦的小曲。 “正月里来是新年呐,新年里要找哥哥呐~” 推开庭院门的瞬间,她欢快的笑容却忽然僵在脸上。 “!!!” 高大男人杵在门口,逆光而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她笼罩在内。 身后不远处还有个如同雕像般伫立的lucas。 商时序低低开口,神色中毫无意外,却阴沉至极。 “小乖,这么早出门,想去哪?” 出去的方向被他堵住了,沈安之吓得理由都忘了编,“商时序……咳咳,你不是出发了吗?” 商时序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 “行程有改动,暂时不需要去了。” 他一步步朝她迈过来,沈安之吓得转头就跑,身体却在瞬间腾空。 商时序手臂青筋暴起,将她整个人如同小鸡崽般拎起。 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她以一个头朝下的姿势被他扛在了肩上。 沈安之吓得叫了一声,“啊!” 商时序眸色极冷,怒意几乎要压不住。 步伐迈得又快又沉,转瞬间便进入室内。 尽管他的肩背足够宽厚,隆起紧绷的肌肉却硬得厉害,硌得她小腹生疼。 被他倒扛在肩上的姿势让她忍不住动了动,“...,小肚子难受,放之之下来好不好。” 话音未落,男人的巴掌毫不留情落下。 沈安之吃痛,“嗷!” “坏孩子还敢提要求。”商时序语气冰冷,“主人不乖,小肚子自然也要跟着遭罪。” 被甩进柔软床褥里,沈安之被摔懵了,手软脚软。 试图爬起来,却被大掌牢牢按住背脊。 单薄背脊在掌心下颤得可怜,商时序嗓音沉沉,怒火溢出,“乖乖挨着。” 眼泪飙出,打湿了枕被,滴落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沈安之双臂颤抖得太厉害,哭腔也几近破碎。 “商时序,呜……” 行迹顽劣的坏小猫,惩罚结束之前,流再多眼泪也不会勾起主人的怜惜。 他沉声问:“谁给你的胆子,从我身边跑掉?” 沈安之呜咽着控诉他,“你不是也钓鱼执法!” “怎么样你都不同意,所以我才跑的呀。” 还骗她说要出差,坏蛋! 商时序冷冷道,“看来是非要见席渊,非要和他做不可。” 她撑不住栽倒,下一瞬,被他一双大掌稳稳捞起。 恍惚中,感受到脚踝处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疑惑地看去,只见男人手上拿着一条细链。 纯金质地,双层细链繁复漂亮,还缀着小小的铃铛。 每颤一下,就会发出清凌凌的响声。 商时序幽深灼热的目光盯着她脚踝,指腹摩挲着她娇嫩肌肤,语气缓缓。 “早就想这么做了,把坏孩子锁在身边正合适。” “戴着这个再跑试试?” 早在当时她偷偷从y国跑路后,他就买来了这个小东西,只不过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到底是他捧在掌心上的乖乖小猫,如果不是犯错,他也不愿意用东西拘着她,在她面前袒露自己内心的暗欲。 但既然她这样不乖……也不能怪他如此。 沈安之泪眼迷蒙,控诉道:“你变态……呃!” “这才哪到哪。”商时序忽地扼住她白皙颈脖,缓缓低语。 “没把你锁在床头,做任何事情都只能由我代劳。” “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哭与笑都只能是因为我。” “我平日里有多克制,你能明白吗,小可怜。” 他眼中含着瘆人的笑意,眸底寒意一寸寸刮过她肌肤,几乎能渗透骨骼,刮得她浑身颤栗不已。 “商时序,你吓到我了……” 商时序吻掉流到她锁骨的泪,微咸,却又香得厉害。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脸侧传来。 “吓破了胆,从此乖乖待在我怀里最好。” “可惜是个不知悔改的小东西,吓没用,...也...不服。” 沈安之眼泪啪嗒啪嗒掉,“呜呜,我只是想见哥哥。” “你是坏人……” 滚烫的唇舌落在她颈侧,带着几乎要将她吞吃的劲,吮吻得她颤抖不止。 “沈安之,坏的是你,总要一寸寸击溃我的底线。” 商时序紧扣着她后颈,令她挣脱不了分毫,随即低语。 “我收回之前的话。” 沈安之呼吸一滞,猛地看向他。 他一字一句:“放你去席渊身边,想都别想。” “你只能属于我,永远。” 第69章 “趁我还没有反悔。” 第69章 “趁我还没有反悔。” 房内的空气有片刻的凝滞,随即,沈安之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刚刚提起一点希望的心,被他冰冷的话语击沉,落入湖底。 沈安之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对上他深邃冷寂的眼睛,眼前是他的薄唇一张一合。 泪潮早已将她的小脸打湿,眼尾红得厉害,脖颈处遍布男人印下的红痕,衬得她更添脆弱单薄。 纵然她再顽劣,到底是手心养着的宝贝,他也舍不得让她哭。 商时序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攥得死紧,令他连呼吸都艰难。 纠结与犹豫交织,许久,沈安之才下定了决心。 她轻轻开口,“我不能没有哥哥,我最喜欢哥哥。” “既然你不许我和哥哥见面……我们就分开吧。” 商时序瞳孔骤缩,眼底先是淌过不可置信,紧接着涌上骇人的冷意。 “沈安之,你再说一遍。” 她哆嗦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和他对峙。 “我说,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商时序宽阔的躯体覆了下来。 他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如淬寒霜。 “沈安之,我早就警告过你,要绝对忠诚,你统统都当耳旁风。” “既然你没能守约,如今也轮不到你说结束。” …… 沈安之哭得满脸潮红,眼泪流得到处都是,从下颌流到锁骨。 哪怕一切崩坏,她也彻底不装了。 “你走开,我要找哥哥……” “哥哥才不会对我这么坏!” 如果她所希望的一切不可能实现,那终有一日,她必须做出抉择。 ——要么商时序,要么席渊。 她承认,她从一开始就压根不想选,没打算选。 所以才会一直拖延着席渊,不断试图说服商时序。 这样恃宠而骄,这样无赖。 ... 商时序脸上阴云密布,骤然收紧攥着她脖颈的手掌。 “真是把你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是不是非得甘蓝你才会乖?” 沈安之使出全身力气推他。 “商时序你滚蛋!滚!!” “你耳朵聋吗,我说我不要你了!” “你今天但凡做不死我,我就一定要去找哥哥。” “死了我也是哥哥的小鬼,你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胸腔内狠狠一痛,裹挟着汹涌而至的怒火与妒意。 商时序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眼眸猩红可怖,攥着她细嫩脖颈,恨不得狠狠收拢,令她只能因窒息而求饶。 “沈安之,你很好。” ... 商时序倒像是真的想弄死她,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 ... “呜呜,我讨厌你!” “再也不想看见你……” 哭泣和缺氧逐渐耗尽了她的体力,从天明到暮色四起,她终于累昏过去。 商时序垂眸盯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女孩。 依偎在他胸口的侧脸柔软脆弱,眼尾还带着哭过的红痕。 看上去那么甜蜜乖巧,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混蛋。 偏偏他拿她毫无办法。 抱她去清洗,涂好药,喂点温水…… 他做完好...该做的事,将熟睡的她安放好,接下来却是彻夜难眠。 他在单人沙发上缓缓坐下,静默审视如今的局面。 今天的他过分失态。 但再失态,也锁不住她的心。 他的确不该存着试探她的心思,毕竟试不试,结果都摆在那里。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令他无论是想尽办法拖延,抑或是试图争取她的心,都无济于事。 席渊就是存在于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消除的裂痕。 随着时间推移,这道裂痕只会越扩越大,不会消失。 他静静盯着被褥间沈安之犹带哭痕的小脸,叹了口气。 放在心尖上的宝贝,绝不会容许他人插足夺走。 出离理智的时刻,宁愿毁掉,也不愿让他人得到。 可妥协退让,也是爱的原则之一。 …… 沈安之睡醒时,身侧空无一人。 下床时,脚踝处传来金属触感,她低头一看,商时序昨天给她戴上的足链还在。 她走出卧室,早已等在外面的lucas缓步上前。 他行了个礼,“小姐,早餐已经备好。” “先生说等您吃完早餐,就立即派车送您去席先生那边。” 沈安之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睡醒,又揉了把眼睛。 “你说什么?” lucas跟背稿子似的重复道:“小姐,早餐已经备好……” “停停停。”沈安之暂停了这个复读机,陷入沉思。 商时序这是……要彻底和她分手了? “他还说了什么吗?比如让我滚,让我带着东西滚,让我什么都不许带自己滚……” “没有。”lucas平静地回答道,“先生只说派车送您,小姐。” 沈安之坐进车内时,还处于懵懵的状态。 她刚才换衣服,发现脚踝上那条细链怎么也取不下来。 链子看上去纤细,却带着精密小巧的锁,除非有钥匙或者暴力拆除,总之都不是她能解开的。 她有理由怀疑商时序早就想给她戴这种变态东西了。 想到昨天和他狠狠吵了一架,还说了一堆气话…… 她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打了通电话给商时序。 对面很快接起,语气如常:“出发了?” 沈安之低低唤了声,“商时序……” 商时序语气温和,却藏着她听不懂的复杂情绪,“去吧。” “……趁我还没有反悔。” 沈安之忽然鼻子一酸,泪花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对不起..,之之是坏孩子。” “呜呜……” 听筒另一端传来商时序清晰而沉重的呼吸声。 一阵沉默后,他低语道,“不哭了,乖。” “昨天哭成那样,现在再哭,眼睛会受不了。” 沈安之胡乱地抹掉眼泪,又听他道,“分开这类字眼,以后不要再提,能做到吗?” 她忙不迭点头:“能。” “很好。”商时序站在高层大厦内,目光遥遥落在城市一角。 眼底晦暗无光,如同阴翳遍布的湖,情绪被尽数掩埋沉底,再难寻觅。 他语速缓慢,“等你从z市回来,我会和席渊见一面。” 沈安之的呼吸都停滞了,无意识地揪住了车后座的皮革面料。 既是雀跃欣喜,又夹杂着迷茫和担忧。 “见……?” “嗯。”商时序淡淡道,“有些事情是该得到解决了。” 第70章 示威 第70章 示威 席渊打开门时,便看见他的宝贝妹妹仰着一张明媚的小脸,止不住的雀跃兴奋。 “哥哥!!” 沈安之一个飞扑,被早有准备的席渊牢牢接住,托着她臀腿抱起。 亲密无间的正面抱姿,仿佛要将彼此嵌入身体一般严丝合缝。 哥哥的体温和香气,瞬间令她的四肢百骸都舒软下来。 她小兽似的在哥哥颈窝里一通乱蹭,仿佛要让哥哥身上遍布自己的气味才肯安心。 席渊吻上她唇角,深深嗅闻宝贝妹妹身上甜蜜的味道。 “宝宝……换沐浴露了?” 沈安之乖乖答道:“对呀,最近用的是小石榴味的。” 席渊抱起她就舍不得放,从她脸颊一路啄吻,流连至锁骨,“很香。” 直到沈安之畏痒得四处乱躲,他才总算把她放下来。 落地的瞬间,忽然听见一点清泠泠的响。 席渊疑惑道,“什么声音?” 沈安之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角,故作自然,“没什么呀,哥哥听错了吧。” 都塞进袜子里了,怎么还有声音! 席渊并未在意,只是,刚牵起她走了两步,那微弱的声音又响起了。 看见妹妹红着耳尖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他隐隐有了不妙的预感。 他重新坐回沙发,揽她入怀,“哥哥看看是什么。” 指尖将她柔软的小袜子向下拨,那串纯金足链便露了出来。 纤细的小链子,镶着串小巧可爱的金铃铛。 东西很精致,只是一想到是谁亲手给她系在脚腕上,顿觉面目可憎。 见席渊脸上阴云密布,眉眼沉得能滴出水来,沈安之紧张兮兮,连忙抱住他的脖颈撒娇。 “哥哥……” 席渊唇角带起一个嘲讽的笑意,“呵。” “还以为他放你来找我,是足够识趣。”他握着她细嫩脚踝,语气沉沉,“看来是我想多了。” 给她戴这种东西,还是带锁的,能安的什么好心思。 比起妥协,分明就是示威,妄图宣誓对她的所有权。 沈安之忽然被他单手抱起。 席渊在她侧脸落下轻吻,语气安抚,眼底却阴鸷一片。 “宝宝不怕,哥哥这就把它拆了。” “别,哥哥别拆。”她吓了一跳,“是我非要跑来找你,商时序生气了,才会给我戴这个的。” “生气?”席渊淡淡一笑,语气里满是讥讽,“他也配。” “又没把他踹了,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沈安之:“……” “宝宝对他还是太好了。”席渊缓缓道,眼底适时淌过落寞,“哥哥很伤心怎么办?” 沈安之连忙仰起脸去够他的唇,“亲亲哥哥,啵。” 两人说话间,席渊也没停下,抱着她打开了工具收纳箱。 只是他翻找片刻,并未找到合适的工具。 他拨通了电话,“小祁,送把斜嘴钳到我住处来。” 祁助理很快将东西送到,席渊握着那把钳子,眉心微沉,眸中墨色暗涌。 再抬头时,却又温柔如初。 他没急着把那东西剪断,而是握着她的小脚踝,温声问道: “宝宝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对不对?” 沈安之眨了眨眼,还没回答出个所以然,又听席渊分析道: “长得丑就算了,声音还吵,万一过两天回家,被叔叔阿姨听见了怎么办?” 沈安之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嗯……不喜欢。” 席渊将妹妹全然信赖的神情尽收眼底,满意一笑。 “乖宝宝。哥哥这就帮你把坏东西剪掉。” “啪嗒”一声,细链应声而断。 席渊把它随手扔到一边,抱紧妹妹小小温热的身体,在她耳垂落下轻吻。 “从今以后只戴哥哥送的东西,别人送的都丢掉好不好?” 沈安之窝进他怀里,呼吸之间都是哥哥身上的苦橙与橡木香,幸福得晕乎乎。 “嗯,之之只戴哥哥送的。” 席渊眼底淌过餍足,爱怜地吮吻妹妹甜蜜的小唇瓣,“之之真乖。” 晚间,席渊还有工作要处理,便让她先去洗澡。 沈安之洗完了头,才发现忘记拿干发帽,便大声唤道: “哥哥,帮我拿一下干发帽!” 两人早些时候忙着温存,她的行李箱还没收好,敞开着躺在地上。 席渊弯下腰翻找片刻,便把毛茸茸的粉色干发帽拿了出来。 与此同时,带出来的还有一只小首饰盒,是她行李箱里常备的。 盒盖没关严,掉出来一条小手链。 席渊先是把干发帽送到浴室门口给妹妹,才折返回来。 他将掉出来的小手链往回放,却无意间瞥见了盒子里的内容。 一条璀璨夺目的祖母绿宝石项链,正静静躺在其间,过分惹眼。 席渊瞳孔微微一缩。 他宁愿相信,妹妹只是多带了一条项链,用来搭配小裙子。 但整个盒子内唯独只有这一条项链,没有第二条的踪迹。 那只他熟悉的小小月亮不见踪影。 从前她是不管去哪,都要戴着小月亮,怎么可能这回却落下了。 除非是有人做了什么。 不出片刻,沈安之裹着干发帽哒哒哒跑出来,迫不及待地扑进哥哥香喷喷的怀抱。 席渊正坐在床尾,听见她跑来的声音,缓缓抬眸。 这一眼的含义过于复杂,可惜沈安之只顾着朝他撒娇,没注意到。 “哥哥给我吹头发嘛。” 其实就算她不说,哥哥也一定会给她吹好的。 席渊揽住她后腰,绷着嘴角,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许。 “坐好,哥哥吹。” 还是老样子,每一根头发丝都吹干,护发精油也抹好以后,席渊才放开她。 沈安之抱着哥哥的脖颈,在他颈窝间蹭了蹭,再抬头时,却对上一双漆黑冷沉的眸子。 她不解地问:“哥哥,你怎么了?” 席渊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阴翳,缓缓开口。 “宝宝,项链呢?” “!!” 沈安之猛地一僵,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妹妹僵愣着无法做出回答的模样,像是一把尖刃,将他的心脏捅了个对穿。 他摊开手心,里面是条光华璀璨的祖母绿宝石项链。 他问,“这又是哪里来的?” 沈安之再次傻眼了。 等会,商时序送她的项链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从y国回来后,她明明收进梳妆台的抽屉里了。 难道是她记错了? 第71章 处置 第71章 处置 她一脸懵,伸手拿起席渊手心里的祖母绿项链,“这,这是……” 看她的模样,席渊又怎会不明白。 大概是某个人对他和之之从前的情意嫉妒得发疯,故而费尽心思毁掉他们之间的定情物件。 人老心机多,绝非善类。 席渊钳住她下颌,冷声逼问: “那条小月亮呢?” “是他哄着你换了,还是扔了?” 沈安之连连摇头:“不是,不是……” 她微微瑟缩,眼底有惊惧,更多的是愧疚。 “那是什么?”席渊咬牙低语,“你告诉哥哥。” 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知所措,他顿时明白过来,眸中压不住的怒火几乎要倾泻而出。 “是他不让你戴?” 沈安之攥着哥哥的衣角,睫毛颤抖不已。 席渊语气冷沉,“说。” 她不想也不敢瞒着哥哥,垂着头小小声解释: “那天商时序发现我在骗他……就把小月亮摔碎了。” “哥哥对不起……” 席渊冷笑一声,攥紧了这条闪得惹人心烦的东西。 它提醒着那个男人是如何居心险恶,妄图取代他在妹妹心中的地位,还耀武扬威把证据送到他跟前。 令他多看一秒都是膈应,恨不得就此捏碎了它。 但他更希望宝贝妹妹和那个人再无关联,因此原封不动送回去最好。 见沈安之微微呆愣,他压着怒火扣住她后颈,迫使她仰起脸看他。 “我最后说一遍,以后永远不许戴他送的东西。” 席渊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森冷,一字一句冻得她瑟瑟发抖,“听清楚了吗?” 沈安之点头的瞬间,一大滴眼泪砸落下来。 更多的泪珠不断滑落,很快便打湿了她的脸,落在他们紧贴依偎着的手臂、衣摆。 “呜呜,哥哥……” 席渊向来都是最温柔、最疼她的人,是她最依赖的哥哥。 所以他冷下脸生气时,总是最让她害怕的。 眼看她肩膀颤抖得厉害,白嫩小脸上满是眼泪,席渊的心猛然下沉。 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语气压抑而痛苦,“宝宝不哭,哥哥吓到你了?” “哥哥不是对你发火。” “你如果不喜欢旧的款式,我们随时都可以去买新的。” “可以根据你的喜好换新,但不能是因为他。” 沈安之抹眼泪的手被他攥紧,席渊低下头,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潮痕。 他轻拍着她颤抖的背脊,哑声道: “哥哥只是不希望外人破坏我们之间最珍贵的东西。” 他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十六岁的之之攥着那两串项链,将其中一串递到他手心时,眸底流淌的忐忑与希冀。 少女脸颊边柔软的红晕早就出卖了她,她却不自知,紧张又期待地抓着他的衣袖,说哥哥,你戴这个好不好。 项链是过往回忆的载体,凝固着他们之间最真挚的感情,绝不能被任何人横插一脚。 “我明白的,哥哥。”沈安之抓住他的手,牢牢握紧,“没有人能改变我对哥哥的心意。” 席渊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吻去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眼底满是疼惜。 他替她将眼泪尽数擦干净,又环着她的背,柔声轻哄。 哄好了宝贝妹妹,他才重新拿出那条祖母绿项链,放进妹妹手里。 问题一次性解决干净,才能永绝后患。 “这个怎么处置,交给宝宝来决定。” “刚说完只戴哥哥送的东西,不会忘了吧?” 席渊缓缓抚摸着她后脑的长发,动作温柔至极,眼神中却含着无需言说的威压。 沈安之连忙摇摇头:“没忘,之之不要这个了。” 说完,她把项链重新塞进席渊掌心,乖乖仰脸看他,“哥哥一起寄回去给他吧。” “乖宝宝。”席渊柔声夸道,“哥哥给你奖励。” 他抱她在怀中,一手捧起她的脸,温柔吮吻她的软唇,很快便将沈安之吻得飘飘然。 她闭着眼,脸颊升起甜蜜的红晕,“哥哥……” “喜欢哥哥。” 席渊低笑,胸腔闷闷震动传入她耳中,“好乖,哥哥也喜欢宝宝。” 哥哥的体型比她大得多,唇舌自然也比她大得多,将她牢牢包裹,密不透风。 唇舌紧密相依,哥哥的香气浸入她四肢百骸,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哥哥的吻里,从此永不分离。 席渊吻得她唇珠一片水光淋漓,又轻轻啃咬吮吸着那处可爱的软肉,眼底的怜爱与柔情让她无限沉溺。 终于吻够了,她的小嘴唇已经染上嫣红,可爱可怜。 他舔了舔唇,低低诱哄道: “宝宝,上次隔着屏幕,哥哥没给你的,这回都补上,好不好。” “作为刚才把宝宝吓哭的补偿。” “这是补偿吗?”沈安之小脸通凰,气鼓鼓地戳他,“坏哥哥不许骗我。” 席渊低低一笑,“喂妹妹吃好东西,怎么不算补偿呢?” 他把宝贝妹妹抱进怀中,亲吻着她细嫩侧颈,沉沉呼吸令她畏痒地缩了缩。 “乖,不许躲哥哥。” ... 沈安之以为哥哥答应了,眼底涌上期待,却又听他缓缓道: “宝宝,求哥哥帮忙,不给哥哥一点好处怎么行。” 第72章 好吃的 第72章 好吃的 沈安之控诉道,“坏哥哥,我不要……” “小没良心的。”席渊轻笑,“小时候是谁每天给之之带冰糖葫芦,是谁把零花钱都用来给之之买零食?” ... 沈安之只好乖乖答道:“能的,哥哥。” ...席渊的眸色早已暗到极致。 沈安之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她暗暗发誓,以后不管跟谁在一块,一定要记得把手机静音。 看着她慌张的小表情,席渊却是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姓商的究竟抱着什么心思,再好猜不过。 就算搅事不成,至少也能破坏床笫之间的氛围,顺带给他添个堵。 沈安之的小手犹犹豫豫地伸向了手机的方向。 想到商时序那么宽容大度,她要是还不接他的电话,总感觉怪过意不去的。 席渊视线扫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威胁意味十足。 “不许接。” 沈安之戳戳他的腹肌,眨巴眨巴眼睛,“可是哥哥,万一他有急事呢。” “宝宝,你猜他有什么可急的?”席渊神色慵懒,眸中的冷色却让她微微一颤。 敢对他耀武扬威,就得做好滚去吃灰的准备。 他缓缓道:“当然,哥哥不会勉强之之。” “想待在哥哥身边挨揍一晚上的话,也可以接。” 沈安之仅用时一秒便做出了决定,不仅没接,还迅速把手机静音扔到了一边。 “哥哥哥哥,我们继续吃好吃的吧。” 再见商时序。 毕竟好女不吃眼前亏,哥哥的举办可不比他的好糊弄。 …… 次日,沈安之看着手机里的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是决定给商时序回一个电话。 毕竟商时序对她这么好,虽然放起狠话来那么吓人,做起来也是凶得要死,但最后还是送她来找哥哥。 不想让他独守空房太寂寞。 白天没机会,哥哥总是把她抱得紧紧的,恨不得把她变成小挂包挂在身上。 因此只能趁夜里。 想起上回偷偷和席渊煲电话粥,居然被商时序听见,她这次谨慎多了。 确认席渊呼吸均匀,早已睡熟,她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可哥哥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环着她,从后腰到侧腰,包裹得严严实实。 哥哥虽然这么大人了,却和她小时候抱着阿贝贝睡觉一个样。 虽然这样的哥哥让她很有安全感,但现在根本出不来怎么办…… 她小心翼翼地握着哥哥的大手往外扳…… 心脏也是一阵砰砰乱跳。 没扳动,席渊却忽然半睁开眼,“宝宝怎么了?” 沈安之抖了一下,小小声道:“哥哥,我去洗手间。” “嗯。”席渊嗓音微哑,显然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要哥哥抱?” “不不……”沈安之连忙道,“哥哥睡,之之自己去。” 席渊总算松了手,重新闭上眼,俊美的眉却微微蹙起。 沈安之悄咪咪跑到阳台上,打了商时序的电话。 几乎是瞬间,电话就接通了。 她问:“有什么事呀?” 商时序缓缓道,“我在你行李箱里放了两支眼霜,一支补水,一支可以消肿,记得用。” 她乖乖道:“好,我现在已经不肿啦。” “等等,行李箱?”她眼睛瞬间瞪大,“坏商时序,那条项链是不是你干的!” 昨晚席渊说是补偿,实则根本就是罚她! 商时序并未否认,语气从容,“小乖搭配裙子总需要用到项链吧。” “戴别的不如戴我送的,你说呢?” 气得沈安之想把手伸进屏幕,给他邦邦来上两拳。 商时序接下来的话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小乖的美梦,跟你哥哥说过了吗?” 沈安之一顿,声音顿时弱了下来,“咳咳,没有……” 她不敢啊。 商时序看着冷凶冷凶的,底色却是纵容的,让她底气十足,肾好随便造。 席渊却不一样,从小护她管她到大,平日里再温柔,却仍是她生命中最威严的存在。 哥哥冷脸她腿软,哥哥抬手她…… “不过哥哥最疼我了,迟早会答应的……吧。”沈安之陷入了幻想,唇角险些流出幸福的泪水,“嘿嘿嘿。” 商时序语气温和:“嗯,我帮你想想办法。” 他虽然不是绝对的大度,也更不可能期待。 但凭他对兄妹俩的了解,倘若他不想办法,恐怕这一遭下来他的小乖会被管得死死的,再也回不到他身边了。 沈安之险些流下感动的泪水,“商时序……” 商时序适时补充道:“作为回报,小乖也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呀?”沈安之眨眨眼,就算是要吵坏她她也认了。 “乖乖听我的话,还有,不可以厚此薄彼。” 沈安之忍不住小声吐槽:“你还不够厚?” “什么?”商时序醇酒般的嗓音低低传来,“偷偷骂我也不可以。” …… 席渊本来是要重新陷入熟睡的。 但怀里空空的,没有宝贝妹妹,他睡不好。 凭着男人敏锐的第六感,他一下子就发现妹妹在干什么好事了。 巨大的阴影从背后笼下来时,沈安之一下子窜起来,连忙就要点挂断。 手腕却被席渊迅速扣住,他从背后环紧她的腰,加入了对话。 “寄回去的东西,商先生收到了吧。”席渊缓缓开口,“足链用工具剪开了,修复一下就行。” “嗯,不要紧,都是小事。”商时序语气和缓,沈安之都能想象到他那双枫糖似的眸子里,此刻定然是含着情意。 “首饰而已,小乖喜欢的话,以后还多的是,我慢慢送你。” 第73章 蛋糕 第73章 蛋糕 显着他了。 席渊的脸色瞬间黑了黑,冷冷道:“少在我妹妹面前装好人。” “我这个做哥哥的养她绰绰有余,不需要外人插手。” 如果不是因为商时序,之之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 精心呵护大的宝贝,被一个半路冒出来的野男人夺走,他怎么可能释怀接受。 沈安之怕他们吵起来,到时候不仅她的小pg要遭殃,说服哥哥的大计也还得往后拖。 她拽了拽哥哥的衣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冒泪花。 “好困啊,哥哥。” “想要哥哥抱着睡。” 席渊的神色这才缓和些许,弯下腰将她抱起,转身回卧室。 被哥哥环着腰,馥郁苦橙与温暖橡木气息交织,令她安心地往他怀抱深处窝了窝,脸颊埋进哥哥胸前。 静静抱了一会儿,想起刚才商时序的话,她又小心翼翼地仰起脸,对上席渊深邃的眼睛。 他并没有责怪她偷偷跑出去打电话,而是轻轻捋顺她的背脊,“之之想说什么?” 沈安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她鼓起勇气问: “哥哥,如果……世界上爱之之的人多一个,你会高兴吗?” 席渊沉默。 他不会不明白,妹妹说这句话是为什么而铺垫。 一想到她是因为谁而说这句话,他心底便抑制不住地一阵阵发酸,苦涩不已。 良久,他才低声道: “我们之之是天底下最好的宝贝,值得拥有数不清的爱。” “可哥哥也自私,想要独占你……” 室内昏暗,只开了盏小灯,席渊的脸隐没在阴影之中。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浓密深黑的睫羽低垂,眼里是化不开的阴郁,整个人呈现出几近病态的俊美。 沈安之怔怔地望着他,心脏猛地抽疼了一下。 她紧紧抱住哥哥的腰,把自己嵌入哥哥的怀抱里,仰起脸去寻他的唇。 哥哥的唇,干燥,微凉,在她贴上来的一瞬间微微颤抖。 沈安之都要心疼坏了,小声安抚道:“之之亲亲哥哥。” “不是哥哥自私,是我自私……” 她还是太心急了,那么久没见哥哥,一见就提这事,多惹哥哥伤心。 席渊环紧了她,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你是我的,宝宝。” “你是我的……” * 次日,z市中心餐厅内。 叔叔阿姨早就订好包间,请上了关系最好的友人。 其他客人还没到,包间内就只有林轻雁和席叔叔。 林轻雁今天特地穿了身旗袍,柔光缎面,裙身花叶盎然,群鸟翩飞,衬得她比玉石般矜贵,又精神气十足。 推开门的瞬间,沈安之眼前一亮,“阿姨!生日快乐!!” 她小鸟似的奔进阿姨怀里,被林轻雁一下子抱住。 林轻雁在给她两颊边各一个香吻,“啵啵,谢谢囡囡。” “等会你和哥哥坐一起哟。” “好呀。”沈安之把自己带来的礼盒递给她,“送您的生日礼物,祝您岁岁如意,心想事成。” 是林轻雁爱用的大牌香水礼盒。 林轻雁又抱着她啵了两口,嗔怪她乱花钱,笑意却如花般盛放,显然是很喜欢。 恰好席渊搬着箱酒进来,瞥见她脸上的唇印,又看了眼林轻雁的妆容,不由得失笑。 “妈,您口红蹭之之脸上了。” “这是阿姨分享给我的福气。”沈安之笑眯眯地挽着林轻雁的手,“我全部笑纳了。” 林轻雁高兴得不合不拢嘴,“看之之嘴多甜。” 宴席很快开始,长辈们喝酒谈天,氛围轻松惬意,席渊也和他们一起喝了两杯。 窗外绿树日影,他的侧脸正好笼在光晕之中,俊美侧脸染上点漂亮的红,看得沈安之心有些痒。 沈安之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自以为投去的视线足够隐蔽,桌子下的小手却忽然被席渊攥住。 “宝宝。”他将声音压得极低,“一直偷看哥哥做什么?” “小朋友不可以喝酒。” 这话他从小说到大。 起因是沈安之读小学那会,有次不小心把白酒当雪碧,喝了好几口才发现不对。 人都快醉倒了,嘴里还直喊“什么东西好臭啊”。 那之后,席渊就格外注意,不能让妹妹喝错了东西。 饭桌上还有这么多人在,沈安之被他捉着手,格外紧张,小声催促道,“哥哥,你快放开……” 席渊权当听不见,从身后拎起大瓶的橙汁,“来,哥哥给你倒这个,这才是小朋友该喝的。” 拧瓶盖要用第二只手,他这才放开她。 鲜亮的橙汁倒入杯中,清甜气味逸散在空气里,令人无法拒绝。 沈安之在他满是笑意的眼神中,一下子就喝光了一杯,犹不满足地舔了舔唇。 “哥哥,我还要。” 席渊眼眸微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妹妹就这样歪着小脑袋看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实在是可爱得太过分。 别说是两杯橙汁,什么都能给她。 “嗯,哥哥给你倒。” 两人连着倒了第三杯橙汁,一旁的席叔叔注意到他们,不由得好笑道: “小渊,干什么呢?怎么光给你妹妹倒饮料,不知道给她夹菜吃。” “之之多吃点菜。” 沈安之附和着戳他的手,笑眯眯地使坏,“就是,坏哥哥就想用橙汁喂饱我。” 席渊也笑,给她夹了几只蒜蓉粉丝虾进碗里。 “吃吧,乖妹妹。” “这鸽子肉也好,补肾。” 沈安之小脸气鼓鼓,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踩得席渊倒吸一口凉气,唇边的笑意却更浓,“之之力气见长,差点把哥哥脚踩断,好厉害。” 两人闹了半天,宴席正好行到一半。 席叔叔一个眼神使过来,兄妹俩便悄悄起身出门。 没过一会儿,两名服务生走进,将包间门一左一右开到最大。 沈安之和哥哥一人推着一边蛋糕车,缓缓走进包间。 蛋糕是她选的,娴雅秀美的白玉兰款,整体上是新中式风格。 蛋糕胚层层叠叠如楼阁,顶部玉兰花恣意盛放,春意跃然而出。 因为纯白色太素净,又在周围点缀了些鲜亮的水果作为装饰。 她刚才出门时还顺带捞走了林轻雁三岁的的小侄女,用棒棒糖收买她走在最前面,负责吹彩带。 沈安之:“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小侄女:“嘟嘟嘟!” 喜庆和美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林轻雁先是讶异,毕竟她早就说过这次不用买蛋糕,没想到还是准备了。 随即又笑得合不拢嘴,问席叔叔是不是他安排的。 席叔叔笑着摆手,“我哪有年轻人的脑袋那么灵光,当然是之之小渊一起安排的了。” 席渊看了眼身侧满脸兴奋的沈安之,话语间兄长的赞赏之意溢于言表,眼底却淌过更深的暖意。 “主要都是之之准备的。她最懂您的喜好,知道您喜欢玉兰,提前一个月就把蛋糕订好了。” “今天的大寿星林女士,蛋糕您来切。” 第74章 衣柜 第74章 衣柜 生日宴结束后的晚上,叔叔阿姨照例去过二人世界了。 这也是他们维持良好感情的秘诀,就算有了小孩,年纪渐长,也照样会在各种纪念日约会。 沈安之站在立式鱼缸边,观察着林轻雁养的小金鱼。 这个家里养什么都能养好,小金鱼也不例外,晃着小红尾巴,在清澈水中翩然游动。 席渊洗完了碗出来,从后揽住她,贴在她耳畔低语。 “乖之之,今晚就睡在哥哥身边,天亮之前把你抱回去。” 客厅开着暖灯,他的脸和她的一同映在玻璃鱼缸光滑的侧壁,令她看清哥哥眸中摇曳的笑意。 沈安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显然十分赞成他的提议。 小偷小摸什么的,好刺激。 “嗯,那去哥哥的浴室洗澡吧。” 家里面积宽敞,客卧旁就有洗手间,她也不知道席渊为什么如此执着,总让她去他的浴室洗。 不过这回她有个好玩的计划。 上次回来哥哥偷拿了她的小布料,她早就计划着要扳回一城。 她洗完澡后,趁着哥哥还没回房间,在他衣柜里东翻翻西翻翻。 然而,脚步声很快响起,越发靠近。 她连忙随手扯了件球衣就往身上套。 至于其他……当然是什么也没穿。 球衣上沾满洗衣液的香味,洁净好闻,就是宽大得有点离谱。 席渊推开门时,正好撞见妹妹的小脑袋从球衣领口中探出来。 宽松领口遮不住锁骨以下大片肌肤,轻薄的球衣下摆空空荡荡,白嫩双腿透着健康的粉意,蹬着双小粉拖鞋。 刚洗过澡,软乎乎的小脸看上去香得要死。 他呼吸一滞,脚步霎时顿在原地。 “……小调皮鬼。” “这样让哥哥怎么受得了。” 沈安之还在得意洋洋地笑,丝毫不知危险即将降临,“哥哥,你的衣服也归我了哟。” “嗯。”席渊反手锁上门,随即大步迈到她面前,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都给你。” 沈安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身体一空,被哥哥塞进了柔软的床褥间。 席渊身上强势好闻的荷尔蒙瞬间将她环抱,温热大掌探到她腰侧,沉沉呼吸尽数喷到她颈间,令她微微发痒。 他吻住她的唇,低沉音色含混不清,问她,“宝宝穿成这样是在勾引哥哥吗。” 沈安之虽然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回答道:“没有呀。” “喜欢哥哥的味道,哥哥长这么香是在勾引我吗……” 话音被堵在唇舌之间,在热意和情欲共同作用下,她的脸颊染上漂亮的薄红。 被哥哥彻底亲成小迷糊之前,她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她和哥哥是不是信息素对上了,否则怎么会对彼此这样着迷。 ... 两人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家里大门开锁的声音忽然传来。 沈安之猛然一颤,下意识就要逃跑。 “嘘,宝宝不怕。”席渊吻了吻她的发顶,“不会被发现的。” 然而,席叔叔的脚步声穿过走廊,距离他们所在的卧室越来越近。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席叔叔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小渊睡了吗?” 沈安之跟条小鱼似的,从席渊怀里飞快地钻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四处巡视也没发现能躲的地方,一下子钻进了衣柜。 席渊压下嘴角的笑意,替她把推拉门关得更严实些,随后上前几步,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爸?” 席叔叔问道,“之之睡了?” “嗯。”席渊面不改色,“她玩累了,休息得早。” 席叔叔不疑有他,继续交代道,“明天中午我和你妈去参加她那边的满月酒,你记得给之之做饭吃。” “放心吧,爸。”席渊应道,“您也早点休息。” 沈安之趴在衣柜门上,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鼻腔间萦绕的全是哥哥身上的香味,还有好闻的洗衣液味道,令她不禁悄悄嗅闻。 听见席叔叔走了,她松了口气,正要把门弄开爬出来,外面的席渊却先一步拉开了衣柜门。 他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衣柜里的小妹妹。 短短一分钟的光景,她又搜罗拿了件他的衣服抱在怀里,仰着小脸看他。 湖水般的眼眸蒙着层雾气,唇瓣红得惹人遐想,不知道是不是闻哥哥的衣服闻成这样的。 席渊眸光愈发深邃,唇角还挂着不明显的笑意。 眼眸黑亮,呼吸也沉,裹挟着狂热的欲。 沈安之猫着腰正要爬出去,却忽然被他一双大手摁回衣柜里。 “嗯?哥哥?” 席渊彻底堵住了她出去的路。 “宝宝,和哥哥做点别的好不好?” 沈安之被他蛊惑的目光勾得心痒,“什,什么……” 卧室内的灯忽然灭了,一片漆黑之中,席渊竟也钻了进来。 虽说他的衣柜很宽敞,她小时候总爱躲这里玩捉迷藏,但也耐不住席渊这么大体型挤进来。 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呼吸交缠,清晰可闻。 沈安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牢牢按在了衣柜靠墙的那侧木板上。 柜体木板是凉的,哥哥的胸膛却滚烫。 他从后贴上来,贴在她耳畔,刚才没结束的吻继续在她白嫩颈侧落下。 沈安之的心脏瞬间鼓噪起来,“哥哥……” 席渊的下颌压在她发顶,呼吸灼热低沉。 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握住她穿着宽大球服的腰侧,环住她的手臂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体内,哑声低语。 “想把宝宝关起来,只给哥哥看……” 他吮吻她耳垂处小小可爱的软肉,感受到她片刻间的瑟缩,贴紧她低声询问。 “怎么在抖?是怕了吗。” 第75章 早晨 第75章 早晨 沈安之后脑仰靠在他宽厚的肩上,小声答道,“没,没怕。” 听着耳边哥哥低沉好听的嗓音,又被哥哥的香气紧紧环绕,天堂也不过如此。 “喜欢哥哥抱。” 席渊眸色一深,情难自抑,边吻她边夸道,“嗯,宝宝好乖。” “待在哥哥怀里...。” 沈安之的耳尖瞬间发红发烫。 他却还没说完,没说够,“哥哥再亲亲你,好不好?” ... 席渊贴在她耳畔,沉沉嗓音如同雨中树木,将她一同拖入风雨汹涌的夏日漩涡。 他眸中爱欲深沉,“喜欢哥哥给的吗?” 从她口中得到的答案也很诚实。 “喜,喜欢……” ... 次日。 席渊说是趁天亮前把她抱回去睡,实则根本没有。 沈安之迷迷瞪瞪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卧室,躺在他的床上,被他的手臂紧紧环抱。 窗帘是半遮光的款式,透进一点点半上午的日光,朦胧而温暖。 席渊熟睡时眉眼舒展,高挺鼻梁贴在她侧脸,温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她耳廓。 隔着房门,外面传来叔叔阿姨交谈的声音,令她微微缩起身子。 林轻雁:“奇了怪了,这个点了,之之不起床就算了,怎么小渊也还没起?早饭也不吃?” 社区环境好,运动场外环绕着一圈小径,两旁种着绿树。 席渊每次回家,总会在清晨时分下楼跑步,再回来吃早餐,最后把某个贪睡的小懒虫叫起床。 今早却是门都没出。 席叔叔还是那么心大,语气宽和,“他昨天刚从z市开车回来,累了吧,让他睡。” “我们走吧,十点钟了,等会路上指不定还要堵车。” 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沈安之松了口气,正要继续闭眼睡,眉间却忽然传来热意。 “宝宝,醒这么早?”席渊吻了她一下,低声问,“睡得好吗?” 沈安之仰起脸,对上席渊清明的目光,显然他是醒了有一会儿。 “挺好,但是坏哥哥你又骗我!” “不是说抱我回去的吗?” 席渊自然舍不得送她回去,更何况他的宝贝需要被精心照料。 他俯身堵住了她的唇,吮吻厮磨,流连不止,“唔,宝宝好香。” “饿不饿?” 沈安之小脸一红,“不许。” 说完,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多了。 席渊竟然也破例和她一块睡懒觉到现在。 他被她逗笑,捏了捏她下颌,“不是那个,哥哥给你做早餐。” “买了蛋挞皮,给你做蛋挞吃好不好?” 沈安之:“好!” 席渊轻轻拍了拍她后腰,“好的话快起床。” 五分钟后,洗漱完毕的席渊走出浴室,看见床上抱着他的被子睡得正香的妹妹:“……” 他心痒手痒,把她捞起来一顿揉搓,揉得沈安之嗷嗷叫,脸颊都红了一片。 “臭席渊就知道弄我!” 席渊拍了下她的臀,笑眯眯地催促道,“小懒虫快起床。” 见她又要闭眼,他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 挤好她爱用的山茶牙膏,淋上清水塞进她口中,“来,哥哥帮你刷。” 说是帮她刷,实则拿着她的牙刷使坏,左戳戳右戳戳,戳得她吱哇乱叫,两人闹成一团。 气急败坏的妹妹像只小白鹅,被惹到了会跟在人屁股后面啄个不停的那种。 最后,沈安之好不容易抢过他手里的牙刷,被迫刷牙起床了。 待她洗漱完,换好衣服,空气中已然是香味扑鼻。 浓郁的蛋奶香带着焦糖的甜,热烘烘香滋滋的,她本来还不饿,却瞬间被这香气勾走了魂。 沈安之一个猛冲进了厨房,直奔台面上的空气炸锅。 “蛋挞蛋挞!!” 伸向空气炸锅的手被狠狠烫了一下子,“嗷!” 席渊正在洗勺子,被她这么一吓,勺子也扔进了水池,连忙捉住她的手带到水龙头下。 他攥着她被烫伤的那根手指,用凉水冲洗着。 另一只手指节屈起,毫不留情地敲在她脑门上。 “小笨蛋,下次还馋不馋?乱不乱碰?” “几秒钟没看着你,又猴急。” 沈安之没被烫哭,倒是差点被哥哥这一下爆栗敲哭了。 “呜呜,疼……不馋,不碰了。” 冲过凉水,席渊关掉水龙头,俯身检查她的手指。 还好,只是微微泛点红,不严重。 沈安之趁势一手捉住哥哥的一边耳垂,得逞地坏笑,“哥哥给我捏捏耳朵就不疼了。” * 又在家里住了两天,沈安之的暑假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席渊提前安排好工作,订了海岛的度假酒店,带她去散心。 候机厅内,沈安之忽然收到信息提示。 是一笔六位数的转账,来自林轻雁,还附着两句关切的话: 【囡囡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哦。】 【有什么事情找阿姨,还有叔叔和哥哥,不要憋在心里。】 沈安之认认真真回复完,把手机举给席渊看,“哥哥,阿姨给我转钱了!” “嗯,收着吧,买点好吃的。”席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沈安之侧身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都市景观,心早已经飞到海岛上了。 海水,沙滩,椰子,吃不完的海鲜…… “上周哥哥才给我转了呢。” 席渊语气温柔,“阿姨是阿姨,哥哥是哥哥。” “叔叔阿姨作为长辈,又那么疼之之,自然会给之之发零花钱。” 沈安之闻言好奇地抬头看他,“那你呢?” 席渊含着笑意,刮了刮她的鼻尖,“哥哥挣钱就是要给妹妹花的。” “所以哥哥的钱都是你的,乖宝宝。” 第76章 “宝宝,我是哥哥,不是弱智。” 第76章 “宝宝,我是哥哥,不是弱智。” 抵达海岛时刚到下午,海水如果冻般清澈漂亮,反射着夏日特有的明媚日光。 席渊订的是海岛上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处度假酒店,坐享私人海滩,基础设施与游乐设施一应俱全。 两人在酒店餐厅内吃过午饭,便上楼回房。 天热,人也容易渴,沈安之抱着刚买的冰镇椰子水吨吨吨喝了半瓶,就被席渊抽走。 他把它放回冰箱,将沈安之蠢蠢欲动的小手按在冰箱门上, “好了,饮料太冰,明天再喝。” “哥哥有点事要去处理,宝宝先休息一下。” 沈安之乖乖应答,“好吧。” 没想到席渊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抱着她狠狠亲了两下,在她嫩白侧颈流连啃噬。 前几日在家里,不能给她留印子,也不能把小嘴巴亲肿,只能慢慢亲,他忍得确实辛苦。 手机铃声响起,他又吻了一下,才终于舍得放开她,“等哥哥回来。” 席渊前脚刚走,沈安之就溜到冰箱前,重新拿出椰子水,开喝。 酒店自制的椰子水香而不腻,清爽宜人,绝对是她喝过最好喝的一款。 瓶子见了底,手机忽然震动。 她瞥了眼,瞳孔一缩。 是商时序! 话语简洁,却结结实实吓她一大跳。 【小乖,现在来隔壁。】 沈安之先是一愣,紧接着心脏鼓噪,浑身的血液也随之而疯狂流动。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电话。 她接起,“商时序?你怎么在这?” “恰好来这边办事。”商时序语气从容,“不过来见见我?” 沈安之还有疑问,他却催促道,“乖,快来,不是要我帮忙么。” “我们能偷情的时间不多。” 这个词从他口中念出,偏偏他还语气泰然,弄得沈安之的脸颊一下子蒸熟。 想到哥哥也没说什么时间回来,她拖鞋也没顾着换,直接冲出了门。 商时序虽然没说隔壁是左边还是右边,但她一眼就瞥见走廊尽头,那扇开了道缝的门。 房内隐隐透出亮光,如同极致诱惑,令她的呼吸也乱了个彻底。 迫不及待推开门,便看见商时序坐在宽大沙发上,长腿随意搭放。 休闲衬衫半敞,露出性感锁骨与深深胸肌沟壑,从眉眼到下颌线都如同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曾经和哥哥一块背着商时序偷鸡摸狗,好不刺激,如今位置调换,倒变成和商时序一起偷鸡摸狗了。 翻倍的爽感! 她踩着地毯跑向他,还没扑进他怀里,便被他双臂一捞,抱坐在腿上。 商时序有力的臂膀环抱着她,修长手指已然抚上她侧颈,语气莫名。 “红成这样……你哥哥是饿狼变的?” 沈安之畏痒地缩了缩,却被他扣住白嫩颈脖,不让她躲,发言也更叫她脸红。 “刚和哥哥做完就来找我,小乖喜欢这样?” 沈安之整张脸都发着烫,使劲推他,“才没做呢,哥哥只是亲我一下。” 推他的手腕被他捉住,吮了一口她指尖。 “不耽误时间了,你哥哥随时都会回来。” 沈安之被他弄得怪紧张的,身体紧绷,忍不住扭头往门口望。 商时序大掌扣着她后脑,将她扳回怀中,低语道,“不怕,lucas在楼下替我盯着。” 沈安之还是有点反侦察意识的,“那可得让他藏好了,毕竟我哥哥认识你的小男仆。” 商时序:“……小男仆?” “咳咳,不是,小助理。”沈安之眼底闪过心虚,被商时序捞起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他语气笃定,“被你哥哥带坏了。” 金属扣发出咔哒脆响,商时序朝后仰躺,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她的眼神侵略性十足,扣着她后腰的大手也微微使力。 沈安之一阵口干舌燥。 他微微挑眉,“乖,你哥哥不会出去太久。” 商时序箍着她,缓缓亲吻她没有红痕的另一处颈侧,呼吸沉得厉害。 过了许久,她不乐意了,“商时序你有完没完。” 商时序却仍紧扣着她的手,热气扑在她耳畔。 “乖乖,不许娇气……再等一会,很快就好。” 怀里的小姑娘微微挣动着,小脸上挂着不满意,商时序的视线顺着她脸颊向下滑, 她穿了身绸缎般丝滑的浅绿小裙子,裙摆微微蓬起,甜美可爱。 他忽地眼眸一暗。 沈安之掉了两滴眼泪。 ... 金属扣重新闭合,商时序缓缓吐出一口气,扶了扶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镜框,神情恢复从容,仿佛刚才纵欲的男人不是他。 沈安之吸着鼻子,照着他的皮鞋踩了一脚,在光滑锃亮的鞋面上留下一点印。 她气鼓鼓的,“...你让我怎么回去见哥哥!” “臭商时序,你根本就不是在帮忙,你就是在添乱!” 商时序捧起她脸颊安抚一吻,语气却不见丝毫歉意。 “帮忙总要先让我尝点甜头不是吗,乖乖。” 手机上传来“滴滴”提示音。 商时序眼底藏着餍足与促狭,语气缓缓,“你哥哥进电梯了,跑吧。” 沈安之吓得转头就逃,被地毯绊了一下,拖鞋险些掉了一只。 身后的男人盯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唇角浮起一个不明显的笑。 她甚至只比席渊早半分钟回到房间,听见门口再度传来声响,情急之下一头钻进了浴室。 席渊刷开房门的瞬间,听见浴室内传来一声惊叫。 “哎呀!” 担心妹妹滑倒受伤,他将手边的东西一扔,迅速推开浴室的门,语气急促紧张。 “宝宝怎么了?有没有事?” 下一瞬他便看清,宝贝妹妹正坐在浴缸内,架在墙上的淋浴头正对着她,把她浇了个湿透。 浴室内水汽蒸腾,浅绿色柔滑面料紧紧贴在她身上,从脸颊到锁骨都湿淋淋的。 “哥哥,我不小心掉进浴缸了。”沈安之可怜巴巴,“还不小心把淋浴头打开了。” “嘶,好冷啊。” 说完,她艰难抬手,勉强够到冷热开关,调成了热水。 “来都来了,刚好洗个澡,哥哥帮我把门关上吧。” 席渊:“……”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盯着她,“宝宝,我是哥哥,不是弱智。” 第77章 夜海 第77章 夜海 沈安之刚才趁乱把东西擦掉了,她偷偷又瞄了一眼,现在基本看不出来。 与此同时,席渊在浴缸前缓缓蹲下身,捏起她下颌,盯着她,语气温柔中含着威胁意味。 “宝宝,对哥哥要说实话。”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沈安之咬了咬唇,“嗯……我说了,哥哥不罚我可以么。” 席渊眯眼,捏着她下颌的手指收紧了些。“不许谈条件。” 电光火石之间,沈安之的聪明小脑瓜已经发力了。 她抓住席渊的手,小鹿般的眸子眨呀眨,语气软软。 “哥哥,我刚才又把椰子水喝完了,还洒到了身上。” “可是哥哥说不可以喝,所以听见你回来了,我就想先洗掉。” “对不起嘛哥哥。” 边承认不存在的错误,边在心里狠狠骂商时序。 银魔,纵欲狂。 把她手磨红就算了,还非得弄脏她的小裙子,真坏。 席渊垂下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浓密睫羽投下一片阴影。 妹妹淋了水,湿透的小裙子也看不出什么来。 “是吗,只是偷喝椰子汁?” 沈安之小鸡崽般疯狂点头,眼里满是乖巧诚恳。 为了验证妹妹所说的话,席渊走出浴室,打开冰箱,只见一小时前刚被放进去的半瓶椰子汁已经没了踪影。 而客厅的垃圾桶内正好有一个空瓶子。 作为小坏蛋,她偷吃偷喝的行为也发生过数不清多少次了,倒也合理。 但他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发了条信息给助理,让他去查近期出入过酒店的人员名单。 毕竟前不久宝贝妹妹还和他一起瞒着某人,也难保现在不会和某人一起瞒他。 虽然他不太相信,那个姓商的有这样的觉悟。 哪个男人会愿意和旁人共同分享恋人?反正他绝不可能愿意。 返回浴室时,妹妹还坐在浴缸里,黑澄的眸子紧张兮兮地望着他,白嫩小手还紧紧攥着裙摆。 “好了,哥哥不怪你。”席渊弯下腰,抚了抚她柔软脸颊。 他拨开她湿漉漉的栗色长发,伸手摸到她身后的拉链,缓缓下拉。 细白的小肩带露出来,沾了水贴在她白皙皮肤上,席渊视线扫过,喉头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 “哥哥帮你洗,然后我们出去走走,嗯?” 见哥哥的神色如往常般温和,沈安之不由得在内心狠狠雀跃了一下。 “好!” * 他们来得巧,上岛第一天,海湾对岸便上演了一年一度的夏日烟火秀。 才入夜,烟花便一朵朵升空,炸出绚烂彩光。 许多游客站在这一侧的海滨栈道上,或是观赏,或是举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盛大璀璨的烟花里,沈安之也拍了几张照片,身侧的席渊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声音是夏夜微风一般清朗的质地。 “宝宝,要不要坐在哥哥肩膀上看?” 她立刻举起双臂好让哥哥抱,“要!” 虽然这么大人了还要坐哥哥肩膀,但今夜的海滨氛围正好,情侣也多,倒是不算突兀。 她旁边还有个坐在父亲肩上的小男孩,穿着背带裤,看上去是刚上小学的年纪。 小男孩努力伸出小手,递给她一根棒棒糖,“姐姐吃。” “谢谢你呀,小朋友。”沈安之接过棒棒糖塞嘴里,尝到了甜蜜的草莓味。 入夜风大,席渊扶着她的腿,手掌握得更牢固了些,“宝宝小心坐稳。” 烟花秀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席渊抱着她沿着海边慢慢走着。 走到一处椰子树下,正巧有处长椅,位置也僻静。 他让妹妹的腿环上自己腰间,抱着她坐上长椅。 夜风习习,风中飘来海洋微凉咸湿的气息。 席渊揽着她处理了会工作信息,沈安之则靠在他肩上安静地发了会儿呆,嘴里还吮着刚才小孩给的棒棒糖。 快要打哈欠时,远处忽然晃过一个高大的人影。 这处灯光昏暗,男人的面部轮廓隐没在阴影之中,看不太清,但她迅速凭借皮带扣认出了来人。 不是她凰……而是下午刚见过,是他度假时带来的休闲款,金属质地的logo在微弱光线下成为唯一的反光物。 男人踩着松软的沙,缓步走近,无声无息,总算露出了骨相凌厉的俊脸。 沈安之悄悄往旁边看了眼,见哥哥的注意力还在工作信息上,胆子便大了起来。 她轻轻撅起小嘴,隔空送吻,小狐狸似的狡黠可爱,引得商时序眼底淌过明显笑意。 他将食指缓缓放在唇边,深深注视着她,也送了她一个吻。 沈安之心脏狂跳。 她越发大胆,趴在席渊肩头上送出一个又一个亲亲。 一不小心,发出了小小的一声“啵”,惹得席渊微微偏头来看她。 他扳过她的脸捏了捏,眼神直白地落在她唇上。 樱桃小唇被糖果润得更显水嫩,漂亮得过分,让他忍不住想要立刻一亲芳泽。 “嗯?宝宝,吃糖吃得这么开心?” “给哥哥也尝尝。” 沈安之乖乖把棒棒糖举到他唇边,席渊却不接,转而吻住她软乎乎的唇珠。 她脑海中嗡的一声,瞬间从脸颊红到耳尖。 身后还有个商时序在! 她身体紧绷,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被席渊察觉。 他贴着她唇畔,流连着又啄吻几下,“宝宝,怎么了?” “是不是有点冷,哥哥抱你回去好不好?” 沈安之生怕他会撞上商时序,连忙仰起脸再度贴上哥哥的唇,“哥哥亲亲就不冷了。” 席渊眸光一暗,语气也低哑几分,“好,哥哥亲。” 他牢牢环住她的腰,将她唇瓣沾上的草莓味吮得一干二净,又捧住她脸颊,贪婪汲取她舌尖的甜蜜汁液。 沈安之仰起脸,眼睛闭着,睫毛仍微微颤动。 和哥哥唇舌交缠,亲密无间的感受,无时无刻不令她陶醉在幸福之中。 商时序站在长椅背后不远处,静静注视着她和席渊之间的这个吻。 原来她在她哥哥怀里是这样的。 很乖,却不同于在他这里,沉浸在情欲之中,心甘情愿为他着迷的乖。 她对席渊流露出的绝对信赖,先于情爱且高于情爱。 商时序的目光久久凝滞,心脏中涌动着一种比妒火更为沉重的东西。 他终于意识到,她是席渊在十几年光阴里以爱意滋养出的小果实。 从一开始,他的妥协就是必然,因为她永远不可能完完整整属于他。 或许他潜意识里明白,只是至今不愿意承认:无论何时,席渊才是她的第一选择。 一瞬间的光景里,他感觉自己像个站在阴暗处,偷窥心爱之人的第三者。 沈安之被哥哥吮得舌尖发麻,在他的深吻中脸颊染上潮红。 一吻结束,待她再抬眼往席渊身后望时,男人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她既松了口气,又有一丁点的失落。 席渊起身,抱起她往前走,路灯光将他们二人影子拉得很长。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语气缓慢温柔。“乖宝宝,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哥哥还要带你去游泳。” 第78章 试衣间 第78章 试衣间 今天要下水游泳,但沈安之没带泳衣。 她和哥哥在房里待到下午四点,太阳没那么热,才到楼下商店里挑选。 她看中了一款嫩黄色的分体式泳衣,清新柔软。 席渊注意到她的目光,询问过店员后,将泳衣递到她手里,“去试试?” 沈安之接过,开开心心地走向试衣间。 席渊本想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等她出来,却被工作电话打断。 他握着手机往店外走去。 沈安之的手刚碰到试衣间的门把,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忽然牢牢覆了上来。 不待她回头,便被男人环住腰,迅速抱进内间。 试衣间的门在身后咔哒落锁。 商时序眸色一暗,语气沉沉。 “太想小乖怎么办,嗯?” 沈安之当然也想他,但她更担心会被哥哥发现。 她想了想,抓着他的手晃了晃,撒娇道,“下次再嘛。” 商时序抽回手,拒绝了她,呼吸更沉。 沈安之:“……” 哪有那么夸张,说得跟他是什么史前巨兽似的。 “没关系,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商时序盯着她的眼睛,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昨天没顾及到小乖,今天补上。” ... 商时序把她重新抱进怀中,在她耳畔轻轻吹了口气,冷冽的尤加利香瞬间令她有些发晕。 “晚上来找我。” “给你留门,乖。” 这不是要她的小命是什么! 沈安之红着眼尾使劲摇头,紧接着唇瓣就被商时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盯着她,眸色幽深,语气不容置喙,“答应过我要听话。” “忘了?还是想现在就做?” 沈安之真怕他当场就办了,被迫答应下来。 “不不不,还是晚上吧。” 商时序眼底淌过笑意,总算大发慈悲,把她放下。 脚刚沾地,沈安之腿一软险些栽倒,被他大掌牢牢扶稳。 “这样怎么行,小乖。”他低笑一声,扶在她腰间的大手缓缓摩挲。 “站都站不稳,等会你哥哥会发现的。” 沈安之气得伸手拍他,“还不是被你弄成这样的……” 昨天让他美餐一顿,今天又让他美餐一顿,他还天天拿席渊威胁她。 哪里有半点要帮她说服哥哥的模样。 商时序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活脱脱就是只大尾巴狼。 “嘘,小乖,想让他听见吗。” 他拿过她准备试穿的泳衣,“来,伸手,帮你换好。” 泳衣的上半部分是挂脖式,商时序将绕到她后颈的带子系紧。 她肩背处的肌骨单薄漂亮如蝶翼,皮肤在灯下白得发光,离近了能嗅见小铃兰的清香。 商时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语。 “不想放你去找哥哥了。” “乖小猫……跟我走吧。” 他语气很沉,呼吸也重,高大身躯覆下一片阴影,沈安之被他堵在试衣间角落,不自知地抖了一下。 他肌肉隆起的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任她怎么推,他都纹丝不动。 沈安之生怕他要做点更坏的事,急得尾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不,不可以,哥哥还在等我。” 商时序复杂、耐人寻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将她惊慌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俯身亲了亲她,指腹抚上她软唇,低叹道,“不怕,只是逗你玩的。” “去吧……去找你哥哥。” 沈安之小心翼翼地拉开试衣间帘子,走出来后又迅速关上,生怕露出里面的男人。 所幸这里是男女混用试衣间,他等会晚点出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席渊在试衣间外等候,似乎还在回复工作信息。 见她出来,他便收好了手机。 镜子内的少女穿着身嫩黄色的小泳衣,衬得她露出的皮肤白得发光,人也精神漂亮极了。 纤细而不伶仃,浑身透着健康的粉意,珍珠般润泽。 席渊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宝宝穿这身很漂亮。” 沈安之扬了扬小脸,语气又甜又骄傲, “我穿麻袋哥哥都会夸我漂亮,是不是?” 席渊一笑,眸底淌过暖意,“嗯,我的宝宝怎么样都漂亮。” 因为等会正好要下水,沈安之便没有换回原来的衣服,而是直接让店员剪了吊牌。 吊牌一剪,一件宽大的薄外套便套了下来,“泳衣太薄,宝宝小心着凉。” 沈安之笑眯眯道,“哥哥,岛上今天可是有三十度哟,热都来不及呢。” 而且等会就要下水,穿得少点也没关系的。 “嗯,哥哥知道。”席渊的声音逐渐低下来,语气莫名,“只是……” 沈安之疑惑地看向他。 只是什么? 席渊敛去幽深目光,再度朝她后颈瞥去一眼。 ——那里有一处小而浅的红痕。 如同一根突兀的刺,扎进他的心脏。 妹妹皮肤嫩,平日里摸重了,摁重了,都容易微微泛红。 若是再过一会,这痕迹就会消失无踪,令他无所察觉。 再加上方才她走出试衣间时,唇瓣上带着点惹人怜爱的水光。 他吻过她多少回,又怎能不知那水光是怎么来的。 咫尺之近,还要染指他的宝贝,却又不做得干净些,偏偏要让他看出痕迹。 来自某个男人隐秘而卑劣的狂欢,在此刻一遍一遍挑衅、刺痛他的神经。 第79章 “席先生,如果我是你,就该知足。” 第79章 “席先生,如果我是你,就该知足。” “没什么。”席渊温声道,“先披着,能少晒点太阳。” 沈安之往他怀里蹭了蹭,“好吧哥哥。” 席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 他很快也换上了泳裤。 日光下,健硕胸肌与块垒分明的腹肌袒露着,每一处线条都流露着惊人的力量感。 这幅画面比502胶还强劲,牢牢黏住了沈安之的目光。 席渊被她双眼发直的小涩迷样子逗笑,伸手抚上她的唇,“口水要流出来了,宝宝。” 踩过暖热金黄的沙滩,踏入碧蓝海水,身心都在此刻舒展至无边天际。 浪花席卷,清凉的海水瞬间消下夏日的暑气。 沈安之的泳技本来就是哥哥教的,平日里也没少游,很快便在海里游鱼般穿梭。 席渊一个没留神,她人就不知道溜到了哪里。 他正四处寻找着,忽然一个小脑袋湿漉漉地钻出水面,手臂抬高,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 “哥哥哥哥。” 沈安之把小脸贴在哥哥胸前一通乱蹭,还没忍住..了..他胸肌上方的沟壑,被席渊捏住下颌,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对于妹妹的小馋嘴巴很无奈,“乖宝不闹,晚上回去再玩。” 他总不能立着在这里游一下午。 海水又咸又凉,混着哥哥身上的香味,还挺带劲,但哥哥不让了,她只好作罢。 席渊的肌肉本就发达紧实,游泳时更是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力。 鬓发浸湿更显眉目英挺疏朗,侧脸每次浮出海面,都会带得水珠飞扬,帅得沈安之快要喷鼻血。 哥哥游,她也跟着游,没跟上的话席渊会等等她。 直至太阳落山,沈安之再次从海水中浮出,一脸惊慌失措。 “哥哥,我脚好像抽筋了,啊……” 席渊连忙将她捞进怀里,正要替她检查,忽然被沈安之紧紧抱住脖颈。 “哥哥抱,之之累了,游不动了。” 见她一脸促狭可爱,席渊微微挑眉,无奈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尖。 “下次要哥哥抱就直说,不可以骗哥哥,嗯?” 沈安之乖乖点头。 席渊揽着她一路游到岸边,踩着微凉的细沙上岸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游了一下午,累得早,自然也休息得早。 感觉到哥哥的呼吸逐渐均匀,沈安之悄悄拿过手机,把亮度调到最低,看见了商时序发来的信息。 【小乖,别让我等太久。】 这可怎么办…… 席渊抱着她的手臂忽然动了动,嗓音有些低哑:“宝宝。” “睡不着吗?” 他的唇印在她侧颈,感受到怀里的妹妹微微颤了颤。 他低声问,“有什么心事,连哥哥也不能说么。” 沈安之感觉哥哥抱着她的手臂愈发收紧,几乎要将她嵌入怀中,让她有些喘不上气,不由得推了推他的手臂。 “哥哥,你抱得太紧了。” “紧一点才好。”席渊低声道,“紧一点,我的宝贝才不会跑掉。” 沈安之僵住了。 黑暗中,她努力转过脸去,试图辨认哥哥脸上的神情。 他语速很缓,却是冷的,听得她微微颤栗:“只有哥哥,不可以吗?” “是哥哥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哥哥给你的爱还不够多?” “不是,都不是。”沈安之急切地吻上他的唇,又一触即放,“是之之贪心……” 未说完的话语被席渊的唇尽数堵住,他低头吻她,薄唇微凉,却带着要将她吞掉的劲,将她席卷。 因为席渊的这句话,她不敢再偷偷跑掉,心里却又想着商时序。 她要是没去,他会等她到什么时候? 沈安之正要悄悄回复他,让他不要再等了。 一只大手却从身后伸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 屏幕锁着,席渊没有命令她解锁,只是把妹妹的手机放在了自己这一侧的床头柜上,让她够不着。 “睡吧。”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的乖宝宝,有哥哥一个人就够了。” 虽然沈安之心里还惦记着要回复商时序的信息,但哥哥的怀抱形成了她无法逾越的屏障。 分明是温柔的,却又强硬不已,令她无法抗拒。 他将她面对面抱进怀中,大手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脊。 馥郁的苦橙香与温暖的橡木气息将她包裹,混合着沐浴露的香。 刻进dna里的哥哥味,让她很快便被睡意包裹,沉入梦乡。 抱着她的席渊,一双眸子却还是清明的。 待她睡熟,他便拿起床头的手机。 根据他对妹妹的了解,她设置的密码一定是极简单的。 1111,不对。 小姑娘长心眼了,是好事。 2222,成功解锁。 席渊:…… 他的神色因为唇角的笑意而有所缓和,手指划过通讯页面,停留在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上。 一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别让我等太久。】 他的眉心因怒火而蹙紧,回复道:【她不会去找你。】 深更半夜,对面显然也没睡。 【席渊?】 【不要凶她。是我非要她来找我。】 席渊盯着他发来的文字,眸色沉了沉。 不待他回复,对面又发来新的信息,速度不快,像是有所斟酌。 【她很爱你,胜过我。】 【那天,我之所以放她走,是因为她说要和我分手。】 【因为你。】 【席先生,如果我是你,就该知足。】 良久,他将两人对话的痕迹一条条删除,那些文字却早已钻进他的脑海。 拥有她绝对的偏爱,他该知足么? …… 窗帘缝隙中透出一缕光亮。 席渊轻轻抚了抚熟睡妹妹的脸颊,拨开她额边柔软的碎发。 睡梦中的妹妹下意识寻找着他的气味,更深地埋进他怀中。 他听见她发出无意识的呢喃,低头凑近她,想要听清楚,她梦里都在想些什么,想着谁。 这回他听清了,她说的是“哥哥”。 第80章 “还不过来?” 第80章 “还不过来?” 次日海上风大,加上前一天妹妹游累了,席渊租了两张沙滩椅,准备和她一起度过一个悠闲惬意的下午。 沙滩伞下时不时有海风吹来,耳边海浪声席卷,成为天然的白噪音。 沈安之没躺多久,便跑到了另一张椅子上,和哥哥挤在一块。 其实租一张就够,因为她一直都是哥哥的小跟屁虫,无时无刻不想窝在他怀里。 手里的椰汁快要见底,她咬着吸管,发出一点响声。 席渊盯着她粉嫩的脸颊看了一会儿,喉头微微滚动,随即摘下墨镜,抑制不住低下头,吮吻妹妹唇上清甜的椰子汁。 “嗯……宝宝。想喂哥哥喝椰汁就直说。” 沈安之小脸通凰,“哥哥……” 她只是吸了下吸管,怎么就想了。 席渊爱怜地吻她唇珠,将她唇间的椰子香汲取净,吻得妹妹的小脸微微发红,才满足地松开她的唇。 “哥哥,我还想喝。” 席渊拿过她手里的空椰子壳,放在一边的沙滩上,“太冰,晚点再喝,乖。” 听见哥哥说晚点,而不是不喝,沈安之高兴地点点头。 她窝在哥哥肩头,惬意抬眼,视线越过远处玩沙堡的小孩,望向海天相接的那抹澄蓝。 再回过头时,不经意间视线扫到一头金毛。 lucas? 他戴着副墨镜,不知道在太阳底下站了多久。 见她终于发现了他,立刻伸手指向远离海岸的一侧。 沈安之一脸疑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远处树下……商时序的车。 她恍然大悟,原来lucas在此处起到一个指示牌的作用。 也难怪,她半天都没看手机,商时序在车里也不知道等了她多久。 习习海风吹得人舒爽欲睡,席渊微微眯起眼,怀抱里的妹妹忽然动了动。 她先是亲了他的脸颊一口,才软声道:“哥哥,我去买个小蛋糕吃。” 停车场附近恰好有辆餐车,里面卖的是各色的冰镇小蛋糕,她昨天尝了柠檬味的,香而不腻。 “嗯。”席渊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肉,“只许吃一块。” 沈安之乖乖答应,转头就跑向了沙滩边的停车场。 跑到餐车附近时,她鬼鬼祟祟地回头,确认席渊没有跟着,这才放心地越过餐车,跑向了树下的那辆黑色布加迪。 车门适时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出来,将她迅速捞进车内。 商时序直接把她抱到腿上坐着,随即,他的吻覆了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偷晴属性带来的加持,她的小心脏咚咚狂跳。 车内放置着雪松木气息的香薰,冷气充足。 商时序身上冷冽好闻的气息,在此刻比冰淇淋还要吸引人,引得她情不自禁抱住他脖颈。 感受到他的唇吮吻着她,比以往都要轻柔,沈安之忍不住贴得更近,小声道: “再亲重一点……” “重一点?”商时序眼底淌过笑意,指腹在她柔嫩侧脸缓缓揉捏,“等会被你哥哥发现了怎么办?” 沈安之确实想他了,眼眸亮晶晶的,带着急切,“没关系,我等会去买辣条吃,就跟哥哥说是辣条弄的。” “小骗子。”商时序低笑,“你哥哥可不傻。” 但沈安之向来都是先干了再考虑后果,“不怕的。” 两人正亲得难舍难分,商时序的手掌牢牢扣着她后腰,高挺鼻梁蹭得她脸颊微微发痒。 玻璃窗忽然传来一声敲击。 沈安之惊恐地转过头……看见了席渊冷硬且怒气冲冲的脸。 车窗都是单向玻璃,席渊其实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看不看得清已经不重要了…… 她躲在商时序车里,总不可能只是在和他谈论海岛的天气。 沈安之抖得像只小鹌鹑,商时序却直接伸手,拉开了车门。 海风与日光一同涌入。 这下她猛地缩进了商时序怀里,不敢抬头去看哥哥的脸色。 “席先生可不要冤枉你妹妹。”商时序盯着车外的男人,语气从容,甚至还有心思,在她耳垂软肉处又亲了一口。 “我车上有冰柜,刚好邀请她过来吃冰淇淋。” “是吗。”席渊皮笑肉不笑,视线落在商时序怀里的小家伙身上,语气愈发低沉。 “我妹妹是个小贪吃鬼,倒是给商先生添麻烦了。” 说完,他一字一句,声音瞬间穿透夏日的热浪,冷得瘆人。 “沈,安,之。” “还不过来?” 沈安之吓得一哆嗦,连忙从商时序怀里挣脱出来,跑下车,紧紧抱住席渊的腰。 “哥哥……” 她可怜巴巴地解释道,“之之刚才不小心迷路了,就走到这里了,刚好遇到他。” “之之是小笨蛋……嗷嗷!” 席渊磨着牙,捏住她脸颊,将她狗屁不通的解释堵了回去。 他面色沉,眼底烧着怒火,手劲不由得也大了些。 “的确是笨得很,不然怎么会被这种居心叵测的老男人骗?” “跟哥哥回去,哥哥给你治治小脑瓜。” 说着,他把淘气包妹妹单手拎起,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却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平和自然。 商时序不知何时下了车,倚靠着车门,姿态闲适从容。 “席先生,天色还亮着,这就要走?” “既然是带妹妹来度假的,总得让她玩得开心,不是么。” 沈安之浑身都绷紧了,无意识地攥住哥哥身上的衣服面料,将那处抓得皱巴巴。 席渊缓缓转过身,对着商时序,讥讽地勾了勾唇。 “约好了一周后,却非要提前来。” “在我妹妹面前装大度,实则一天也忍不了,商先生可真有意思。” 这回轮到沈安之发愣了。 他们什么时候……约好了? 商时序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你的宝贝妹妹很需要我。”他唇角带着从容笑意,微微挑眉,“当然,我也舍不得她。” “事实证明,在y国的那一年,没有你,她在我身边也过得很好。” 沈安之瞳孔一缩,连忙去看哥哥的表情。 据她所了解,席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不再依赖他这个哥哥。 果然,他的神色骤然冷下来,转向她,唇角绷得死紧,黑沉眼底染上浓重阴翳。 “是吗,宝宝。” “没有哥哥也很好?” 沈安之连忙摇头,把小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 “不是的,哥哥!” 她说完,挣了挣,要从席渊怀抱里下来。 脚一沾地,在两个高大男人的注视中,她先是抓住了身旁席渊的手,又上前两步……抓住了商时序的手。 远处的lucas目睹了这一切,平静的脸孔头一回失去了表情管理,僵硬地扭过头去。 他们之间站得很远,她同时牵两个人的手,顿时被拉成了一个大字型。 第81章 “哥哥试一试。” 第81章 “哥哥试一试。” 两个男人的手都宽大,骨骼分明,她没法握全,只好抓着他们的手指。 席渊盯着她艰难伸开的手臂,眉眼下沉,神色冷到极点。 妹妹这个样子很可爱,像展开翅膀的小鸡崽,但他此刻笑不出来。 商时序的目光在她的两只手间转了一圈,唇角意味不明地扬了扬。 温柔算不上,倒是有点瘆人。 沈安之默念一声“事已至此,豁出去了”,随即仰起脸,顶着席渊寒霜般的目光,语气坚定。 “之之绝对不能没有哥哥。” 随即又转头,顶着商时序的淡笑,“也不能没有你。” 见她和商时序对视,席渊一刻也无法忍受,手上骤然发力,将妹妹猛地拉进怀中。 他牢牢按着她后脑,手臂青筋都绷起,迫使她只能埋进自己的怀抱,无法将目光分给另一个人。 最好是,永远不要。 “你吓到她了。”商时序唇边淡笑瞬间收起,冷冷道,“席先生不是最疼妹妹了么?” “做哥哥的,连妹妹的心愿也不能满足?” 席渊与他对视,眼底一片漠然,眉心却蹙得极紧,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动摇。 “商先生真是心态好,愿意陪她胡闹。”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念出后一句,冻得怀里的沈安之瑟瑟发抖。 “恕我做不到。” 说完,他强行将妹妹抱起,往酒店方向大步离开。 沈安之要躲,却被哥哥的大手牢牢扣住腰,分毫动弹不得。 她在席渊怀里扭头去看商时序,对上他深邃复杂的眼神。 他静静盯着她,眸光很淡,甚至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忧郁,与身后灿烂的天色格格不入。 她瞳孔一缩,随即挣扎起来,“哥哥,哥哥放我下来……” 臀部瞬间挨了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商时序在她身后注视着这一切,听见她朝席渊撒娇,柔软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 “呜呜,哥哥,好疼。” 席渊冷冷道,“疼才会长记性。” 他单手托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侧腰,力道之大,令她怀疑自己的腰都要被哥哥捏断了。 刚才商时序那一眼让她很不好受,此刻看着哥哥冷硬的侧脸,她不由得眼眶一酸。 泪水不受控制地淌落,一滴一滴,迅速打湿了席渊肩头的衣服面料,令他脚步猛地一顿。 沈安之抽噎着,“哥哥对不起。” “是我做错了……” 是她,让一向从容强大的商时序压下占有欲,为她低头。 也是她,让从小捧她在掌心的席渊一再忍受痛苦。 她不该这样坏,同时爱着两个人,也伤了两个人的心。 “对不起……” 她埋在席渊肩头,哭得呼吸不畅,无法自已。 或许最好的办法,就是早些时候做个了断,而不是一拖再拖。 可是时至如今,他们都不愿意松开她的手,她更无法割舍任何一个人。 席渊深深呼吸,缓慢地闭了下眼。 心脏闷闷跳动着,妹妹的每一滴眼泪,仿佛不是落在他肩上,而是砸进五脏六腑,刮得他胸腔内处处发疼。 席渊低头吻了吻她因为哭泣而发红的侧脸,哑声道:“宝宝不要哭。” 说完这句话,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商时序还站在原地,遥遥望着他们兄妹俩,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总之不如刚才那样从容。非要辨别的话,更像是羡慕。 席渊敛去目光,抱着妹妹进了电梯。 他把她一路抱回卧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 拿着水杯往卧室走回,发现妹妹已经把自己彻底蒙进了被子里,蜷成一团。 小兽般的哭声隔着被子闷闷传来,席渊的脚步骤然僵在门口。 妹妹是在他怀里长大的小雏鸟。 从来遇到什么事情都会下意识找哥哥,在哥哥怀里笑,在哥哥怀里哭。 此刻却将自己缩起来,是害怕见到他了么? 席渊呼吸凝滞,心情也艰涩到了极点。 他放下水杯,轻轻碰了下软软的被子团,哭泣的小团子瞬间猛地抖了一下。 软软腔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哥哥……” “别,别看我。” 沈安之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哭得很狼狈,到处都乱糟糟的。 她这个劣迹斑斑的小骗子,对哥哥总是说到不做到,他一定也对她很失望。 所以她不想让哥哥看见自己。 被子里一片昏暗,外面没有动静了。 她哭噎片刻,还没反应过来,被子忽然被彻底掀开。 一瞬间,席渊看见妹妹哭得通红的眼眶和脸颊,看见她瞬间瑟缩得更厉害,用手臂紧紧挡住了自己的脸。 倘若妹妹此刻对他开口,大概会流着眼泪求他,说哥哥,再让之之任性一回好不好。 但她只是瑟缩着哭泣,反而让他的怒火被一点点浇灭。 他反复、深深呼吸良久。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告诉过自己,无论如何,不可以让妹妹哭。 他没做到。 他不是个好哥哥。 被席渊紧握住手腕,骤然拉向他的瞬间,沈安之害怕极了,浑身绷紧僵直。 害怕哥哥的责罚,更害怕哥哥冷淡的神色和失望的目光。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 席渊将她紧抱进怀中,双臂揽住她颤抖的背脊。 “不哭,不哭。” 沈安之忐忑又羞愧地看向他的眼睛,在下一瞬得到了哥哥的吻。 她还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哥哥和她一样在颤抖,用他微凉的唇一点一点吻去她的眼泪。 似乎是一声极低的叹息,消失在空气中。 湿漉漉的睫毛、通红的脸颊,都被他缓慢而温柔地擦干净,如同对待脆弱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盯着妹妹蒙着水光的眼眸,再度开口,语气复杂至极。 爱与痛交织,咬牙切齿,却又温柔得过头。 “沈安之。你实在是,把哥哥……” 逼疯了。 但他不希望妹妹再愧疚下去,不希望妹妹有一丝一毫的不快乐,所以彻底咽下了后面三个字。 没办法,哥哥生来就是该溺爱妹妹的。 对她,他没有底线,也不愿有底线。 他抚摸着她柔软、微微湿润的脸颊,缓慢而艰难道: “哥哥试一试。” “——只是试试。” “如果不行,如果日后有变故……你也只会是我的。” 室内到现在还没开灯,昏暗一片,沈安之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新的一滴泪砸了下来。 第82章 雨中吻 第82章 雨中吻 次日,席渊有工作要处理,对她道: “宝宝,哥哥今天下午没空陪你了。” 沈安之点点头,弯了弯眼眸,“没关系的哥哥。” 她打算窝在床上,伴着窗外的日光追剧玩玩游戏,等哥哥忙完一起去吃晚饭。 席渊进书房之前,却再次扫了她一眼,忽然道: “实在想出去玩的话……可以去找他。” “但要注意安全,必须在天黑之前回来。” 沈安之震惊地抬起头,哥哥却已经移开了视线,盯着虚空中的某处。 她跳下床,紧紧抱住哥哥的腰,仰起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之之一定会在天黑之前回来的。”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的唇,“哥哥,亲一下,就一下嘛。” 席渊被她缠得微微一笑,虽然笑容隐隐有点苦涩,但眼底淌过的暖意也是真实的。 “这么黏哥哥的话,陪哥哥开会好不好?” “小嘴巴闭起来,就待在哥哥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沈安之抱着他腰的手迟疑地松了松…… 席渊不再逗她,将她抱起,吻住她的唇,缠绵片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好了,放你出去玩——记住,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找哥哥。” 说完,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手链,嵌着粉钻做的小贝壳,亮晶晶,在日光下反射着粉润清透的光泽。 “戴着它,去吧。” 沈安之使劲点头,比上了发条的点头小鸟精神劲还足。 她敲开隔壁商时序住的房门,对上一双枫糖般深邃漂亮、含着笑意的眼睛。 商时序穿着浅色上衣,棕色休闲西裤,中和了他身上凌厉的气质,衬得他整个人都柔和许多。 他在她手机里装了东西,对于昨晚发生的事,自然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但他故作不知,微微挑眉,语气讶异。 “淘气小猫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你哥哥等会发火揍你怎么办?” 沈安之摇摇头,笑眯眯道:“哥哥最疼我了,才不会揍我。” 似乎早已经把昨天下午小pg挨的那一巴掌忘干净了。 她轻轻拽了拽商时序的衣领,示意他低下头来,贴在他耳边,解释道: “哥哥说可以试一下。” “试试?”商时序环着她的腰轻笑一声,“你哥哥嘴真硬。” “那我可就把他的宝贝妹妹拐走了。” 说着,商时序伸手一捞,将她抱在臂弯里,走出房门。“今天想玩什么?” 他注意到她手上的小东西,微微挑了下眉。 可以预感到,首饰这一块,席渊是打定主意要彻底霸占。 也罢,他还有别的可以选。 沈安之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他手大,抓两三根手指是比较舒服的状态。 她晃着他的手指撒娇,“商时序,陪我去玩海上秋千好不好。” 商时序反手扣紧了她的小手,亲了亲她的鼻尖,“当然可以,我们出发。” 海上秋千也位于度假酒店范围内的私人海滩。 此刻阳光明媚,视野中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挂着秋千的木桩被浪潮一遍遍冲刷着。 沈安之脱了凉鞋就要往海里跑,被商时序伸手捞了回来。 他先是挽起裤脚,而后环抱着她的腰,“乖,沾水再吹风容易着凉,我抱你坐上去。” 沈安之这才注意到,他的休闲裤下也穿了双皮质凉鞋。 商时序趟了几步,把她抱到秋千上坐好。 玩了不出半小时,期间商时序还让lucas来送过一次果汁给她解解渴,海岛的天气却是说变就变。 才见阴云,忽而大雨滂沱。 商时序反应很快,抱着她躲到了海滩放置的落地遮阳伞下。 然而即便是这样,海边的风却足够大,将雨滴从各个方向灌入。 商时序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臂紧紧护着她后脑,能遮多少是多少。 “这是太阳雨。”他语气从容,“很快就会停。” 沈安之点点头,很快却又望向酒店的方向,“但哥哥会担心我……” “嘘。”商时序忽然轻轻按住了她的唇,“事已至此,不如好好享受我们独处的时间。” 沈安之微微一怔,脸颊忽地被他捧住。 他脸侧沾了些许雨水,带着凉意的唇印下来,带来的感受却比很多炙热的时刻还要清晰。 极低的声音险些被雨声淹没,“小乖,单独拥有你的时刻,我总希望多一些。” “这些天里,我时常想起我们在y国的那一年。” “如果我能多陪陪你,和你多留下一些回忆……”而不是总忙于工作,甚至连一次旅行都没带她去过。 他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她或许会愿意只爱他一个人。 席渊的确很好,具有无可替代性,但他也时常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 哪怕“沈安之只爱他”这件事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他亲手错过的。 沈安之的呼吸不知何时凌乱,雨声磅礴,却也盖不住她心脏的搏动。 “商时序……” 她心里乱乱的,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轻声道: “爱总是需要时间的。我们还有好多时间。” 商时序掩去眼底浓雾般的情绪,抱着她缓缓一笑,“小乖说得对。” “与其沉湎过去,不如把握未来。” “我想,如果下一秒,小乖愿意主动吻我的话……” 沈安之毫不犹豫地贴上了他的唇。 雨幕之中,另一道身影久久伫立,几乎要融化在雨里。 席渊匆匆结束会议,记得妹妹没带伞,便出来寻她。 看着此刻相拥亲吻的两人,他的眸底微微刺痛,呼吸也狠狠凝滞。 心爱的宝贝会同别的男人亲密这件事,哪怕做了再充分的心理准备,直面这个场景时,所谓心理准备,也变得单薄如纸、不堪一击。 雨声太大,正拥吻的两人又投入,直到席渊走到近前,他们才发现他。 “哥哥!”沈安之想要从商时序怀里下来,却被他扣住臀腿不放。 席渊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绪,只是一步步走近,越过了安全距离。 他忽地伸手,指腹重重擦过沈安之的唇瓣。 一下,两下。 商时序淡淡盯着他的动作,毫无回应。 沈安之先是一懵,随即张了张唇,身体不自知地僵直,因为席渊未知的举动而有些害怕。 哥哥是在生气么? 因为她刚刚亲了商时序? 带着薄茧的指腹擦得她有些疼,她忍不住往商时序怀里缩了缩。 或许正是这个微小的动作,令席渊呼吸一滞。 宽大黑伞被扔在一旁,他低下头吻住她。 第83章 “小乖要谁抱?” 第83章 “小乖要谁抱?” “!!” 沈安之呆住了。 就连商时序也没料到,瞳孔骤然一缩。 或许是在雨中一路走过来寻她的缘故,席渊的唇冰凉透了,冻得她微微一抖。 他黑发沾湿,黑沉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借着这个吻将她牢牢包裹。 被商时序抱在怀里,吻她的人却是席渊,这种感受……令她紧张得不行。 她的视线追随着哥哥的眼睛,既乖巧,又仿佛希冀着什么。 席渊撞进她的目光,皱眉,深吸一口气,随即是更深的吻。 密不透风,不给她丝毫喘息的余地。 商时序移开视线,不想看两人近在咫尺的吻,语气颇为嫌弃。 “就这么着急,一会都等不及?” 这下沈安之的耳尖也红了个透。 席渊不予理会,专注地吻着她,还伸手扳过她的脸,手掌遮住了她的唇,不想让商时序看见妹妹可爱的模样。 直到沈安之喘不上气,还因为沾了雨而打了个寒噤,席渊才如梦方醒一般松开她。 “哥哥抱你回去。”他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别着凉了。” 他正要将她从商时序怀里抱出来,后者却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席先生,需要我提醒么?她现在正在和我约会。” 席渊这才看了他一眼,“我来了,你就没有独占她的权利。” 两个男人的语气分明都很平淡,空气中不言自明的火药味却叫沈安之心头狠狠一颤。 她浑身的毛炸开了,小心翼翼地插了句嘴:“那个……” 她小小的声音淹没在空气里,听见商时序轻笑一声,“那你想怎样?” “现在抱她回去?雨下得这么大,容易感冒。” 席渊也挤出一个微笑,“我来抱之之吧,想必商先生也累了。” “多谢关心,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商时序语气温和而疏离。 说话间,她感觉自己被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牢固。 “之之在我这里,席先生可以放心忙工作,何必跑这一趟。” 沈安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小小地咳了一声,试图让他们转移一下注意力。 果然,两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席渊微微皱眉,“宝宝不舒服么?是不是冷了?” 说完,他再度上前,用自己的额贴上她的,给她暖暖。 商时序对于这个黏妹狂无话可说。 他淡淡移开视线,“我刚才就叫人做了准备,不会让她感冒。” 果然是太阳雨,十分钟左右的光景,雨就停了,天色也逐渐恢复晴朗。 席渊眼睛盯着她,手臂肌肉紧绷着,微微向前伸,像是要随时把她从商时序怀里抢过来一样。 商时序牢牢托着她,将选择权交到她手里,“小乖想要谁抱回去,嗯?”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盯着她的目光都愈发锐利。 沈安之顶着两道灼热的视线,怂怂开口,“那个,我自己可以走路的,但我的鞋子呢?” 她跑去玩海上秋千之前,把凉鞋随手扔一边沙滩上了,现在沙滩上下着雨,却没见到鞋子的踪影。 商时序指了指远处,“刚被海浪卷进去了。所以,小乖要谁抱?” 沈安之:“呃……” 她最终还是选了商时序。 毕竟刚才是他陪着她玩的,替她推了那么久的秋千,还说希望和她多独处。 商时序的怀抱很牢固,她靠着他的大胸肌和宽肩,安全感充足。 席渊倒是没有说什么,走在身侧,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过她,带着点……隐约的幽怨? 她缩了缩身体,连忙把自己埋在商时序肩上,假装累了要休息一会。 十分钟后,商时序的套房内。 他提前吩咐佣人泡好了姜茶,让沈安之喝一杯下去,免得她受凉感冒。 暖热的姜茶,还加了些红糖,喝下去后五脏六腑都暖洋洋的。 接着,商时序从卧室自带的衣帽间内拿出一套她的干净衣服,从头到脚,就连凉鞋和拖鞋都有。 商时序自己的头发还微微湿着,也没在意,温声道,“先穿拖鞋,等会洗个热水澡。” 席渊看着准备齐全的衣服鞋子,神色复杂。 沈安之进浴室洗澡后,他沉默地转身离开,没过两分钟,却又折返回来。 商时序目光扫过他两分钟内换好的干净衣服,眯了眯眼,“我总不至于趁她洗澡做些什么,席先生大可不必这样时刻紧盯着我。” 席渊望着浴室的方向,语气平和,却显然未曾预留商量的余地。 “没有的事,商先生想多了。” “天快黑了,等之之出来,该回我那吃晚饭。” 沈安之裹着干发帽,穿着干净的小裙子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二人一站一坐,脸色一个赛一个冷淡的场景。 她差点又缩回浴室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来……” 席渊说的是“跟哥哥回去吹头发”,商时序说的则是“先在这里吹干头发”。 沈安之呆了呆,没想到有天在哪吹头发都成了个难题。 他们分别投来的视线令她脸颊发烫, 她想了片刻,眼前忽地一亮。 “有了,在这里吹一半,再跟哥哥回去吹一半!” 两人:“……” 商时序坐在沙发上,离她最近,忽地伸手一拽,将她捞进怀中,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只大功率吹风机。 “就在这里吹。”他强调道,“免得感冒。” 虽然几步路就回去的事,也没什么可感冒的。 轰鸣声响起,商时序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的湿发,另一只手握着吹风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席渊倒是没有为这点小事继续争执。 他垂眸看着沙发上的妹妹,见她湿漉漉的栗色长发一点一点被吹干,变得柔顺光泽。 沈安之的头发从小就生得多,发质也好,光滑柔亮的。 他不在她身边的一年,她的头发依然被养得很好。 对于自己不再是妹妹唯一依赖的人这件事,席渊不可能不失落。 与此同时,他却也意识到,在接下来这段未知的关系中,至少有两个好处。 第一,妹妹会开心;第二,她得到的照顾与爱将会变成双倍。 第84章 争宠开始 第84章 争宠开始 席渊看着商时序熟练地拿出护发精油,替她均匀涂在发上,山茶花的气息很快逸散在空气中。 他柔声道,“吹完头发跟哥哥回去吃饭。” 商时序垂眸盯着她的长发,手指缓缓抚摸,答应得很爽快。 “可以是可以。” “吃完饭来我这里休息睡觉。” 沈安之:“……” 好家伙,他们左一言右一语的,把她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想到她这个小懒蛋,有朝一日也是被迫成为时间管理大师了。 席渊脸色黑了黑,“之之习惯了睡在我身边。” 说完,他看向沈安之,微微挑眉,“宝宝说过,在哥哥怀里睡得最好,对不对?” “是吗。”商时序从后揽着她的腰,闻言扣得更紧。 他偏过头来看她,微凉的金属镜架碰到了她的侧脸。 “意思是,在我这里睡得不好?” “不不不。”沈安之感觉后脖颈一凉,连忙否定,“都,都很好。” 端完水,她想到了什么,睫毛颤着,小脸染着薄红,为难得不行。 “那个,就是,酒店的大床不是有两米二嘛。” 她鼓起勇气,眼睛在两个男人之间滴溜滴溜转,“两米二很宽的,或,或许,三个人一起睡也不会很挤……” 她前几个晚上和哥哥睡,位置都是绰绰有余。 席渊瞬间冷下脸,盯得她浑身发毛,语气极度危险。 “宝宝再说一遍,怎么睡?” 商时序也是脸色骤然一僵,随即强行恢复从容,轻拍了拍她的侧腰,“乖,别得寸进尺。” “真要那样睡,恐怕我们小乖会被挤成小猫饼。” 他所言有理,席渊喜欢抱她抱得特别紧,商时序也习惯从后揽她入怀。 热倒不要紧……她是怕他们俩会打起来,顺便伤及无辜,把她给揍了。 看着两个男人的神情,沈安之总算意识到,虽然商时序和席渊各自都有所妥协,但终归是有限度的。 恋人之间都需要磨合,更何况是情敌。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他们仨就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 她还是梦得太超前了。 跟着席渊回房,吃了些海鲜炒饭和蒸鱼。 敲门声响起,她起身要去开门,被席渊的手臂拦腰捞了回来。 “哥哥去就行了。” 套间的门打开一条缝,不出意外,是商时序。 他的视线越过席渊,往房内望去,精准锁定了餐椅上探头探脑的沈安之。 “我来接她。” 席渊往房内瞥了一眼,撞进妹妹亮晶晶的眼眸。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商时序把人牵走,再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沈安之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脑袋就被商时序迅速掰回来。 他话音含笑,却也掩饰不住浅浅的酸味,“和你哥哥待了那么多天,还舍不得?” “今晚好好陪我,不许想你哥哥。” 说完,他攥着她的手紧了紧,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听见了?” 沈安之靠在他胸前,冷冽的尤加利香强势填满她的鼻腔。 她乖乖点头,“嗯,不想哥哥,只想你。” 房内提前点上了木质熏香,既有助眠效果,又能够安定情绪,令人宁静舒心。 见她还穿着日常的裙子,商时序走进衣帽间,拿出了两条真丝睡裙。 “让人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 “小乖怕热,穿这个正好。” 一条薄雾粉,一条松石绿,都是极为清新柔和的颜色。 沈安之先试了薄雾粉的睡裙,换好走到商时序面前。 这条睡裙无论是面料或剪裁都是顶级,毫不夸张的泡泡袖,浅粉色仿佛自带柔光,衬得她明媚柔美,肤若凝脂。 领口和裙摆底部镶着薄薄一层蕾丝。 沈安之想起他们刚回a市时,商时序在浴室柜子里准备的那条裙子,也有蕾丝边。 他的审美还真是一如既往。 商时序注意到她的目光,低低一笑,“很好看。这蕾丝穿着也不会痒。” 不怪席渊对她身上戴的饰品占有欲那么强。 此刻看见她穿着他用心定制的睡裙,比洋娃娃还漂亮,他的目光也幽深了许多。 他低声哄道,“转一圈给我看看,乖。” 说完,他牵起她的手,抬高,带动着她的身体旋转一圈,如同一支舞中的一部分。 随着她的动作,裙摆漾起,轻薄面料流动,呈现月光般清透的质感。 “这是我穿过最漂亮的睡裙。”沈安之笑眯眯地仰起小脸,“谢谢商时序。” “嗯。” 商时序微微俯下身,他穿着身墨色深v睡袍,胸前露出的深深沟壑一下子吸走了她的目光。 “要谢我的话,亲一下。” 他的薄唇近在咫尺,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配合凌厉深邃的眉眼,令她不自知地吞了吞口水。 就算他不说,她也很想亲。 沈安之仰起脸,将唇贴上他的,随即便被他牢牢扣住后腰,圈进怀中。 吻过这么多回,他也渐渐摸清了她的一些小习惯。 比如她专注于亲吻时,浓密漂亮的眼睫会微微下垂,注意力都放在两人密不可分的唇上。 往他怀里钻的动作,作为肢体语言,也昭示着她很喜欢这个吻。 这种时候的她乖得太过分,叫他的心都软了一块。 商时序吮吻她的舌,沉迷于品尝她唇间的甜美津液。 吻得正浓,忽地响起敲门声。 商时序的眉眼因不悦而下沉。 沈安之微微挣了下,“唔,先给哥哥开门……” 商时序的手掌却依旧扣在她后颈,甚至更用力了些,把她牢牢按进怀抱里。 “乖,不急,你哥哥只是来捣乱的。” “亲完再去。” 沈安之没忍住笑了一声,弯起的唇角被商时序再度吻住。 亲够了,亲得她脸颊泛起漂亮可怜的红潮,他才缓缓放开手。 沈安之跑到门口给席渊开门,只见他提着些水果,另一只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椰子,吸管已经插好了。 “给宝宝买了只新鲜椰子,还有其他你爱吃的。”他递给沈安之,“冰的,慢点喝。” 沈安之迅速接过,笑眯眯道:“谢谢哥哥!” 商时序:…… 就说是来捣乱的。 他扫了眼桌面上席渊放的一袋子水果,温声道,“东西带到了就好,席先生回见。” “想她的话,明早可以一起吃早餐。” 沈安之已经坐回沙发上抱起椰子吸吸吸,边晃着小腿。 听见商时序的话,她瞬间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餐,点着手指报菜名,“想吃龙虾乌冬面,还有鱼子酱配蛋,再来杯椰子水……” 酒店提供的餐食很不错,菜品丰富,风味正宗,她这几天也是吃美了。 脸颊软肉被席渊捏了捏,他俯下身,黑眸眯起。 “宝宝怎么只想着吃早餐,难道一点都不期待见到哥哥?” 商时序十分不厚道地轻笑一声。 “怎么会呢。”沈安之抱住他的手臂,眼眸亮闪闪,“早餐算什么,当然最最最想见到哥哥。” 席渊满意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尖,“乖。” 眼看席渊立体俊美的脸离她更近,就快要贴上她的唇,沈安之下意识闭了闭眼。 旁观的商时序冷不丁开口,“我刚亲过。” 第85章 早餐 第85章 早餐 席渊动作一僵,猛地退开一点距离,脸色隐隐发绿。 沈安之尴尬到脸颊发烫,看见哥哥闭了下眼,不由得缩了缩身体。 下颌却忽然被席渊扣住,力道刚好,让她只能仰起脸对着他。 紧接着,在她的注视下,席渊从裤袋中拿出了一包……婴幼儿湿巾。 他抽出一张,展开来,仔细地擦过她的嘴唇,“乖宝宝,哥哥擦擦再亲。” 某人就是想阻拦他亲宝贝妹妹,他自然不能让对方得逞。 微凉的触感传来,包裹住她的唇,她看着那包粉色的小湿巾,“唔,为什么是婴幼儿款……” “这个用起来更放心,添加成分少一点。”席渊柔声道,“适合给我的宝宝用。” 擦好了唇,他又低声问,“他还亲了哪里?” 沈安之摇摇头,“没有了哥哥。” 看席渊的架势,要把她身上商时序亲过的地方全擦一遍才行。 “嗯。” 他再次低头,温柔地吻住她的唇,快要退开时,又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她的脸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亲完了,席渊桃花眼含着情,深深注视着她。 “乖宝宝,睡觉之前给哥哥打个电话,跟哥哥说声晚安。” “不然哥哥睡不好。” 沈安之招架不住他这样的目光,下意识乖乖点头,“好。” 身后被忽视的某人脸色越来越臭。 还晚安,又争又抢的,未免也太黏糊了些。 商时序的嗓音微微发冷,“席先生,差不多了。” “请回吧。” 席渊又捏了捏妹妹的指尖,“哥哥走了。” 沈安之点点头,笑容甜蜜柔软,“哥哥拜拜。” 房门总算关上,沈安之转回视线,便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 甜甜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缩了缩,“商,商时序你别生气嗷。” “我生什么气?”商时序缓缓走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随便吃醋。” 虽然语气从容,但沈安之注意到,他的幽深目光始终落在她唇上。 下一瞬,他抱起她,揽在臂弯里,“..帮你洗个脸,一起休息。” 刚才某个人必然是故意抱着她的脸亲的。 沈安之挣扎起来,“不要,总是洗脸,会洗秃噜皮的。” “不会。”商时序轻拍了拍她的后腰,“今晚就洗最后一次,毕竟你哥不会再来了。” 就算再来,也不可能让他进屋。 洗手台前,商时序站在她侧后方,高大身形将她包围在怀抱中。 洗面奶,洗脸巾……修长手指动作轻柔,生怕手重了把她弄疼。 沈安之忽然觉得,有这么帅的男人帮她洗脸,真是美事一桩。 于是她乖乖闭着眼,让商时序来擦。 温水冲洗掉洗面奶的泡沫后,手心里的脸颊一片柔滑细嫩,商时序没忍住多捏了几下。 嫩豆腐一样,手感特别好。 沈安之睫毛还糊着水,水珠不住往下滴,只能半闭着眼躲他的手,“...你坏!” 商时序低笑一声,这才抽了干净的面巾纸,替她擦净脸上的水,又将自己的手指也擦净。 接下来,带着铃兰香味的面霜在她脸上均匀涂好。 擦好了,沈安之抱着他的手嗅了嗅,“这下你也变香了。” 她软乎乎的动作小猫似的,引得商时序眸色一深。 “小乖喜欢这个香味,那就从这香味开始。” ... 商时序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温柔缱绻。 ... 他的确很温柔,但沈安之忘了让他留点时间,导致她抽不出空给席渊打晚安电话。 待她睡昏过去,被商时序抱进浴室时,已经过了午夜。 * 次日早晨,酒店餐厅内,早餐已经提前准备妥当。 席渊来得早些,一身极简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随意挽起些许,颇有法式度假风的味道。 沈安之欢天喜地扑了上去,“哥哥你今天好帅。” 席渊揽住她后腰,拥她入怀,“宝宝,昨晚睡得好吗?” “嗯。”沈安之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送命题,笑眯眯地回答,“挺好的。” “是吗。”席渊的眸色顿时危险地沉了沉,语气却仍然是温柔的,“没有哥哥,睡得很好?” 沈安之意识到自己答错了,刚噤声,就被身后伸来的一双手臂捞回怀中。 “来和我坐。” 商时序也算救了她一把。 落座后,她才看清,昨天说要吃的鱼子酱配班尼迪克蛋,摆盘漂亮,龙虾乌冬面香气四溢,其他菜肴也很丰盛。 班尼迪克蛋只需用餐叉轻轻一戳,便能见到金黄漂亮的流心。 面条筋道,虾肉饱满鲜美,汤汁也是精心熬制而出的珍品。 她吃了些后,身侧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尝尝酒店的小笼包做得怎么样。” 商时序用的是公筷,夹起一个白玉般小巧玲珑的小包子,放入干净盘中递给她。 “不是传统食材,里面放的是鲜海胆、飞鱼籽和甜玉米粒。” 沈安之好奇地尝了一口,溢出的鲜香令她眼前一亮,“好吃。” 对面的席渊一直注视着她,视线落在她被食物微微撑起的柔软腮帮,想戳却又戳不到,只好嘴上逗妹妹玩。 “吃得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 沈安之到底是从小和哥哥玩闹惯了,自然而然一脚踹出去,踢上哥哥的休闲西装裤。 谁料踹出去就收不回来了,脚踝被席渊眼疾手快地一捞,攥在手心,令她整条腿都绷直了。 ... 要躲,却又被他的手掌扣得更紧。 商时序又怎么会注意不到身边的小姑娘睫毛颤着,吃面的动作也慢了不少,手里的筷子还时不时顿住。 他揽住她的肩,关切地问道,“小乖,怎么肩膀绷得这么紧。” 第86章 回忆 第86章 回忆 沈安之连忙假装松弛,“没事,就是刚刚面有点烫。” 商时序伸手碰了下面碗,温的。 “这份面怎么样?让后厨根据你的口味做的。” 沈安之使劲收了下腿,果不其然,还是没收回来。 “嗯……很好吃,谢谢商时序。” “乖。”商时序在她侧脸落下一吻,高挺鼻梁与金属镜框轻轻蹭到她,“..给你切牛排。” 修长漂亮的手指握住刀叉,缓缓给牛排切块。 纯血的m9+菲力,切开深金棕色的焦脆外壳,露出内里色泽完美、过渡均匀的粉红色牛肉。 切好了,他重新揽住她的肩,直接喂到她嘴边。 席渊看在眼里,攥着她脚踝力道一不小心重了些。 “啊,嘶……” “小乖怎么了?”商时序眼中淌过讶异。 沈安之就算想装也装不下去了,神色难受,语气也带上了哭腔,“抽,抽筋了……” 席渊眉心一蹙,立刻放开她的腿,绕到她这一侧。 因为这一侧没有多的餐椅,他直接把她抱到了腿上,“让哥哥看看,是哪里?” 沈安之指了指小腿肚,那处正紧绷得厉害。 因为抽筋的疼感,她下意识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吸着气,小脸有些苍白。 见状,商时序皱起眉,语气发冷,“胡闹就算了,还不注意分寸。” 被训了一句,沈安之把脸彻底埋进了哥哥怀里。 尴尬住了,她和哥哥刚在桌子底下干的坏事,商时序好像都知道…… 席渊充耳不闻,替她揉着因为抽筋而痉挛的小腿肚,偏头唤服务生,“麻烦拿个冰袋来。” “宝宝,腿伸直,对,很好。” 遇到抽筋,不能立即按揉,而是需要先朝反方向拉伸,待肌肉不再抽动,再进行轻柔按摩。 席渊从小运动多,尤其是长身体的年纪里,没有及时补充电解质就容易抽筋,这也是他积累下来的经验。 片刻后,怀里的妹妹呼吸轻下来,肌肉也不再抽动痉挛,他才开始用掌心轻轻按揉,替她放松。 “是哥哥不好。”他偏头吻了吻她,“下次不这样逗你了。” “嗯……”沈安之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脸颊却忽然被另一个男人的大掌扳过去,被迫直视他。 “瞒着我偷偷玩,还只顾着和哥哥撒娇。” 商时序盯着她,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小坏蛋,该怎么罚你呢。” 沈安之眨眨眼,语气又乖又甜,“罚之之亲亲..好不好。” 说着,她微微嘟着唇,在商时序脸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 “..不生气好不好。” 男人唇角浮起温和的笑意,“嗯。” 这下轮到席渊的脸色臭得不行,揽着她的手臂顿时紧了紧。 他低下头,语气强势,“哥哥也要亲。” 小服务生寻到冰袋,拿回来时,撞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吓得他差点掉头走。 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开放了吗。 但到底是客人的需求,他还是硬着头皮送了东西,“先生,您要的冰袋。” “多谢。”席渊接过,将冰袋按在妹妹小腿肚刚痉挛过的位置。 沈安之被冰一激灵,“嘶。” 她下意识要缩,却被席渊按着腿,无处可躲,“宝宝听话,不动。” 商时序也没光看着,而是将她的面碗往自己面前移了移,夹起一块鲜美漂亮的虾肉,递到沈安之嘴边。 “小乖,张嘴。” “早餐要趁热吃,凉了伤胃。” 被两个人一起照顾着,沈安之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婴幼儿时期。 她红着脸张开嘴,咬住他递来的虾肉。 席渊垂眸,将她脸上的红晕尽收眼底。 这么容易害羞,却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坏蛋。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宝宝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身侧的商时序又夹了块龙虾肉,递到她唇边,分走了她的注意力。 “乖,好好吃饭,不要分心。” * 午后晴朗,适宜外出吹吹海风。 商时序准备了帐篷和野餐用具,席渊则准备了食物和吊床。 吊床刚挂好,沈安之就兴高采烈地蹦了上去。 刚跳上去,吊床摇晃,她连忙紧张兮兮地看了眼挂绳,可别给她蹦塌了。 商时序从她眼底读出了害怕,轻笑一声,伸手感受了一下网面的结实程度和弹性水平。 “不怕,这床还不至于这么脆弱。” 说着,他也坐了上来,把她搂进怀里,缓缓靠上吊床背。 海风拂面,日光和煦,沈安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席渊准备食物,只是来晚一步,就发现妹妹身边的好位置都被某人抢了。 吊床再结实,也不可能承受得住两个强壮的成年男人。 主要是不能把宝贝妹妹摔了,以及他不想和某人坐在一块。 他只好在一旁的野餐垫上坐下,默默削起了水果。 恰逢一阵海风吹来,沈安之的长发被风带起,吹得微微有些凌乱。 商时序环着她,伸手替她理好头发,嘴唇擦过她额前。 沈安之一抬眼,撞进他含着笑意的眸子,被日光映衬得如同琥珀般流光溢彩,连自己看怔了都没意识到。 “呆住了?”商时序缓缓摩挲她的唇角,话音间含着笑意。“小乖这副表情,倒是让我想起了酒馆里,我们第一次亲吻的时候。” “很乖,就是有点笨,接吻的时候呼吸都不会。” 树下野餐垫,席渊削出的苹果皮本来连接得完美无缺,却在顷刻间断裂。 削皮刀泛着淡淡的银光,他手指僵了僵,半天没有动作。 “坏商时序,你才笨。”沈安之微微红了脸,声音小小的,“因为是第一次嘛,又没学过。” “而且当时你就吻得那么重,我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抱歉。”商时序微微一笑,“虽然有所克制,却难免被你吸引。” 他的手缓缓抚摸着她脸颊,看似爱抚,实则却暗中挡住她的一部分视线,让她暂时不会注意到席渊的方向。 沈安之浑然不觉,眼看面前男人的薄唇愈发贴近,睫毛不自知地颤了颤。 一旁的席渊神色虽然还算从容,却也掩藏不住眼底一瞬即逝的落寞。 手上的苹果更是差点被他捏碎。 他垂了垂眸,在苹果报废之前,用小刀将果肉分成小块。 妹妹喜欢吃小块的。 切着切着,看见商时序低头贴近她脸颊,语气缱绻低沉,每个字都是勾引。 “既然提起了那个吻,不如正好回忆一遍。” 第87章 接连 第87章 接连 虽然场景完全不同,当时是在昏暗复古的地下小酒馆,此刻却是海风吹拂,晴日当空。 但商时序的神色,却与一年前高度重合。 凌厉眉眼中含着令她心折的冷淡与神秘,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深邃如同初见,引得她心脏怦怦乱跳。 商时序的唇即将贴上她时,身侧传来了动静。 席渊站起身,将装着果肉的小盒子递来。 他神色微冷,说出了一个他深藏已久的秘密。 “宝宝,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吻,是在马代。” 沈安之一愣,随即懵懵地望向他。 “第一次?马代?” 去马代是两年前,席渊带着刚高考结束的她去旅游散心,彼时她还在心里暗恋着哥哥。 可那时候她和哥哥之间还没有完全互通心意,分明还是如同兄妹一般相处。 她和哥哥的第一个吻,难道不是那天叔叔阿姨还没回来,哥哥说要给她润润嘴唇么…… 席渊见她茫然不解,缓缓解释道。 “也是这样一个天朗风清的下午——我偷偷亲的你。” “那之后,我常常梦见这个场景……你在我怀里睡得很香,很可爱。” 沈安之呆住了。 想起那年夏天,她的脸颊微微一红,仿佛又回到了怀揣少女朦胧心事的时候。 商时序视线扫过席渊,忽然淡淡开口,“她同意了吗,你就亲。” “倘若她不喜欢你,你的所作所为,和变态又有什么区别?” … 空气中的旖旎顿时消散,气氛骤然凝固,就连海风也停滞了一般。 “没有如果。”席渊神色骤然一冷,“我和之之是最亲近的家人,当然早就知道她的心意。” “劝你最好不要用自己的阴暗心思,揣测我和她多年的感情。” 商时序眉心沉着,脸色难看至极。“是吗。” 他转向沈安之,“小乖,你也是这样觉得的?” 商时序就在她面前,眼底染着浓重阴翳,呼吸沉得厉害。 沈安之一怔,连连摇头:“不,不是……” 她手里的椰子汁和苹果块忽然就不香了,夹在两个人之间,被无措和茫然淹没。 商时序忽然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他迈出几步后,缓缓回过头,扫了席渊一眼。 眸色极深,喜怒难辨。 但短短一瞬,同样身为男人,席渊便已经读出了此间含义。 是你先吻的她。那又如何? 此时此刻,她即将要追上来哄的人,是我。 他眼看着妹妹着急忙慌地蹬上小凉鞋,朝着另一个男人的方向追去。 她边跑唤道,“商时序,等等我。” 男人身高腿长,步伐却慢,三两步之间便被女孩追上。 沈安之抱住他的手臂,将小脸贴在他小臂上蹭了蹭,撒娇道:“你别走那么快,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商时序虽然没说话,却俯身将她抱起,继续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身后席渊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淡淡阴郁。 报复的快感过分短暂,在妹妹追上去的瞬间迅速褪去,消失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懊恼与落寞。 套间客厅,长沙发上。 刚被商时序放下来,沈安之就急切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商时序……”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 沈安之眼睫低垂,音量因为心虚和羞愧而越来越小。 话音未落,却忽然被男人的指腹轻轻按住唇。 她抬眼,却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眼睛。 他承认,从席渊口中得知她的初吻对象不是自己的那一瞬间,妒火汹涌,裹挟他的心,叫他险些失去理智。 可这一点上,沈安之从没有骗过他,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哥哥是个会悄悄偷亲她的变态。 他的确受到了冲击,但至少此刻,她心里的天平偏向了他这边。 他低声宽慰她,“小乖,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对我愧疚。” “我看重的只是你的心,不是任何一种‘第一次’。” “我和你哥哥今天所争夺的,也是你的感情所向,不是你的初吻。” 沈安之缓缓眨了眨眼,眼底是愈发明媚的光亮,“嗯。” 她真的被她的恋人呵护得很好。 她笑盈盈的,晃了晃双腿,伸直了双臂去够他,“要抱。” 大下午的,朝海而开的窗外天色正好,他们趁着日光..。 商时序在她脖颈处印下一个个吻,温热呼吸尽数扑在她皮肤,激起细细的颤栗。 尽管前面说了许多宽和大度的话,但他到底是在乎的。 他掌心扣着她后颈,鼻息交缠,不分你我。 吻得她小脸染上玫瑰色,呼吸也乱,他忽然问,“更喜欢我的吻,还是你哥哥的?” 沈安之到底是见过风浪的小女孩,仅用时0秒就做出了回答,“当然是你的呀。” 没想到答得太快,眉心也挨了商时序指节轻轻一点。“哄人的小骗子。” “虽然你哥哥是偷偷亲的你,但该补偿我的,一分都不能少,嗯?” 沈安之本来就是追上来哄他的,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商时序很快又化身为严厉的...,不带停的。 从面对面抱着她,在她懒怠试图逃脱时,又从后将她捞回怀中。 薄唇在她侧颈落下吮吻,又细细啃咬。 商时序低笑,“刚刚还缠着我,不许娇气。” 领带在她手腕上缠成一个结,还是她亲手挑的款式。 这下沈安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软软地朝后仰躺在他怀中,满面潮红,呼吸也急促混乱。 “这样才乖。”商时序轻笑,“最近没给小猫剪指甲,又爱挠人了。” 忽然一阵敲门声。 他们没关卧室门,套间外席渊的声音清晰传来。 “两个小时了,该适可而止。” 沈安之一脸震惊。 “哥哥?他怎么知道我们在…?” 难不成他们发出了那么大动静,门外都能听到? 商时序的目光落在她漂亮的手链上,片刻,却没有戳破,“你哥哥大概是在门口蹲了两小时。” 沈安之顿时耳尖发烫。 刚刚光顾着哄商时序,居然把哥哥一个人扔在沙滩上了。 不同时谈两个真不知道,一碗水端平简直是超乎想象的难。 她的心瞬间飞到了门口,“我得去给哥哥开门。” 到底是刚刚得到了她的偏爱,他此刻神清气爽,姿态自然也从容温和许多。 “嗯,可以。” “要这样放他进来?” 他的嗓音还浸泡着历经情欲过后的沙哑性感,健硕饱满的胸膛光裸着,生怕叫人看不出他们方才干了些什么。 沈安之涨红了脸,使劲推了他一把,“当然是先穿件衣服,坏商时序。” 门外,席渊的声音再度传来。 “宝宝不要哥哥了么?” “那哥哥只好找个隐蔽的地方,自己躲起来哭了。” 她更加手忙脚乱,飞快地套上裙子,“帮我拉拉链。” 商时序“嗯”了一声,捏起拉链扣,动作却是出奇的缓慢。 她等了半天,急得转过头去看他,他才慢悠悠道,“卡住头发了,我帮你弄出来,稍等。” 沈安之:“……”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惹得商时序唇角浮起浅淡笑意。 “很快就好,乖。” 拉链拉好,沈安之瞬间冲出了卧室,急匆匆打开房门。 “哥哥!” 咫尺之距,席渊乌黑睫羽下垂,眼底淌着浓重落寞,表情堪称破碎天花板。 “不理哥哥,却和他做得天昏地暗?” 沈安之还是太实诚,“天还亮,而且才两个小时。” 按以往的经验,两个小时也不过是起步时长。 房内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席渊的脸色顿时更臭。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沈安之,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 “才?” “他受了委屈,宝宝就和他做了一次。” “那公平起见,哥哥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也该轮到哥哥了吧?” 沈安之傻眼了。 面前哥哥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目光紧紧盯着她侧颈处的红痕,仿佛恨不得那红痕是由自己的唇印下的。 她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抖,“现,现在……?” 在她身后,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 席渊眉心微动,却没有立即伸手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在这方面,他和商时序想要的并无不同。 比起抢来的注意力,他更希望她是自愿走向他。 “嗯,现在。”席渊望着她,眼底的破碎感尚未散去,更深沉的占有欲已然显露。“不可以吗?” 一双手落在她肩上,是商时序。 他并未表态。 他的沉默,可能有两种不同的含义,一种是不表明态度,看她的选择;另一种是默许。 沈安之的肩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救命。 她虽然口嗨说过要三个人一起睡,但还没到那一步,已经有点害怕了。 席渊将她的瑟缩尽收眼底,朝她伸出手。 “乖,过来。” 沈安之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随即,被他拽着拉入怀中。 “我刚才没有打断。”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商时序,“所以,商先生也要耐得住寂寞。” 商时序离尽兴还差得远,就被他打搅,没骂他两句已经是很有涵养。 他回以一个不太美妙的微笑,在席渊眼前关上了房门。 回到隔壁,沈安之拔腿就跑,冲向浴室。 虽然是席渊自己要求的,但她和商时序亲个嘴,他都要拿湿巾把她的嘴擦干净,更何况是刚做完。 要带着商时序留下的痕迹和哥哥做,还是太羞耻了,她只想赶紧洗掉。 浴室门被她迅速一推,即将关上时,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抵住,轻松卸去了她的所有力道。 “宝宝,跑什么。” 席渊走进来,将浴室门关好,随即俯下身来与她平视。 沈安之下意识伸手遮住了脖颈处的痕迹,声音很小,“哥哥……” “不用挡。”席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温柔,力道却不容她抗拒。 “乖,哥哥来帮你洗。” 水雾氤氲,花香蒸腾,席渊伸手,缓缓抚摸她颈间的痕。 指腹每擦过一下,都会激起她微小的颤栗。 沈安之不知道哥哥想干什么,却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晦暗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笼在其中。 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他不仅要尽数遮盖。 还要留下更多,最好能让妹妹身上处处都是他吻过的痕。 这样,妹妹才会只记得和他在一起时的快乐。 席渊的动作一直很温柔,替她细致地清理干净,又拿出干净宽大的浴巾包裹住她。 沈安之被他抱着放在床上时,窗外还是半下午的天色。 她被哥哥裹得像个春卷宝宝,就连手臂也裹在浴巾里面,窝在柔软的床褥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唔,哥哥,不如我们睡个午觉吧……” 话音未落,窗帘自动关闭,高大的躯体覆了下来。 光线愈发昏暗,席渊一双眼眸如同幽潭,紧紧盯着她。 “不许躲哥哥,做完再睡。” “等会可要乖乖的,让哥哥好好亲亲,还有...。” 席渊将欲念付诸实施,吻过她身上甜美馥郁的每一寸。 他再度打开房门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商时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一瞬,便眼不见心不烦地忽视了他脸上的餍足,越过他向后看。 “之之呢?” “该吃晚饭了。” 席渊轻笑,“睡着了。” 商时序语气还算平和,眉心却已经微微蹙起,“但凡席先生收敛点,她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席渊不背这锅,“又不是你缠着她大白天做的时候了?” 商时序无可反驳,自行在沙发上坐下了。 “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等她睡醒,我让人送晚餐上来。” 两人各有各的工作要忙,一人占据一侧沙发,倒也相安无事。 房门忽然打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头来。 “唔。”沈安之揉了眼睛,“你们怎么都在呀。” 席渊离得最近,伸手把她捞入怀中。 他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亲,喉头微微滚动,颈间沐浴露的清香传入她鼻腔。 “宝宝,哥哥该向你道歉,没能让你度过一个开心的下午。” 商时序缓缓道,“抱歉,小乖,没玩得尽兴,也有我的问题。” 沈安之刚想说她虽然在海滩边没玩尽兴,但后来做得还挺尽兴,又咽了下去。 可别等会又有人问她,跟谁做得更尽兴。 她仰起小脸,点兵点将一般虚空点了点他们俩,“嗯,一个坏哥哥一个坏...,知道就好。” “罚你们点夜宵给我吃。” 至此,海岛风波暂时结束了。 第88章 “一起亲亲我,可以么?” 第88章 “一起亲亲我,可以么?” 吃完夜宵,她又被席渊捞着抱回卧室睡觉。 到底是干体力活劳累了四个小时,一沾床,沈安之睡得比小猪还香。 谁料,次日醒来时,却是在商时序的卧室里,被他身上冷冽好闻的香气包裹。 商时序已经醒了不知多久,已经架上眼镜,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忙今天的工作。 “醒了?” 他抚了抚她因熟睡而暖热红润的脸颊,“看上去睡得不错。” “嗯。”沈安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翻了个身窝进他怀里,睡眼迷蒙地问,“我怎么在你这里呀,哥哥呢?” 商时序理了理她微乱的长发,缓缓道,“你昨晚本来就该和我睡。我跟他说,要讲公平才能长久。” “你的时间就那么多,他抢一晚上,我再抢一晚上,没必要。” 沈安之愣愣地眨了眨眼。 好吧,的确是这么回事。 她洗漱完,商时序还坐在房间内浏览信息。 推开卧室门,看见了睡在沙发上的席渊。 他只盖了张薄毯,用胳膊肘当枕头,轻蹙着俊美的眉,看得她小心脏都软了。 “哥哥怎么睡在沙发上呀?” 商时序凉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讥讽。 “用不着心疼他。” “自己有房间不回,睡这里就是怕我们半夜开做。” 席渊悠悠转醒,桃花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柔和迷蒙,“什么?” “宝宝……哥哥想你。快过来让哥哥抱抱。” 沈安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被他伸手稳稳接住,捞进怀里,狠狠吸了一口。 “一大早就这么香,宝宝涂的什么面霜,呼。” “亲一下哥哥先,嗯,好乖。” 商时序:…… 刚说完讲公平,现在他倒是挺想除掉某个祸害。 … 距离开学不到半个月,度假也差不多了,到了回a市的时候。 她和席渊是一起坐飞机来的,商时序提出用私人飞机载他们一同回去。 彼时他们正坐在沙发上,商时序长腿交叠,姿态闲适。 席渊则揽她在怀,将下巴搁在她发顶上,看似温柔,实则抱得死紧。 商时序道,“飞机客舱拥挤,小乖跟着我坐惯了私人飞机,也能休息得好。” “当然,席先生要是不想坐我的这架,也可以自便。” 席渊笑了笑,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给商先生添麻烦了,我倒不介意。” “之之只是坐一下商先生的私人飞机,可身为哥哥,我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座位。” 沈安之:? 等会? 商时序微微一笑,“我又何尝不是。想不出她有哪里没坐过。” 沈安之没想到这也能开,涨红着脸捶了两下桌面,把茶几敲得邦邦响。 “你们都闭嘴,不然我就自己买机票回去了,不想看见你们。” 席渊连忙握住她的小拳头,强行掰开检查了一下,心疼地揉了揉她敲红的位置。 “宝宝不要捶桌子,把自己捶疼了怎么办。” “生气的话捶哥哥就可以。” 商时序微微挑眉,“没想到席先生还有这种癖好。” 席渊闻言低下头,和怀里的人悄悄咬起了耳朵。 “宝宝,俗话说得好,爱屋及乌。” “哥哥最爱你,所以被你捶也很高兴。” “他不喜欢被宝宝的小拳头捶,说明他没那么爱你。” 沈安之被他说得忍俊不禁,唇角可疑地扬了扬。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哥哥还蛮可爱的。 她轻轻捶了下他的大腿,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感受到那处健硕肌肉瞬间紧绷。 席渊再度握住她的小拳头,轻轻一吻。 对面的商时序语气淡然,眸色却沉了沉。 “起飞时间还有半小时,再确认一遍行李,就可以出发。” 他站起身的同时,沈安之忽地从席渊怀里钻出来,跑到他身前,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 抱就算了,还明目张胆地暗通款曲,和他十指相扣,塞给了他一个什么东西。 席渊笑眯眯地看着,语气却危险,“宝宝做什么呢?” “没做呀。”沈安之松开手,一溜烟跑了,“我要去看一眼房间有没有东西落下。” 席渊迈步跟上她,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商时序看了眼手心,是颗不知道哪里来的糖果,她爱吃的橘子味。 他神色未变,指尖捻了捻糖果的塑料包装,眼底却淌过笑意。 这样哄他,虽然幼稚了些,倒也可以。 * 这架私人飞机虽是商时序工作出差用的,但沈安之坐的次数也不少,已经很熟悉。 她踩过客舱内干净柔软的地毯,舒舒服服地窝进了沙发里。 仅仅片刻,两个男人也坐了下来,分别占据她的一左一右。 商时序率先搂住她的腰,把她揽进怀中。 席渊也不甘其后,随之抬起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手掌掌心向下,轻轻盖住她裙摆。 这下变成她坐在两个人怀里了。 看见妹妹迅速把脸埋进男人胸前,耳尖发红,可爱得过分,席渊唇角一弯,伸手拨弄了下她嫩嫩的小耳朵。 “宝宝羞什么呢?” 沈安之的声音从商时序胸肌之间传出来,甜软的,被男人厚实胸膛压得微微发闷。 “唔……没有羞啊。” 商时序垂眸,手掌扣住她后颈,微微一抬,使得她从他怀里仰起头来。 少女小狐狸般狡黠甜美的神情顿时露了出来。 她主要还是爽的。 两个男人坐在一块,能不各自黑脸,互相出言讥讽,甚至还能一起抱着她,简直和做梦一样。 席渊点了点她的小鼻头,“小调皮鬼。” “这段日子在海边吃了太多海鲜,又天天喝冰的,回去之后可得消停一阵子。” “不然到月底,来月经肚子疼,哭也没有用。” 在她的健康问题上,商时序的意见和他一致,“回a市后,我让厨师多做些温补调理的食物,可得好好吃。” 沈安之乖乖点头,“嗯嗯,我会的。” 她趁着气氛好,语气乖巧又甜蜜,提出了个更得寸进尺的要求。 “想要dd和哥哥一起亲亲我,可以么?” 说完,她眨眨眼,清澈潋滟的眸子分别望向他们二人,小手也悄悄捉住了一人一边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在席渊眼里,妹妹眼巴巴地望着他,眸子水汪汪的,完全就是求摸摸的乖乖小狗。 在商时序眼里,她仰起脸看他的模样,倒像只乖乖撒娇的小猫,惹人怜爱。 席渊:“可以。” 商时序:“好。” !! 沈安之没想到他们答应得那么爽快,眼睛瞬间亮了。 不枉费她每天睡前虔诚祈祷,愿意一生荤素搭配,做个好人,只求眼前这两个男人相伴左右,和她一起过上幸福的好日子。 肯定是她的诚意感动了上天! 席渊率先低头贴近她时,他身上温暖的香气贴近,瞬间与身后冷冽好闻的气息融在一块。 她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胡乱颤了颤,下意识就要闭眼,下颌却被他的大手轻轻抬起。 席渊拇指抚过她眉心,轻声道,“宝宝,睁眼看着哥哥。” 他的温热指腹带着极强的安抚意味,沈安之睁开了眼,与他对视。 与此同时,腰间商时序的手臂不容忽视地紧了紧。 席渊俊美的面容在她眼前缓缓放大,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哥哥吻上她的过程。 他的唇碰上她柔软唇珠,神情专注,吮吻之间尽是爱怜。 轻柔的动作逐渐重了些,他的唇舌也渐渐深入,仿佛在呼吸之间压抑着什么。 眸色一暗再暗,却也不至于将她弄疼。 沈安之差点忘了他们刚才答应了她什么样的要求,直到耳垂处忽然传来温热触感。 ... 席渊亲得不算重,低笑带动胸腔震动。 “宝宝,热成这样了么?” 商时序也轻笑了一下,亲了亲她耳尖,陈述着事实,“小乖,耳朵好红。” 沈安之脸颊染着玫瑰色的红晕,声音很小,却足以传到近在咫尺的两人耳中。 “喜欢。” “还要亲亲。” 她还记得,前日她心中所升起的,强烈的不安。 她现在忽然意识到,那时的她之所以害怕,是缘于她虽能感受到他们对她的浓重占有欲, 却不能确信,他们能否在另一个人在场时,仍然爱着她。 而此时此刻,他们的吻都如此清晰、炙热,成为无言却确凿的回答。 沈安之相信且期待,假以时日,她一定可以自然而然地同时与他们相爱,亲吻…… 做一切恋人之间会做的事情。 ... 她忍不住轻声嘤咛,小猫叫一般柔软可爱。 片刻后,本就暧昧的空气更添灼热,两人亲吻她的动作不得不暂停。 沈安之快要蒸熟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所措。 “呃,那个……要不一人一只手……” 只是亲一下,她哪里知道会。 刚伸出的手腕,被一左一右迅速扣住。 席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哥哥去一下洗手间。” 商时序起身,语气不大自然,“我去卧室。”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沈安之倒在沙发上,忽然很想笑。 乐了半天,两扇门依旧紧闭,还没见人出来。 也是,不要她帮忙的话,确实有点困难。 她起身倒了杯水喝,卧室的门却忽然打开。 是商时序。 他目光扫过客舱内部,又瞥了眼席渊所在的洗手间,见那扇门紧闭,便低声唤她,“小乖,来。” 沈安之走向他,“怎么……” 话没说完,便被他忽地拽进卧室内。 房门在身后落锁,商时序沉重的呼吸贴在她耳侧。 “乖。” … 虽然有了她的帮助,商时序很快就收拾妥当。 但她的手掌心,特别是虎口处红红的,还是被席渊看出了端倪。 沈安之是个藏不住事的,被哥哥含着威压的目光一扫,瞬间抖了一下,满脸心虚,堪称不打自招。 “哥,哥哥。” 商时序轻笑一声,对席渊道,“抱歉,实在是很需要她,不是故意瞒着你。” 席渊脸色微冷,“没和我商量,就带着她干坏事。” 他环顾一圈,语气里藏不住的淡淡酸味冒了出来。 “之前在这里也是回忆颇丰吧。” “岂不是该补偿我多一些?” 商时序语气轻描淡写,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沈安之身上。 “上回倒是不太愉快。” “某个小家伙,在我怀里睡熟,半夜做梦却叫的是别人的名字。” 沈安之更加心虚地缩了缩。 “是么?”席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总算弯了弯眼睛,“宝宝梦见什么了?” 沈安之概括了一下,“就是梦见小时候哥哥保护我的事情。” 不想让商时序不高兴,又抱住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 “dd,我也经常梦见你呀。” 商时序有些意外,“怎样的梦?” 沈安之刚要开口,在脑海中捋了捋,却发现跟商时序有关的,好像基本都是些纯梦…… 这可不能说明她满脑子都是凰东西,毕竟她对他的印象就是从一见钟情开始的。 “咳,反正是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就那些。” 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商时序镜片后的眸光一顿,猜测出了什么。 “所以,小乖每次睡熟了偷偷蹭我,都是因为做了这种梦?” 席渊:“?” 沈安之被哥哥狐疑的目光注视着,顿时满脸潮红。 “坏商时序,你不许污蔑我!” “我没有蹭你,你乱说。” 商时序只是微笑,“是吗。” 她脸颊气鼓鼓的,恼得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睡着睡着突然硌到我怎么不说。” 席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臭。 “说吧,宝宝,该怎么补偿我。” 最后沈安之抱住哥哥的脖颈撒娇,亲热甜蜜了一下午,总算把人哄好了。 第89章 入住 第89章 入住 数小时后,距离a大步行二十分钟内,一处高档小区。 这里的户型大多是带露台的复式,虽是高层住宅,但一层只有两户,三台电梯完全够用。 电梯门在22层缓缓打开,走廊地面光可鉴人,大理石雕花墙面富丽典雅。 视野正中央,欧式古典屏风前,一尊花瓶静立。 瓶内养着的并非仿真花,而是含珠带露的真花,白玫瑰与莹绿绣球错落有致,柔白蝴蝶兰婉然垂下。 屏风一左一右两扇房门,皆是崭新,带密码锁。 席渊站定在2201门前,侧过头来看她,“这里离学校很近,以后住这也方便。” “等会给宝宝录指纹。” 这边智能门锁开启的瞬间,商时序忽然唤了声,“lucas。” 在几人的注视中,lucas打开了……另一边2202的门。 席渊脸上的笑容发生了转移。 一处客厅朝东南,另一处朝西南,中高楼层,采光与通风都是顶级。 两间大门一开,走廊都能享受到自然光的照射。 沈安之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眼底的讶异迅速转变为惊喜。 一模一样的户型,一层两户,居然被他们分别买下来了! 商时序微微一笑,“我同意席先生所说,住得近点也方便。” 他抚了抚沈安之的长发,温声道,“这样小乖平时也不用跑来跑去。” 沈安之兴奋得眼睛都亮了,唇角甜滋滋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住隔壁,怎么不算是她想和两个人一起住的美梦提前实现了呢? 一想到她以后可以不限次数快乐串门,两扇门后分别是她的两个恋人,她就要被幸福砸晕了。 见她高兴成这样,席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眸中淌过暖意。 “也好,商先生有心了。” 这样平时他不在,还有商时序能照顾她。 商时序不在时,宝贝妹妹自然还是他一个人的。 * 晚间,沈安之洗完澡后,扑进书房内男人的怀抱。 商时序把她抱坐在腿上,下颌微微抵住她莹润的肩。 怀里的少女穿着吊带睡裙,暖甜的香气往他鼻腔内钻,引得他喉结微微滚动。 “空调开着,多穿点,乖。” “袜子也不穿。” 沈安之哼哼唧唧不想动,“等一会嘛。” 商时序随手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替她拢好,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接下来我需要去y国,一个星期左右。” “这期间都不许和他做。能做到么?” 沈安之先是一愣,随即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意识到他没有在开玩笑。 于是她小嘴一张,就开始骗人了。 “嗯,我保证,dd你就放心去吧。” 商时序淡淡一笑,倒是没有戳破她。 他指腹抚了抚她的唇瓣,在她耳畔低声道,“乖孩子,做到了有奖励。” “做不到的话……” 沈安之被他勾起了一丝紧张,睫毛轻颤了一下,仰起脸看他,“会怎么样?” 商时序语速很缓,眼底淌过危险的暗色。“自然是该惩罚。” 听见这个词,沈安之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脑海里闪过形形色色的场景。 商时序修长手指搭在皮带扣上的时候,把她扛在肩上..的时候,还有冷脸..的时候。 她被脸颊上升起的浅浅红晕出卖,期待的小表情被商时序尽收眼底。 揽着她腰的宽大掌心倏地紧了紧。 “想到哪里去了?”商时序微微挑眉。 “既然说是惩罚,肯定不会让小乖太舒服。” 脑海里的那些好东西顿时消散,沈安之垮起小脸,语气有些失落。 “哦,不舒服啊……” 那她还是做个乖孩子好了。 次日清晨,商时序临出发前还提醒了她一遍。 他揽着她后腰,低声道,“答应过我的,可不许忘。” “再想也得忍着,嗯?” 沈安之靠在他胸前乖乖点头,实则已经在构思要怎么样偷偷和哥哥暗度陈仓,才能不被商时序发现。 毕竟这个男人就跟空气里长了眼一般,她总感觉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商时序对着玄关处的落地镜,整理了下衣领,又将还没系上的领带交给她。 “小乖,帮..系好。” 以前在y国时,他就教过她怎么做,所以沈安之做起来十分得心应手。 领带系好后,商时序刚要直起身,她忽地拽着领带尖尖轻轻一扯,让他再次低下头来。 “dd,亲一下再走嘛。” 商时序自然不会拒绝她甜软的撒娇,顺势吻住她。 他身上淡淡冷冽的香气将她包裹,唇舌交缠,是留恋,也是安抚。 由于告别的缘故,这个吻格外绵长。 吻完了,他抚了抚她柔软的脸颊,视线从她脸上短暂地滑开,扫过她身后。 “要想我,也要听你哥哥的话。” 沈安之扭过头,正好看见席渊站在房门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虽说两人都没什么表情,但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 席渊晚上有应酬。 她美滋滋地约了松果去吃宵夜,和席渊说了一声,得到了他简短的回复。 【嗯,记得十点前回家。】 【今晚不用等哥哥,自己先睡。】 沈安之随便整了点吃的垫垫肚子,就出门去见松果了。 曲松果刚剪了个齐肩短发,层次感很强,再配上薄薄的空气刘海,清爽可爱。 她围绕着松果转了一圈,由衷夸赞道,“几天没见,松果又变漂亮了,你这托尼手艺不错嗷。” 曲松果一脸骄傲,“那是,我提前做了攻略,在a市万千托尼中选中她给我做头发,能不好吗。” 两人在商场内逛了逛夏季的新款衣服和包包,按心意买了几样。 路过一家奢牌,瞥见里面展示的设计款男装,沈安之想起早上她帮商时序系的那条领带,忽然灵机一动。 “松果,陪我去给男朋友买领带吧。” “噢~”曲松果笑得贼兮兮,“是给哪个男朋友啊?” 沈安之轻咳一声,笑眯眯道,“自然是两个都要啦。” 这种事情上当然不可以厚此薄彼,否则她的小pg还要不要了。 她之前还在纠结,该买什么礼物送他们。 一开始想买腕表,但她某次偷偷搜了搜商时序手上那只腕表,被七位数的价格吓了一跳。 掏不出来,根本掏不出来。 况且这还仅仅是商时序那一抽屉男士腕表中普普通通的一只。 虽说也可以刷男朋友的卡买礼物给男朋友,他们不仅不会介意,还会满意地收下。 但她更想用自己的小存款送礼物,这样更能体现她的心意。 工作日晚上,店内没什么顾客,一走进,便能闻到木质熏香的气味,清透微苦却不厚重。 销售身穿得体的黑色西装裙,迎面上前,笑容颇有亲和力。 听沈安之说要挑领带,销售先是介绍了几条基础款。 沈安之对于这些中规中矩、毫无特色的领带没什么兴趣,目光很快转向了旁边。 她指了指眼前一条带着斜向条纹的藏青色领带,“这条能看看么?” “当然,女士。”销售取出这款,介绍道,“这是今年的新款,条纹之间织有藤蔓状提花图案,既有层次,颜色又不失沉稳。” “我们品牌的领带都是100%桑蚕丝,打结后依然平整饱满,不容易变形。” 沈安之点点头,又看中了旁边另一条领带。 虽然也是经典的黑色,但面料富有光泽感,垂坠感很好,再加上提花设计,不至于太无聊。 她轻轻抚了抚这条领带细腻的面料,很快做了决定,“就要这两条,帮我装起来。” 藏青色那条艺术感更强,送席渊,深黑色这款整体深邃神秘,送商时序。 然而她结账时,随手掏出付款码,刷上了……席渊的亲属卡。 付款凭证已经弹了出来。 “哎呀。” 她的两个常用付款app,小绿绑的是商时序的卡。 小蓝绑的是席渊的卡,还有张好几年前他开的亲属卡,被他亲手设置成优先付款。 销售注意到她神色一顿,立即问道,“女士,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谢谢你。”沈安之冲她微微一笑,拿上她递来的纯色购物袋,和松果一块走出店门。 曲松果问道,“那你哥岂不是这会已经知道你买礼物的事了?” 沈安之点点头,“是啊,惊喜都少了一半。” “没事哒,反正心意是一样的。”曲松果宽慰道,“九点啦,我们出发去吃夜宵吧!” 晚上九点过后正是大学城附近那条美食街人气最旺的时候,暑假也不例外。 商场距离美食街只有两站地铁的距离,她们刚走出商场,准备坐个地铁,天空却忽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 雨中,街巷霓虹都笼上模糊光晕。 这片区域保留了本地特色的骑楼建筑,外延有柱子支撑,形成一条连续的公共走廊。 骑楼为行人提供遮风挡雨的屏障,也正好让她们此刻不必淋雨。 曲松果瞥见墙面延伸出的便利店招牌还亮着灯,眼前一亮,提议道,“之之,不如我们去吃关东煮吧!” 两个人顺着骑楼的公共走廊,走进还亮着灯的便利店,挑选了一堆泡面零食。 柜台在便利店的里侧,她们前去结账时,意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许令俞?”松果率先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讶异。 男生和她们年纪相仿,面容清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见到她们,他微微一笑,笑容温和腼腆。 许令俞是她们班上的学委,为人不错,之前还一起做过小组作业,平时也有些交集。 他伸出手来接她们手里的商品,“我住在这附近,所以趁着暑假来兼职,挣点生活费。” “既然这么巧碰见,我请你们吃夜宵吧。” “不用不用。”沈安之已经将付款码递到了他眼前,“我来付。” 滴,又是席渊的亲情卡。 咳咳,都怪她手速实在太快。 她昨天好像还答应了他和商时序,这段时间要管控饮食…… 算了不管了,反正席渊这会大概还在应酬,说不定压根就没看见。 而且这会才刚过九点,还没到要回家的时间。 她和松果用店里的开水泡了面,小心翼翼地端到吧台上吃。 吧台位于临街的窗边,隔着落地玻璃窗,时不时能看见外面经过的行人。 能把人香迷糊的泡面,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再加上卤蛋和辣条,简直是深夜最治愈的存在。 沈安之把手机横过来架在窗前,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块,边吸着泡面边在店里看起了电视剧。 谁能拒绝随时随地突然看两集甄嬛呢? 期间有好几条群消息弹出来,遮挡了屏幕,沈安之随手一划,开了个免打扰。 这下可以专心看剧了。 两人边吃边聊,又有电视剧相伴,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有点渴,我去买瓶鲜橙汁。”沈安之站起身,“松果,你有没有想喝的?” 曲松果歪了歪脑袋,笑眯眯道,“要瓶酸奶吧,谢谢之之。” 她把剩下的一点泡面风卷残云般吃光,正巧听见便利店自动门发出的提示音,边用纸巾擦着嘴,边下意识抬起头望去。 一个身着深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迈进店内,侧脸棱角分明,俊美异常。 他环顾一圈,视线扫过她所在的位置,微微一顿。 曲松果睁大了眼。 这不是之之的哥哥么? 席渊也认出了她,温和地笑了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穿过货架,循着交谈声传来的位置,大步走去。 沈安之刚才拿橙汁时,顺便看上了货架上仅剩的那个三角饭团,是金枪鱼蛋黄酱的,正好是她爱吃的口味。 饭团正在用店里的微波炉加热着,她把手肘撑在柜台上,和许令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 “你要值班到几点呀?” 许令俞回答道,“明早七点,我值的是夜班。” “七点,那会不会很困?” “还好。”许令俞冲她笑笑,“我一般会自己泡点茶,可以提神。” “再晚点还要搬货,准备早点,动一下也不会很困。” 交谈之间,许令俞瞥见货架之间走出的人影,不经意地侧过头去。 沈安之也顺着他的目光转头,讶异道。 “哥哥?你怎么来了。” 第90章 晚归 第90章 晚归 席渊看上去像是刚结束应酬,西装还没换,手里拎着把长柄伞,神色微寒。 黑色西装质感挺括,剪裁利落,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身形高大修长,比便利店内的货架高出了一大截。 他拿出手机一晃,声音低沉。 “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接,我就过来找了。” 他又一顿,“为什么不接?” 沈安之连忙捞出手机,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时间跨度……长达两小时。 她先是一懵,然后才想起来。 完蛋,她刚才和松果聊天看剧太开心,开了免打扰,把哥哥抛诸脑后了。 而且她以为哥哥今天要应酬,回家晚,应该不会来接她了。 “对不起哥哥,我刚刚开了免打扰......” 席渊将她有些慌张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方才席间,见她一直没接电话,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还好他送她的手链带定位,不然还不一定能找着人。 她连忙小跑到他身侧,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哥哥我错了,刚才没接到电话。” 席渊不置可否,“先回家。” 他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转身往店外的方向走。 沈安之扭过头去看微波炉,扒着他的手臂,试图拽着他往回走两步,“哥哥,我的饭团……” “不拿了。”席渊淡淡扫了她一眼,“很晚了,吃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哥哥的语气虽然不凶,但到底是相处多年,沈安之也能听出来他心情不佳。 她只好忍痛割舍了那枚刚热好的香喷喷的金枪鱼小饭团,冲柜台内的男生挥了挥手。 “许令俞,那你吃吧,上夜班肯定会饿。” 男生朝她微微一笑,笑容干净,“嗯,谢谢之之。” 席渊的脚步骤然一顿。 沈安之并没有注意到,她感觉哥哥的手攥得很紧,小贝壳手链的棱角硌到了皮肤,有点疼。 她往回抽了抽手,想让他换一只手再牵。“哥哥……” 这个动作却让席渊蹙起眉心,手上力道倏地加重,将她拽得几乎是踉跄了两步。 他腿长,步伐迈得大,三两步就走完了货架间的过道。沈安之被他拉着重心不稳,小跑着朝前栽去,险些栽在他背上。 还坐在靠窗吧台前的曲松果看着她被席渊拽出来,不免吓了一跳。 只是出来吃个夜宵,之之的哥哥未免也太严厉了吧。 剑眉星目的,长那么帅,表情却那么冷,怪吓人的。 看样子之之回去免不了挨一顿训斥。 还是她爸妈好,他们做生意忙,她出去玩只需要在家庭群里说一声,只要别在外面过夜,爸妈就不会管。 出于对之之哥的惧怕,当席渊问她是否需要帮忙叫车时,曲松果连忙客气地拒绝。 “不用不用!谢谢席渊哥,你先带之之回去吧,我等会自己打车就行!” 说完,她和沈安之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做口型,“自求多福吧之之。” 沈安之冲她眨眨眼,露出一个委屈的小表情,也回了个口型,“拜拜,下回见。” 一不留神,脑门突然疼了一下。 她毫无防备,“嗷!” 席渊收回手,淡声问道,“皱着小脸做什么?哥哥欺负你了?” 沈安之捂着脑门,语气蔫了吧唧,“没有……” 心里却在狠狠嘀咕。 就是欺负她了! 哥哥敲脑门,平时闹着玩还好,屈起指关节轻轻敲一下,不痛不痒的。 但一旦哥哥生气起来,毫不留情,手上的力道就相当可怕。 手指关节敲出的痛感,堪比撞钟,只撞了一下,却余韵无穷,绵绵不绝,直往她的小脑瓜里钻。 她额上的疼痛现在还弥漫着,没有散去。 五六个购物袋和她的小挎包被席渊单手拎在掌心。 她提着费劲的一堆东西,到了他这里却丝毫不见吃力。 自动玻璃门在身后闭合,骑楼之外雨幕连绵,廊下却凉爽。 沈安之还在揉着脑门,席渊忽然在她面前弯下腰。 吓得她还以为又要被哥哥敲个脑瓜崩,下意识往后一缩。 他却是把她抱进臂弯,让她的双腿瞬间离地。 沈安之下意识攀住了他的肩膀,趴在他肩上,把小脸埋进了他颈窝。 “哥哥,松果还在店里呢,她能看见。” 这么大人了还被哥哥抱,怪不好意思的。 席渊抱着她的手臂结实有力,轻轻一颠,将她的臀腿托得更稳。 “看见就看见。” 他说话时,她能听见他胸腔的震动。 “之之是最黏哥哥的小娇气包,你的小姐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沈安之无法反驳。 毕竟松果是她从中学时代玩到现在的闺蜜,见过她在学校宿舍边给哥哥打电话边哭鼻子,也见过她因为捣蛋而被席渊拎起来揍。 说话间,走出连廊,司机撑着伞上前迎接,避免雇主淋湿。 她蹭了蹭席渊的脖颈,贴着他微凉干燥的皮肤,嗅见一点淡淡的酒味。 “嗯,哥哥说的没错,哥哥最好了。” “哥哥是喝酒了吗?” 说话间,席渊已经抱着她绕过水洼,黑色皮鞋踩过湿漉漉的地面,来到车旁。 司机拉开后座的车门,雨水的气息里隐约多了一丝车内香薰干燥清爽的气味。 席渊淡声道,“喝了一点点。因为要来接某个小坏蛋,没有多喝。” 其实也不止这次——沈安之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对自己的约束总会更严格,从来没有哪次喝多过。 从前妹妹还很小,他们之间没有捅破窗户纸,身为哥哥,他要照顾好妹妹,也要做好表率,当然不能饮酒过量。 更何况人在酒后的理智与意志力都薄弱,他也怕自己藏着的那些心思,会在酒后不受控制,吓着了他的宝贝。 沈安之被他塞进车里,随即他也坐进了后座。 车门关闭,将连绵不绝的雨声隔绝在外。 窗外夜色飞驰,沈安之抱着他撒娇,“哥哥,我真的没看见你的电话嘛,别生气……” 席渊扫了眼她抱着自己手臂摇晃的小手,微微扯了扯嘴角,笑意有些凉。 “犯的错可不止这一桩。” “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他把手机屏幕举到她面前,上面显示的时间赫然已经过了午夜。 沈安之心道不好,明明刚刚才九点半,怎么转眼就十二点了。 她只是和松果一块看了区区二三四五集甄嬛传,聊了区区六七桩学校的八卦而已。 见她心虚地缩到一旁,试图把自己藏在后座的阴影里装死,席渊的脸色骤然一沉。 他伸手将她拖回怀中,冷声道,“再躲就等着挨揍。” 沈安之瞬间老实,揪着他衣角,把他熨烫平整的衬衫都抓出了几道褶皱。 “哥哥,哥哥我错了……” 她胡乱往他怀里钻,脸颊也轻轻蹭着他衬衫,却被他扣住下颌,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能制止她撒娇的动作。 “错在哪?” 沈安之想了想,“嗯,不接电话,很晚了还不回家。” 只答了区区两个采分点,显然不是席渊想听的。 他神情更冷,扣着她下颌的力道也重了些,捏得沈安之叫了一声,“哥哥,疼。” 席渊冷哼一声,问她,“刚才那个男生是谁? 沈安之顶着哥哥审视的目光,如实回答道,“是我同学呀。” “同学?”席渊缓缓抚过她脸颊,替她理了理刚才被风吹乱的碎发。 动作虽温柔,却因为他微微下沉的眉眼,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只是同学,为什么叫你小名?” 沈安之小小声解释,“嗯……因为他是学委,他平时都这么叫同学的,叫松果也叫松果。” 甚至他们宿舍有个男生单名一个晨,他还叫人家晨晨来着。 席渊神色不变,搭在一侧车窗前的指节敲了敲侧壁,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是吗。” 他顿了顿,“只是同学,需要这么关心?” “问他夜班上到几点,还给他送吃的?” 沈安之辩解着,“没有关心嘛,哥哥,只是没话找话,随便聊两句而已。” “饭团是因为你不让我吃,所以我才我送给他吃的,总比浪费要好……” “那也不行。”席渊捏着她下颌的手劲重了些。 他的小妹妹这么可爱,他接受不了她对别的男人笑。 醋不醋的倒是其次,主要是担心她懵懵懂懂释放善意,会被居心不良的人惦记。 他盯着她,语气中满是警告意味,“送垃圾都不行。” “以后不许再对别的男人这么好。” “要是对方脑子有病,以为你喜欢他怎么办?” 沈安之:“……” 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其实哥哥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她中学时代那个后桌,貌似就是因为她同意借作业给他抄,才会恩将仇报对她表白。 哪怕她明确拒绝过,同学之间偶尔还会传出莫名其妙的绯闻。 席渊牢牢环着她后腰,黑沉的眸压迫感十足,冷声问,“记住了?” 她只好乖乖点头,“嗯,记住了。” 圆润漂亮的杏眼眨了眨,“哥哥,你现在好凶……” 席渊到底是见过她撒娇不知多少回,对此有着惊人的免疫力。 “不该凶?” 他语气淡淡,数出几条她的罪状。 “不接电话,晚归,还和别的异性走得那么近。” “只是一晚上没看着,就这么不乖。” “要是更长时间没有哥哥管着,你还能干出什么事,嗯?” 沈安之盯着他凌厉的目光,默默想了想,感觉自己应该是能干不少好事。 毕竟她二十年的人生里,也就刚出生那会和去y国的一年里,是没有哥哥在身边的。 婴儿时期不论,到y国没两周她就给自己认了个顶级美男做金主。 “……” 席渊显然也联想到了这一层,脸色黑到了底,箍着她后腰的手臂也倏地收紧,将她牢牢按在怀中。 “早该把你绑在我身边。” 省得别的男人觊觎她。 她也是贼心不死。 下一句,则是对她今晚不听话的宣判。 “接下来一个星期不许出去玩,老老实实待在家反省。” 沈安之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慌忙求道,“不要,哥哥……” 她语气急急,眼眶也微微泛红。 “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好不好。” “暑假也没剩几天了,哥哥……” 话音未落,臀部就挨了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 痛感强烈,沈安之疼得抖了一下,差点从他腿上弹起来。 “下次再不乖,就不会罚这么轻了。”席渊冷冷道,“不许讨价还价。” 他还能不了解她。 嘴上再乖,也容易一犯再犯。 所以非得让她长记性不可。 沈安之憋着一汪眼泪,眼眶渐渐发红,水光在眼底来回打转。 她吸鼻子的声音自然躲不过席渊的耳朵,但他神色不变,没有丝毫撤回惩罚的征兆。 女孩子晚上在外面玩本就不安全,更何况她从小没见过什么人心险恶,一直都对陌生人没有戒心。 要不然也不会刚去y国就和商时序扯上了关系,让后来者有机可乘。 倘若不是商时序的人品性格都还过得去,只怕他的小妹妹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他既然要照顾她,就该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这是原则性问题,不可能让步。 沈安之等了几秒,见哥哥还是一脸冷淡,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 她抹了抹眼泪,气鼓鼓地挣脱他的手臂,挪到了离他远远的靠窗一侧,倚靠在车门上。 臭哥哥,对她那么凶。 训斥她就算了,还禁足她一周。 不出门就不出门,但她也不想搭理他了。 席渊目光停留在她倔强的背影,见她扒着车窗,宁愿看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路灯和雨幕之中的树影,也不愿意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小小一只,吸鼻子的声音很轻,却更惹人疼。 他不由得反省了一下,刚才是不是打重了。 但他不后悔。 妹妹这样不乖,他这个做哥哥的是该好好管着。 车窗玻璃上隐隐约约映出后座的情形,她看见哥哥靠在座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环境太暗,看不清表情。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臂弯里。 就不理他。 第91章 挨揍 第91章 挨揍 地下车库灯光冷清,沈安之刚下车,一只大手就从她身后伸来,关上了车门。 她刚走了两步,远处一辆轿车驶来,白亮的车灯瞬间扫过。 手腕忽地被牢牢攥住,他本能地把她往安全的地方带了带。 虽然她走的是里侧,按理说比他要安全,那辆车离得也还远。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已不知道牵了她多少回。 轿车驶离,沈安之挣了挣手腕,却不想反被他掌心攥得更紧。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哥哥放开我。” 席渊没说话,只是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他想起刚才在便利店里,他要带她回家,她也是这样试图挣脱他的手。 这种不再被妹妹所依赖的感觉,令他胸腔内升起一阵隐约的烦闷。 他脸色沉沉,唇线紧绷,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拽着她继续走。 沈安之被他拽得更生气,暗自和他较劲,试图拖住他的脚步。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再怎么使力,也只会被他的大手抓得更疼。 她忽然特别怀念商时序在的时候,最起码他们两个不会同时对她凶。 一个在生气,就总有一个心软些,温柔一些,她的日子别提有多舒坦。 走到电梯,再到2201门口,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差,一路寂静无话。 房门开锁,席渊将车钥匙往玄关一丢,把她的大包小包也扔在沙发上,扯开衬衫领,径自上楼。 宽肩窄腰的背影,此时却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淡,每一根黑梭梭的头发丝仿佛都凶巴巴的。 被哥哥凶完又无视的感觉很不好受,但沈安之也在生气,才不会追上去哄他。 她听见楼上浴室的门关上了,没过多久,传来水声。 她磨磨蹭蹭地换好鞋,决定今晚要睡在次卧。 刚好次卧在楼下,这样她既不用看见哥哥臭臭的脸,也可以遵守和商时序的约定。 趁着席渊还在浴室洗澡,她拿好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准备先在次卧自带的浴室洗个澡。 只是当她走进次卧,却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基本的家具。 卧室正中央放着个木质床架……连床垫都没有? 她顿时陷入一阵恍惚。 前两天哥哥带着她参观房子的时候,她明明记得次卧是布置好的,总不至于突然失忆了。 但时间紧凑,不能被席渊撞见,她来不及多想,连忙上楼去找床上用品。 找了一圈没找到,浴室的水声却忽然停了。 吓得沈安之呼吸一滞,慌忙之中打包抱起主卧的床单被子,跑出卧室。 怀里抱着一大团东西,她跑下楼,迅速反锁上次卧的房门。 后背抵着门板,她喘了口气,心跳声砰砰作响。 和哥哥单独住在一起的日子总共也没有几天,在这种情况下跟他冷战也还是第一回 。 她把床单被子直接铺在木架床上,才发现自己拿了两个枕头,席渊的枕头也被她趁乱卷进来了。 那就一个用来枕,一个用来抱吧。 做完这些,她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天花板,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坏笑。 哼哼,坏哥哥今晚只能睡床垫了,真是大快人心。 楼上,浴室的门打开了。 席渊擦着头发走出来,水滴顺着鬓角与发梢滑落,没入纵深漂亮的锁骨沟。 墨蓝色睡袍包裹着他壮实有力的胸膛,刚才没忍住用了点妹妹的沐浴露,此刻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映入眼帘的便是空空如也的床垫。 看来某个小坏蛋不仅不思悔改,还趁着他洗澡卷铺盖跑路了。 连他的枕头也没剩下。 他不急不缓走下楼去,还没到次卧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人声。 少女甜软的声音隔着门缝传入他耳中。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此刻的y国刚入夜,商时序接到她的电话,原本平静的唇畔浮起笑意,“想我了?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此时此刻,按理说她应该正窝在席渊怀里,后者压根不会给她打电话的机会。 “嗯,好想。”沈安之趴在被子上,晃着双腿朝他告状,“我现在只能睡硬邦邦的木板床。” 听她气鼓鼓的语气,商时序自然猜到了缘由,“和哥哥吵架了?” “没有吵架。”沈安之一骨碌坐起来,告状道,“我只是出去玩,晚回家了……一点点,哥哥就凶我!” 生怕商时序会和席渊站在同一阵营,她顺带添油加醋了一番。 “哥哥还打我pg,现在还好疼,呜呜……他还说,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许出门玩。” 门外的席渊脸色沉了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男人低沉柔和的声音隔着听筒,带着令她镇定的安抚意味,“还很疼?” “席渊下手未免也太不知轻重了些。” 沈安之有人撑腰,腰杆子一下子挺得老直,附和道,“就是!哪有他这么坏的哥哥!” 门外的席渊:“……” 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手心有点痒,想揍孩子。 商时序扮演着温柔的好家长,宽慰道,“我等会让人给你送消肿的药膏。还有什么想要的?” 沈安之眼前一亮,“小蛋糕,奶茶,还有……” 木质房门忽然被重重敲了几下。 吓得沈安之把手机都扔了。 她缩进被子里,试图装睡,外面却传来席渊的声音。 “沈安之,开门。” 语气虽然很平淡,但相较平日里把她捧在手心喊宝宝的态度,此刻的平淡等同于凶巴巴。 见房内没有传来回应,席渊手伸进裤袋,碰了碰冰凉的钥匙。 倘若不是担心吓坏她,这会他已经强行开锁了。 “别装睡。” “我数三下。” 哥哥冷淡的命令声是刻在dna里的恐惧代码,沈安之猛地一抖,悄悄摁断了和商时序的通话,把手机胡乱一塞。 “三。” “二。” “……” 没等他数最后一下,房内传来小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急匆匆地跑到门口。 下一瞬,木门在他眼前打开,露出妹妹怯生生的脸。 她果然没穿袜子,白嫩小脚直接踩在地上,仰着小脸看他,眼里还含着水光,样子委屈得不得了。 主卧铺了地毯,但次卧没有。 虽是夏天,但室内开着空调,地板也凉。 脑海中刚闪过要在次卧也铺上地毯的念头,又被他立即否决。 不能惯着,否则她以后一闹脾气就跑到这里来睡。 他推开门,扫了一眼卧室的床。 床架上直接铺着被子,被她弄成了一个小狗窝的造型。 “木板这么硬,确定要睡在这里?” 沈安之虽怂但勇,“那……那你帮我把上面的床垫搬下来,那个太重了,我搬不动。” 席渊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笑。 “那哥哥睡哪?” 她指了指天花板,语气乖巧但焉坏,“上面呀。” 反正哥哥身上到处都那么硬,睡一下木板也没关系的,不像她需要睡软床。 席渊眉眼沉了沉,目光忽然被她身后柜子上的奢侈品袋吸引。 “那是什么,今晚逛街买的?” 他不怎么看消费记录,妹妹买多少东西都可以,她喜欢就行。 但以她平时的习惯,回到家都会把购物袋扔在沙发上,这回却是拿进了房间。 沈安之下意识拿走了袋子,抱在怀里不给他看,“没什么……” 她越是遮掩,越是显得心里有鬼,席渊手一伸,毫不费力,把袋子从她怀里扯出来。 他随意看了眼,神色和缓了些许。 “特地给哥哥挑的?” 领带有两条,一条设计感更强,一条更稳重,都很符合他的气质。 “嗯,还算乖……” 话音未落,沈安之就伸手来抢,“坏哥哥,才不是给你的,是给..的!” 席渊的脸色骤然发黑,额上青筋直跳。 他猛地收回手,没有让她拿到。 “给他的?” “刷哥哥的卡给他买东西?” 他眼底蒙着阴翳,黑沉一片,吓得沈安之一哆嗦,嘴唇也微微发抖,但她还是挺直了腰,“对啊,不行吗,小气鬼哥哥。” 席渊冷笑了下。 “嗯,很好。” “现在把被子抱起来,放回主卧去。” 沈安之扑上了床,手脚并用地抱住被子。 “不要,我不和你睡!” “啪!” 趴着的姿势,反而让席渊揍她更方便了。 “再说一遍。” 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沈安之大声哭了起来,眼泪瞬间砸在被子上,打湿了一小片布料。 “你走,你走……” “我不要和你睡!” “等..回来,我只要他不要你。” 席渊闭了闭眼。 应酬完又把妹妹接回家,此刻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他早就有些疲倦,明早还要去公司。 但妹妹的问题比其他的一切都重要。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低沉冰冷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栗。 “沈安之,我最后说一遍,把东西抱起来送回二楼。” “立刻。” 沈安之收紧双臂,视死如归地抱紧了那团软被。 因为害怕哥哥的巴掌再次落下,她干脆将双眼紧紧闭了起来。 要是总被哥哥管得死死的,他说什么她都听,那她日后的家庭地位还要不要了。 之前在商时序那里也是,她要是彻底做个乖孩子,就只能跟哥哥say goodbye了,哪能过上今天这样的好日子。 席渊盯着她后脑勺倔强的毛,片刻后,手臂肌肉鼓胀,把她连人带被子猛地捞起。 被夹在不知哪个缝隙里的手机掉了出来,砸在床板上。 “啊……!”沈安之刚挣了挣,就被他大掌按住后脑埋进被褥之间,差点没把她憋死。 头顶传来哥哥强压怒意的命令,“不想被揍坏就别乱动。” 不消片刻,沈安之被哥哥连人带被子摔在主卧的大床上,砸得她往回弹了一下。 这床垫质量杠杠的。 她一头长发散开来铺在被子上,刚撑起手臂,还没完全爬起来,就被席渊拎起来翻了个面,顿时四仰八叉地被他按在手心里。 席渊冷冷俯视着她,幽深黑眸和锋利的下颌线都透露着怒意,另一只手捏着那两条崭新的领带,垂下来在她眼前。 “重新说,给谁买的?” “在哥哥面前要诚实。” 沈安之吸了吸鼻子,咬着唇,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你自己说要诚实的。” 她指了指其中那条带条纹的藏青色领带,“这是给你的。” 席渊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他阴鸷视线扫过另一条深黑色领带,语气确凿。 “那这就是给他的了?” 没等她回答,他把那条藏青色的领带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免得弄脏,顺带把她的小贝壳手链也取了下来。 至于另外一条碍眼的东西。 自然是物尽其用了。 富有光泽感的深黑色面料缠绕在她手腕,席渊手臂青筋凸起,在布料交缠处紧紧打了个结。 “不乖的坏孩子就该绑起来..。” 见哥哥来真的,沈安之吓得狠狠一缩,躲他伸过来的大手,却一不留神朝后仰倒,瞬间往床下栽去。 “啊!”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席渊迅速把她拎了起来,拽回床上。 虽然卧室内通铺着柔软地毯,但床比较高,再加上她刚才仰摔的姿势过于危险,万一磕到了后脑勺,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有余悸,声音如淬寒霜,冻得厉害。 “还跑,把小脑袋摔坏,学也不用上了,就天天待在家里。” 紧盯着她的阴湿目光如有实质,几乎渗进她的皮肤肌理。 “每天只能见到哥哥,让哥哥养你一辈子,看你还乖不乖。” 沈安之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噤。 虽然她有恋哥癖…… 但她不想变成不能出门吃夜宵的小傻子。 席渊健壮有力的手臂环抱着她的背脊,棱角分明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近在咫尺。 看清楚妹妹颤抖的嘴唇,感受到她浑身僵硬,他动作倏地一顿,尽量平复着原本沉重的呼吸。 “吓到了?” “所以不能把脑袋摔坏,记住了吗。” 沈安之点点头,刚才的嚣张气焰不知何时散了个干净。 她小心翼翼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哥哥……” 席渊没有推开她。 脸颊贴上他肩膀的一瞬间,哥哥身上温暖馥郁的香气,连同强势好闻的男性荷尔蒙一起包裹住她。 沈安之埋进他颈窝,忽地眼眶一热,委委屈屈地抽噎起来。 第92章 “哥哥说过不用罚了吗?” 第92章 “哥哥说过不用罚了吗?” 到底是哥哥,就算他脸再冷,语气再硬,他的怀抱也意味着绝对的安全地带。 她忍不住要朝他撒娇,忍不住寻求哥哥的安慰,尽管刚刚就是他让她委屈成这样的。 “呜呜……”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中轻轻蹭着,席渊深深呼吸片刻,认为今夜已经凶得够多了。 再对她凶下去,他不忍心。 他把她的小脸扳到眼前,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好了,怎么忽然哭了?” 刚刚被他扔到床上都没哭,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又倔又犟的小狗样。 她的眼睑处皮肤最嫩,一哭就哭得通红一片,此刻被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一擦,不由得颤了颤。 他一哄,她心里的委屈全冒了出来,哽咽着控诉道,“哥哥……你刚刚好凶!” “又打我,好疼的……” 席渊呼吸一重,低头怜爱地吻了吻她发红的鼻尖。 “是哥哥不好。” 他伸出手臂,拉起她的小手,“现在就让宝宝打回来。” 说完,他替她解开刚才绑上的纯黑领带,手掌摁着她的手背,在自己小臂上重重拍了好几下,拍得邦邦响。 “嗷。”沈安之一下子收回手,眼泪掉得更厉害,“臭席渊!你故意的是不是,我疼!” 他的胳膊筋骨结实,肌肉隆起,硬邦邦的,她拍上去手心都红了。 席渊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为了不继续惹恼妹妹,他压下唇畔的笑意,轻轻给她按揉着手心。 他柔声哄道,“不哭了,乖宝宝。这么漂亮的眼睛,哭肿了哥哥心疼。” 沈安之低下头,往他怀里一埋,把湿哒哒的眼泪全擦在了他睡袍胸前的面料上。 哼,刚才打她的时候那么重,也没见他心疼,现在又装什么温柔好哥哥。 席渊把小哭包妹妹捞出来,替她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小脸。 沈安之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窝在他怀里,边小幅度地吸着鼻子,边乖乖任他擦。 “哥哥你要补偿我。” “嗯,什么都给你。”席渊揉了揉她的小脸,语气宠溺至极。 “明天哥哥早点下班,带宝宝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沈安之弯了弯眼睛,高高兴兴地点了头。 “好吧,那我想吃红烧肉,龙井虾仁,叫花鸡……好久没吃了。” 前段时间在海岛,吃了形形色色的海鲜,现在她只想吃点热乎乎的家常菜。 “当然可以,明晚哥哥订好餐厅带你去。” 下一瞬,皮肤上忽然传来柔软的布料触感,紧接着她的两只手腕就被外力强行合在了一起。 她不明所以地低下头,看见刚才被哥哥亲手解开的深黑色领带,此刻又结结实实地绑在她手腕上,系了个牢牢的结。 “???” “哥哥你干嘛?” 席渊的手掌和她相较起来极其宽大,单手就能捉住她的一双手腕。 他手一抬,带着她一双手腕也被迫抬起。 幽深目光滑过她白嫩的胳膊,端详片刻,俊朗的眉微挑,缓缓浮起一个笑容。 “哥哥说过不用罚了吗?” 沈安之一脸茫然。 “嗯?” “可是……我们刚才不是和好了吗?” 席渊微微一笑,抚了抚她的脸颊,“宝宝以为和好了,欠的账就一笔勾销了?” “哥哥可以不继续凶你,但该有的惩罚还是逃不掉,懂了吗。” “不懂嘛……”沈安之试图撒娇求情,却被他预判,食指轻轻贴上她的唇,阻止她开口。 他的力气本就比她大得多,此刻她的双手又不能活动,更是只能任他掌控、乖乖听话。 席渊先是细致地铺好床,垫好软被和枕头,又找来袜子,给她穿好。 他甚至还从装着衣物的抽屉里特意挑了双浅粉色带着樱桃图案的袜子,搭配她的睡裙。 沈安之化身狡猾的宽粉,扭来扭去不愿意穿,却在看见哥哥伸出的大巴掌时,光速坐直,老老实实伸出小脚。 “哥哥,穿了袜子可就不能揍我了哟。” 席渊轻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腿肚。“早点这么乖不就行了。” 做完好哥哥该做的事,他才将她放倒,温和却充满威严地俯视她。 “自己说,刚才又犯了哪些错。” 该说不说,哥哥此刻垂眸盯着她,眼底暗潮涌动,阴湿又温柔,好带感。 沈安之搜肠刮肚,想着刚刚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嗯……不该骗哥哥,说两条领带都是送给商时序的。” “说对了第一条。”席渊奖励般用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还有呢?” 沈安之被他指尖点得脸颊发红,语气也更软了,“不该乱动,差点摔跤了,让哥哥担心。” 这次的奖励则是一个吻。 高挺鼻梁轻擦过她侧脸,细细吮吻她饱满漂亮的唇珠。 沈安之也仰起脸,努力迎合他的吻,与哥哥的唇舌紧密交缠在一起,暖热馨香,闷得她额角出了一点薄汗。 席渊的嗓音不知何时哑了些许,低沉嗓音落入她耳中,引发一阵酥麻。 “真乖。” 她趁机追上去吻他,贴着他温热的唇,小声撒娇,“哥哥你看,之之这么乖,肯定不用罚了吧……” 席渊不轻不重地啃了下她的唇瓣,惩戒意味不言自明。 “好孩子就该听话。” 潜台词是,她要是接着当坏孩子,逃避惩罚,只会被罚得更重。 他的大手扣住她后脑,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揽入怀中,唇舌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撬开她齿关,掌控欲满得几乎溢出。 沈安之只好乖乖和他接吻。 席渊温柔地亲吻她,深情悱恻的桃花眼里倒映着她被情欲染得软红的面容,低声哄道,“打开。” 沈安之早就被哥哥迷得七荤八素,照做了一半,却忽然清醒地一激灵。 “不行,不行的。” “哥哥……” 她双手并着,嫩白指节抓住他的睡袍领口,“哥哥,现在好晚了,我们睡觉吧。”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倒真的有点困,微微冒出了一点眼泪。 席渊眼神一暗,语气冷了些,“是困了,还是不想和哥哥做?” 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更何况是刚才,明显浑身一僵,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才试图逃避。 沈安之犹豫着,因为心虚而不敢看哥哥的眼睛,“嗯……现在不可以。” 席渊自然要问个究竟。“为什么不可以?是月经提前了?” 沈安之摇摇头,“没有。” 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席渊大致也猜出了缘由。 扣着她后颈的大掌缓缓收拢些许,“是他不让?” 掌心下传来她几不可察的一颤,席渊感知到,沉下眉眼。 “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告诉哥哥。” 沈安之被迫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眸,只好回答道,“是哥哥。” “嗯,这不是很乖吗。” 席渊近在咫尺的黑眸轻垂着,指腹缓缓摩挲着她后颈,眼睫每动一下,都像是扫在她心上。 “现在他不在,只有哥哥。” “和哥哥做,有什么问题么?” 沈安之的眼神飘忽着,脸颊染着浅浅的红晕,“可是..说如果和你做了,他就要罚我的……” 席渊的惩罚还没来,过几天又要被商时序罚,她怎么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如此夫管严的生活! 席渊眯了眯眼,捏住她下颌,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楼下的门铃忽然响起。 沈安之仿佛听到了救星降临的声音,大喜过望。 她连忙把手腕怼到哥哥眼前,唇角险些压不住。 “哥哥哥哥,快帮我解开,我去开门。” 席渊拍了拍她的小pg,“想得美。” 他话音刚落,沈安之的身体一下子腾空,“嗷……!” 席渊扛小猴似的把她倒挂在肩上,稳步下楼。 她挣了两下,“哥哥,肚子硌着了,疼疼疼。” 这下总算被他抱回怀里,能头朝上了。 小黎提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笑容恭敬,“沈小姐,席先生,晚上好。” “这些是商先生让我送来的物品。” 虽说是大半夜,她的双目依然炯炯有神,穿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精神面貌良好。 沈安之忽然想起林女士之前说过的,眼睛明亮是气血充足、脏腑功能协调的表现。 席渊接过袋子的同时,她往内看了看,“怎么这么多东西?” 小黎大致介绍了一下物品内容,有药膏、她要的小蛋糕,还有些做奶茶的原料。 “商先生说外面卖的奶茶不健康,让我送些原叶茶和有机鲜奶,还有枫糖浆,可以做甜味剂。” 原叶茶都是她爱喝的种类,有锡兰红茶,冻顶乌龙,明前龙井。 “当然,席先生抽不出空的话,我来给小姐做就好,随时待命。” 小黎说完,微微欠身点头,不经意间瞥过沈安之手上的东西:“……” 她淡定地移开目光,全当没看见。 沈安之笑眯眯地道,“那还是麻烦你做吧,我哥哥不会。” 小黎刚要点头,席渊忽然淡淡开口。 “不,我会。” “不用麻烦了,多谢。” 房门在身后关上,席渊把那两大袋子东西往厨房搬,沈安之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 “哥哥,你什么时候会做奶茶的?” 席渊将大瓶鲜奶放进冰箱,合上门,指节轻轻敲了下她眉心。 “小呆瓜,这世上就没有你哥哥不会的东西。” 沈安之不服地哼了两声,正要说他臭屁自大,紧接着又听他道,“就算有,哥哥也愿意为你学。” 她的小嘴巴顿住了。 哥哥是她从小最仰慕的人。 她还是个小不点时,就常常和小伙伴大肆吹嘘自己的哥哥是超人,可以打怪兽,还可以变魔法。 打怪兽体现在,哥哥会赶跑一切试图欺负她的坏孩子,有时也附带一顿胖揍。 变魔法则体现在,哥哥总能从不知道哪里变出零食,还能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给她吃,堪比哆啦a梦。 不过……哥哥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 锻炼身体变强壮才能保护妹妹,学着做好吃的就能让妹妹开心。 “……”沈安之眨眨眼,忽然感觉眼眶暖暖的,鼻子也栓栓的。 第一千零一次感觉到,有个好哥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席渊还背对着她,正在把食材分门别类地归位。 因为双手还并着,她只好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哥哥的后背上,小脸蹭着他宽阔壮实的背脊,软声哼唧。 “哥哥……喜欢哥哥。” 还没蹭两下,就感觉贴着的躯体猛地一僵。 “怎么忽然又和哥哥撒娇。” 席渊哑声开口,语气有些艰难,“宝宝,以后不要……” 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哥哥,习惯爱护和管教她。 他刚想说让她以后别不穿内衣,只穿着薄薄一层睡裙就往他身上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现在的她不止是他的宝贝妹妹,还是他的恋人,哪里有什么界限可言。 就算骑在他头上都是可以的。 沈安之把脸凑到他跟前,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嗯?怎么啦哥哥。” “不要什么?” 席渊轻轻一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小坏蛋。不要在大半夜诱惑哥哥。” - 被抱回二楼,席渊暂时没再提做不做的事,先是给她涂上了小黎送来的药膏。 到底是从小到大揍过淘气包妹妹许多回,他对于手法有着最精准的掌控。 无论如何也不会真让她受伤,否则疼在她身上,他也绝不会原谅自己。 席渊给她涂药时,沈安之还撅着小嘴,趁机给他送上了好几个香香的吻,试图感化哥哥。 然而感化是不可能感化的,该来的躲不掉。 沈安之紧张兮兮地咽了咽口水,一想到等会执行惩罚的时刻,她就浑身紧绷了起来。 哥哥笑得那么温柔,可到底手掌宽大,带着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粗粝薄茧,丝毫不含糊。 ...她刚被哥哥哄好,再次哆嗦着哭了起来。 手腕被他捉在手里,让她只能乖乖听话。 席渊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却幽深晦暗。 他问: “以后还跟不跟哥哥闹脾气,自己跑去别的房间睡?” “还锁不锁门?” 第93章 引诱 第93章 引诱 沈安之命根子在他手里,一百二十分的乖,使劲摇着脑袋,“呜,不闹了,不锁了……嗝……” 见妹妹打上了哭嗝,席渊好心地缓了两秒,让她先喘上气。 他沉声问,“还跟不跟商时序告状?” 她羞红的小脸上带着湿漉漉的水光,可怜坏了,“不,不告状了,呜呜,我保证。” 下次可一定要偷偷告,千万不能被哥哥听见了。 但她怎么感觉自己谈的两个男人比警犬还灵,她有什么小动作都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真是细思鼻孔啊。 “嗯,认错态度良好。”席渊眼底含着笑意,“这次早点结束。” 沈安之喜笑颜开,紧接着却见他起身,去拿了个……防水垫。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 几分钟后。 沈安之把脸埋进了被褥里,耳尖滚烫…… 席渊拿过手机来瞥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也该到此为止,让她好好休息了。 他把某只满脸通红的小鸵鸟从被子里捞出来,抱进怀里,柔声哄道,“好了,乖,不用躲着哥哥。” “宝宝刚才很可爱。” 沈安之眼看着他掏出一袋东西,熟悉的粉色包装,分明是那款婴幼儿湿巾。 “哥哥帮你擦擦小脸,然后睡觉。” 至于剩下的账,等明晚再一并清算。 刚才嗜睡过度,她困倦极了,窝在哥哥怀里,不到半分钟就睡着了。 席渊的视线扫过她柔美可爱的睡颜,低头在她软唇上落下一吻。 深黑色领带也被他轻柔解开,放在一旁。 注意到她手腕上浅浅的痕,席渊不禁目光一顿,心疼地皱了皱眉。 他伸手覆上,掌心轻轻按揉了好一会,方才放开她的手腕,把她抱到枕头边睡好。 刚睡着的沈安之沾到枕头,却下意识嗅了嗅,循着哥哥身上香气的来源,贴得更紧。 席渊垂眸看着她,真乖,又往他怀里钻,小鼻子还微微动着,仿佛在梦里也是哥哥的小狗宝宝。 叫他一颗心软透了,不想挪动分毫,只想抱着她,就这样陷入安眠。 但条件不允许。 他给妹妹掖好被子,正要起身,目光忽然瞥见一旁扔在床上的领带。 一室昏暗,衬得他眸色更沉。 ... 他深深嗅闻了半天,忽然又微微睁眼,唇边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即便一开始不是送给他的,也不要紧,他自取就是了。 有这样特殊意义的小东西,怎么可能再给别人。 席渊缓缓起身,走进浴室。 淋浴间内,冰凉的水浇下来,从下颌滑落到锁骨、胸肌,流经男人富有质感的皮肤肌理,一路没入隐秘腹地。 只有凉水还不够,他忽地关上了淋浴,将一旁置物架上属于妹妹的沐浴露拿了过来。 挤了好几泵在手心,搓出泡泡,勉强代替她的万分之一。 铃兰香与果香相配,空气中仿佛能嗅到嫩草茎叶的味道,清新湿润,夹杂着果味的甜。 本来是给妹妹准备的沐浴露,她还没怎么用,他倒是先用了半瓶。 他深深呼吸着,令香气深入肺腑。 “呼……” - 次日,沈安之睡到下午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窝在床上玩手机,看见席渊给她留的信息。 【宝宝,哥哥给你做了奶茶,在冰箱最上层,记得喝之前要拿出来先放半小时,不可以直接喝那么冰的。】 【醒了就吃点东西,晚上哥哥来接你。】 她尝了尝席渊做的奶茶,不愧是她的全能好哥哥,锡兰红茶配奶,味道香醇适宜。 听哥哥的在常温下放了半小时,拿起就停不下来,抱着杯子一口气喝光了。 傍晚,她穿着条小白裙子下楼时,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已经提前到了。 席渊系上了她挑的藏青领带,搭配简约却质感极佳的白色衬衫,站在盛夏暮色里,深邃眸子灼灼醉人。 引得她心跳怦然,忍不住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席渊俯身在她唇角一吻,随即唇峰擦过她脸颊,呼吸也深了许多,“宝宝,怎么这么香。” “喷了点花露水。”她眼眸中映着黄昏的暖光,“哥哥不是说那个花露水不好闻么?” 倒也神奇,他原本觉得那花露水的味道有些呛鼻,在她身上却又变成了清新好闻的香味。 难得带妹妹出来逛商场,吃完晚饭,席渊又说要带她去买衣服。 某奢牌店内。 但凡她说过一句“还可以”,不管是什么,席渊都让销售包起来。 给销售美得,笑容情真意切,就差没推辆车来兜着她在店里完完整整逛一圈。 席渊再次指了指某件令她视线停留时间足够长的东西,“这双也要。” 荧光绿的高跟凉鞋,镶着两颗天线宝宝的脑袋,每只靴子侧面还伸出一双手来。 标价一万七,设计堪称猎奇。 沈安之:“……” “哥哥,这个真的不用。” 销售试图拿到更多提成,遂把她夸上了天。 “小姐皮肤这么白,腿型又好,这双凉鞋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穿上一定很漂亮。” 对上席渊笑眯眯的眼神,她戳了戳他的胸口,小声道,“哥哥不许浪费钱嗷。” 这双猎奇天线宝宝鞋,足够买一屋子的小蛋糕,让她吃个好几年的。 席渊这才作罢,“嗯,那不买了,给宝宝多挑件小裙子。” 虽然主卧的衣帽间里90%都是她的衣服,但宝贝妹妹的衣服怎么都不嫌多。 快要去结账时,席渊忽然走向了一旁的男装区,扫视一圈后,拿了条领带。 沈安之看清了他手里的款式,黑色,有一点提花设计,和她昨晚给商时序挑的那条很像。 “嗯?这是?” 席渊微微一笑,将领带摊开在她眼前,“这条送他,可以吧?” 沈安之疑惑道,“昨天那条呢?” 席渊轻咳一声,闪烁其词,“差不多的款式,送这个也是一样的。” 见他拿着新领带就要去结账,沈安之连忙挡在了他面前。 “那怎么行,送礼物重在心意,给商时序的礼物当然要我自己来挑。” “好不好嘛,哥哥。” 眼巴巴的小表情,让席渊没法拒绝。 他自然不会为了一条领带的事让妹妹伤心,更何况他昨晚还多私吞了一条。 沈安之又挑了条深棕色的给商时序。 虽然美拉德色系不是那么适合夏天,但这条领带让她想到他的瞳孔,也是这样神秘漂亮的棕色。 想必他戴上肯定会很有气质。 席渊微笑着接过,和给她买的东西一起刷了卡,神色虽从容自若,目光却止不住地往上瞟。 脑海中的念头过分强烈——要是这条领带也是妹妹送给他的,该有多好。 要是她只会送他一个人礼物,那就更好了。 - 占有欲汹涌,不曾消退分毫。 没有立即表现出来,自然会找到别的出口。 卧室内,灯光昏暗。 沈安之的脖颈被他吻得太重,想必一定会留下印子。 她微微偏过头,忍不住想躲,却被哥哥扣着后颈吻得更深。 席渊缓缓贴近她,喉结无声滚动,呼吸深沉灼热。 室内的空气也在升温。 宽阔胸膛将她彻底笼罩,他贴着她耳廓,将她的手攥紧,哑声诱导。 “哥哥这样不舒服,宝宝一定不忍心吧。” 沈安之另一只手揪住了手边柔软的床笠,意识被哥哥身上的香气与荷尔蒙所席卷。 濒临色令智昏的边缘,此刻再说什么,也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 “可是,你们不是才说好了要公平的么。” 席渊虽“不舒服”,呼吸沉沉,却仍然很有耐心,低头吻住她软乎乎的耳垂。 “嗯,是要公平。但他都不在这,谈什么公平?” “等他回来自然就公平了。” 沈安之:“可是……” “过几天月经来了,再想都不可以了。”他温声引诱道,“还是说,宝宝铁定了心,想禁欲半个月?” 他嘴上替她分析着,手上也没停,顺着衣领,一颗一颗解开睡袍扣,露出健硕漂亮的胸膛。 … 她才二十岁,哪里能经受得起这样的诱惑! “不,不想。”沈安之两眼发直,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胸肌。 她答的是席渊刚问的话,不想禁欲。 但他却似乎理解错了意思,轻轻拨开她的小手,起身往外走,边走边把睡袍的扣子重新扣好,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宝宝既然不想做,哥哥当然会尊重你的决定。” 他三两步就出了房间。 沈安之鞋都没来得及穿,连忙跑下床追他,生怕热乎的哥哥跑了。 “哥哥!” 席渊浓密乌黑的睫羽低垂,眼底深藏着预料之内的笑意。 果然,下一秒,劲腰被一双白嫩的手臂从后抱住。 妹妹软乎乎的声音贴着他的衣服传来,“哥哥,没有不想。” “哥哥别走。” … 席渊拥她在怀中,低声道,“刚才拒绝哥哥,伤了哥哥的心。” “是不是又该罚。” 沈安之:“??” “臭哥哥!昨天我躲去次卧,被你...,今天你跑掉了,应该罚你才对。” “怎么罚来罚去都是罚我!” 席渊顿了顿,随即眼底淌过暖洋洋的笑意,“宝宝长大了,不好骗了。” “那就罚哥哥多喂宝宝吃些好东西。” 沈安之气得小脸通凰。 * 因为没有遵守约定,次日晚,看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商时序的名字,沈安之心虚得不行,没有勇气立刻接通。 厨房内接连不断的水声传来,伴随着瓷质餐具搁放整齐的声音,是席渊正在洗碗。 他不喜欢家里有别人,平时除了定期请人打扫屋子,其余的家务都是他自己做。 她小跑着冲进厨房,扑到了他背上,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哥哥,商时序的电话,你自己接吧。” 席渊手上还有洗洁精泡泡,没碰手机,侧过头来看她,微微挑眉。 “打给你的,什么叫我自己接?” 沈安之挤眉弄眼,试图唤醒他尚存一息的良知,“就,就是你干的好事啊。” “我现在都没法面对他了。” 席渊作势要把水沫弹到她脸上,在她大叫着躲开时,又收了手,拿抹布将碗筷继续擦净。 他穿了件纯黑背心,最基础的款式也被宽肩劲腰撑得利落性感,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 就连洗个碗时带出的水珠都赏心悦目。 他边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沥水篮,边逗她,“宝宝,做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一口一个喜欢哥哥,哥哥最厉害……” “怎么现在又全推到哥哥身上了?” 沈安之的小脸迅速红温,绷紧手掌,狠狠给他的尊臀来了一下。 “啪!” “臭席渊,你个坏蛋!” 两人闹的时间太长,商时序的电话都因为无人接听而挂断了。 下一瞬,新的一次电话又打了进来。 眼看席渊笑眯眯的,就是不帮她接电话,她气鼓鼓地又给他来了两下才跑掉。 阳台外盛夏正浓,灯火里车流不息。 她嗓音甜甜的,“喂,..,晚上好呀。” 商时序醇厚低沉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晚上好,小乖。” “这么有礼貌?” 根据他的经验,小猫变乖巧,肯定是干坏事了。 “还记得我们约好什么了吗?” 其实他倒也不是真的要约束她。 他和席渊都是她的恋人,愿意和谁做,都是她的自由。 扪心自问,他只是对席渊能够陪在她身边更久,有那么点吃味而已。 因此,有了这个约定,即便她做不到,至少也会常常想着他。 腰忽然被男人强壮有力的手臂环住。 席渊倒是没有说话,只是自身后环着她,低下头来吮吻她耳廓,鼻腔内呼出的热气都扑在她耳垂,痒得厉害。 直到她气息不稳地跟商时序道了晚安,挂断电话,他才开口。 “宝宝。” “既然已经干了坏事,也不差这一桩,是不是?” 他掌心滚烫,温度全传到了她身上,热得过分。 沈安之靠在他结实胸膛,仰起脸谴责他,“还不都是被你带坏的……唔。” 唇瓣被他的吻堵得严严实实,很快她就有些腿软,只能依偎在他胸前。 席渊偏要她自己说出口,“想不想要哥哥?” 她只抵抗了半秒,就再度陶醉在哥哥的怀抱里。 第94章 一起罚 第94章 一起罚 有因必有果。 商时序提前一天回来了。 听见门铃声,沈安之还以为是自己偷偷点的汉堡到了,连忙跑下楼去拿外卖。 明明备注了不要敲门不要按门铃的! 等会被书房里办公的哥哥听见了,她和她的汉堡就只能一起吃不了兜着走了。 房门打开,一张数日不见的俊脸却出现在门外。 深棕色眸子含着笑意垂眸看她,“小乖。” 走廊上灯光柔和,无框眼镜中和了他五官过分凌厉的气质,平添几分清冷感,令他看上去就像个骨相皮相俱绝的……斯文败类。 沈安之一下子蹦进他的怀抱,唤着,“dddddd……” 商时序单手托住她的臀,面对面抱着她进了门,边往客厅里走。 怀里的小姑娘倒是猴急,已经抱着他的脖颈开始啃了。 她胡乱亲着他的下颌和唇角,清甜的小铃兰香直往他鼻腔里钻,还蹭了点口水在他脸上。 “好想你呀。” 商时序低笑,“这么热情,好乖。” 席渊听见声响,从书房内走出来,朝下望了望。 黏成这样,倒真有几分小别胜新婚的味道。 深吻结束,商时序才腾出注意力,抱着她弯下腰,把另一只手上的外卖袋和装冰可乐的塑料袋一同放在茶几上。 “点的夜宵?” 沈安之虎躯一震,她的外卖什么时候到了商时序手里…… 她试图模仿猴子捞月,拿回那个袋子,“嘘,小声点……”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席渊凉凉的声音。 “不用藏,哥哥都看见了。” 沈安之战战兢兢地抬头,只见席渊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半倚在楼梯中间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神色分明是慵懒温柔的,却又隐隐令她发怵。 她的小pg仿佛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为什么点外卖?是哥哥晚上做的饭不好吃?” 他指节敲了敲楼梯扶手,危险意味不言自明,“不是说最喜欢吃哥哥做的红烧排骨了吗?” “要是哥哥没发现,打算窝在哪个角落胡吃海塞,嗯?” 晚饭明明吃得很香,结果前脚刚吃完,后脚就点了夜宵外卖,怎么就这么馋。 商时序唇畔浮起一点笑意,也看着她,打算听她要怎么解释。 沈安之小声哼唧道,“是很喜欢哥哥做的红烧排骨,但我好久没吃汉堡了嘛……” 说完,她将小脸埋进商时序肩头,“..快救我。” 商时序轻笑一声,揉了揉她后脑勺柔软长发,抬眼看向已经走下楼梯的席渊。 “之之一向很馋,席先生就别怪她了。” 听到这里,沈安之埋在他怀里悄悄看向席渊,小狐狸似的,眼里满是被袒护的狡黠得意。 哼哼,现在可是有人护着她了,席渊也别想拿她怎么样。 谁料,下一瞬头顶又传来商时序的声音,“给她扔了不许吃就是。” 沈安之:“……” 她一下子抬起头,充满怨念地压低声音控诉,“坏商时序,你怎么能这样!” “哪样?”商时序唇角微弯,深邃漂亮的棕眸扫过她委屈巴巴的小脸,“你哥哥管得对。” “总是乱吃东西,一点都不乖。” 哥哥的脚步越来越近,沈安之往后缩,紧紧靠上了商时序的胸膛。 抱大腿失败,她只好眼巴巴地望着席渊,“哥哥……我错了,不该点外卖的。” 下颌被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席渊挑了挑眉。 “现在知道错了?没有人会纵容宝宝干坏事。” 沈安之眨眨漂亮眸子,“嗯,之之知道错了……” 她嫣软的唇上还带着点水光,甜美漂亮得过分。 只是一想到是谁造成的,席渊的心情顿时不太美妙。 他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拎起桌上那两个袋子。 摸到冰可乐时,脸色又沉了几分,带着威压的目光扫过她。 “过两天就要来例假了,还在喝冰的,到时候肚子疼怎么办?” 沈安之瑟缩了下,埋进商时序宽阔的胸膛,当小鸵鸟。 商时序唇边浮起笑意,把她的小脸捞出来,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语气温和,却不容她抗拒,“小乖,跟你哥哥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近距离目睹这个吻,席渊神色骤然一僵,险些移开视线,盘踞在小臂的青筋绷起而不自知。 但商时序并没有袒护某个坏孩子,而是跟他站在同一阵线,导致他无话可说,再闷也只能憋着。 被两道灼热的视线盯着,沈安之左右是无路可逃,只好乖乖保证。 “之之保证,不乱点外卖也不乱吃东西了。” 席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转身走进餐厅。 餐厅和开放式厨房相连,不出片刻,冰块咣当落在不锈钢池壁上的声音响起。 他把可乐倒干净了,折返回客厅时,某个心虚的小家伙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怪哥哥倒了你的可乐么?”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说,倒都倒了,又不能重新捞起来喝。 沈安之此刻的表情分外老实乖巧,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怪哥哥,之之再也不喝了。” “嗯,这还差不多。”席渊满意点头,看了眼时间。 他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便再度回了书房。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商时序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坐下,把她抱进怀中。 肌肉紧绷的大腿垫在她身下,他健壮有力的手臂则环在她后腰。 沈安之埋进他颈窝,被他周身散发的冷冽的男性荷尔蒙包裹,连他凸起喉结滚动一下都能清晰感知。 商时序缓缓摩挲着她柔顺的栗色长发,语气低沉自然,“小乖。我走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沈安之浑身一僵。 终于还是到了审判环节。 后腰的手臂缓缓收紧,令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怀里。 “嗯?做到了吗?” “嗯,做……”刚想开口骗人,对上商时序似笑非笑的神情,导致她又憋了回去。 商时序盯着她的眼神,既温和、富有耐心,彰显着他作为庇护者和年长伴侣的身份, 又带着威严天成、令她腿软的掌控欲。 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感觉自己被看得透透的,也…情不自禁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商时序伸手,指腹抚过她无意识咬紧的唇,令她松开齿关,低沉醇厚的嗓音落入她耳中。 “怎么不说话,小脑瓜不撒谎就宕机了?” 沈安之咽了咽口水,“之之没做到,..要怎么罚呀?” 她又怂又期盼的小表情过分诚实,商时序低低一笑,拿出了一件准备好的东西。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也不许..,听明白了?” … 沈安之窝在他怀里,不消片刻,就出了一脑门的薄汗。 热热的呼吸扑在商时序胸膛,他承受的欲不比她少分毫。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沈安之抱着他的脖颈,用唇贴上他脖颈处凸起的喉结,小猫似的轻蹭。 “dd,之之很不舒服……” 商时序颈间青筋泛起,呼吸沉了些许,神色却未变。 他拍了拍她的后腰,语气温和,“是我抱着不舒服?” “那就起来站着。” 沈安之欲哭无泪,又寻上他的唇,磨蹭着聊作慰藉。 商时序扣住她后颈深吻,大掌牢牢将她压近自己,冷冽气息在她唇间席卷。 吻得她都快要喘不上气,却依然解不了渴。 软乎乎的嗓音中带上了哭腔,“商时序,呜呜,之之会乖的,不要再罚了好不好?” 他盯着她潋滟漂亮的小脸,目光幽深,却不近人情。 “小乖,说好了的事情,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沈安之两眼一黑。 她从商时序腿上下来,动作如履薄冰,打算另寻他法。 比如找哥哥来救她。 商时序长腿交叠,姿态漫不经心,望着她可爱可怜的背影,眸中淌过一点危险的笑意。 他并没有拦着她,只是好心叮嘱,“拿好。” 沈安之微微一哆嗦,扶着楼梯把手,走得更谨慎了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捞过去..。 二楼书房。 冷光工作灯下,席渊眉心微蹙,审阅着拍卖行下个月即将上拍的拍品图录,在打印稿上标注需要格外注意的细节。 手边清心安神的百合茶不知何时放凉。他端起瓷杯,轻抿一口,清冽的涩意滑过喉咙。 书房的门忽然开了道小缝。 一个穿着粉色睡裙的小身影溜了进来。 他原以为只是妹妹的日常恶作剧,打算吓他开心。 于是他只瞥了眼,便将视线收回,装作没看见。 不一会儿,手臂忽然被抱住,柔若无骨的身躯钻进了他怀里。 “哥哥……” 本以为是再寻常不过的撒娇,这回她呼出的气息却带着异样的暖热。 席渊垂眸,见她满面红潮,眼尾还湿湿的,不由得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沈安之红着脸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哥哥抱。” 甜软的声音虽乖,却又格外可怜。 席渊把她抱到腿上,同一时间,见她仰起脖颈,紧闭起眼,睫毛狠狠颤抖。 他呼吸骤然一滞。 虽然没看见,但从她的神情,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甜香……也能猜到此刻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沈安之靠在哥哥肩头,委屈巴巴。 “哥哥,商时序罚我。” 她本意是求安慰,席渊知晓来龙去脉后,却捏了捏她脸颊,唇角浮起笑意。 “不是宝宝自己要答应他的么?” “是该罚,否则下次还敢答应这种要求。” 一想到她今晚还偷偷点了汉堡和冰可乐,他就更支持商时序好好罚她一回。 席渊大掌扶了扶她的腰,让她坐好,不许乱动。 “撒娇没用。” “既然他罚你,就好好待着。”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继续投入工作。 沈安之侧坐在他腿上,额角和鼻尖很快浮起薄薄一层汗,呼吸越来越急促。 救、救命…… 到底有没有人能救救她! 商时序一点不留情,席渊也不搭理她,两个臭臭的黑心男人! 席渊双臂环着她,手肘放在桌面,时不时在纸质文件上批注些小字内容。 她看了眼他此刻正在批阅的图鉴,是一支清代雍正年间的窑变釉蒜头瓶。 冰蓝与雾紫细密交织,融合成梦幻的效果。 他此刻的侧脸也和这支艺术品一般沉静,下颌线疏朗分明,黑眸深邃而专注。 握笔的手修长有力,让她想起以前哥哥教自己做数学题的时候,再复杂的问题,在他这里都思路清晰,不过几条公式便能解开。 窝在哥哥怀里的时间太漫长难捱,但她也乖乖待着没有乱动,没有打扰席渊工作。 毕竟要是敢打扰的话,可能遭殃的还得加上一个,她的小pg。 不知过了多久,席渊从纸质文件中抬眼,将它们整理好,收到一旁。 他转头看她,桃花眼中再度染上柔和的色彩。 “很乖,陪哥哥待了半小时。” 沈安之眼里顿时燃起希望的光,拉住他衣袖恳求道, “那哥哥帮我好不好。” 席渊低低笑了一声。 眼睛亮亮的,表情贼兮兮的,这种小狗宝宝最精了,小肚子里装的全是坏水。 知妹莫若哥,席渊倒是也没有冤枉她。 毕竟她现在想的就是让席渊当这个终结惩罚的人。 ——不是她干的,商时序当然就怪不到她头上了。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谁料席渊却把她托在臂弯里抱了起来,往书房外走去,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促狭笑意。 “哥哥才不会帮着你一起偷鸡摸狗。” 沈安之懵了懵,见他的脚步是往楼梯口走的,才反应过来,他要抱着她去找商时序。 她连忙使劲挣了挣,“哥哥,不要去……” “!!” ……失算了,她先去了。 席渊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小脸,步伐倒是没停。 听见男人下楼梯的脚步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商时序抬起眼。 只见席渊怀里的小姑娘紧闭着眼睛,漂亮小脸嫣红欲滴,俨然一副快要崩坏的样子。 商时序看了眼时间,唇畔浮起一点笑意,“还有一个小时。” 第95章 都想选 第95章 都想选 席渊淡淡一笑,径直走到他面前,把她往商时序怀里送。 “刚才在我这里还算乖。” “是么。”商时序稳稳接住她,随即指尖弹了弹。 他的手臂筋骨结实,肌肉隆起,手腕上极尽奢侈的深色腕表更添性感。 弹完了,却没有收回,虚虚搭在上面。 沈安之一下子飙了几滴眼泪。 她向后仰靠在商时序怀里,委屈巴巴地控诉。 “坏哥哥,坏dd,讨厌你们。” 商时序低头吻了吻她耳垂,指腹轻柔抹去她脸颊上的湿痕。 “好了,不哭。” “小乖,要谁.,自己选。” 沈安之脑海中“嗡”的一声。 她抬起眼,对上席渊沉沉灼热的目光。 俊美的桃花眼中带着深邃的欲,专注地望着她。 商时序的唇还在她颈侧流连。 她的小心脏砰砰跳着,一时半刻说不出话。 对于他们两个,她从来就不想做选择题,也做不出选择题。 商时序身上冷冽好闻的味道将她包裹,薄唇贴在她耳畔,再次低声问了一遍。 “嗯?要谁?” 沈安之一双耳尖烫得厉害,眼尾也红了一片。 她咽了咽口水,发动技能,又乖又甜地疯狂试探。 “可以么?” 还是那句话,足够。 此话一出,席渊猛地上前两步,强势好闻的气息骤然贴近她的脸。 晦暗的眸紧盯着她,语气危险至极,“宝宝是觉得,有哥哥还不够?” “还是...”席渊意有所指,语含讥讽,“他不行?” 商时序:。 情敌就这样处处挑衅。 席渊的问题太致命,沈安之憋红了脸,无法回答,只好仰起小脸,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商时序。 “dddd,之之刚刚那么乖,可以得到奖励,对不对?” 浓密漂亮的睫羽微微扇动,雾蒙蒙的眸子惹人心疼得紧。 商时序温和一笑,没急着开口,指腹抚过她柔软的唇,缓缓摩挲。 他的动作越温柔,沈安之的眼睛就越亮,眨巴眨巴,眸子里的雀跃都要溢出来了。 他问,“小乖,确定都想选?” 沈安之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一旁的席渊磨了磨牙,忍住把她啃哭的念头,“真是个贪心的小坏蛋。” 商时序闻言笑了笑,“是啊,太贪心。” 和她对视的瞬间,他收了笑容,沉声道,“不可以。” 沈安之垮起个小狗脸:“……” “那你还问我!你坏!” 商时序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语气从容没有丝毫歉疚。 “不中用的小猫,惩罚都没完成,哪里来的奖励?” “只能选一个。” 他有十足的把握,确信他的乖小猫不会偏袒。 数天没见,她会选的人一定是他。 ... 他沉默着与她对视,呼吸却越来越沉。 越来越不受控制。 直到她粉嫩的唇张了张,用撒娇的甜软语调唤他。 “哥哥。” “过来亲亲之之,好不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味。 沈安之其实早就羞得要命,但为了她的幸福,必须豁出去了。 席渊停顿片刻,神色变幻莫测。 随即,他在妹妹充满希冀的目光中,迈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下颌。 呼吸愈发紊乱、沉重。 ... 席渊低下头,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触了触她的软唇,随后却一发不可收拾。 打破底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对她的溺爱,也会在日复一日中侵蚀内心的边界。 他和那谁都心知肚明,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哪里还有回头路可言。 … 沈安之满脸潮红,倚靠在商时序胸膛上,闭着眼,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男人的胸,一副快要睡昏过去的模样。 席渊的视线自动过滤了男人胸前的抓痕,眼里只有妹妹带着泪痕的小脸。 他伸手,哑声道,“我抱之之去洗澡。” 商时序拒绝了,垂眸看着怀里人,眼神餍足又温柔,“我来就好。” “之之今晚也该在我那边休息。” ... 沈安之只是精力耗尽了,还不困,没到要睡着的程度。 两人低声交谈时,她还没从过量的感受中回过神,意识还是迷茫的状态。 她闭着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柔软薄毯妥帖地裹住,随即被男人结实有力的双臂抱起。 她的鼻尖贴在男人胸前,嗅见冷冽清晰的香味,便知道是商时序抱着她。 谁料,浸没在温热的水中,迷蒙地睁开眼,却看见了两张男人的脸。 “...嗯?” 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席渊将浴球放入水中,小铃兰潮湿而清新的香气顿时逸散在空气中。 商时序袖口挽起,正拿着浸了水的软巾,替她擦拭着锁骨。 “……”沈安之一下子红了脸,往水里钻了钻,试图用泡沫挡住自己。 席渊低笑一声,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鼻尖,“宝宝躲什么?” “刚才不是还胆子很大,要我和他一起亲?” 过分直白的话语引得她脸颊猛地一烫,瑟缩着,想在浴缸底下钻个洞,却被商时序捞出来,不许她乱动。 “好了,乖。早点洗完澡,该休息了。” 被商时序裹起来抱出浴室时,席渊也在身边。 晦暗而充满占有欲的眼神久久停留在她脸上,掠过她每一寸细嫩的皮肤。 他微微倾身,眸中满是专注,是将要吻她的前兆。 沈安之的睫毛也颤了颤,仰起脸...... 大半张脸忽然被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挡住。 “还亲。” “我要抱她去睡觉了,席先生自便吧。” 不知为何,虽然商时序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但她仍然从“还亲”两个字中,品出了浓浓的醋意。 她噗嗤一笑,笑眯眯地和席渊挥了挥手,“哥哥明天见。” 席渊的眼神像是想立刻吞了她。但他也没多说,只是捏了捏她的脸,“晚安,宝宝。” 楼下,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商时序捞起她绵软无力的藕臂,语气平稳地陈述事实,“你哥哥还真是喜欢不请自来。” 刚才他抱着她回2202,席渊虽然没反对,却跟个幽灵似的跟在身后,硬是要跟他一起进浴室。 沈安之闻言笑得像只小狐狸,贝齿微露,粉嫩舌尖引得他目光瞬间暗了暗。 “没关系嘛,哥哥这不是已经走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说完,她窝在商时序怀里,冲他眨眨眼,暗送小猫波。 下一瞬就被他捏住下颌,低头咬住她的唇珠,深深吮吻。 沈安之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忽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科普帖—— 接吻能燃烧卡路里,面部肌肉的运动还能促进血液循环,促进面部抗衰...... 那她的接吻量可太健康了,说不定等到七老八十,她还是个漂亮的小老太太,嘿嘿。 商时序骨相凌厉的脸近在咫尺,浓密微卷的睫毛像是扫在她心里。 他盯着她漂亮的眸子,忽然低语,“小乖答应过我,不能厚此薄彼。还记得么?” 沈安之有些懵懵地点头,又听他道: “下回和哥哥做的时候,也别忘了我,嗯?” 她倏地抬眼,满脸惊讶,对上商时序含着笑意的眸子。 他的眼睛如同枫糖般深邃漂亮,漩涡一样把她牢牢吸进去。 感觉到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唇角,沈安之小幅度使劲点头,上了发条的小鸡似的。 “好,肯定不会忘了你。” 何止不会忘,她都要期待死了。 - 好巧不巧,次日,沈安之的月经就来了。 不得不说,她的月经真是个好宝宝,准时,不痛经,还一点不耽误事。 席渊一大早就去拍卖行了,商时序倒是有了几天的空闲。 半下午日光和煦,露台自动延伸出半透明的顶篷,将紫外线隔绝在外,透光而不眩目。 沈安之一直觉得他是个很有情调的男人。 他工作虽忙,却也很懂得如何享受生活。注重穿衣的质地与剪裁,重视居所的装修风格,平日里也常品酒品茗、欣赏植物。 譬如此刻他们所在的露台,也是他参与设计。 简约慵懒的红瓦地面,墙壁上爬藤缠绕,还有他特地让人移植的几株柠檬树。 饱满的明黄色果子,沉甸甸地缀在枝头,每有风至,就能嗅见空气中清新的果香。 以其他绿意盎然的植物为背景,配上湛蓝的天色,倒真有几分一年前她在卡普里岛感受到的意式风情。 考虑到她处于经期,商时序让小黎煮了壶玫瑰洛神养生茶。 玫瑰与洛神花瓣,辅以两片柠檬,漂亮的粉紫色在温水中弥漫开来。 洛可可风格的瓷盘,内部放置着今天早晨刚空运来的灰皮诺——一种甜度较高的葡萄,呈粉灰色,产自y国北部。 她在y国内时也常吃这种。葡萄,商时序则偶尔会喝些酿的酒,陈年灰皮诺香气丰富,口感上佳。 露台门开着,室内的空调往外吹,时不时有微风吹来,倒也不热。 商时序穿着件慵懒而富有质感的亚麻衬衫,领口半敞,露出性感深邃的锁骨沟。 他圈她在怀中,修长手指划过手机页面,不知在看些什么。 她以为他在看工作方面的内容,就没有打扰他,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不过没一会,商时序就将屏幕拿到了她面前。 “小乖,挑了些衣服裙子,猜你会喜欢。” 裙子日常款和高定皆有,还有初秋穿的薄外套,的确都是她平时爱穿的款式。 她选好之后,没过多久,商时序又让她看一份时令水果清单,让她勾选自己想吃的品种,从y国空运过来。 她靠在他怀里,指尖点着他的下颌,“dd,你今天怎么总是要给我买东西呀。” 商时序捉住她的手指,递到唇边轻轻一吻。“经期情绪容易低落,想让小乖开心些。” “除了拥抱和亲吻,购买你喜欢的东西,是我暂且能想到最好的方式。” 沈安之捂了捂心口。 这该死的魅力! 他抚了抚她柔软的长发,“所以,小乖感觉怎么样?” 沈安之在他脸上“啵”了一口,笑眯眯道,“喜欢!” 大概是受月经影响的缘故,一向如狼似虎的她,到了傍晚时分也没什么胃口。 商时序问她晚餐想吃些什么时,她想了半天,也说不出菜品的名字。 “嗯……没什么想吃的。” 商时序听出她语气恹恹,探了探她的额,温度正常。 他思索片刻,“带你去吃私厨怎么样?” “之前跟周恒去过一次,那家的柠檬煎鱼和烤扇贝还不错,鲜香开胃。” 沈安之眨了眨眼睛,有那么点心动,但也没有特别心动。 下一瞬,又听他说,“我们去接你哥哥下班,一起去吃。” 说完,他微笑着注视她,等待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听到可以和dd哥哥一起吃晚餐,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 她朝着他张开双臂撒娇。 “dd抱,我们快去吧,哥哥应该也快忙完了。” 第96章 私厨 第96章 私厨 拍卖行内。 席渊和周恒一同从办公室走出。 周氏集团分公司有一批闲置设备和库存积压需要处置,他今天来,委托给席渊的拍卖行代为处理。 水波纹大理石砖光可鉴人,绿植为现代化风格的室内空间添了几分生命力。 经过挂画长廊,建筑外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见恰好到了晚饭时间,周恒便开了口,“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席渊点了头,正要打电话给家里,让妹妹和那谁不用等自己。 转角处却忽然传来明亮甜美的少女音色。 “dd,你的手真大呀,让我再摸摸。” 席渊:...... 这么熟悉的声音,贼兮兮的语调,不是他的小色批妹妹还能是谁。 下一秒,牵着手的两人就走进了他的视野。 沈安之用指尖不住地摩挲着商时序的指关节,骨节坚硬,覆盖着温热的皮肤质感,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见到对面来人,她瞬间眼前一亮,“哥哥!” 今天的席渊穿着件深灰衬衫,同色系、颜色更深的西装长裤熨烫平整,挺括垂坠,腿长得堪比模特。 她自动忽视了他身边站着的人,径直小跑着,扑进了他怀里。 周恒先是瞳孔一缩,随即缓慢而僵硬地扭过头,看向一旁的商时序。 离奇的是,他脸上竟然没有丝毫发绿的迹象,神情十分平和。 嗯?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商时序被他的“小舅子”绿了么? 这对变态兄妹也是一点也不避嫌,平日里勾勾搭搭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商时序这个正牌男友的面抱上了。 沈安之正好从席渊怀里抬起头,看见了一旁的周恒,笑眯眯道。 “周恒哥晚上好。” “嗯嗯,晚上好,妹妹。”周恒一笑,随即冲她飞快地挤了挤眼。 希望妹妹能明白他的苦心,藏好一点,别这么明显。 沈安之:? 这人眼睛咋了。 不过没等她细想,可能是干眼症还是什么别的症状,商时序就开口邀请周恒一同去私厨吃晚餐。 地下车库内,沈安之走在商时序和席渊中间,右手牵着商时序,左手蠢蠢欲动。 好想同时牵他们两个人的手,就像小时候走在爸爸妈妈中间,被爸爸妈妈一左一右牵着一样。 要不是周恒在,她早就左夫右夫地美美牵上了。 虽然她想起上回周恒便秘的表情,有点想看看,他要是知道了她同时谈两个这回事,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肯定会特别好玩吧。 但为她的两个夫夫考虑,她还是决定低调一点,假装无事发生。 私厨雅致,走过曲径通幽的回廊,包间内燃着清淡的木质熏香, 前菜上桌,看见水果芝士挞和香草沙律土豆,她就没忍住开炫了。 一样尝了一口,还想再吃,就被商时序收走了碟子。 “乖,等会吃正餐。” 柠檬煎鱼和店内几样招牌菜自不必说,服务生还端来了一盘新西兰黑金鲍。 沈安之还是第一次吃这种鲍,看着外表平平无奇。 但她夹了一筷,入口便被它弹牙紧实,软嫩回甘的口感惊艳到了。 鲍鱼肉本身处理得很好,辅以香芹,更添清润鲜美,没有丝毫腥味。 服务生还送来了四份伴手礼,是用天然新西兰黑金鲍的壳打磨抛光,制作而成的工艺品。 外壳呈渐变孔雀蓝,内壳如水波纹般蓝紫交融,光彩透亮。 沈安之翻来覆去把玩了好一会儿,爱不释手。 见状,席渊微微一笑,把自己的那只壳也递给了她,柔声道,“宝宝拿着玩吧。” 沈安之接过,弯眼笑,“谢谢哥哥。” 周恒:? 他面色有些绷不住,抬眼去看对面的商时序,后者却神色自若,仿佛没听见刚才席渊那一声“宝宝”,只是将自己放在一边的鲍壳也递给了她。 “小乖喜欢的话,我让lucas再去多买一些。粉霞白鲍、智利红花鲍也都很漂亮。” 说着,商时序又夹了一筷黑金鲍,递到她唇边,“先吃饭,吃完再玩。” 沈安之乖乖张口吃掉了。 周恒:…这氛围如此其乐融融,他怎么感觉自己才是最紧张的那个。 因为味道鲜美,沈安之一连吃了不少海鲜,包括黑金鲍。随即,隐约感觉上颚和舌尖有些刺刺的,还有些奇怪的灼热感。 她猜想可能是刚才吃炸鱼导致的。 她怕上火,就多喝了些果汁。因为她在月经期间,手边的果汁也都是常温的。 席间,商时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侧脸,忽然一顿,手掌扳过她下颌。 “小乖,嘴唇怎么这么红?” 对面的席渊也投来视线,只见她粉嫩的唇此刻异常红润,还隐约有些肿胀,不由得蹙起眉。 沈安之有些懵地看着他,“嗯?” 她要伸手摸,商时序却制止了她,拿了张干净的餐巾纸,仔细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指腹就不轻不重地摁在了她唇上。 “嘶!” 刺痛感从他碰到的地方传来,又麻又痒。 就算是上火,也不至于这么迅猛吧? 这刺痛感,比她之前炫多了辣条还带劲…… 她掏出手机,正要仔细看看自己的嘴唇究竟是怎么回事。 席渊仔细打量着她此刻的状态,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撞击。 周恒吓了一跳,“哎,哎!” 不就是摸了下他妹妹的嘴唇,席渊至于要揍人吗! 再说人家是情侣,摸一下怎么了!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席渊两步就跨到了餐桌对面... 他预想的肢体冲突倒是没有发生。 席渊把一脸茫然的小姑娘拎了起来,抱着她大步朝外走去。 他步履匆匆,只来得及扔下一句话,语气很沉,“之之过敏了,我先抱她去医院!” 商时序也随即站起身,先是抬眸示意,让lucas追上去接应。 片刻间的功夫,包间里就剩下两个男人和小服务生。 周恒神色略显尴尬,斟酌着开口,“咳,那个,商总。” “席总他毕竟是做哥哥的,一时着急了些,也是情理之中。” 心里却在吐槽,这个席渊也不知道收敛一点,明明小姑娘的过敏一点不严重,就非得着急忙慌地把人抱走。 商时序先是一顿,随即迅速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大概是怕他以为自己被戴绿帽,一时醋劲上头,失了和气。 他神色平和,淡淡弯了弯唇。 “嗯,到底还是他更了解之之的身体情况。” 第97章 住院 第97章 住院 沈安之此前也吃过不少次海鲜,都没有出现过敏的症状,因此他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否则他也不会特地点这盘黑金鲍来给她尝尝鲜。 周恒内心:ber,哥们,如此大度,如此明事理? 扪心自问,要是他自己的小女朋友过敏,作为一个男人,他肯定不希望是由别人抱她去医院。 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但商时序为人处世一向平稳从容,所以,或许是他在青青草原这一块心比较大,也未可知。 商时序淡淡目光扫向角落里,有些不知所措的年轻服务生,话语简洁,“结账。” 服务生脸色有些白,惶恐地一再鞠躬,“实在抱歉,先生,我去叫经理来,和您协商赔偿的事...” 这家私厨单间包房消费动辄万八千起步,客户也都不是一般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出了这样的岔子,不说餐费全退,至少也要赔偿一部分表示歉意。 倘若他没处理好,等着他的必然是扣奖金。 “不用。”商时序将卡递到他面前,“正常结账。” 出现过敏是意外情况,并不是私厨这边服务不周,所以他也不会计较。 现在最重要的是跟去医院,确保他的乖小猫没有大碍。 结完账单,他和周恒提了改日再约,匆匆坐上停在私厨门口的布加迪。 - 就诊室内。 医生往门口方向抬起眼,迅速将视线聚焦在女孩红得发肿的嘴唇上。 他问,“具体怎么回事?” 席渊弯下腰,把妹妹放在凳子上坐好,自己则站在她身侧,扶着她的肩膀。 “黑金鲍过敏。” 医生点头,在电脑前迅速敲下一行字,又扶了扶眼镜,“吃了多少?” 沈安之还在回想,站着的席渊语气确凿地回答,“薄切片,九片。” 她杏眼睁大,震惊地抬起头。 刚才桌上菜品丰富,她自己都不知道哪种菜吃了几样,席渊又是如何得知。 总不能他一直在盯着自己数数吧。 她想象着那个场面,席渊吃着饭神色如常,俊美的眸盯着她,眼皮都不眨一下,心里默念。 鲜虾三只,炸鱼五块,黑金鲍九片...... 席渊低头,镇定淡然的目光望向她,如同在说,她干了什么他这个哥哥都一清二楚。 “还好,吃得不算多。”医生在电子病历上敲下诊断,“看情况,只是轻度过敏,我给你开几瓶药,打完症状就能有所减轻。” 说完,又叮嘱道,“日后要尽量避免食用同类型的食物,更不能一次过量。” 沈安之坐在凳子上认真点头,“谢谢医生。” 席渊先是抱着她去了vip病房,把她放在洁白柔软的病床上。 安置好她,他还不放心,温声叮嘱道,“宝宝,不要乱碰这个线,知道么?” 沈安之看着他手中的透明输液线,点点头,“嗯,知道。” 随即,他又轻轻牵起她正在输液的那只小手,虚空指了指她手上插着的静脉输液针,语气严肃。 “这个也不可以拔出来。” 沈安之乖巧的表情僵了僵:“......” “哥哥,我二十岁了,也不是弱智!” 她虽然从小就健健康康,上蹿下跳,发烧都没几次,也很少进医院,但也不至于不知道这个针不能拔好不好! 要是能拔,护士姐姐费那么大劲给她塞静脉里干什么,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吗。 席渊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蛋,嘴唇肿肿嘟嘟的像只小鸭子,不由得轻笑出声,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哥哥知道,宝宝最聪明。” “只是以防万一,宝宝的健康永远是最大的事。” - 在此期间,lucas已经拿着收费单据下楼缴费了。 vip病房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陪护床、沙发、小厨房和浴室,配置齐全。 商时序来得很快,还让小黎送来了她的家居服,免得夜里睡觉不舒服。 “席先生明天有工作,不如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照顾之之就足够了。” 席渊作为爱妹狂魔,回去自然是不可能回去的。 他微微一笑,“之之打点滴需要有人看着,我不放心。” “陪护床给商先生休息吧,我睡沙发就可以。” 说完,他搬了把椅子,靠近病床床尾放着,“上半夜我来?” 他都这么说了,商时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头,让lucas多送一套洗漱用品。 vip病房自带洗浴室,两个男人分别洗漱完后,清清爽爽地走出来。 沈安之嗅见空气中淡淡的洗护用品味道,伴随着男人身上荷尔蒙的气味,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梭巡,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扑上前一人亲一口。 呜呜,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大黑鲍鱼了,味虽美,却坏了她的好事。 虽然她处于月经期间,但本来要个亲亲还是毫无问题的。 一过敏,这下可好,她连亲亲都没有了。 “宝宝怎么在偷偷吞口水?” 席渊眼尖地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不由得好笑,走近病床,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 “嘴巴肿成小鸭子了,该不会还想着吃吧?” 沈安之红了脸:“咳咳。” 的确是想吃,但想吃的对象不是夜宵,是男人的嘴子。 她的目光先是钻进席渊的领口,隔着空气把他深邃漂亮的锁骨沟舔了一遍。 接着又滑到旁边沙发上,从商时序的棕皮鞋往上,经过剪裁完美的西装裤线,。 昨天刚吃过的大计吧…… 商时序正浏览着集团相关讯息, 长腿交叠,姿态放松,毫无察觉。 他投入工作时,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自带的威压与掌控感却又叫人心生臣服。 一言以蔽之,带感到极致。 席渊扳过她的脑袋,没好气地训道,“小完蛋货。看哪呢?” 沈安之连忙收回视线,眼睛眨了眨,无辜又乖巧,“就,随便看看。” “随便?”席渊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我看是宝宝又想挨揍了。” 第98章 愿望 第98章 愿望 沈安之被哥哥语气里浓烈的危险意味烫到,下意识缩了缩。 没过两秒钟,却又硬气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她不仅小嘴巴肿了,还来月经了。 buff叠满了,这个哥哥根本朝不寺她,她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她拽拽仰起头,冲着这个哥哥做鬼脸:“略略略,臭哥哥,有本事你就弄我...” 可惜,这个免死金牌显然还不够彻底,下一秒她的脸蛋就被他的大掌揉搓捏扁成了包子。 当然,席渊还是注意避开了她红肿的小嘴,只对她小脸上软乎乎的肉下手。 “嗷嗷嗷嗷!” 商时序听见她的叫声,从沙发间抬起头。 看见兄妹两人闹成一团,他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就习惯了两人时不时打打闹闹,所以没有管,而是继续做自己手边的事。 直到席渊的唇忽然落在了她侧颈,吮吻不止,病房内响起一点水声,他才神色一顿。 商时序走上前,强行把两人分开,“不闹了,一会该休息了。” 他坐进两人中间的空隙,又避开输液线,把沈安之抱到了腿上。 沈安之窝在他怀里,乖乖把侧脸埋在他肩头,冲着哥哥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 次日上午,出院手续一办妥,沈安之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商时序要出院。 “dddd,我们快走吧,这医院里待得太无聊了。”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过分惹人注目。 绿瞳,耳垂上缀着炫目漂亮的宝石耳钉,缎面衬衫张扬不羁,由宽肩收进紧窄腰线。 过分张扬的穿搭,却和深邃浓郁的五官相得益彰,故而丝毫不显突兀。 与商时序同样优越的骨相配上冷白皮肤,更添矜贵感。总而言之,此尤物只应天上有。 他走路带风,唇边噙着笑意,三两步就把平平无奇的医院走廊走出了春夏秀场的感觉。 同父异母的弟弟大变活人出现在千里之外,商时序神色却不见惊讶。 “怎么来了?” 洛伦佐翩翩一笑,“想你了,老哥。” 被商时序眼含警告,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他又把脸上的玩世不恭收了两分。 “好吧,其实是那边待不下去。那些老东西天天给我找不痛快。” 说完,他视线扫过一旁好奇地探头探脑的沈安之,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哟,小...嫂子也在。” 沈安之直觉他原本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但不知为何,一看到他这张脸,她不仅生不出气,反倒总忍不住要细细品鉴一番。 无他,这脸七分神似商时序,又多了三分恣意张狂的气质,实在是太过吸睛。 倒是有几分莞莞类卿的感觉。 - 洛伦佐既然是来投奔大哥的,商时序也就顺带着把他带回了2202。 洛伦佐这辈子就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 区区两层就算了,一层才一百多平,在他眼里简直像个兔子笼。 当他得知今晚要睡的次卧还没有他平日里惯用的厕所大时,不由得破了大防。 “哥,你破产了吗?” 他转向沈安之,威胁性地眯了眯眼,“小东西,你把我哥掏空了是不是!” 沈安之:“......” “住这里是因为靠近学校!” a市人多车多,早上堵车也是必然的。 要是住得远了,上午有课的时候,她得起得老早去上学。 所以这处离学校只有二十分钟车程的高档住宅区,是最佳的居住选择。 洛伦佐看着她小脸气得红彤彤的,不着痕迹地弯了一下唇。 他哥上哪找来这么一个有趣的小玩意。 商时序也不管他住不住,留下一句“不住就滚”,便径直上楼处理集团事务了。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洛伦佐先是摇晃进了他的浴室,随后又喊道,“小不点,过来一下!” 沈安之十分警惕地挪了过去,杵在浴室门口往里张望,“干什么?” 只见他脱了上半身的衬衫,露出块垒分明的蜜色肌肉。 “这个东西怎么用的?”洛伦佐指了指淋浴,“教教我。” 沈安之当他是富包子没见过世面,不会用这种淋浴,便走到他身侧,指了指淋浴器。 “这个是调节水的大小,往外拧水就开了。” “这个是调冷热,红色那边是热的,蓝色是冷的。” 她介绍着,丝毫没注意到头顶侧上方男人不怀好意的眼神。 最后,她又指了指顶上宽大的淋浴蓬头,“这个按钮按一下,就可以洗头……” 话音刚落,洛伦佐眼疾手快地摁了下去,顺带调了个热水。 哗啦一下,水流如瀑倾泻而下,两人一起从头到脚被淋得湿透。 沈安之猝不及防,大叫了一声,随即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嘴。 水珠湿淋淋的挂在身上很不好受,她的怒火逐渐烧了起来。 真是的,虽然从医院回来,她本来就打算洗澡的,但也不能忍受突然被这样浇湿。 洛伦佐近在咫尺的眼眸盯着她,幽潭似的冷绿色,眼底满是兴味。 “抱歉,小宝贝,我不是故意的...这个淋浴器可真难用。” 他嘴上满是歉意,盯着她的眼神里却是...兴奋? 气得沈安之抬手扇了他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洛伦佐骤然一愣。 随即舔了舔唇,眸中笑意更甚,“挺爽,再来一下。” 沈安之:“...” 她正打算接着骂他两句,浴室门却忽然被敲响。 lucas平静的声音传来:“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沈安之还没答复,门外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来看看。” 下一瞬,门把手拧动,商时序的视线扫过室内,目光骤然一冷。 他看清楚了从头到脚湿漉漉的沈安之,自然也看见了洛伦佐脸上那个鲜明的巴掌印。 凭借他对这个弟弟的了解,不需要解释。 “洛伦佐,你是活腻了?” 沈安之小跑到他身边,本来想扑进他怀里,但她身上湿哒哒的,不想弄湿他。 犹豫的片刻间,商时序却已经弯下腰,将她整个人抱起。 她身上的水珠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衬衫,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沈安之不禁想起,以前她抓皱了他的衣服,他都要给她剪指甲,还说什么拿她当熨斗。 “哥,我是不小心欺负嫂子的。”洛伦佐嘴比脑子快,说完又紧急改了口,“不不,我故意的。” 沈安之:“......” 她对洛伦佐那张脸的好感已经所剩无几,环住商时序的脖颈,小声告状,“dd,他说要我教他用淋浴,然后就把淋浴蓬头打开了!” 商时序神色不变,只是对一旁的lucas命令道,“十分钟内,把他弄走。” 说完,他也没管淋浴间内的洛伦佐,抱着她径直往楼上走去。 - 湿哒哒的裙子被褪下时,沈安之把微微发红的脸扭到了一边,又被商时序的手掌轻轻扳回来。 他的指腹在她脸颊细嫩的肌肤处缓缓摩挲,语气低沉柔和,惹人遐想。 “小乖羞什么。” “不脱的话该着凉了。” 因为生理期不方便泡澡,商时序便把她抱到了淋浴区。 淋浴区采用欧式复古地砖,铺着透明的防滑地垫,宽敞明亮。 方格玻璃窗折射着和煦明媚的日光,照得浴室内通透温暖,她白嫩的皮肤和身上的水珠都在发光。 商时序摘下腕表,放在一旁淋不到水的台面上。 健壮有力的手臂举着花洒,替她仔细冲洗着,擦拭的动作却很轻柔。 衬衫沾了水更加贴肤,将他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展示得一览无遗。 沈安之被他仔细擦了脸又擦锁骨,眯着眼睛享受,感觉他身上的人夫感都要溢出来了。 馋得她一直在咽口水。 在令人脸红耳热的氛围中,他说什么她都乖乖听话。举起手臂,转过去,再转回来... 商时序喉头滚了滚,只觉得她红着脸乖乖让他擦身上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得过分。 他低沉的嗓音性感异常,“以后每天都由dd帮你洗澡,好不好,小乖。” “洗澡太消耗力气,小乖以后就不用辛苦,只需要负责把小手抬起来就可以。” 沈安之要羞坏了,毛茸茸的小脑袋埋进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撒娇般蹭了蹭。 埋着埋着却又变了味,寻到饱满胸肌中间那个沟壑,恨不得钻进温柔乡再也不出来。 商时序被她借害羞之名揩油的动作逗笑,掌心揉捏了下她的后颈。 下一瞬,她忽然抬起头,神色认真。 “dd,你看你衣服都湿了,快脱了,别感冒了。” 说话间,她的小手已经急不可耐地帮他解了两颗扣子,露出健硕的胸肌。 隔着衣服贴贴哪有直接贴贴爽。 纽扣解开,衬衫半敞,她美滋滋地埋进商时序的胸膛。 商时序垂眸,视线落在她的小手上,眼底淌过浓重的暗色。 咔哒一声。 她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 商时序:“......” 他的呼吸一下子重了许多,热气扑在她耳边,带着危险喑哑的欲,“小猫爪又痒了?” 沈安之确实有点手痒。 他的胸肌这么大,不就是为了给她摸的吗! “嗯...”她下意识舔了舔唇,“你不会拒绝之之的对不对?” 商时序摸了摸她的发顶,“对,不过先等洗完澡,乖。” 自从前几日她送了他那条棕色领带,最近每天早晨,他都会让她来帮自己系领带。 要么是他弯下腰让她系,系完之后她会踮起脚,在他侧脸印一个香香的早安吻。 要么是早餐期间,他坐在餐椅或沙发上,把她抱到腿上。 早餐吃完,领带也系好了,沈安之总会打个哈欠说要回去睡懒觉。 他会揽住她后腰,扣着她深吻一回,再放她走。 此刻,见她恋恋不舍,目光还一直停留在上面,商时序不由得轻笑,握着她沾了些沐浴露泡泡的手,从柔嫩手心捏到纤细手指。 “小乖的小手真能干。” “以后dd的皮带扣也由小乖全权负责,嗯?” 沈安之小脸通凰,唇角漾起,笑眯眯的模样和瞧见罐头的小猫没有区别。 “嗯,那我有工资吗。” “有。”商时序俯下身,低声在她耳边说道,“dd的静夜都是小乖的。” “咳咳...”他说得她从脸颊到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感觉自己听上去像个小魅魔。 不过他也没说错,他和哥哥一个吃药一个结扎,他们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 她还是吃得太丰盛了! 商时序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将花香味洗发水涂抹均匀,再用温水一遍遍冲洗干净。 一切妥当后,他把她裹成在厚实柔软的毛巾里,抱到卧室的大床上。 替她吹完湿哒哒的长发,他正要起身去将吹风机放回原处,手忽然被攥住。 沈安之窝在被褥里仰起脸,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dd,你最疼之之了对不对?” “你看,之之这么乖,主动帮dd的忙......” “dd满足之之一个小小的愿望,不过分吧?” 不知怎地,商时序的眼皮轻轻一跳。 毕竟上次她说这句话,还是在他和席渊都没松口的时候。 下一句跟着的就是“一定不舍得让之之和哥哥分开”。 他的淘气小猫也就想干坏事的时候最会撒娇。 到最后,当真次次都让她得了逞。 他捏了捏她的下颌,挑眉,语气低沉危险,“小肚子里又藏着什么坏水,嗯?” 沈安之下意识捂了捂自己软软的小肚子,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望着他深邃漂亮的棕眸,小声道。 “就是,下次之之和哥哥做的时候,你能不能......” 她提的请求,倒也在商时序意料之中。 他轻笑,“要我帮忙,有什么好处?” 她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柔嫩的软唇微张,“你要什么好处就有什么好处。” “现在就亲亲!” 说着,不待商时序回答,她一下子抱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第99章 一起 第99章 一起 商时序呼吸一沉,掌心扣住她后颈,先是吮吻她唇珠,又唇舌席卷,将这个吻加深。 他刚洗完澡,微微湿润的气息与冷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将她牢牢包裹。 沈安之被他吻得仰着脸微微喘气,清澈眸子里蒙上一层薄雾,看得他喉结滚动,更想亲坏她。 一吻结束,她软乎乎地窝进他怀里,气还没喘匀,又戳戳他的胸肌提醒,“dd不要忘了哟,你答应要帮我的。” “嗯,不会忘。”虽然商时序刚才并没有明确答应她,但他心知肚明,这也是早晚的事。 倒不如顺水推舟,让她记着他的好。 他深邃眉眼近在咫尺,薄唇轻扫过她脸颊,声音很轻,低沉音色酥酥麻麻往她耳朵里钻。 “小乖将来可要记得,有我的一份功劳。” 沈安之连连点头,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一定一定,我以后会背着哥哥偷偷亲你一万次。” 一万次虽多,但在漫长的光阴里慢慢兑现,总能亲完的嘛。 - 几日后,系里的报到时间。 说是报到,其实就是拿着学生证去辅导员办公室盖个章就行。 沈安之和松果同行,路上还碰见了小眠。 她去交换前的那年是住宿舍的,四人寝,小眠是她当时的舍友之一。 小眠拉着她的手问了很多交换的事,从那边的食物好不好吃,教授水平怎么样,到她有没有谈个外国男朋友。 沈安之目光一闪,她便打趣道,“被我猜中了是不是!” “之之谈的男朋友帅不帅啊?” 果然,颜值这一块,这是所有女孩最关心的问题。 沈安之自豪地点点头,提到她的恋人们,很难不骄傲。“那必然了,我看上的还能不帅?” “不过也不完全算外国男朋友,是混血。” “混血!”小眠惊叹道,“那颜值岂不是翻倍。他是哪国混血呀?” 沈安之停顿片刻,刚陷入沉思,一旁的松果已经笑出了声,替她说出了答案,“是1/4混血,想不到吧?” “嗯?”小眠先是疑惑,接着又恍然大悟,“是隔代的跨国恋吧,所以到这一代就剩1/4。” 沈安之没点头也没摇头,神秘兮兮地,给了她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松果和她倒也没诓人,她的两个男朋友加起来,确实是1/4的混血。 而有勇有谋的她,已经串通好了亲爱的dd商时序,打算在今晚吃个顶级饕餮盛宴。 她们和小眠告别,走出校门时,席渊的车已经停在外面。 黑色迈巴赫车身线型流畅,车窗缓缓下降,露出男人俊美的脸。 松果冲她挤眉弄眼,“你的好哥哥来了,快去吧,我打车走了。” 沈安之刚爬上车,一只装着奶茶的保温袋就递到了她面前。 席渊柔声道,“给宝宝带的奶茶,加了茶冻和珍珠。” 她馋了好几天,经期终于过去,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偶尔宽纵一回,让妹妹解解馋。 “谢谢哥哥!”一周没喝过冰的,今天总算是让她喝到了。 见她一脸兴奋,席渊眼底浮起笑意,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小馋鬼,喝杯奶茶就这么开心?” “是呀。”沈安之钻进他怀里,嗅着鼻尖萦绕的气味,苦橙与橡木交织的香。 埋在哥哥胸前,感受到他温热手掌一下一下抚过她的背脊、后脑。 她舒服地眯起眼,露出一个小狐狸般狡黠又兴奋的笑容。 她预谋的好事就快要发生了。 - 晚间,三人在2201,吃了顿席渊亲自下厨做的法餐。 席间,沈安之时不时悄悄偷瞄商时序一眼,朝他使眼色,还伸出小脚试图勾搭他。 遗憾的是位置没预判好,踢到了席渊的西装裤上。 她脚尖轻轻晃动,左戳右戳,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始终没有反应,令她十分疑惑。 这个dd今晚怎么了,为什么不理她,该不会是说好了却要反悔吧。 她越想越担心,脚下的力道也重了些,一下子踹上男人肌肉结实的小腿。 “宝宝,怎么回事,吃个饭也这样不老实。” 席渊眯了眯眼,手臂轻松越过桌面,紧紧捏住她的脸颊肉,捏得沈安之嗷嗷叫。 “乖乖吃饭,再乱动等着哥哥收拾你。” 沈安之老老实实地收回腿,余光瞥见商时序脸上明显的笑意。 居然还嘲笑她! 她只气了几秒,看见席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玻璃酒杯,浅啜了几口杯中盛的白葡萄酒,又开始心猿意马。 哥哥脖颈修长,此刻吞咽的动作,跟喝..的时候一模一样。 席渊浑然未觉,毕竟他的小色批妹妹总这样看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给她多夹了几只芝士焗虾,“开学了,宝宝多吃些补补身体。” 好不容易吃完饭,沈安之起身坐到席渊腿上,黏着他不放,商时序则告别离开。 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 沈安之偷瞄了一眼,又趴上席渊肩头,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不住地嗅闻着他锁骨沟里冒出来的香味。 席渊垂眸看她像只小狗一样嗅来嗅去,神色柔和,眼底盛着不易发觉的欲。 他伸手轻轻扣住她下颌,拇指指腹擦过她的唇瓣,呼吸渐重。 “宝宝小嘴巴过敏那天晚上,不是还招惹哥哥么?” “自己说,今晚是不是该把之前没罚的补上,嗯?” 这话说完,他本以为妹妹会像以前那样拱来拱去撒娇,说不要罚。 沈安之却连嘴角的上扬都压不住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嗯,哥哥说得对,确实该罚。” 她哪里会不知道,没犯什么错的时候,哥哥才不会真的罚她。 只是情趣罢了。 她明天上午可是还有课,再罚晚了都不够做的。 于是她扭了扭身子,软声催促道,“那哥哥快罚我吧...” 席渊被她逗笑,指尖在她小鼻头上轻点了点,“宝宝就这么迫不及待?” “嗯...” 沈安之还没应完,席渊便抱着她站起身,快步朝楼上走去,倒像是比她更加迫不及待。 他坚实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臀腿,一进卧室就将她放倒。 温热的唇随即覆了上来。 “宝宝......”这几天,他又何尝忍得不辛苦。每天只能闻着她的沐浴露,聊作慰藉。 ... 侧方忽然传来玻璃门滑动的声音。 席渊一顿,从..中抬起头,自然而然地舔了下唇。 主卧阳台与二层的客厅阳台连通,平时基本都是从内锁上。 但今晚,自然是被某个心怀不轨的小坏蛋提前开了锁。 商时序缓缓迈进卧室,目光扫过室内银糜的场景,唇畔淌过笑意。 “上次席先生留下来亲了之之,这次换我,很公平吧?” 席渊沉默片刻,强压下让他立刻滚蛋的念头,从裤袋里扔出一包湿巾。 可爱的粉色包装落在软床上弹了弹,他没好气地淡声道,“擦一下再亲。” 商时序低笑,把沈安之捞进怀里,擦了下她被吻得水光淋漓的小嘴巴。 随后又捏住她下颌,深深吻了上去。 沈安之的声音从两人紧密相连的唇缝中传出来,“唔唔,可别亲肿了...” 她明天可是还要去上课的,带着肿肿的嘴唇岂不是要被松果打趣一整天。 席渊盯着她,脸色是显而易见的差,语气也不自觉冷了几分。 “哥哥一个人亲还不够,非要多找一个来亲你。” “小没良心的,亲肿了也是自找。” 商时序贴在她耳畔,语气低沉暧昧,“听见了吗,小乖。你哥哥说把你亲坏了也可以。” “不是,唔...”她试图反驳,哥哥根本没说可以亲坏。 声音却迅速淹没在他炙热的吻里。 ... 席渊不满妹妹的注意力被夺走,正要继续,怀里的沈安之忽然表情一懵,漂亮的睫毛止不住颤抖。 商时序棕色眸中早已暗潮涌动,低沉的嗓音微哑,咬着她耳垂低语,“乖,听话些。” 席渊:“……?” “这可不在‘公平’的范畴内,商先生。” 商时序轻笑,“以后自然就公平了。” 这话,席渊怎么听怎么耳熟。 毕竟商时序前段时间去y国时,他也是这么哄妹妹的。 他正欲发作,一只小手却伸过来,可怜巴巴地扒拉他,话音都是破碎的,“哥,哥哥...之之想要。” “......” 席渊垂眸,对上妹妹的眼眸,蹙起眉,指腹抚过她颤抖的嘴唇。 神情中有气恼,恼她贪心,一肚子坏水,仗着他的爱无法无天。 更深刻的却是疼惜,怕她承受不住,怕她流太多眼泪。 他呼吸沉重,训斥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最终只是微蹙着眉,问了句,“不疼么?” 沈安之含着一汪泪摇头,眼睛亮亮的,“不疼的,哥哥。” 没等到席渊的回应,她扁起嘴撒娇,“哥哥......” 席渊虎口卡住她下颌,冷声道,“真是把你宠坏了......” 她吸了吸鼻子,泪汪汪地看着他,就差没开口说“哥哥狠狠宠.我”。 下一瞬,席渊抬眼,和她身后的男人对上视线,“第一次,先轻一些。” 沈安之脑海中嗡的一声。 过电般的感受令她头皮发麻。 她眼眸还含着水雾,又露出明媚的笑,看得席渊微微一怔,随即捏住她下颌力道大了些。 “从小到大,总是把哥哥的底线踩得稀巴烂,自己说,是不是小混蛋?” 可偏偏每次到最后,他都是心甘情愿。 沈安之哼哼唧唧,“是,是小混蛋。” “哥哥不生气,之之乖乖的.....” “......” 她过分直白的话语,配上天真的眼神,令席渊呼吸骤然一滞,眼底浓重墨色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她席卷吞噬。 ... 席渊抵着她的额,眼底占有欲翻涌,“下次还要不乖,还要任性么,嗯?” 她抽噎着点头,脊背牢牢嵌进商时序怀中,环着席渊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 就要不乖,就要任性。 她可是盼望了不知道多久,好不容易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不仅如此,她还想要很多很多个下次。 ...... 不知何时,沈安之眼皮沉沉,睁也睁不开,最终还是昏睡了过去。 商时序把她抱到沙发上,拿出药膏,给她仔细涂好。 席渊则盯着大床上凌乱不堪的场景,脸上淌过嫌弃。 但再怎么嫌弃,等会还要把沈安之抱过来睡,因此他臭着脸,默默换了套干净的床单。 商时序看着他带着一身抓痕弯腰套被套,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席先生可真疼之之。” 席渊侧头瞥了眼他,目光又落到他怀中环着的女孩,挑眉,“商先生不也是么?” “把她惯成这样,谁也逃不了责任。” 商时序低笑,镜片后的深邃眼眸中淌过柔和的光,“嗯,是。” 作为她的恋人,们,他们当然都难辞其咎。 浴室内。 热水放好,席渊把昏睡过去的女孩放进浴缸,小心着没让她一脑袋栽进水里。 商时序扔来一个反光的小东西,席渊抬手接住。 是只指甲剪。 商时序站在水池边冲洗着手上的药膏,顺带抬了抬下巴,姿态慵懒。 “剪剪?小猫抓人太厉害。” 他也算是体验过过不少次被她挠得胸前抓痕遍布的滋味。 喜欢要挠,不喜欢更挠。 爽了挠,太过了也得挠。 席渊把他扔来的指甲剪放在手心掂了掂,视线落在妹妹红晕还未褪尽的小脸上。 泪痕刚刚擦干净,红红的眼尾看上去还是潮湿的,看得他心底一软。 “不了,她的指甲还不算长,留着吧。”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做得重了,她抓一下也能好受些。” 正如同他给的妹妹都喜欢,他也是如此,喜欢妹妹给的一切。 抓痕也是他甘愿接受的好东西,更何况她今天软软的,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他身上每一道,看着红,却没有一丝血痕。 商时序眸光渐深,“既然这样,就留着吧。”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的笨蛋小猫既然主动打开了崩坏的魔盒,日后自然有她源源不断的好果子吃。 第100章 群聊 第100章 群聊 沈安之昨晚早就睡昏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怎么洗干净的。 哪怕睡了八九个小时,闹钟响起时,却还是如同催命铃一般,叫她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滚了半圈,又有气无力地拿起手机,把闹钟摁掉,艰难爬起。 早十的课,不算太早,但到底昨晚体力耗尽,她刷牙洗脸时眼睛都还半闭着。 席渊见她这副样子,伸手将她捞起,抱着她下楼。 若不这么做,他担心妹妹困懵了一头栽下楼梯。 沈安之窝在他怀里揉着眼睛,困出了深沉的泪水。 席渊拿起桌上包着青菜的鸡肉卷饼,递到她唇边。 她咬了一口, 边嚼嚼嚼边神游。 席渊手臂环在她腰间,贴着她耳畔问,“宝宝,昨晚是不是累到了?” 她刚点了点头,又听见他低声诱哄。 “以后还是只要哥哥一个人..,怎么样?” 她连忙使劲摇头,脱口而出,“不要,我要梁根。” ...糟糕的台词! 她连忙补救,“额不是,两个......” 看见席渊的脸色愈发臭了,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席渊沉下眉眼,惩罚性地啃了下她的嘴唇。 “嘶。”她忍不住轻轻呼痛。 下一瞬,席渊的唇退开,指腹贴了上来,轻轻按了按,带着几分爱之深责之切的语气。 “小嘴巴肿成这样,小雪也是,胆子还这么大。”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小贪心鬼妹妹,嗯?” 沈安之委屈巴巴地哼唧了声。 侧面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她扭过头,才发现商时序不知何时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台笔记本,姿态放松,此刻正抬眼看向他们。 她微微睁大了眼,困意都少了些许,又扭头望向席渊。 商时序居然一大早就来了,而且席渊还会同意他进门。 要知道,之前如果不是她去开门,席渊从来不会主动开。 她怀疑就算商时序把门炸了,席渊也只会当没听见。 席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哥哥等会要去公司,他有空开车送你。” “下午哥哥来接你。” 沈安之睫毛一颤,险些流下感动的泪水。 “什么表情?”席渊捏了捏她的脸颊,故意问道,“不想让哥哥接?” “才不是!”她笑眯眯地摇摇头,“喜欢这样。” 席渊黑沉漂亮的眼眸眯起,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还没开口,就被她塞了口鸡肉卷饼,把他的话给堵住了。 他咽下那口饼,语气微冷,眼底却有笑意,“小坏蛋。” 沈安之磨磨蹭蹭地又吃了几口,商时序便起身来捞她了,“小乖,该出发了,不然会迟到。” 她擦了擦嘴,起身要走,“哥哥拜拜。” 手腕却忽然被拽了下,席渊半揽她入怀,在她侧脸落下一吻,“去吧,乖。” “把热牛奶拿着喝。” 从她进教室的那一刻起,曲松果的视线就笑盈盈地定格在她身上,满脸揶揄。 她在阶梯教室的木凳子上坐下时,轻轻吸了口气,强行憋住才没有龇牙咧嘴。 虽然昨夜商时序已经很照顾她了,但到底他还是太超过了。 松果一下子凑过来,贴在她耳边。 “让我猜猜昨晚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是......” 沈安之微微红了脸,摸了下嘴唇,果然,还有点肿,也难怪松果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毕竟昨夜无论是吻,还是别的,都相当过量。 她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咳咳,松果你说,我这嘴巴像不像辣条吃多了?” 曲松果笑出声,“辣条?你和小孩子说还勉强能骗骗。” “咳咳。”沈安之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下一秒,她看见曲松果手边放着的饮料,粉粉糯糯的,看上去很美味,“这是什么呀?” 曲松果直接推到了她面前,“xx家新出的草莓酸奶,很好喝的,尝尝?” 此言正合她意,她就着松果的吸管吸了一口,冰凉清爽的酸奶瞬间进入口中。 新鲜草莓瓣和搭配香滑奶冻,层次感很丰富。 曲松果见她爱喝,便直接送给了她,“之之你直接拿着喝吧,正好我刚才吃撑了喝不下。” “好呀。”沈安之眼前一亮,“那我中午再给你点一杯!” 曲松果表示赞同,“那正好我们中午点那家寿司外卖吧!整个暑假没吃了。” 两人一拍即合,对上了吃货的脑电波。 早上席渊在她保温杯里装了满满一杯子桂圆枸杞茶,温的,说是要给她补补气血。 虽说这东西健康,但她真的不爱喝。 有了这个酸奶,正好她就不需要喝别的了。 谁料,她还没喝几口,手机忽然振动了下。 席渊:【奶茶别喝了,哥哥给你泡的茶必须喝完。一滴也不许剩。】 紧接着,商时序的信息也弹进来: 【中午不许点外卖。lucas会给你送饭,并且看着你吃完。】 沈安之:“......” 课程已经开始,但由于是水课,台下的学生大半都低着头在做自己的事情,松果也在玩着手机。 她将自己的屏幕伸到她眼前,一脸生无可恋。 松果差点没忍住笑,压低声音蛐蛐,“这下好了,两个dd级别的管着你,你就享受着吧。” 沈安之的视线在他们的聊天框之间滑过,突然冒出了个好主意。 她直接拉了个群,把他们俩都拉进来,群名就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沈安之仗着自己在学校,不能立刻挨揍,胆子也大了起来。 【以后想管我的话,就必须在这个群发言!】 席渊:【宝宝,哥哥没有管你,只是关心你而已。(??? ? ???)】 商时序:【乖,相亲相爱不合适,我亲过、爱过的只有你。】 大白天的,给她小脸整通红。 下一秒,她就把群名改成了“今晚一起睡大床”。 【谁敢退群就失去了和之之睡一起的权利!】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101章 抱着睡 第101章 抱着睡 两人都没有退群,还各自打了个电话,叫她乖乖听话。 于是她从开学第一天就过上了能吃梁根...但夫管严的美好生活。 夜晚,电视里放着时下热播的恋爱剧,她躺在商时序的膝头,吃着喂到她嘴边的水果,小手时不时摸一把他的腹肌。 商时序一直都很大方,想当初,他还在生着气的时候,都会允许她小猫踩奶。 不像某位男士,她摸一把就会被他摁住,问她知不知道哥哥是男人。 咳咳... 夜色渐深。 “好了,该睡觉了。”席渊说着,就要抱她起来。 沈安之却猫着腰躲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哥哥,等等。” 席渊倾身与她近距对视,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小脑瓜又在想什么呢?” 见她目光躲闪,席渊眉眼沉了沉。 “怎么,不想和哥哥一起睡?” “不是不是。”沈安之眨巴眨巴眼睛。 其实她昨晚就想提的,无奈昨晚累昏过去了,睡得人事不知。 要不然还能借着她浑身软软,和他们撒个娇,指不定他们就同意了。 见抱着她的商时序不说话,面前的席渊也眯着眼不说话,她生怕自己的小pg要遭殃,连忙试图劝说。 “一起睡在床上,就,就跟我们三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是一样的嘛。” 席渊凉凉地笑了一声,“沙发,客人来了都能坐。” “宝宝告诉我,哪个客人能钻主人被窝?” 沈安之:“......” 见这招没效果,她只好采取耍赖大法,一下子从商时序怀里钻出来,躲在了他身后,扯他的衬衫。 “哥哥求你了。” “dd你快说句话呀dd。” 在她的请求下,商时序的确开口了,却不是对着她说的。 他微微挑眉,低沉悦耳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危险,“恢复了一整天,应该是差不多了,今晚继续?” 看她精力充沛,上蹿下跳,还敢提新要求,显然是状态好得很,完全受得住。 沈安之一头雾水:“嗯?” 继续什么? 席渊显然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微微颔首。 “嗯,继续吧。” 下一瞬,商时序伸过手臂,把她箍进了怀中,抱着她站起身来。 “今晚,我在浅眠。” 沈安之这回听懂了,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又怂又期待。 她趴在商时序肩头,弱弱地问了句:“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睡了对不对......” 话音刚落,小pg就被席渊伸来的大手拍了一巴掌。 “都做了还不算?” “嗷。”沈安之哼哼唧唧,小猫叫一样的声音,引得抱着她的商时序微微弯了唇。 她顶着席渊压迫感强烈的目光,坚持为自己谋福利。 “不算嘛。想要哥哥和dd一起抱着我睡,这样一定会睡得很香的。” 可这次没有商时序护着她,毕竟他也不愿意。 他在她耳侧沉沉警告,“别得寸进尺得太过,小乖。” “今晚先保住你的小pg再说,嗯?” 听见这句话,沈安之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哥哥。 后者眼底淌过汹涌的欲色,浅浅勾了下唇。“宝宝可得比昨天吃得更多才行,必须说到做到。” “不然哥哥要狠狠罚你。” 她在商时序怀里打了个寒颤,席渊唇边挂着危险的笑意,又盯着她问。 “听见了?” “嗯,听见了。”她乖乖点头,“之之会说到做到的。” “乖。”席渊揉了揉她的小脸。 ... 说到做到的后果就是,沈安之满眼泪花,一双圆润漂亮的眼睛像那个弯曲流动的荷包蛋。 虽然是她自己答应的,但她就是委屈坏了。 “抱抱......” 显然,也没有人不吃她这一套。 商时序眸色一暗,指腹抚过她的唇,低声问道,“要谁抱,小乖?” 她双手并用地抱住了他肌肉紧绷的手臂,抓浮木一样抱得牢牢的,眼尾红红,因为没有力气了,声音软得不像话。 “要dd和哥哥一起抱之之。” 他们一秒钟没抱,她扁了扁嘴,一滴晶莹到近乎透明的泪就砸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席渊弯下腰,把她牢牢抱进了怀里,自己坐在床尾。 他偏过头在她侧脸亲了一下,嗓音低哑。 “小娇气包。” “不许再哭了。” 虽然语气凶凶的,却因为他眼底压不住的柔情,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商时序伸手托起她柔嫩的小腿,温热掌心替她轻轻按揉着。 正准备替她揉一下小臂时,忽然被她攥住手,往自己这里拉。 他顺着她的意思,微微倾下身,被她环住脖颈抱得更紧。 这下,真的是一起抱着她了。 席渊细密的吻落在着她后颈,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牢牢箍在怀中。 商时序则捧住她脸颊,寻到她粉润的唇,缓缓吮吻。 冷冽的、温暖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鼻腔内尽是好闻的男性荷尔蒙味道,让她产生了一种小动物窝进巢穴般的强烈满足感。 就这样抱了许久,看见小姑娘有些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有些困了,商时序才低声道: “乖,先不抱了,dd抱你去洗澡。” 洗香香之后,裹着浴巾被抱出来时,沈安之早就闭上眼睡了好一会儿。 身体刚沾到床,却忽然又强撑着半睁开眼,喃喃了句:“要...一起睡......” 说完,她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没过半秒钟,小脑袋一歪,彻底倒头睡着了。 商时序伸手抚过她眉眼,替她把垂到脸上的柔软发丝拢到一边,唇畔浮起一丝怜爱的笑意。 他和席渊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温柔和无奈。 “商先生请回吧。”席渊伸手抚了抚女孩熟睡中柔软的唇瓣,神色有些复杂,“总不至于打算现在就......?” 商时序淡淡笑了一下,“自然不会。” “之之的性子你我都清楚,要是太快满足她得寸进尺的要求,恐怕接下来又有新的。” 还会有什么比三个人睡一张床更离谱的要求,他暂时想不出来,但不代表某个酣睡中的小家伙想不出来。 席渊显然也很赞同他的想法,“嗯,不能太惯着。” 虽然,其实,已经非常惯着了。 第102章 巧合 第102章 巧合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底,再过两天便是国庆假期。 沈安之答应了林轻雁,要和哥哥一起回去看他们。 恰好月底最后一天没课,她可以买早一天的票。 出发前日,她晃着商时序的手,“dd,等我从z市回来就天天陪你好不好。” 商时序捏了捏她的手心, 她本以为他会提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要求,或者再保证一次不许和席渊做之类的。 但他却微微一笑,唇畔笑意从容,“不用等,我也去一趟z市。” 说着,他示意角落里站着的lucas上前。 “虽然我不方便见两位长辈,但也给小乖提前准备了礼物,由你送给他们也是一样的。” 说着,lucas就将手中两只盒子端到了她眼前。 一只小巧的鳄鱼皮纹压花首饰盒,一只大些的香樟木提匣。 沈安之好奇地伸手打开,瞧见了两件珍稀的宝贝。 “听小乖说过,阿姨是位钢琴教师,叔叔从前开拍卖行,如今退休了也喜欢收藏各式古玩。” “这枚钻石胸针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孤品,我见它保存得很好,就保留了下来,可以送给阿姨。” “这支和田玉壶,寓意福泽绵长,基业长青,送给叔叔赏玩正合适。” 虽然跟在商时序身边一年多,沈安之早就不知道见过多少好东西,但这两样极为珍贵的宝贝依旧夺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这,我要是送了,叔叔阿姨会以为我胆大包天去抢博物馆了......” 商时序低笑,“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小乖不会要拒绝吧?” 沈安之抬起头,望进他深邃温和的棕眸,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那...要不还是,由dd你亲自送吧。”她想了想,觉得这是个最好的办法,“毕竟是你置办的礼物呀。” 这么贵重的礼物,还是由商时序这个老钱风男人亲自送比较合适。 毕竟只有他和这礼物的格调比较搭。 “嗯,小乖说得对。”商时序微笑,“那我选个好时机登门拜访。” 沈安之笑眯眯地点头,“嗯嗯。” 一旁的席渊本来没插话,现下也听不下去了,微微眯起眼,“你拜什么访?” 沈安之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中游转,一脸疑惑。 “我是之之的恋人。”商时序语气笃定,“拜访她的长辈,我想没有什么不妥。” 席渊眼底有些凉意,轻笑着重复了这个词,“恋人。” “难道我就不是?商先生这是要置我于何地?” 她的一双眼睛顿时瞪大了。 是哦。 但凡她在叔叔阿姨前承认了她的任何一位恋人,另一个都没法闪亮登场了,只能做阴暗的地下恋人。 那可咋整。 好在最后,两人总算达成了一致,那就是暂时都不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叔叔阿姨面前。 席渊和她一起回家,商时序则自己去住酒店。 月底这天,席渊还有工作没忙完,她和商时序提前半个下午抵达z市。 商时序还是第一回 逛潮玩店。 店里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们,对他而言,简直像上辈子才玩过的。 沈安之指着一套叠起来的马克杯,语气欢快,“dd你看,这个小熊杯子好可爱,而且还有三只!” 粉色的给她,蓝色的给哥哥,棕色的给商时序,完美。 “嗯,买吧。” 不用商时序示意,lucas就已经走上前,拿起了她看上的这套杯子。 走到饰品区,沈安之看见一只粉色的猫耳发箍,戳了下那只小猫耳,duangduang的,很可爱。 而且这款发箍设计了两个尺寸,正好男人也可以戴。 她忽然想起了在y国,朋友点过的男模,戴着猫耳和choker,怪萌的。 要是能看看熟男戴这种东西的反差感...... 她突然心生一计,仰起脸扯了扯商时序的衣袖,软声撒娇,“dd你低下头好不好。” “你低头,我想亲你一下。” 商时序目光扫过她看似撒娇,实则暗藏狡黠的小脸,“不用使坏,我不会戴。” 沈安之刚耷拉下脸,又听他话锋一转,“小乖想买也是可以的。” 在她满是期盼的目光中,他淡淡一笑,“买回去...的时候让你戴着。” 小猫戴猫耳发箍,不知道会有多可爱。 沈安之小脸通凰:“......不,不买了。” 不敢想戴着这个会被某人,或者某两个人*成什么样。 最后结完账,她一转头,看见lucas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还抱着两个盒子,顿时有那么一丁点过意不去。 不过一想到他月薪几万欧,她心里顿时就平衡了。 这就叫做挣其钱,谋其职。 再说他只需要把东西搬到地下车库,不用一直扛着。 商时序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温热干燥的手掌包裹住她。 两人牵着手从店门,正要去沈安之想逛的品牌店,迎面忽然走来一对中年夫妻,挽着彼此的手臂,笑容温暖和蔼。 沈安之不经意间瞥见女人身上明丽雅致的青黛色,一抬眼,便撞进林轻雁含着笑意的眼睛。 她瞬间呆立在原地:“……” 嗯?这也太突然了吧! 她下意识想跑,但已经没机会了——林轻雁和席叔叔都看见了她。 商时序自然感受到了她无意识紧攥的手指,低声问,“这就是你叔叔阿姨?” 沈安之只来得及说声“是”,林轻雁就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囡囡!” “知道晚上你要回家了,我和你叔叔特地来这边采购。” “这位是?” 沈安之上前一步,被林轻雁笑眯眯地揽进怀中。 她支支吾吾了下,“他,他是......” 席叔叔也走到近前,对比了下商时序的身高,不由得笑道,“长这么高,真是挺拔。” 商时序重新牵起了她的手,温声道,“叔叔阿姨,初次见面,我是之之的男朋友,商时序。” 两位长辈也早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故而并不意外。 “你好你好。”林轻雁感慨道,“之之真棒,第一回 找男朋友就找了个这么优秀的,看着帅,气质又好。” 沈安之乐呵呵笑,想着她和林轻雁的择偶标准倒是很像。 林轻雁当年要是不看重席叔叔的颜值气质,也不会生出那么帅的席渊。 想到哥哥... 完蛋,这个哥哥该不会气晕过去吧...... 第103章 鸠占鹊巢 第103章 鸠占鹊巢 四人一同逛了会商场,两位长辈自然而然邀请商时序一同去家中做客。 席叔叔笑着邀请道,“既然小商总来了,不如一起去家里坐坐。” 他们刚才了解过商时序的年龄和身份,虽年纪不大,但到底成熟稳重,叫小商有些不合适,小商总正好。 林轻雁也正有此意。她看着沈安之长大,作为半个妈咪,现在之之有了男友,替她把把关也是好的。 她提议道,“今天就不回市中心那边了,去市郊住吧,那边房子大,住着宽敞。” 他们早些年就在市郊置办了套度假别墅,依山傍水,很适合养老,只不过交通不算方便,所以只是偶尔去住一住,散散心。 市中心到市郊别墅,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几人在别墅安顿好后,商时序让lucas将礼物拿了出来。 林轻雁和席叔叔都说太贵重,不适合收,但沈安之看得出来,他们非常喜欢。 商时序一身休闲西装,深邃俊朗而不失风度,笑容温和,语气亦是周到有礼。 “之之受二老照顾这么多年,我这个做晚辈的,尽一份心意也应当。” 他游刃有余,周身散发的dd感和人夫感太强,引得林轻雁和席叔叔都对他赞叹有加。 林轻雁还开玩笑道,“之之这么跳脱可爱的性子,我还以为她将来会找一个差不多性格的男朋友呢。” “不过现在这样更好,性格互补更能相配。两个人都稳重未免无聊,都跳脱又缺少一个扛事的人,老席你说是不是?” 席叔叔笑着点了头。 沈安之偷偷把手放在茶几底下,给席渊发信息。 【哥哥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嗷。】 字打了,还没发出去,手背忽然被商时序轻轻摁住。 他牢牢牵着她的手,笑意和煦,衬得凌厉的骨相都温柔不少,“您说得对。” “我也是这样想的,既然年长,就该承担爱护和照顾她的责任。” - 傍晚,席渊一踏进院落,就和提前抵达的商时序大眼瞪小眼。“......” 他眉眼一沉,指关节顿时硌硌作响。 他本以为可以和宝贝妹妹独处几天,这下本来明媚的假期都蒙上了一层不那么美丽的色彩。 经过克制,他的嗓音仍然有些瘆人,“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安之紧张兮兮,四处张望,确定叔叔阿姨还在房子里,连忙把席渊拽到一边。 别墅侧面,两人站在靠墙的位置,正好站在家政间窗户的死角处,不会被室内的人看见。 她老实交代,“哥哥,我们下午去商场,正好碰到了叔叔阿姨。” 席渊语气确凿,“他们知道你和商时序的关系了。” 沈安之点点头,拉住他的衣角晃了晃,“哥哥别生气......” “等以后,以后我就跟叔叔阿姨说,我和他分手了,要和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到底是意外碰见,也不能算是谁的错,巧合而已。导致席渊就算想算账,也无账可算。 他眼底淌过晦暗又危险的意味,“小骗子。” “要哥哥和他轮流做你的男朋友?” “那要是过几年他不高兴,宝宝是不是要再告诉叔叔阿姨,现在和哥哥分手了,又和他复合了?” 沈安之耳尖红红,不自在地左右乱瞟。 “嗯...这个......我们先不想那么远嘛,哥哥。” 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倒不如顺势而为,随机应变。 席渊磨了磨后槽牙,手掌狠狠揉搓过她脸颊的软肉,凶巴巴低语,“小混蛋。” “自己把小舌头伸出来给哥哥亲。” 沈安之羞得要死,但还是乖乖照做,踮起脚尖,话音有些模糊不清,“唔,哥哥。” 席渊扣住她后颈,另一只手垫着她后脑,将她牢牢压在了墙面上,唇舌强势席卷她口腔。 黄昏的日光落在草坪,为满地青绿蒙上一层金辉。 沈安之的眸中很快被他亲得染上一层水雾。 两人躲在墙角亲得正浓,身侧忽然传来男人低沉戏谑的声音。 “我说怎么半天不出来,原来是躲在这里偷偷接吻。” “小乖可要记得擦擦嘴,别让你叔叔阿姨看出端倪。” 席渊贴着她软唇厮磨片刻,缓缓松开后,冷冷瞥了他一眼,“商先生倒是心情愉悦。” 他之前说这人“人老心眼多”,果然没说错。 这不,第一次来z市就上演了一出“鸠占鹊巢”。 沈安之知道哥哥心里委屈,连忙勾住他脖颈,在他唇边连着落下几个亲亲。 妹妹嘴唇柔软的触感,伴随着甜滋滋的香气,让席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他狠狠揉了把她的小脸蛋,语气危险,“让哥哥陪你演可以,但是要多多补偿哥哥,嗯?” 沈安之连连点头,脑袋往他怀里钻,“之之会的,哥哥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就在这时,院落内忽然传来林轻雁疑惑的声音。 “人呢?刚刚不是还在......” 沈安之连忙从哥哥怀里退出来,上前几步挽住商时序的手,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 “阿姨,我们在这里呢。” “院子里这些花是您种的吧?真漂亮。” “是啊,养花如养人,可得精心照顾着才是,交给别人总不如我自己养着好。” 林轻雁笑着看花,又笑着看他们二人,“从前就没见过这么登对的,真是一对璧人。” 席渊缓缓从墙角走出,走在这对“壁人”身后,笑得高深莫测,嘴唇都快笑僵了。 沈安之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要被某个男人充满怨念的目光洞穿了。 她耳尖微微发红的模样,被林轻雁解读成了小姑娘害羞。“小渊回来了,快看看,你妹妹找的这个男朋友怎么样?” 这下她快要化身土拨鼠钻进地心了。 第104章 没那么老 第104章 没那么老 “嗯,挺好。”席渊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真是一表人才。” 商时序丝毫不怵,一派从容,“多谢。按照辈分,我还得喊席先生一声哥。” “这我可受不起。”席渊笑得阴恻恻,“没您那么老。” “小渊!”林轻雁一脸惊讶,“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个儿子向来温和得体,什么时候这样情绪外泄过。 沈安之快要吓死了。 要是林轻雁发现她竟然脚踏两条船,还把哥哥给踏了,她恐怕就再也做不成阿姨的乖乖宝贝了。 到时候阿姨把她扫地出门让她滚蛋怎么办。 “哥,哥哥他......”她连忙打岔,说了几个字,急切的语气忽然变得可怜巴巴的。 “哥哥他肯定不喜欢我找的男朋友。” “以前高中的时候,我同学说喜欢我,哥哥也这么生气......” 她扁扁嘴,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哥哥,我现在二十岁了,已经不算早恋了。” 一番话成功转移了林女士的注意力。 林轻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囡囡别不开心,你哥哥只是习惯了保护你,关心则乱呢。” 说完,她嗔怪地看向席渊,“小渊,之之带男朋友回来是好事,别摆出这副样子。” “知道你向来最疼之之,但凡事要交给时间。小商总值不值得托付,日后自然就知道了。” “摆出这副样子”的席渊磨了磨后槽牙,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望向沈安之,“林女士说得对,是哥哥太着急了。” “之之交男朋友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就好。” 沈安之甜甜地笑了笑,眼泪一下子收住,“谢谢哥哥。” 见几个孩子间的气氛又融洽起来,林轻雁也放了心。 “好了,囡囡不哭。进去吃晚饭吧,老席今天特地买了食材,说要亲自下厨,好好招待客人。” 她走在前面,身后忽然传来响亮的一声。 疑惑地转过头时,几个年轻人却又各自一副云淡风轻,不知道那声音是哪里来的。 沈安之的掌心都拍红了,悄悄给自己揉了两下。 席渊则被她揍得神色莫名。 惹人生气的小坏蛋,还揍上他了,真是倒反天罡。 - 席叔叔的厨艺堪称高超,满满一桌子菜肴,从江南蒸鱼到波士顿龙虾,中西合璧,琳琅满目。 今天有客人,饭桌上的话题自然是落在商时序身上。 二十八岁,对两位长辈而言是再年轻不过,却有着远超这个年纪的气度和成熟。 不是故作高深,也无需刻意表现,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矜贵优雅。 无论是谈及生意场上的只光片影,还是聊到家常事,他的话语间都流露着充分的尊重包容,毫无矜傲之意。 对待身边坐着的小女朋友,又温柔体贴,疼惜照顾。 林轻雁和席叔叔显然对他再满意不过。 不过说到底,他们是开明的长辈,从来不会干涉小辈的择偶事宜。 要不然在他们眼中二十六岁至今还单着的席渊,早就被唠来唠去了。 席叔叔满是赞许的目光转到席渊身上,顿时严肃了几分。 “小渊,你看之之都带男朋友回来了,怎么连恋爱也没见你谈一段?” 听到叔叔这话,沈安之一想到哥哥在叔叔阿姨眼中还是个二十六岁纯情大处男,就忍不住想笑。 逃逸出来的笑意被坐在一旁的商时序捕捉到,他拿了张餐巾纸,轻柔地替她擦了擦嘴。 刚好挡掉了她快憋不住的笑容。 席渊夹菜的筷子一顿,微笑着扫了某个幸灾乐祸的罪魁祸首一眼。 正因为她一下子谈两个,还被发现了,他才要顶着二十六岁大处男的名头再过两年。 沈安之不禁一哆嗦,被他看似温柔实则危险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叔叔阿姨都看着哥哥,等他回答,谁知哥哥早就把小女朋友带回来好几回了。 只不过藏得好没被发现而已。 被哥哥笑里藏刀的眼神盯着,沈安之连忙开口帮他说话。 “哥哥这么年轻有为,英俊帅气,玉树临风,以后肯定能找到特别好的女朋友!” 席渊弯了弯唇,“谢谢妹妹。” 席叔叔笑道,“你看之之多乖,多让人省心。” “上次说的xx家闺女,确定不见?人家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合适,门当户对。” 沈安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看向哥哥的目光也更紧张了。 这些都被席渊看在眼里。 他虽然喜欢逗妹妹,但到底不愿意惹她伤心。 “嗯,不必。我有意,自然会主动。” - 晚饭后,沈安之正要回房间洗澡休息,却忽然被林轻雁叫住。 “囡囡,阿姨和你一起上楼,看看给你准备的床品还舒服不。” 床品是上好的蚕丝材质,自然是舒服的。 沈安之眉眼弯弯,“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林轻雁也笑,“囡囡喜欢就好。阿姨还有件事情要和你好好讲。” “嗯?”沈安之的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 “你今天带回来的小商总呢,看着人不错。” “阿姨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注重体验感,开心最重要。这没错,但无论如何,保护自己都是第一位的。” 沈安之微微屏住呼吸,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果然,林轻雁接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要做好避孕,千万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还有,哪怕再喜欢对方,也不要委曲求全。受了委屈,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和阿姨讲。” “囡囡记住了么?阿姨刚刚说的,没有一件是小事情。” 她最亲爱的阿姨,平日里没个正经,只有在关爱她的时候最像长辈。 “嗯。”沈安之拉着她的手,郑重点点头,“阿姨,我知道的。” 见她鼻头微微发红,林轻雁不由得笑了,浸染过岁月的眉眼秀丽温柔,“你这孩子,长大了还是这样爱哭。” “阿姨回去休息了,晚上早点睡,不许熬夜,熬夜会变丑,知道没?” 她乖乖点头,又缠着林轻雁,和她拥抱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道了晚安。 第105章 换气 第105章 换气 洗完澡后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她可以悄悄溜出去找哥哥了。 谁知,还没等她出门,房门就先一步被敲响。 她拉开卧室的纯白色法式拱门,看见了门外的商时序。 走廊上亮着暖黄色灯光,照得男人凌厉眉眼也添上几分暖色。 商时序微微倾身,语气温和中透着引诱意味,“小乖,不请我进去么?” 她穿着他上回送的那条睡裙,柔顺长发倾泻而下。 两人面对面站着时,她额顶才能够着他肩膀,眼睛则恰好够到他胸口,正好对着他睡袍领口处胸肌的位置。 饱满漂亮的胸肌轮廓顿时吸走了她的视线。 这不,又是享福的一天。 沈安之侧身让他进,随后猫猫祟祟地探出脑袋观察了一番,确定走廊上没人看见,又关上了门。 还好,叔叔阿姨睡的主卧是在楼下,只要动静不大,应该就不会被他们听见。 商时序环顾卧室,视线落在她刚待过的床上。 淡粉色帷幔,软被绣着hello kitty图案。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香气,整间卧室的少女氛围几乎要满溢而出。 商时序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幽暗视线落在她嫣软的唇上,喉头微微滚动。 “小乖,下午亲了你哥哥,可还没亲我。” “忘记了?” 沈安之笑眯眯地辩解道,“下午是要弥补哥哥呀,哥哥现在在叔叔阿姨面前都没有名分了。” “哥哥那么伤心,我当然要安慰一下他。” “嗯,我没说不可以。”商时序在她的床尾缓缓坐下。 虽说这张床也不小,但满溢着少女的甜香味,铺着的床单被子都软乎乎的,尾端被他坐得微微下陷。 这一切都让他更添了几分小心,一双手掌也撑在了被子上。 仿佛他的体重真能把床坐塌一般。 沈安之看着他这么duang大一只缓缓往下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感觉他现在的样子,像只大北极熊坐冰块,生怕把厚重身躯底下的冰面坐裂了。 商时序听见她笑,转过身来,手臂一捞,将她揽进怀中,随即轻而易举将她笼在身下。 他居高临下,指尖轻点了点她的唇,“笑什么,小猫。” “床这么软对腰不好。” 他深邃立体的眉目近在咫尺,盯着她的眼神温和而不失侵略性,看得她微微咽了下口水。 “这,这是阿姨帮我准备的。” “再说了,那什么对腰更不好,还不是天天。” 商时序单手撑着她脸侧的床单,另一只手箍住她侧腰,将她牢牢圈在他身躯笼下的阴影之中。 “不会,多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顺着她脸颊一路下滑,落在她洗完澡后粉润可爱的唇上。 “刚才没说完,既然下午亲了你哥哥,我的这份是不是也该补上?” 沈安之懵懵地眨眨眼。 哥哥要补偿,哥哥补偿完dd也要补偿,dd补完,哥哥是不是还要再补一回? 那她岂不是永远补不完了? 晕掉咯。 然而,不等她细想,商时序摘下无框眼镜,薄唇覆了下来。 清冽好闻的气息,伴随着强势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将她笼罩。 见她还懵懵的,没有回应,商时序低声提醒:“小乖,张嘴,换气。” 沈安之这才回过神来,张开唇回应他的唇舌。 他宽厚的身躯暖热,身上的香气则是冷冽的,令她欲罢不能。 近在咫尺的棕眸如同漩涡,温和而富有侵略性,吸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亲得正美,房门忽然被轻敲了一下,随即打开。 这个哥哥总是这样,敲门看似温和客气,实际上只是对他即将闯入的宣告。 之前她做手工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敲了下门就进来。 席渊刚才和她发了两条消息,见她没回,就大致猜到了情况。 果然是被某人截胡了。 男人宽阔的肩背几乎将女孩全部遮住,她的小脑袋刚探出来,又被捞回去亲,发出的声音都变成了无意义的哼唧声。 “唔唔......” 藕粉色床帐内,轻微的水声昭示着这个吻有多深入和暧昧,听得席渊的脸色微微发黑。 “亲够了没。” 沈安之被商时序亲得愈发舒服的,半推半就好一会,两人才结束这个吻。 她手软脚软,慢吞吞爬到床边,“哥哥。” 席渊走上前,掏出了他的常用物品,替她擦了擦嘴,随后弯下腰,在她唇上迫不及待地亲了响亮的一下。 一旁的商时序淡淡看着,对他标记领地一般的行为嗤之以鼻。 席渊扣着她后颈,边亲边质问,语气微冷,“哥哥一会没来,就和他亲上了,宝宝的小嘴怎么就这么馋?” 沈安之:“唔,唔唔。” 倒是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呀。 然而亲着亲着,单纯的吻就变了味道,席渊眸底也逐渐染上情欲的暗色。 商时序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耳垂,她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触感,乖乖地侧过脸颊蹭他的手。 “dd抱。” 她早就已经迷恋上了这种亲吻的感觉。 正如此刻,商时序抱着她,在她侧颈与耳垂亲吻流连。 席渊则深深吻她的唇,与她鼻息交缠。 幸福感将她笼罩,远不止双倍。 渐渐地,空气中的温度微微升高,呼吸声愈发沉重。 自从上月初之后,他们就约法三章过,不能过度。 除了呵护她的健康之外,也是为了防止彼此偷吃。 所以...... 商时序环着她,唇峰蹭过她耳廓,带来细密的酥麻。 他嗓音低沉,“小乖,选谁?” 沈安之想了想,看向受了一下午委屈,此刻脸色微冷的席渊,张开双臂,嗓音比蜜糖还要甜。 “哥哥。” 席渊眉眼间的冷意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在他的宝贝面前,他还是太好哄了。 “宝宝最喜欢哥哥了,对不对?” 商时序还在,她又不是傻瓜,当然拒绝回答这个送命题。 “哥、哥哥......” 她的小脑袋埋在他怀里,不停乱拱着,拱得席渊呼吸愈发沉重,总算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再追究她更喜欢谁这个问题。 第106章 再无泾渭分明 第106章 再无泾渭分明 虽然说了要哥哥,可看见商时序不好受,她也不忍心。 手心手心都是肉,都是她的恋人,亏待了谁她都会心疼的! 于是她甜甜地唤商时序。 两个男人同时猛地一怔,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商时序伸手扣住她的腰,深邃眸色愈发沉了,语气莫名,“小笨猫。” 两人原先的泾渭分明,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打破。 她大概还不知道,“养虎为患”的后果。 席渊醋得不行,呼吸因为醋意而彻底紊乱。 无论多少回,他都无法说服自己轻松大度地与另一个男人分享他的宝贝。 他臭着脸,虎口卡住她下颌,狠狠啃了口她唇瓣,“宝宝好偏心。” “没有偏心,很公平的。”沈安之眼巴巴地望着他,“之之以后也不会亏待哥哥。” 席渊无法被小骗子的三言两语哄好,僵着背脊坐在一旁,静静盯着他们,挪都不带挪窝的。 商时序看不下去了,贴在她耳畔低声道,“小乖,让你哥哥找点事干。” “这样盯着别人,很不礼貌。” 沈安之差点笑出声。 被嘲讽了一番,席渊顿时更不礼貌了,扣住她后颈,高挺鼻梁蹭过她侧脸。 温热的唇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个吻,语气里带着浓郁的占有欲。 “宝宝,说你最爱哥哥。” 商时序自然不会允许她说。“小乖,不怕,dd在这里,不用说违心话。” 倘若只是他们俩拌拌嘴倒好,谁知却是牵连到了她。 她含着一汪泪,锁骨都被泪水打湿了。 席渊低下头,替她一点点吻去。 ... 被抱出浴室吹好头发后,她的小肚子忽然咕咕叫。 晚饭天还没黑就吃了,她消化快,刚才又狠狠运动了一番,现在饿了也正常。 她眼巴巴地望向两个男人,“dd,哥哥,好饿.....” 席渊到底舍不得让宝贝妹妹饿着肚子睡觉,“你叔叔下午刚采购完,应该还有剩的食材。” “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耶!”沈安之在床上蹦了两下,被商时序捞着腰扣进怀中,“小心别摔着了。” “那就麻烦商先生帮之之换床单了。”席渊微微挑眉,“商先生锦衣玉食惯了,会做这种事么?” 商时序从容一笑,“席先生放心吧,我请了佣人是为了提高生活效率,不是因为生活不能自理。” 沈安之一双琉璃珠似的眼睛在他们两人间滴溜溜转,生怕他们吵起来。 好在他们心情都还不错,席渊没说什么,径直出门给她弄夜宵去了。 商时序把她抱到一旁铺了软垫的窗台上,扫视一遍她粉粉的公主床,上面一片狼藉。 “该带个防水垫的,下次我会注意。” 沈安之晃着双腿,“就是就是,万一被发现了多尴尬。” “是。”商时序语气温和,“毕竟我的乖小猫这么能..,去哪里都要带上防水垫才好。” 沈安之:“......” 她气鼓鼓地控诉道,“还不是你和哥哥那么重...!” 竟敢说她,坏男人。 商时序正弯着腰,袖口挽起,露出健壮结实的小臂。 他将床单卷起折好,方便等会清洗,轻笑道,“逗你玩的,乖。” 沈安之哼哼了两声。 商时序转身走向衣柜,从衣柜中拿出两套新床单,“小乖想铺哪套?” 她选了浅绿色的那套,又有些担心,“床单脏掉了的事,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你哥哥会处理好的。”商时序抖了抖床单,从床头开始铺展抻平。 一米九二的身高,肩宽背厚,做起家务来给人一种踏实又安心的感觉。 沈安之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她姑父。 以前她的小外甥吐奶的时候,她在旁边,看见姑姑抱着小外甥哄,姑父则负责收拾床单,也是像商时序这样弯着腰。 商时序这种平时丝毫不碰琐事的男人,干起活来别有风味,有种在商界叱咤风云,回家洗手当奶爸的美感。 床单铺好,他走到窗台边,刚伸开手臂,她就自己跳了上来,抱住他的脖颈,“dd你真性感。” 商时序手臂托着她,薄唇微弯,“又性感了?” 他的确不太懂她对性感的评判标准。 他把她抱在臂弯里、穿衬衫、挽袖口、解皮带、戴腕表......仿佛任何事都能让她感觉性感。 那有什么办法,对沈安之来说他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制造机,呼吸都是勾引。 被他轻而易举摁倒在新铺好的床褥间,她先是嗅到香香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还没来得及仔细闻,他就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刚亲了两秒,还未来得及深入,电话铃声就响了。 这铃声却不是音乐,而是某个温柔的男声:“宝宝接电话,宝宝接电话,宝宝接电话......” 好好的亲密时刻被聒噪的声响打搅,商时序动作一滞,英挺的眉蹙起,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看眼神,似乎想把她的手机从窗户扔下去。 沈安之连忙把手机捞过来,满头尴尬地小声解释道,“咳咳,这个,这是哥哥非要设置的,跟我没关系嗷。” 追根溯源,大概能追溯到她开学前跑出去吃夜宵不接电话。 后来她时不时开免打扰,又错过了几回席渊的电话,此人就在床上威逼利诱她设置了这个东西。 她接起电话,席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宝宝来三楼露台,哥哥给你弄烧烤吃好不好?” 她脸上的尴尬顿时转变成了大大的兴奋,“好,要吃!” “dd我们快去。”她急匆匆地扯上商时序,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商时序看她急得,生怕去晚了一秒钟就会少吃一口串似的,攥着她的手掌微微使力,就将她拉回怀中。 她毛茸茸的小脑袋顿时贴上了他的胸膛。 他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大晚上吃烧烤对身体不好,你哥哥就知道惯着你。” 如果是在他的住处,此刻他应该会让厨房做清淡的汤和菜肴。 “才没有惯呢。”她挽着商时序的手臂撒娇道,“dd你就让我吃一回吧。” 还记得上回她点了个汉堡可乐,差点被他们俩一起弄坏掉。席渊也就是偶尔纵容她一回,凶起来还是很凶的。 商时序垂眸,看着她像只小树袋熊似的,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手臂上,浓密微卷的睫毛扑闪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给他看。 他唇边浮起笑意,“好,dd同意你吃一回。” z市位于南部沿海,尽管进入十月,仍旧气温如夏,夜里还能听见蝉鸣。 席渊把烧烤架和一些烤肉食材弄到了露台上,还拿了两瓶度数低的小酒。 烧烤架热气腾腾,羊肉串和烤茄子的香味瞬间勾走了她的理智。 听见她小跑过来的动静,正系着围裙认真烤串的席渊抬起头来。 露台暖黄灯光映在他脸上,为他俊美的脸庞镀上了几分烟火气,更添柔和亲切。 “来了?可以开始吃了。” 他将烤好的肉串和茄子装进盘中,端上一旁的露营木桌。 月光朗照,伴着夜风吃烧烤,有滋有味。 席渊倒了两杯小酒,将其中一杯递过来时,沈安之笑眯眯地伸手去接。 酒杯却越过了她,递到了她身侧的商时序手里。 “嗯?” 席渊点了点她的额头,“小孩不许喝。” 无花果干与柑橘的香气,回味香醇。 “酒不错。”商时序淡淡道,“至少十几年了吧?” “商先生好品味,这是茶色波特。”席渊轻笑,“二十年陈酿,喝点还能助眠。” 两人如此平和地交谈着,沈安之也不免心满意足。 虽然不给她尝这个酒,但她有哥哥亲手烤的羊肉串和茄子就够了。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席渊忽然噤了声。 商时序低头看去,怀里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睡熟了,浅浅的呼吸扑在他胸口,暖而香甜。 席渊摇头笑了笑,“吃完就睡,小懒蛋。” 再抬眼,对上商时序的目光。 “席先生也该对她严一点才好,生活习惯影响深远。” “嗯,商先生放心。”席渊站起身,“我接下来会带她多运动。” “东西我来收拾,你抱她回去睡吧。” - 次日,沈安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哥哥和叔叔阿姨都在,却不见商时序。 林轻雁告诉她,“小商总一早就出发了,当时你们都还没起来,就我在院子里打太极。” 她感慨道,“囡囡,你这个男朋友真是个大忙人。平时陪你的时间多不多呀?” 沈安之觉得还好,不算少,毕竟他工作之余的时间都用来陪着她了。 这么想来,商时序真的是个很好的恋人。 他临走前,还给她留了信息,让她假期好好玩,买东西刷他的卡。 【上个月连八十万欧都没花到。怎么最近不买喜欢的东西了?】 【多花点,dd的存款就是给小乖花的。】 之前她贪玩的时候,一天百万欧也是常事,难怪商时序会一时不习惯她花这么少。 沈安之思考了一下,她最近为什么如此“勤俭持家”。 大概是因为她需要什么,他们都给他置办完了,加上她天天上课,也没什么东西需要买的。 她笑眯眯地回复道,【遵命dd大人,这就狠狠地花。】 首先当然是给林女士订一束捧花。 哥伦比亚蓝绣球搭配白天鹅、海芋、白色丁香,清新漂亮。 林女士收藏了许多花瓶,挑出一支天青色的来,把花儿们放进水里好生养着。 又订了同城当日达,给席叔叔买了个颈枕,他早年间工作太辛劳,落下的颈椎病到现在还没好,时不时就会发作。 哥哥也没有落下,不然他肯定会委屈巴巴。 僻静的楼梯拐角,席渊看着她拿出的小盒子,脸上期待的神情有片刻的迟疑:“嗯?” “怎么想起给哥哥买nk了?” 沈安之把盒子放进他手里,烧话张口就来,“让它代替我来贴贴哥哥呀,这样每天哥哥都会想起我...唔!” 席渊扣住她后脑,俯身碾上她软唇,嗓音微哑,“小坏蛋大白天勾引哥哥,嗯?” “才没有呢,只是想帮哥哥的旧nk分担一点压力,让它们能不那么辛苦。”她狡黠地眨眨眼,“哥哥不喜欢吗。” 新的首冲素材又出现了,席渊怎么可能不喜欢。 下午日光明媚,从楼梯拐角的方格窗内透进来,席渊微笑,黑眸中流光溢彩。 “哥哥收下了,乖。” “以后哥哥的nk只穿宝宝买的。” 哄哥哥开心了,晚上自然要连烧带烤地讨回来。 她眼眸里满是期待,“哥哥,我们今晚再吃一顿夜宵好不好。” “还想吃?”席渊点了点她的脑袋,“晚上让宝宝多吃两口青菜,不是说饱了?” 他都把菜心夹到她嘴边了,最鲜嫩最香的菜心尖尖,她是舔都不舔一口。 他还当她是真的吃饱了,现在看来 下午叔叔阿姨去拜访朋友,这两天都不在家,席渊做的菜偏清淡,她根本就没吃爽。 她抓住席渊骨节分明的大手,摇晃着,“现在又饿了,哥哥。” “哥哥求你了~” 席渊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就知道挑食的小坏蛋。想都别想。”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书房。 无奈之下,沈安之只好扁扁地走开了。 然而,她的小肚子一直在咕咕叫。 别墅区这边离市区远,她就算想偷偷点外卖也不方便,还是得把注意打到她的好哥哥身上。 席渊忙了半小时后,书房的门忽然在他眼前悄悄开了一道缝。 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 “哥哥哥哥,想吃...” 席渊扫过来含着威慑的一眼,令她把还没说完的话迅速咽了下去。 “乖,自己玩去,哥哥还有事情要忙。” 毛茸茸的小脑袋消失了。 一小时后。 她总算在卧室门口逮到了席渊。 “不许进!要想从此过,交出夜宵来...” 看着她张开双臂,,小鸡崽伸鸡翅似的挡在门口,席渊从容挑眉。 “哥哥要睡觉了。” “宝宝是过来陪哥哥睡觉的吗?” 第107章 晨跑 第107章 晨跑 说完,他双臂一捞,把她夹娃娃一般夹在腋下,迈入卧室。 沈安之挣扎的力气和他相比如同蚍蜉撼树,“嗷,哥哥放我下来!” 席渊置若罔闻,把她的拖鞋扒下来一扔,整个人塞进软乎乎的被褥里。 “乖宝宝,好好给哥哥暖床。” 沈安之好不容易从软被里挣出来,控诉道,“不行...!” “饿着肚子怎么睡嘛。” “坏哥哥,我不要你了。” 说完,她吭哧吭哧往床下爬,打算自己去冰箱里搜罗一下,“哼,我自己也能做夜宵。” 席渊一向拿她当最金贵的宝贝,什么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一概没让她碰过,自然舍不得让她自己做饭吃。 他伸出手臂一揽,将她牢牢扣进了怀中,下颌搁在她肩窝,偏头轻轻吻了下她的侧脸。 “好了,不许闹,哥哥说过,这些事情不需要宝宝来做。” “哥哥可以答应给你做顿夜宵,但是从明天开始,一切要听哥哥安排,能保证吗?” 沈安之仰起脸看他,语气信誓旦旦,丝毫没发觉自己掉入了他的陷阱。 “嗯嗯,我保证!” 吃是吃美了,她窝在席渊怀里,夸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席渊笑眯眯地亲了下她的额头,“宝宝真乖。” 殊不知,她马上就要为多吃这一顿而后悔不已。 - 次日清晨。 沈安之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了天堂传来的声音,温柔慈祥又动听。 好虽好,就是有点扰人清梦。 “宝宝,起床了。” 她肯定是在做梦,毕竟是假期,她又没有订闹钟,怎么会有叫她起床的声音呢。 谁料,这光明温暖如天使般的声音越贴越近,360°立体式环绕在她耳畔。 紧接着,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把她直接从床上捞了起来。 “......嗯?”她迷蒙地睁开眼,对上席渊一双清明通透的黑眸。 他命令道,“给宝宝五分钟,刷牙洗脸换衣服。” “要运动服。”席渊补充道,“因为我们要去晨跑。” 沈安之眨眨眼,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从他手臂间歪倒下去。 席渊稳稳捞住了险些一头栽进被褥的她。 对付这个小懒蛋妹妹,他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拎着她进了浴室,把她放在干净的洗手池台面上,在牙刷上挤好牙膏,把牙刷塞进了她嘴里。 这里是他的房间,用的牙膏是他惯用的薄荷味,清凉醒神,叫她立刻清醒了不少。 “唔唔唔,哥哥,不跑步行不行?”牙刷还在她嘴里,她求情道,“之之会累死的......” “不可以。”席渊态度强硬,“除非宝宝的小pg想挨揍。” “放假前两天吃了那么多不健康食品,不运动怎么行。” 沈安之意识到这是夜宵给她带来的报应,顿时悔不当初。 “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不吃夜宵了行不行。” 镜子里的席渊容光焕发,五官立体,胡茬剃干净了,无袖运动衣使得肌肉隆起的健壮手臂显露无疑,浑身洋溢着清爽明亮的阳间气息。 和一头乱毛、困得眼泪直流,眼睛半睁不睁的她形成鲜明对比。 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微微一笑,桃花眼中满是温柔,“宝宝真的知道错了?” 她从善如流,忙不迭点头,期盼着哥哥能大发慈悲放她去睡觉。 席渊对上镜子里她恳切的目光,缓缓开口,“那就将功补过,今天跟着哥哥好好跑步。” 沈安之:“......” 到底是力量差距悬殊,虽然她眷恋被窝的温暖,极力抗争,最后还是在席渊的逼迫下换好衣服。 “答应过哥哥要听话,乖。” 席渊看着镜子里一身运动服、清清爽爽的她,目光里透着赞许。 “这样精神多了,整天窝在被窝里做小懒蛋怎么行。” - z市郊区,早晨的湖畔没什么人,有许多溜达运动的老年人,时不时也能看见年轻人。 席渊带着她热了热身,运动短裤下的腿长得惊人,真应了那句腿比命还长。 “出发,跟上哥哥。” 她也不是不能跑,毕竟从小就精力充沛。 席渊回头冲她挑眉,眼神里含着明晃晃的笑意,显然是把她视作不中用的小趴菜。 “看看,就是吃夜宵吃得,不仅小肚子鼓鼓的,连腿都迈不开了。” 欠揍的眼神和这番言论瞬间激发了她的胜负欲。 她一个猛冲跟在了哥哥身后,不断对他挺翘有型的臀部发动攻击。 这个哥哥,胸练那么大就是给她摸的。 同理,pg如此挺翘,自然也是为了给她揍的。 他用她能跟得上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跑在前面,长腿叠起来的优越身高刚好把臀部送到了她眼前。 她就跟眼前吊了根胡萝卜的兔子似的,跟在哥哥身后屁颠屁颠地跑。 只不过胡萝卜没有用来吃,而是用来揍。 闹着跑完了两公里,她体力不支,大腿发酸,小腿也跟灌了铅似的跑不动,气喘吁吁像头小牛。 “哥哥,呼,我们回家吧,呼...好累啊。” “不许偷懒。”席渊仗着人高马大,环住她的肩,推着她往前走,“再跑1公里,乖。” 沈安之被他推得直嚷嚷,“臭席渊,要是把你唯一的妹妹累死了,以后谁来给你买nk!” 席渊微笑着给她来了个锁喉,“再不乖,今天宝宝回家之后也不需要穿nk了。”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就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沈安之跟在他身后,吭哧吭哧又跑了几百米,恰好路过一家早餐店。 蒸品的香气远远传来。 席渊感觉身后的脚步声愈发弱了,回过头,只见她的步伐越来越歪。 照这架势,再过几秒钟就彻底转弯,跑进人家店里了。 他不由得一阵好笑,“宝宝,是不是饿了?” 沈安之使劲点头。 跑了两公里,她确实已经饿了,再说能少跑两步当然要少跑两步。 “饿!要吃包子油条!” 他们一同走上前,老板慈眉善目,先是看向了她,“小姑娘吃点什么?” 第108章 包子 第108章 包子 见她的目光投向蒸笼,老板便介绍道, “有肉包菜包,叉烧豆沙,还有糖包。” 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带着热腾腾的香朝她扑来,她已经止不住开始分泌唾液。 “一个叉烧,一个糖包,再来一根油条。” “好嘞,小伙子要什么?” 席渊微笑,“她刚刚说的来两份,其他几种各来一样,再来个南瓜饼。” “好嘞,没问题。”老板笑着张罗,又顺口唠了两句,“看样子,你们是兄妹?” “起这么早,还出来运动,真好。不像我家的孩子,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懒得哟。” 沈安之老脸一红,仿佛被戳中,“咳咳。” 席渊笑着,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 接过满满一袋包子,两人沿着湖畔慢慢往回走。 沈安之刚解开自己的袋子,席渊手里的包子就递了过来。 “宝宝要不要尝尝这个肉馅?” 见她稍微思考了两秒,他又温声道,“尝一口就好,不爱吃还给哥哥,哥哥吃。” 他早就吃惯了妹妹吃过的东西,从来没有半分嫌弃。 被他这样一怂恿,沈安之如何能不心动。 她脑袋向前探,张开小嘴巴,“啊——” 席渊把包子递到了她唇边。 一口下去,滑嫩鲜香,纯肉却不腻,可见包子铺老板的手艺和用料都是上乘。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席渊另一只手里的菜包就递了上来,“这个也尝尝。” 她顺势又咬了一口。 菜包也不遑多让,甜嫩清爽。 远处的老板止不住往他们所在的这棵树下张望,满脸笑容。 看看这兄妹多好,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好吃吗宝宝。”席渊柔声问,“早上运动累了,多吃一点。” 沈安之忙着吃,腾不出说话的功夫,只是点点头。 见她脸颊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席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乖宝宝记得咽下去,不要装在嘴里存着。” 这个哥哥昨晚还说她挑食,明明就是他惯出来的好不好。 她啃着包子,甜蜜的香味溢满鼻腔,脸上美滋滋,脚步却越走越慢,踩在了席渊身后淡淡的影子上。 席渊好笑地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清晨的暖光擦过他鬓角,映上一道金色。 “怎么?吃包子还需要用到腿?” 她趁机撒娇。 “走不动了,哥哥......” “我刚刚都跑了两公里多!哥哥肯定要奖励我一下的吧。” 席渊微微挑眉,随即在她面前蹲下,宽阔的背脊朝着她。 “来吧小懒蛋,哥哥背你回去。” 俗话说得好。 哥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弯刀。 哥哥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 席渊健壮的躯体是性张力的来源,也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她兴高采烈,朝着眼前宽阔的背脊扑上去,还好席渊够沉够结实,不然恐怕得给他扑塌了。 他稳稳托住她腿弯,站起身来,把她整个人又往上掂了掂,“背着宝宝回家咯。” 哥哥的背脊暖烘烘的,又无比结实,迎着太阳逐渐升高的方向,驮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因为他托着她腿弯,没有多余的手来吃东西,她就将自己手里的包子递到他嘴边,像他刚才一样。 “哥哥吃,啊——” 席渊咬了一大口,“乖宝宝,还会喂哥哥吃东西了。” - 沈安之本以为,商时序还是和之前一样,去y国一周内就会回来。 可两周过去了,他还是没回,只是时不时和她通个电话。 上次他和她打电话互道晚安,都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她当时还和商时序撒娇,问他能不能给她讲睡前故事。 商时序却顿了顿,放柔了声音,说等他回来再给她补上。 这让她相信他真的很忙,也就没有过多打扰他。 谁料,隔日,她忽然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本来不想接,但看见电话地址显示在y国,她还是点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是我。” 她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顿了顿。 洛伦佐? 根据她对他的了解,他八成是来搞事的。 “怎么了?” “那个......”洛伦佐语气复杂,罕见地透露着几分犹豫。 照他平常那狂放的性子,大概率开口就是语出惊人,该说什么早说了。 沈安之疑惑道,“到底怎么了?” 洛伦佐语速虽快,每个发音却都很清楚,“我哥他受伤了,你抽空来看看他吧。” “他刚从手术室出来,这几天缠着绷带还要工作到半夜,等会给自己累死了就不好办了。” “我劝他他也不听......” 洛伦佐还在说些什么,沈安之脑海中只剩一片嗡鸣。 受伤了?还做了手术? 这得是多严重的伤? “他......他还好吗?是哪里受了伤?” 听出她嗓音中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惊惧,洛伦佐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连忙解释道。 “你别怕,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被崩了一枪。” 集团之间的利益错综复杂,明里暗里各种力量勾结一气,只为争抢有限的财富和资源。 他父亲去世得太突然,原本下令封锁消息,却还是被对手集团捕捉到了异常,撬动一切力量,试图扼杀即将成为新一轮集团董事长的人选。 被对手视作眼中钉,最渴望清除的自然是商时序。 就连他这个玩赛车的公子哥,只因为流着差不多的血,都险些被对方拉拢的黑帮势力一枪送走,车窗玻璃都给他崩碎两扇。 还好他车技无人能敌,一通走位漂移,把那些蠢货甩得无影无踪。 他哥虽然尽力自保,反击得当,却也仍然在一片混乱中被子弹击中,所幸并不致命。 沈安之险些两眼一黑晕过去。 “什么叫不是大事...” 她紧紧蹙着眉,又仔细确认了一遍,“洛伦佐,你确定你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洛伦佐知道自己风评好得很,口说无凭,便给她发了张微微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男人倚靠在病床背上,左侧肩膀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尽管受了伤,他的神情仍然沉静平和,背脊也依然挺直,没有半分受苦痛折磨的模样。 凌厉深邃的眉眼令她再熟悉不过——不是商时序还能有谁。 担忧瞬间将她淹没,沈安之脱口而出,“我现在订机票。” 洛伦佐制止了她,“我派私人飞机去接你,这样更快些。飞机已经在路上了。” 他早就笃定她会答应前来,所以先斩后奏,“你准备一下,今晚启程。” 他叮嘱道,“可别跟我哥说是我干的,我可不想被他扒掉一层皮。” 商时序一向如此,雷厉风行,凡是他所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动摇半分。 倘若不是他哥最近几天的状态不容乐观,洛伦佐也不会忤逆他哥的意愿。 虽然他没办法宽慰他哥,但他相信,他哥唯一的恋人一定可以做到。 第109章 忆初雪 第109章 忆初雪 y国,别墅书房内。 商时序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像他弟说的那样,拿命工作。 只是他父亲两周前刚去世,叔伯的权力也早已在他日复一日的谋划中被蚕食殆尽,集团的一切事务自然都落到了他肩上。 刚在一片混乱中接手了集团事务,需要整顿和处理的事件太多,所以他这几日必须多费些时间精力。 至于枪伤,在肩膀的位置,不算太严重,何况他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半月左右就能疗愈。 他唯一牵挂的,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姑娘。 所幸以前在y国时,他一向将她的身份对外保密,从未泄露,因而这次也没有牵连和波及到她。 也正因为他忙着料理新旧交替间产生的事务,当他发现沈安之的定位有变动时,为时已晚。 查明了缘由后,他第一时间让lucas把洛伦佐找来,冷冷质问,“谁允许你擅作主张?” 洛伦佐丝毫不怵,墨绿眼瞳盯着他哥。 身形依旧挺拔,浓眉紧蹙,只有眼下淡淡的乌青和不甚好看的脸色昭示着他近来的疲惫。 “赛缪斯,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医生说要静养,可你总是劳累过度,一天比一天脸色惨白。” “我不能不管,不然你死了谁给我买跑车。” 商时序神色冷淡,烦躁地拧了拧眉心。 小姑娘已经上飞机了,他多说无益,目光转向一旁的lucas,“去接她,带上保镖,务必确保她的安全,尽快把人送来。” 沈安之是晚上登机的。 洛伦佐的这架私人飞机,不像商时序的那么冰冷,除了酒柜之外,便没有任何休闲设施。 他这里棋牌和游戏室一应俱全,要是放在平日里,她肯定玩得不亦乐乎。 可是心里装着商时序受伤的事,她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她窝在沙发里,裹着薄毯,眼神放空。 一旁的佣人走过来,低声询问她是否需要酒水饮料。 她摇头说不用。 大概是因为心里始终惦记着商时序受伤的事,让她想起了他们之间的过往。 他们刚确定关系那年,在y国的冬天,她作为一个从小在南部沿海长大的孩子,第一次见到雪。 雪下得不算大,但足以覆盖路面街巷,让一切富有韵味的建筑都蒙上一层洁净安宁的白。 她刚下课,在雪中兴奋得忘乎所以,脸冻得通红也没发现。 在下台阶时不小心滑倒,骨碌碌滑了下去,腿上重重磕到了铁栏杆。 那天商时序回到别墅,看见的就是她一瘸一拐走向他的场景。 她眼底蓄着一汪泪,“dd,腿好疼,抱抱。” 商时序抱起了她,问她私人医生怎么说。 私人医生说只是淤青,没有伤及骨头,休养几天就好。 但她打定主意要借着这个机会和他撒娇,抱着他的脖颈,声音可怜巴巴的。 “医生说病人要得到多一些陪伴,伤才会好得快一些。” 她听见商时序低低笑了一声,喉结微动,低沉醇厚的声音从胸腔内传出来,悦耳动人。 他如何不知道她只是在借机撒娇,但这副样子,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抚了抚她微微发红的眼尾,“嗯,那我们就遵循医嘱,从今天起我陪着你,一直到伤好了。” “来,我看看腿上怎么样了。” 他轻轻掀起她的裤角,朝上挽起,露出青紫色的淤痕,在白净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沈安之把脑袋埋进了他颈窝,“很疼的。” “怎么样能让你好受一些?”商时序低头,前额抵上她的,温声询问,“亲吻可以吗?” 她的脸颊一下子微微发红,漂亮粉润的唇张了张,“嗯,可以的。” 温热掌心扣住她后颈,让她的唇能与他紧密贴合。他的薄唇、鼻息,带着冷冽的尤加利香,分明是清醒克制的,却又在此刻朝她一人袒露柔情。 亲完了,他微微后退,枫糖般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她的唇又追上来,轻轻“啵”了一下。 她小鹿般清澈的眼神带着点委屈,“dd,你知不知道,最近你已经有很久没有陪过我了。” “今天下雪了,如果你能早一点回来,我们就可以趁着天还没黑,一起去外面玩雪。” 商时序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她的提议对他而言总是幼稚的,但想要满足,并不难。 他只需要多抽出一些时间,就可以让她在y国的第一个雪天过得更快乐一些。 如果当时他在旁边,也不会让她摔了跤。 “抱歉。”他的唇轻轻吻过她面颊,嗅见一阵浅浅的甜香,“等你膝盖上的淤青好了,我陪你去瑞士滑雪。这样可以么?” 他清楚地看见,沈安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可以,那你不许反悔哟。” 后来的几天,商时序居家办公,空闲时间都用来陪她。 他们在温暖典雅的壁炉前共进下午茶,在花园里堆了两个雪人,一大一小。 她给大雪人戴上了一顶优雅的深色礼帽,小雪人戴了副拽拽的墨镜,头顶一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俨然是商时序和她的模样。 等她本来就没什么事的膝盖好全了,他们又去滑了一趟雪,见证橘红色夕阳从雪山巅缓缓下降。 想起这些事情,她的唇角就微微漾起,只是眼底还有几分怅惘。 当时她只是受了那么小的伤,商时序都愿意抽许多时间,陪着她做她喜欢的事情。 等她去y国见到了他,也一定要好好照顾和安慰他,让他早点把伤养好才行。 夜深了,佣人又询问她是否需要喝一点安神茶。毕竟小少爷嘱咐过他们,一定要照顾好眼前这位小姐。 “来一杯吧,谢谢。” 她要养好了精神再去见商时序。 她喝了安神茶,窝在薄毯里,脑海里满是商时序的脸,缓缓入梦。 第110章 “很甜,我很喜欢。” 第110章 “很甜,我很喜欢。” 沈安之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私人飞机抵达专属航站楼后,她刚出机舱,就看见列队整齐的保镖,粗略扫一眼,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lucas站在正中间,虽然戴着墨镜,但也能看出他此刻的神色足够严肃。 “小姐,请上车。” 她被严密保护着回到了别墅区。 推开大门的瞬间,早已等候在客厅内的男人抬起头来。 商时序一切如旧——如果不是他肩膀上缠着绷带的话。 他的神色依然从容,手臂肌肉依旧健壮有力,只是那白色的绷带牢牢吸住了她的视线,显得格外刺眼。 从来都是他掌控和安排好一切,她总是习惯了为他所庇佑,被他精心照顾着,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受了这样的伤。 商时序将她迅速发红的眼眶尽收眼底,减轻了音量,柔声道,“不要怕,只是小伤。” 见她仍然杵在原地不动,眼里含着一汪泪望着自己受伤的位置,他心里传来微微抽痛的感觉,朝她伸出了手。 “过来,小乖。” 沈安之挪到他面前,随即被他用没受伤的那边手臂揽入怀中。 “见到我不开心?怎么一见面就要掉眼泪?” 沈安之吸了吸鼻子,眼眶内没止住的泪还是砸了下来,落在他们之间。 “dd......肯定很疼吧?” “不疼。”商时序替她捋着背,低声道,“子弹打偏了,没伤到要害,况且也有止痛药。” 她抽噎着往他颈窝里钻,因为怕碰到他的伤口,所以不敢用太大力气,只是轻轻蹭着他的脖颈和锁骨。 “你骗我。”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瞒着我,之前打电话也不告诉我,呜呜...” 商时序感受着她毛茸茸的发顶蹭过自己下颌,温热湿润的眼泪打湿了他的皮肤,微蹙的眉却缓缓舒展开来。 他知道她的眼泪不是因为闹脾气,不是指控,而是对他的担忧和爱。 他吻了吻她的额,“抱歉,小乖。” “之前不告诉你,就是因为怕你哭。现在你既然来了,我们就一起面对,好吗?” 沈安之怔怔地仰起脸,“真的?” 她踏进房子里之前,想过最大的一种可能性,是商时序会不会赶她走。 毕竟不是他派人来接她的,而是她和洛伦佐私下串通,自己偷偷来的。而他既有繁重的工作,又要养伤,她在这里不仅不能帮上什么忙,反倒还会让他分心。 “当然。”商时序抚了抚她的长发,深邃眉眼中淌过暖意,“但是有一个条件。” 沈安之顿时紧张起来。 “什么条件?...你,你说吧。” 就算是让她吃一周的素,一点好吃的都不沾,她也认了! 见她一双眼眸炯炯有神,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商时序轻笑出声。 “现在不许哭了,把眼泪擦干,乖。” 沈安之一愣,随即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三两下就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了。 用的是她自己的胳膊。 商时序略带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抽了张面巾纸,替她又擦了擦。 沈安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dd,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娇气。” “明明受伤的是你,我刚刚还在掉眼泪。” 商时序没有急着回答,温热指腹一一抚过她眼尾、脸颊、唇角,才缓缓开口, “不会。” “我的小乖之所以会哭,是因为心疼dd,对不对?” 她诚实地点点头。 “嗯,所以是好孩子,怎么会娇气。”商时序在她唇角奖励般地亲了亲,“就算娇气,也可爱。” 因为是他的恋人,他唯一的宝贝,所以怎么样都很好。 受到了夸奖的沈安之瞬间笑眯眯地仰起脸,“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好dd!” 商时序眼中浮起淡淡的宠溺,“好,辛苦小乖。” - 沈安之特地打了通电话,询问他的私人医生,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给伤口换药和换绷带是由医生来做,不需要她费心,除此之外就剩下每天服药、不能让伤口沾水之类。 私人医生最后又叮嘱道:“商先生工作繁忙,劳心劳神,因此充分休息、保持好心情对于伤口恢复而言也是极其重要的。” 她牢牢记住了这一点,一定要让商时序开开心心的。 晚间,私人医生来替商时序换完药后,到了喝中药的时间。 商时序的私人医生团队中有一位中医,为他调制了一份药方。三七、琥珀、丹参等药入味,既能够活血化瘀,也能宁心安神。 因为有安神的效果,这汤药一般是在睡前两小时服用。 lucas将装着药碗的托盘端上楼时,她自告奋勇,“我来喂dd喝药好不好。” 商时序的右手手臂完好无损,喝药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难度。 但知道她总想为自己做点什么,他温和一笑,“好,交给小乖。” 洁净的瓷碗中盛着温热的深色药汤,浓郁的苦味扑面而来。 沈安之照着电视剧里喂药的模样,舀起一勺药汤,自己先尝了一小口。 商时序瞳孔一缩,伸手要制止,却也晚了几分,“别喝,苦。” 果不其然,她的小脸顿时皱得厉害。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强撑道,“不苦不苦...yue。” 太可怕了,这中药竟如此难闻难喝,只是沾一点点,她就有点受不了了。 不过这样苦,想必加的药材都是好东西,俗话说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商时序被她的模样逗笑,温声叮嘱,“笨小猫,下次不要喝了。” 沈安之乖乖点头,拿着勺柄,把药喂到他唇边,“不烫的,dd喝。” 商时序低笑,娇气小猫也学会照顾人了。 他低下头,将那一勺药含进口中。 浓郁的苦,他却脸色不变,就着她喂药的小手,很快就将汤药全部喝完了。 “当当当当!” 沈安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棒棒糖,竖在他眼前,圆球状的糖果被粉嫩漂亮的糖纸包裹着。 “这是dd把药喝完的奖励。” 商时序微微挑眉,“草莓味?” “蜜桃味的。”沈安之笑眯眯地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小时候妈咪就是这样哄我喝药的,有了甜甜的味道,就能忘记药的苦。” 前段日子他自己喝药时,往往看都不看一眼,端起碗就喝,也没品出什么滋味,如今倒是也有人心疼他喝的药苦了。 他垂眸看了眼抵在自己唇边的粉色糖果,又对上她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温和一笑,“好。” 接过棒棒糖,含在口中,感受到口腔中的清苦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蜜糖般的甜味。 他称赞了这颗糖一句,目光却分毫不差地落在她粉润可爱的唇上,饱含缱绻,“很甜,我很喜欢。” 第111章 粉玫瑰 第111章 粉玫瑰 沈安之笑眯眯地问,“真的吗,我也尝尝。” 商时序垂眸看向她伸过来的小嘴,喉头微滚,顺势扣住她后脑,将唇牢牢贴上她的。 当然,在此之前,棒棒糖被放在了一边。 他唇间冷冽好闻的气息与蜜桃的甜味一起,瞬间席卷了她的口腔。 这个吻极其绵长深入,吻得她呼吸不稳、脸颊泛起红潮,却还是仰着脸,与他唇舌交缠。 商时序则眉眼舒展,唇退开时,指腹还恋恋不舍,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脸颊。 亲一下也这么可爱,他的乖小猫。 两小时后。 室内亮着盏光线微弱的小灯,沈安之半张脸埋在软被里,眼睛闭着。 商时序静注视着她半隐没在昏暗光线里的脸庞,在寂静中聆听她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内心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此前的每一个夜晚,他内心蓄积着郁结,尽管可以一再压制,却无法从根本上消灭。 事情是处理不完的,需要耗费心神的事务接连不断,累积的一切使得他脑中的弦绷得越来越紧。 唯有她的出现,让他的整颗心就此平静安稳下来,注意力自然而然从处理不完的集团事务中转移出来,落在她身上,落在他的爱人身上。 他深深呼吸着,将呼吸频率调整成更适合入眠的节奏。 正要合上眼,怀里少女的睫毛却忽然颤了颤,睁开眼来,语气里满是担忧,“不行。” “我不能睡在这里,万一晚上碰到你的伤口怎么办。”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腾地坐了起来,急匆匆地翻身就要下床。 商时序捞住她的腰,把人嵌进怀中,温和询问,“不睡这里要睡哪,小乖。” “我的伤不要紧,不会碰到。” 沈安之指了指床尾的真皮沙发,“睡那里,那里也舒服。” 商时序没受伤的那边手臂却将她抱得更紧,压低声音,“嘘,乖,就在这里陪着我。” 她生怕自己乱动会牵到他的伤,只好乖乖让他抱着,“可是我睡觉喜欢乱动,我怕......” 听见她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的关心,商时序眼底淌过暖意,“我来注意就好,不会碰到伤口。” 他轻轻在她的小耳朵上落下一个吻,“小乖晚上不是才亲手喂我喝了中药?那药是安神的。” “可再安神,到底不如你管用——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睡得最好。” 沈安之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有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真,真的吗。” 她还记得一年多之前,商时序还不习惯和她睡在一起,说她像只喜欢乱扒的捣蛋小猫,晚上睡觉从来不老实,不是蹬他就是拍他。 没想到现在反倒最习惯最喜欢她在身边。 “嗯。”低沉醇厚的声音贴着传进她耳廓,“你才是我的安神药,乖小猫。” 他手臂揽着她轻轻躺下。 沈安之面对面窝在他怀里,一抬眼就撞进他深邃漂亮的眼睛,心脏跳动得快极了。 她自己盖了一床被子,把自己卷成春卷的形状,“这样我半夜肯定不会乱动了,完美!” 商时序微微一笑,低头吻上她唇角,“这样亲起来最乖了。” 沈安之微微红了脸,因为手脚裹在被子里,既不能躲也不想躲,乖乖地任他亲,睫毛轻轻扑闪着。 这副样子让商时序的眼神愈发幽暗,撬开她齿关,将吻深入,伴随着低语,“好孩子,等dd伤好了,一定会好好奖励小乖。” 沈安之被他亲得哼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次日清晨。 商时序刚刚起床,换好衣服,便听见床上传来一阵动静。 小姑娘居然起了个大早,丝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被窝,迅速蹬上拖鞋,在他讶异的注视中跑出了卧室。 很快他就知道她这么急匆匆,是去干什么了——在镶嵌着古典油画的欧式走廊上,高窗透进晨曦,她穿着粉粉的睡裙,跑到他面前。 手里捧着一束新鲜漂亮的粉玫瑰,还带着清晨晶莹的露水。 “dd早安。”她笑眯眯地把捧花递给他,“希望你拥有美好的一天。” 商时序的呼吸凝滞了片刻,目光越过她手里娇妍的玫瑰,落在她初醒的面庞。 虽不施粉黛,却洁净馥郁。 比玫瑰更美,他的爱人。 “谢谢小乖。”他单手接过玫瑰,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小乖也要拥有美好的一天。” 他眼底淌着暖意,唇角也清晰地弯起,显然是开心了。 沈安之高高兴兴地点头,“我们去把花插上。” 薄纱帘外是秋日的花园,光线将粉玫瑰映照得熠熠生辉。 沈安之忽然想起上回和他一起在这里插花时,她马上就要偷偷跑回国。 那时的心情已经有些模糊,总之是不舍与怅惘居多,不像现在,他们之间有了更确定、更美好的未来。 “小乖。”商时序指尖轻点了点那支花瓶,“我很庆幸,当时发现你准备离开,又第一时间在a市找到了你。” 倘若他再迟钝些,弄丢了她,或是随她离开,再不相见。 时过境迁,他必定会后悔遗失了他唯一的宝贝。 沈安之抬眼看他时,眼底还藏着心虚与愧疚,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对她偷偷干坏事跑路的责备,只有温和与宽容,就好像她做任何事,都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 又听见他问,“既然起床了,要不要一起下楼吃早餐?” “好呀。”带着陪伴商时序的念头,她和他一起下了楼。 长桌上摆放着,,,,除却病人必须的清淡滋补饮食,有助于身体恢复,其余都是她爱吃的。 谁料,早餐进行到一半,某人的小脑袋开始小鸡啄米。 商时序见她手肘撑着下巴,眼皮沉得睁也睁不开,迷蒙的模样,不禁低笑了一声。 在一旁等候的lucas脸上划过一瞬而逝的震惊。 没开玩笑,先生是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在他的视线中,商时序微微弯腰,用那条没受伤的手臂,将她从椅子上抱起,单手托进了臂弯里。 lucas连忙上前,低声询问,“先生,是否需要我帮忙?” 商时序淡声,“不用。” 怀里人被他这样抱了不知多少次,早就有了身体记忆,侧脸一贴上他的肩头,就自动寻了个最安稳舒服的位置窝着。 倒让他省心省力。 毛茸茸的发顶今早还没来得及梳,头发蓬蓬地散开着,它们的主人就急切地跑到花园里,采摘玫瑰送给他。 可爱得过分。 他又怎么会计较她吃早饭时睁不开眼睡过去。 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是谁说席渊太宠妹妹的,大概不是他本人。 因为不想把她弄醒,他抱着她坐电梯回卧室。 把她稳稳放在床上时,她还是醒了,眼睛微微睁开,困懵了的模样,“唔...?dd,我怎么睡着了。” “睡吧。”商时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替她掖好被子,又转身将窗帘拉上。 “zzz~” 看着床上很快陷入熟睡的少女,他抚了抚她的脸颊,又起身,拿走了床边桌子上那只插着粉玫瑰的花瓶。 今日上午,就让它们暂时代替她,陪伴他工作。 - 因为沈安之有课,在y国待了一个周末,又请了两天假,还是得回学校。 商时序还要留在y国,让他的医疗团队为他继续治疗,集团的事情也还没完全处理好。 他允诺她,伤好了一定马上回国。 十天后。 黄昏,沈安之跟在哥哥身边晃悠着走进电梯,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吸吸吸。 “最近两周的奶茶份额用完了。”席渊提醒道,随即伸手捏了捏她微微鼓起的白嫩脸颊,“明天就算装哭也没有用,知道了?” “哪里用完了。”沈安之表示不服,理直气壮。 “上上次喝的是水果茶,上次喝的是酸奶奶昔,那两杯都不算奶茶,加珍珠的才是奶茶...嗷嗷!” 席渊手指使力,作势要把她的脸颊肉拧下来,“还敢狡辩,小pg想挨揍了是不是。” “接下来不许再喝,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哥。”沈安之被迫屈服,乖乖地回答。 好不容易求着席渊把奶茶份额从一周一杯调整到了两周三杯,她其实已经很满意了。 席渊大手摸了摸她发顶,“嗯,这才乖。” “叮”的一下,电梯门打开,席渊拎着她的单肩包,另一只手打开房门锁。 室内亮堂,满溢着夕阳的辉光,地板也金灿灿的。 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双腿随意交叠,深棕色裤管笔直修长。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来。 “dd!!!”沈安之兴奋地跑上前,“你回来了!” 她飞扑进商时序怀里之前,又急刹住了脚步,看向他的肩头。 那里原有的绷带已经拆了个干净。算算日子,他的伤也该好得差不多了。 商时序见她顿住,眼底淌过笑意,伸手把她抱到了腿上。 他有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语气低沉温柔,“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嗯?” “伤已经好全了,小乖不用担心。” 沈安之点点头,埋进他颈窝撒娇,“dd抱。” 商时序偏头吻了吻她耳垂,“抱多久都可以。” 玄关处,席渊把她的包放好,朝着客厅走来,微微挑眉。 “商先生总算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某个小不点有多担心你,前天晚上夜里做梦都要喊你的名字。” 商时序的神情明显一滞。 沈安之埋在他肩头,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道,“哥哥你干嘛要说呀。” 她确实很担心商时序的伤——以前总觉得他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可直到那天洛伦佐打来电话,告知他受伤的那一瞬,她的心不知道有多慌。 好在商时序并无大碍,现在也恢复好了,要不然她会天天惦记着的。 脑后的大掌温热而干燥,缓缓抚摸着她的长发,她听见商时序用迟疑的语气,低声问她。 “真的吗?” “小乖做梦也在担心我的伤?” 他还记得此前,听见她梦呓时念着“哥哥”,内心的复杂感受难以言说。 席渊参与过她全部的曾经,而他没有,所以他总是告诉她,不要厚此薄彼。 既然她也会在梦里牵挂他,是不是说明此刻,在她心里,他与席渊有着近乎相同的分量。 沈安之承认了,语气甜甜,“嗯,我那么心疼dd,dd是不是要补偿补偿我。” 商时序低沉悦耳的笑声带动胸腔与喉部震动,他低下头,高挺鼻梁蹭过她脸颊,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舌带着冷冽的香味,沈安之环着他的脖颈,被他吻得脸颊微红,直到快要喘不上气,才勉强停下,靠在他怀里,平复着有些滚烫的呼吸。 身后忽然传来指节轻叩茶几的清响。 “宝宝,只要他抱?” “只要他亲?” “那哥哥呢?他一回来,宝宝就要忘了哥哥吗?” 沈安之眨眨眼,“才没有呢,早上不是才给了哥哥一个早安吻吗?” 席渊俊美眼眸中含着调侃的笑意,“都十几个小时过去了,那个不算。” “小坏蛋,快点过来让哥哥也亲。” 商时序轻笑一声,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在她从他怀里下去前,叮嘱了一句,“穿好鞋。” 沈安之扑进沙发对面,席渊怀里。 “哥哥好娇气,少亲你一回都不行,唔唔......” 席渊拿着冰凉柔软的湿巾,把她捏成了小鸭子嘴,“还敢笑话哥哥,是想被哥哥亲坏掉?” “唔唔,错了,我错了哥哥。” 沈安之在他怀里扑腾了下,“要亲哥哥。” “这还差不多。”席渊折了下湿巾,翻了个面接着擦了一遍,随即深深吻上她的唇。 粉润的唇瓣被疼爱得太多,泛起漂亮的水光。 席渊捧着她的脸颊逐渐加深这个吻,她微微闭着眼,眼睫轻轻颤动。 耳边传来商时序的脚步声,朝着他们越来越近,接着她身后的沙发被男人的体重压得缓缓向下凹陷。 商时序的手臂从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温热鼻息扑在她后颈。 “小乖好久没吃过..了,想不想?” 接吻间隙,沈安之忙不迭地回答,“想,想要梁根!” 第112章 正文完:赠铃兰 第112章 正文完:赠铃兰 席渊收拾了下家里,去洗澡的时间也比另外两人晚了些。 卧室内,洗香香的沈安之美美打了个滚,滚到了商时序坚实有力的大腿上。 “dd,好想你。” “趁着哥哥还没来,不如我们先...” 她说着,已经两手并用地攥住了商时序的手。 商时序轻笑,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抚了抚她柔软粉嫩的脸颊,“小猫又想干坏事了是不是?” “想要dd亲哪里,自己说。” 他垂眸,眼中含着深沉的欲,倒映的全是她的影子。 沈安之红着小脸说出了答案。 商时序倾身而下,高大的身形笼下一片阴影,“先乖乖告诉dd,在我养伤期间,和他做了多少回,嗯?” 沈安之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漂亮的眼眸中顿时闪过心虚,“咳咳......” 要知道,她和席渊单独相处的时候,席渊从来都是把“公平”抛之脑后。 对他而言,公平是两人在场时用来互相约束的,至于私底下......再多的约定也只是形同虚设。 当然,她也不无辜,谁让她压根拒绝不了这个俊美性感的哥哥呢。 商时序棕眸微眯,摩挲她唇角的力道稍稍重了些,“我刚回来就不乖了?” 在他的压迫感之下,沈安之转了转琉璃似的眼珠子,诚实地回答,“大概......五六七次吧。” 那就是七次。 好得很,这才过去十天。 某只银乱的小猫还仰着脸,笑眯眯地试图讨要奖励,“dd,我告诉你了,是不是可以奖...!” 商时序重重吻了下她的唇,唇舌强势席卷,亲得她脸颊通红,发出唔唔声。 亲完了,他语气不明,低声回答,“嗯,可以。” “可以挨罚。” ... 席渊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俊美面庞透着一阵清爽的湿意。 还没走进卧室,就听见了妹妹可怜的哭声。 嗯? 他神色一顿,加快脚步,倏地推开门。 “呜呜,哥哥......” 沈安之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撑着被褥,往他的方向爬了两步。 奈何手软脚软,不出两秒又被商时序扣着腰拖回怀抱。 他手臂肌肉结实鼓胀,令她无从逃脱,微凉冷冽的唇在她颈侧烙下一个个痕迹,“还敢跑。” “坏小猫就该乖乖..。” 他温热干燥的掌心牢牢扣住她脖颈,宽阔壮实的胸膛足够将她整个人嵌进怀中。 沈安之含着一汪眼泪,“哥哥,哥哥救我。” 席渊盯着她白嫩颈间突兀的粉痕,眼底淌过暗色,缓缓朝她走来。 身后的商时序发出一声轻笑。 “救你?” “小乖,你以为他就比我温柔?” - 数日后的清晨,沈安之拆开了一个远方寄来的快递。 包装精美华丽的盒子内,静静躺着一只金属镶钻铃兰吊坠。 看似是一整株,但其实三朵微微下垂的铃兰花是可以分开的——分别是三串项链的吊坠。 每一只小铃兰都镶嵌着透亮璀璨的蓝宝石,背后分别刻着他们三人的名字缩写。 她提前找了定制商,和设计师共同商讨,并亲自改过好几版,终于做出来了。 实物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精致漂亮,既保留了铃兰本身纯净甜美的外形,又因为金属和钻石的熠熠质感,而镀上了一层永恒的意味。 她还记得曾经和哥哥一起拥有的那对太阳月亮项链有磁吸的功能,因此这次也将这个功能保留了下来。 它不是世间最昂贵最完美的项链,却是象征着他们之间情感链接的最好信物—— 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 幸福需要经历等待与考验,终将回归,正如他们之间历经波折却最终结出美好果实的爱情。 在y国,它有着“世界之福”这样的好名字,寓意着带来全世界的福气。 她想告诉商时序和席渊,他们对她而言都是此生挚爱。倘若任何一个人缺席,她的心都将是不完整的。 晨曦光线透进落地窗,席渊刚好将早餐端上餐桌,侧脸被光照镀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他笑眯眯地唤她,“宝宝今天起这么早。” 坐在沙发上的商时序闻声也抬起头来。 “小乖手里拿着什么?” 甜蜜与忐忑一起造就了她此刻过分快速的心跳。 “嗯...哥哥,dd,你们过来好不好,我有东西想给你们。” 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昭示着此刻她内心隐隐的不安。 担心哥哥不愉快,不希望和另一个人分享项链的情感象征。 也担心商时序不喜欢,毕竟他会戴的配饰只有腕表,从来没有戴过项链。 随着他们分别接过她手中的铃兰项链,她的呼吸也越来越紊乱。 只是送出两份,却如同开口讲出求婚誓言一般令她紧张。 “我......我定制这三条项链,是想告诉你们。”她的睫羽轻轻扇动,“我因为你们的存在而感到幸福,你们是我此生最珍贵的爱人。” 说完,她有些不敢看他们的表情,脸颊微微发红。 不出片刻,席渊的声音传来。 “宝宝,低着头做什么。” “抬头看看?” 她仰起脸,面前的两个男人都戴上了她亲手设计的铃兰吊坠。 铃兰上嵌着的蓝宝石,澄澈纯净,光华熠熠,和他们温柔的笑容互为映衬。 商时序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小乖,我很喜欢。” “从前你珍藏的项链里没有我的影子,我也未曾参与你的许多过往。” “但我们拥有无尽的来日。” 席渊也微笑,“宝宝刚才垂着小脑袋,该不会以为哥哥要生气吧。” “对哥哥而言,你的幸福比一切都重要。现在你的幸福与我有关,这就足够了。” 沈安之微微一怔,随即吸吸鼻子,狠狠点了点头,“嗯!” 她捏起小铃兰的吊坠,朝着他们两人晃了晃,“我们吸一下好不好。” 就像当年她把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话告诉哥哥,“吊坠吸在一起,这辈子都不会再分离。” 既然做了这个磁吸的功能,又怎么能不试一试。 幼稚吗?幼稚的。 幸福吗?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两人都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分别俯身,将颈间戴着的吊坠拿到了一起。 “啪。” 一株完整的铃兰拼合而成,看不出丝毫间隙,三朵饱满垂坠的白色花朵依次排列。 钻石的华彩在晨光中熠熠闪烁,映得他们每个人眼里都添了几分光彩。 沈安之轻轻扯了扯他们的衣服领口,让他们分别低下头来。 随后,她踮起脚尖,于他们充满爱意的温柔眼神中,将粉润的唇贴近他们脸颊,左右各落下一吻—— 愿他们之间的爱,就如这铃兰一般,幸福归来。 白昼悠长,他们的故事才刚开始。 (正文完) 第113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1) 第113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1) 盛夏,沈安之在y国别墅的书房里翻到了一本旧相册。 她满怀好奇,趁着商时序今天不在家,悄悄打开来看。 身形修长、五官立体深邃的少年随之映入眼帘。 他的目光遥遥望向镜头,笑容分明很浅,却因为混血,眉目天然含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看得她的心跳都不经意间漏了一拍。 沈安之顺势靠着橡木书柜缓缓坐下,入迷地一页一页翻看这些十几年前的旧照片。 之前在森林里,商时序醋意大发、不许她私自收藏的照片,在这里也是能让她大饱眼福了。 她脸上浮现一个坏笑,准备等会偷几张藏起来留作纪念。 反正是年代久远的相册,想来商时序一时半会也不会发现。 想到这里,她脸上带着笑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描摹着照片上少年骨相立体的脸部轮廓。 几乎是瞬间,窗外一阵风席卷而过,不知从何而起,吹得满园花叶摇晃。 她身后,一个低沉悦耳,却明显年轻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谁允许你擅自进入我的书房?” 沈安之吓了一跳,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 --- 十八岁的商时序,刚刚收到他心仪的商学院发来的通知书。夏天一过,他就要去读大学了。 他抱着一摞夹着草稿纸的厚重书籍,踏进书房,就看见一个女孩正倚着书架坐在地板上,看什么东西看得入迷。 洁白柔软的裙裾顺着她的腿自然垂落,搭在棕木地板上,栗色长发垂肩滑下,露出半张白皙侧脸。 听见他的声音,女孩慌里慌张地转过头,随即眼里浮现见了鬼一般的神情。 “啊!!!” “商时序显灵了!!” 十八岁的商时序:? 鬼叫什么。 他注意到她说的还是中文,他的母语之一。虽然他有段日子没听过了。 他正要呵斥她,让她别大白天乱喊乱叫,目光落在她手里摊开的册子上,却骤然一顿。 ......那好像是他几天前刚刚整理妥当的相册! 他蹙起眉,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意思,大步迈到她面前。“谁让你乱动别人的东西?” 沈安之哆嗦了一下,往后一躲,后脑勺磕到了结实厚重的书柜上,“嗷!” “你你你别过来!” 再躲也没用,少年商时序两条长腿干脆利落地堵住了她逃脱的方向,把她牢牢卡在了他和书架之间。 他把她手里的相册猛地抽走,随手塞回书架里,低头冷冷盯着她。 沈安之默念着,“怪力乱神,不讲不讲。这是假的,这是幻觉。” 念完,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下他的裤管。 “!!” 无论是面料的褶皱,还是她隔着裤管碰到的皮肤,都再真实不过。 少年商时序迅速攥住了她的手腕,毫无感情的棕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问你话,你不回答,现在还到处乱碰。” “要不要我现在就叫保镖来把你扔出去?” 沈安之简直冤枉,她只是戳了一下,哪里到处乱碰了。 她的脑袋飞速运转着,很快想出了一个最大的可能性。 大概是因为“时空乱流”或者什么别的,眼前的少年才会突然出现。 虽然她不觉得他能在闪现过来的同时顺便捎上一堆保镖,但顶着少年冷冰冰的目光,她还是下意识说了实话。 “我,我不是故意乱翻你东西的。” “这书房是你允许我随便进的,嗯...准确来说应该是十年后的你。” 听完这句,少年商时序英挺漂亮的眉心一拧,显然对她失去了耐心。 刚才说他显灵,现在又满口胡诌。 “什么十年后,我看你需要治治脑子。” 说着,他攥着她的手猛然使力,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走,跟我去见医生。” 虽然沈安之以前的确幻想过,见到少年时期的商时序会是什么样子。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这么狼狈,被他拖着走,还说要给她治脑子。 她的罗曼蒂克幻想碎成了一地渣渣。 “喂!等等,慢点...” 少年商时序迈出的步伐很大,把她拽得快要飞起来,手腕也被他捏得生疼。 刚才坐着没有那么明显的对比,此刻他们都站着,她才惊觉他比自己高出好大一截。 不说190应该也有188。 其实也合理,毕竟人成年之后基本就不怎么长了。 她一晃神的功夫,不留神被地毯绊了一跤,朝前摔去。 少年商时序没有接住她的意识,只是拽着她胳膊往上提,却不想拽得她更加失去平衡,整个人一下子扑在他大腿上。 她兜里的手机也在颠簸中掉了出来,落在地毯上。 “......” 更狼狈了,救命。 她脸颊柔软细嫩,鼻息浅而温热,少年商时序几乎是瞬间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 “你!走个路还能摔跤...怎么能这么笨?” 沈安之彻底跌坐在地上,瞥见他脚边粉粉的手机壳,忽然福至心灵。 她唰地举起这只手机,大喊,“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少年商时序拧起漂亮的眉,脸上写着莫名其妙。 从俯视的视角来看,地毯上坐着的女孩小小一只,举着手机,语气严肃至极。 “这是爱疯17!!” “孩子,告诉我,见过爱疯17吗?” 少年商时序:“......” 第114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2) 第114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2) 少年商时序刚要斥责她,忽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你是说,现在是哪一年?” 沈安之总算不用被他当神经病了,松了一大口气,笑眯眯道,“2026啊。想不到吧。” “而且你仔细看看,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吗?” 少年商时序环顾一周,微微愣神。 这里虽然装修风格很像他家,但只要细看,就能看出不同。 家具和物品的摆放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另一个人的生活气息强得不容忽视。 休息区沙发上排排放的粉色抱枕,桌上在他眼里雕饰太过的华丽餐具,墙上不符合他审美范畴的画作...... 还有随处可见的柔软地毯——他从来没有铺地毯的习惯,也不喜欢这种累赘的东西。 哪怕他一向冷静睿智,此刻也不免有些慌了心神。 “咳,抱歉,我不是故意私闯民宅的。” “我刚才只是抱着书去书房。一进门,就看见了你。”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片刻间的眩晕或者其他反应,所以下意识以为她是闯入者。 没想到闯入者竟然是他自己。 沈安之瞧见了少年脸上的尴尬,不禁觉得他这副样子还挺可爱。 耳尖微微红着,深邃漂亮的棕眼睛也因为心虚而不敢看她。 二十八岁的商时序总是游刃有余,把她拿捏在手心,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她举起没被他拽过的那条手臂,“哼哼,知道错了就好,还不快拉我起来。” 少年商时序缓缓拉起她,这回知道要轻一点温柔一点了。 “对不起,我现在就离开......”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是啊,这里是2026年,他回哪去? 沈安之好心地拍了拍他的手,“来了就待着吧你。” “万一有个什么结界,你走错了地方就再也回不去了,岂不是完蛋。” “更何况这里也是你家呀。” 少年商时序一脸茫然,迟疑着问,“我家?” 他不知所措,一脸懵懵的样子,比刚才居高临下凶她的模样惹人怜爱多了。 她耐心回答,“嗯,你家。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叫声姐姐,我就把现在怎么回事告诉你。” 少年商时序目光扫过她脸上促狭的笑意,神情顿时冷了几分,“不说算了。” 沈安之暗暗翻了个白眼。 刚夸完,又不可爱了。 她哼了一声,在他面前晃了一圈,边瞧着他的脸,边感慨道。 “哎,没想到我男朋友以前是这样的,帅虽帅,却凶巴巴的,一点魅力也没有。” 少年商时序脸上闪过见了鬼的神情,“男朋友?不可能。” “绝不......” 他口中虽否认着,却下意识跟随着沈安之的脚步,走进宽敞的主卧。 映入眼帘的大床上,一张相框压得软被微微下陷。 相框内赫然是面前的女孩与一个男人的合影,女孩半边身子都靠进了男人怀里,笑容甜蜜。 而这个男人......长得与他如出一辙。 沉稳从容许多的气质,也印证了她此前说过的话。 “你是说,他。”少年商时序指了下相册,“是你男朋友。” “也是十年后的我。” “对,真聪明。”沈安之继续道,“你是他,他是我男朋友——所以你就是我男朋友。” “我不是。”少年商时序迅速反驳,“按照你的逻辑,人类都是会死的,所以每个人一出生就是死人。” “明白你的逻辑有多荒唐了吗。” 沈安之一时语塞:“额......” 这家伙明明才十八,怎么那么不好骗! 她正绞尽脑汁,想着能怎么蒙骗他,少年商时序已经在卧室内环视了一圈。 卧室每天有佣人打扫,所以干净整洁。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走过去拿起了上面放着的一个小盒子。 上面是英文。 他低声念道,“男性避孕药......” 哐当。 沈安之循声望去,只见他迅速把手背在身后,试图假装没碰过那盒东西。 盒子刚从他手里掉出来,此刻趴在桌面上。 她饶有兴致地瞧着少年发红的耳根,笑眯眯道,“这是很正常的哟。” “不戴的话总有人要吃这个药,你...”她想了想,怎么当着他的面称呼二十八岁的商时序。 “我男朋友是个很有担当的好男人,所以他不让我吃,他自己吃。” 少年商时序听了她说的话,尴尬的反应好了很多。 虽然她口中夸的那个人不等同于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自己也被她夸赞了的感觉。 有担当,好男人。 他第一次认真观察她。 年纪看上去比他大些,但不多,浑身透露着少女的娇憨可爱。 脸颊白嫩红润,一双眼睛清澈,透着光。 沈安之歪了歪脑袋,他瞬间收回目光,有些突兀地问,“你几岁了?” 她答,“二十。” 没想到将来的他还是个老牛吃嫩草的。 他又问,“你喜欢...他什么?” 沈安之恰好也站累了,拖鞋一蹬,整个人扑到了床上,小腿弯起,是很放松的姿态。 “一开始是因为你很高很帅,我第一眼见到就喜欢。” 她看着少年商时序这张和她爱人如出一辙的脸,实在用不出别的人称代词。 因为在她心里,他们就是一个人。 “你保护了我一回,然后我就认你做...额,男朋友。”她轻咳一声,“然后我们就幸福地在一起啦!” 少年商时序一怔,脸上浮现一个难以言喻的神情,“就这样?这么随意?” 沈安之就着趴在床上的姿势,捞起床上的粉色小捶背棒——她给商时序捶背还有闹腾的时候用的。 她玩心大发,伸出捶背棒,用的粉色小拳头戳他的腿。 少年反应很大地跳了起来,迅速躲开,伸手挡住她戳过来的小拳头,“你!不许随便碰我!” 第115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3) 第115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3) 沈安之不禁想笑,这个十八岁版本的商时序这么害羞这么矜持的吗。 当时在小酒馆,商时序可是主动出现,从后环着她的腰,不许她走,还说要替她解围。 要是让十八岁的他知道了,岂不是以为未来的自己是个变态登徒子。 “不随意呀。”她笑起来眼睛弯弯,“这你就不懂了吧,爱情来的时候就是这么突然。” 少年商时序居高临下,看她小猫似的趴在床上,浑身舒展,笑脸毫无防备,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紧接着,他意识到,这里是他们的卧室,他们的床。 他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下微乱的呼吸,“谁说我不懂,你也只是比我大两岁而已。” “他可是比你大八岁。” “他年纪那么大了,你跟他应该有代沟吧。” 沈安之懵懵地抬头:“嗯?” 少年商时序忽然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缓缓,“也不知道你怎么看得上那么老的男人。还真是好骗。” 沈安之:“嗯???” 这是什么走向,自己骂自己老? 她解释,“年纪大点的男人有魅力,还会疼人呀。” 说完,她睨了他一眼,眼底淌过狡黠。 既然眼前这个家伙不承认自己是她男朋友,那她不妨将计就计。 “哪像你这个年纪,说话也凶,刚刚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要拽着我去看脑子。” “是你的话,你喜欢谁?” 少年商时序眉心一蹙,呼吸有些乱了,“我......” 他这才注意到,她白嫩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想必就是他刚才拽着她的时候留下的。 沈安之还没反应过来,软床微微凹陷。 他坐下的第一时间,拿起她的手腕查看了一下。 她的皮肤温凉,大概是正吹着冷气的缘故。触感很细腻,很滑。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一般,迅速放开她。 “抱歉。”他语气平静而诚恳,“是我不好。” 沈安之持续傻眼中。 眼前少年这副样子,倒是和她熟悉的商时序渐渐重合。 他关心呵护她,并且拥有温和强大的人格,所以从来不会固执己见,而是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也从不会吝惜向她道歉。 而眼前十八岁的商时序,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起初对她的态度是防备冷漠的,却不妨碍他尊重她,该道歉的时候一样会道歉。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没关系哟。” 少年商时序看着她的笑容发怔。 下一瞬,她又伸了伸手里的捶背棒,“既然知道错了,就去给我倒杯水,我渴了。” 他脸色一僵,“你自己不能倒吗。” 沈安之委委屈屈地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被你弄疼了,倒不了。” 少年绷着脸起身,“你的水杯在哪。” “外面桌上。”沈安之舒舒服服地翻滚了一圈。 少年商时序很快拿着水杯回来了,她的粉色马克杯。 看着她吨吨喝了两口,白净脸颊泛着点红晕,脖颈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见,他可疑地转开视线。 落地窗外的天色,还是半下午。 少年商时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安之想了想,“一般傍晚就回来了,我们会一起吃晚饭。” “你既然来了,就住在这里,一起吃饭呗。” 少年商时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眉目间流淌过某种复杂的情绪。 沈安之猜他大概是有点紧张,毕竟很快就要见到十年后的自己。 她主动宽慰道,“没事哒,你们是一个人,肯定能相处得很好的。” 少年商时序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视线扫过她柔软的脸颊,忽然想,要是那个老男人不回来就好了。 倒不是他想做些什么,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停留在这个时空的时间会有多长。 和自己相处有什么意思。 和她相处...才有意思。 见她小猫似的窝在床上,一副不打算挪窝的样子,他开口道,“你带我在房子里走走吧。” “不是说这里也是我家么?” “我熟悉一下家里,不过分吧?” 沈安之觉得他言之有理,于是她从床上爬起来,带着他从三楼往下慢慢逛。 走在楼梯间,少年商时序目光落在她栗色的柔软发顶,“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沈安之。” 他了然地点点头,在脑海中把这个名字写了一遍。 逛到一楼时,挑高七米的落地窗洒下明媚的夏季日光,她远远看见花园里种着的郁金香在随风轻晃,鲜艳可爱。 她来了兴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虽然他手大,握不全,但握一半也可以。 “走,带你去逛逛花园!” 少年商时序垂眸,视线久久停留在她白嫩的手,“嗯。” 看得出,都是些精心栽培的花儿。 粉玫瑰、郁金香、铃兰、蔷薇...... 他从来没有种花的爱好,这些粉嫩鲜亮的颜色,大概也是她喜欢,那个年纪大的商时序才种的。 他俯下身,要碰一碰脚边的一株蔷薇。 “小心,有刺。”沈安之小跑了两步,正要提醒他不要被刺扎到手,却不小心被花坛边绊了一下。 本来没什么事,只是脑袋撞到了少年的胸膛。 谁料,他却像不经撞似的朝后栽倒,平卧在草坪与花丛之间,成了她的人肉垫。 彻底摔进他怀里的瞬间,一阵风拂来,她闻见了一阵葡萄柚的清香。 仿佛夏日悠长的余韵。 现在的商时序身上没有这个味道,而是冷冽的。 少年商时序护着她的腰,“没摔疼吧?” “唔,没有。” 她撑着他的胸膛坐起来,少年商时序虽然衣衫有点乱了,但不妨碍他美貌,即便是躺在草坪上,也躺得足够好看。 薄薄的衬衫露出白皙锁骨,眼神深邃又干净。 被她看着,他的喉结仿佛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唇上,粉润的颜色,形状很漂亮,看上去是软的。 此前的他还没有爱过任何人,自然也没有和异性亲吻过。 空气宁静,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开口,四周只剩下风吹过花草的清香。 沈安之撑着他胸膛的手不仅感受到了他已经有模有样的胸肌,还摸到了他紊乱的心跳。 反正四下无人,反正他是商时序,是她的恋人。 在少年商时序的视野中,这个在未来会成为自己恋人的女孩,正趴在自己身上,几缕被光染透的碎发垂下来,冒着令人迷醉的香气。 她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想不想亲?” 他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或者说他早就想这么做,所以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深深注视着她,心跳声鼓噪,快要震透耳膜。 “好,那你教我。” 第116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4) 第116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4) 沈安之被他这一句撩得不行。 没想到她还有教人怎么接吻的一天。 她差点乐出了声,笑眯眯地叮嘱他,“那你可要用心学哦。” 这个版本的商时序可是连恋爱也没谈过,又年轻,毫无经验,岂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美滋滋。 她缓缓俯下身,贴上他薄薄的唇,葡萄柚的香气瞬间将她淹没。 她窝在他怀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好香啊...” 话音刚落,后腰忽然被紧紧环住,少年浓密卷曲的睫毛扫得她脸上有点痒。 他低声催促,“继续教,专心一点。” 沈安之被他话里的急切逗笑,如他所愿,将唇贴得更紧了些。 谁料,还不用她教,他已经知道要张嘴了。 接着,她的后脑被他牢牢按住,他唇舌深入她齿关,缠住她的,亲密吮吻她的柔软唇瓣。 她的脸颊几乎是瞬间就升了温,烫得厉害。 等等,他不是没亲过吗,怎么这么自来熟! 少年商时序已经完全沉醉在亲吻的感觉之中了。 怀里抱着的人身体柔软,被他亲了一下就脸红,漂亮的睫毛止不住地颤抖,让他的呼吸愈发沉重。 他似乎天然懂得怎么在包容中索取,在进攻中安抚,短短片刻,便吻得她呼吸急促,清澈的眸中也泛起迷离。 她试图重新呼吸,微微推开一点,后脑勺就被他按得更紧,亲得更重。他另一只手臂环过她后腰,把她牢牢压在了他身上。 两人亲得难分难舍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 “小乖。” 沈安之吓了一大跳,连忙从少年怀里挣出来,坐起身回头望去。 商时序站在花园不远处的树下,脚踩在阴影里,神色虽淡,却有种说不出的阴鸷。 他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视线扫过她身下那个少年时,又多了几分难辨的晦涩情绪。 他唤她,“过来。” 少年商时序坐了起来,白皙而富有力量感的小臂揽住她的腰。 “嘘,别去。”他的声音低沉动听,“你天天都能见到他,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消失了。” 沈安之一怔,望向他,对上一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睛。 他说,“我喜欢和你亲吻的感觉。” “我好像有点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 二十八岁的商时序在原地伫立片刻,见小姑娘不仅没过来,还继续坐在少年怀里和他咬耳朵,脸色顿时黑了黑。 刚出现的小崽子,怎么就能把她勾走。 有一个席渊还不够,现在甚至还多了一个他自己。 他沉着脸,三两步走到他们面前,把沈安之从少年怀里捞了出来。 看见她的唇一片嫣红,显然是刚才亲得重了,还泛着水光,他的呼吸骤然一沉。 “小乖,刚才和你打电话也没接,就是在和他亲密?” 沈安之心虚地摸了摸身上,才想起来手机放卧室里了,不在身边。 “不是,我只是带着他到处走走,这里也是他的家嘛。” 商时序盯着少年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不由得蹙起眉。“他从哪里来的?” 商时序就算见识过再多,也没见过不同时空下的人忽然来到此刻的世界,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沈安之有些忐忑地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袖口,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在你的书房里,翻了下相册,然后他就忽然出现。” “他说他刚好抱着书进书房,一进来就看见我了。” 这边的商时序还在沉思,少年商时序缓缓站起身,微笑着开口,“本以为是意外穿梭到这个时空来,没想到还能碰见意外之喜。” “你找的女朋友,我很喜欢。” 空气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你别生气。”沈安之连忙扯扯他,“他年纪还小,说话直,肯定不是故意的。” 这话落在身后的少年耳中,既酸涩又有些微小的甜蜜。 酸就酸在,他知道她喜欢老的,不然也不会和比她大八岁的男人谈恋爱。 所以她说他年纪小,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话里话外,分明又是袒护他的意思,不想让老商时序为难他。 “老商时序”冷冷扫了她身后的少年一眼。 “十八也不小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想你应该清楚,你看见的一切都是未来的场景。无论是这栋住宅,还是她,都与目前的你毫无关联。” 他眉眼凌厉,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意味,再次警告,“她不是你能觊觎的人。” “dd!” 沈安之一时情急,刚刚憋住的称呼也忘记,直接叫了出口。 少年脸上闪过懵懵的表情:“??” 商时序唇边浮起一个浅淡的笑,视线落在他身上,“听见了?” “她对我的称呼,是你配有的?” 沈安之的脸涨红得厉害,连忙转过身跟少年商时序解释,“你别误会,我这么叫只是,只是情趣。” 少年脸上闪过某种类似嫉妒的情绪,很浅,一瞬而逝,快得面前的女孩都未曾发觉。 他温和地笑了笑,年轻英俊的面容在日光下笼罩着一层柔光,恍若天使。 “恋人之间叫什么称呼都是自由的,我理解。” 沈安之刚松了口气,就被身后的男人箍着腰,强硬搂入怀中。 “不需要向他解释,他只是个外人,指不定下一秒就会消失,回他该待的地方去。” 商时序倒是没料到,这么说只是让沈安之更加心疼眼前的少年。 他的眉眼因为听见这句话而微微低垂,卷曲漂亮的睫毛投下一层令人心疼的阴影,让人恨不得把世间一切最珍贵的宝贝都捧上前赠予他,只为了让他一展欢颜。 她忍住伸手触摸他眉眼,一点一点描摹他深邃轮廓的冲动,喃喃道,“他就是你呀,dd。” 说完,她仰起脸望着商时序,“dd,如果是小时候的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你会怎样对待她?” 第117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5) 第117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5) 商时序冷淡的神情微微一僵。 他想象着,七八岁的她站在他面前,脸颊和小手都肉乎乎的,天真稚气,活蹦乱跳的模样。 只是想到那样的画面,他的心脏就倏地软了一大片。 他会推掉一切可能推的工作,只为了多陪伴她一会,不让她有一丝一毫因为孤单掉眼泪的可能。 他会尽一切努力让她开心,会告诉她,好好长大,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 见商时序沉默了,她戳戳他的胸,软声道,“所以呀,dd,我也忍不住要对十八岁的你好呢。” “对我来说,他就是你,爱你和爱他是一样的。” 商时序的目光再次落向少年时,多了几分温度。 “既然她这么重视你,你就留下吧。” “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间客房,你先住着。” 少年商时序点点头。 餐桌上,晚餐已经备好。 沈安之本来想和年轻版本的商时序坐一块,毕竟她还没和他一起吃过饭。 但“老商时序”长臂一捞,把她捞进怀里,贴着她耳廓低语,“坐我身边。” 要是她坐到少年那一边去了,那小子悄悄在桌子底下和她暗通款曲,或者是和她讲小话,他只会忍无可忍。 沈安之还想抵抗,侧腰却被他紧紧揽着,动弹不得。 他的声音平淡,落在她耳中却威胁意味十足,“小乖不听话了?” 她老老实实坐好了。 虽然她也想陪伴年轻版商时序,但保住她的小命也很要紧。 少年商时序视线扫过桌面上的各类餐盘碗碟。 从菜品到配汤,都是用料极佳,色香味俱全。 他对食物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想必老商时序也是一样。说明这些都是她爱吃的。 果然,沈安之的视线扫过菜品,从托斯卡纳奶油鸡到青酱煎鲈鱼,一样夹了一点,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小表情。 “感觉比上次更好吃了!” “嗯。”商时序温和一笑,替她擦净嘴边偶然沾到的一点酱汁,“看来厨师的改进很到位。” 沈安之笑眯眯地点点头,看见对面坐着的少年一直没说话,就挑了一只最大的虾,递到他面前。 “这个芝士焗大虾特别好吃,也有营养,你尝尝。” 商时序扣住她手腕往回收,语气淡淡,“让他自己夹。” 手腕还没收回去,又被另一道力量制衡,停在了半空。 少年商时序也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头咬住她那只虾。 咬住了,又用银叉放进面前的碗里,“谢谢......小乖。” “......” 商时序的脸色可以说是相当好看。 沈安之连忙开口,“咳咳咳,你年纪比我小,别这么叫我,不合适。” 少年商时序微微一笑,眸色在餐厅氛围灯的笼罩下流光溢彩。 “年纪小也是你男朋友,年纪小也一样会疼人。” “再说了,两岁算不得什么,八岁才是真差得远。” 沈安之浑身的毛炸了起来,在餐椅上缩成一只鹌鹑。 他是挺勇,敢对着年长他十岁的男人说这种话,但谁能救救她的小pg...... 商时序绷着脸,语气里带着危险的温柔。“小乖是这样想的吗?” “不不不。”沈安之连忙安抚他,“dd,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年纪大些的,成熟又有气质。” 说完,她找机会给少年商时序使了个眼色,求他把嘴闭上,别再拱火了。 少年这才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把她刚才送过来的那只虾分了无数口才彻底吃完。 晚饭结束后,商时序要去书房办公。 他特地让人把小登睡的卧室安排在了离他们所在主卧最远的角落,并且勒令他好好待着别乱跑。 - 沈安之在三楼客厅的冰箱里拿了杯酸奶,插上吸管,悠哉悠哉地边走边喝。 刚拐了个弯,忽然被一个高高的身影堵在墙角。 少年商时序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低头迅速吻上了她的唇,把她唇瓣上沾着的草莓味酸奶一并舔了个干净。 沈安之的脸瞬间红了个透:“......喂,谁教你的!!” 少年商时序瞧着她的反应,倒是很可爱,“你教我的。” “下午,忘了?” 他指的是那次亲吻。 沈安之呼吸乱乱的,做贼心虚一般越过他,望向书房的方向,“你,我没教你这样...” 等会被商时序发现她就完蛋了。 “晚了。”少年覆盖着一层肌肉的手臂堵在她脸侧,把她彻底笼罩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这种壁咚动作换谁来都很油,除了他,谁让他长了一张天使般的完美脸蛋。 他枫糖般的眸子盯着她,舔了舔唇,明显预谋着下一次亲吻,“你说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应该可以随时亲你,对不对。” “不...”否认的话被他堵在唇间,葡萄柚的香气将她淹没。 他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腰。 纤细,柔软,她身上仿佛没有一处是不可爱的,令他的视线愈发幽暗深邃。 他像个今生第一次尝到甜味似的,如同上瘾般吻着她的唇,一发不可收拾。 沈安之感觉他放在她脸侧的手臂转到了她后脑,紧紧扣着,带着要把她吞吃的力道将吻加深。 深邃的棕眸牢牢盯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暧昧与浓重的欲念,看得她更是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下好了,本来以为他是个可以任她揉搓的小羊羔,没想到是个披着羊皮的。 ......知道他年轻,不知道他这么如狼似虎啊。 但很快她就逐渐缺氧,脑子里也没工夫想那么多,只知道她快要被亲死了,脸颊泛起可怜的潮红。 少年商时序勉强放开了她,感受到她靠着墙壁,身体软软地往下滑。 他抵着她的额,低低笑了一声,“腿软了?” 沈安之被他堵在怀里,小小声回答他,“还不是你亲得太凶了。” 眼看他薄唇微微一动,盯着她的目光又深了几分,沈安之警惕起来,“喂。” “你你你......不许再亲了嗷。” “等会我嘴巴肿了被他看见怎么办。” 少年商时序的脸色差了几分,“我也是你男朋友,和他一样的,不是吗?” “既然这样,我亲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沈安之无法反驳,“但是...” 面前的人显然不如十年后的他讲理,骨节分明的手掌卡住她下颌,紧盯着她的眼睛,半是诱哄半是威胁道。 “你说,你喜欢我。” “说你和喜欢他一样喜欢我。” 第118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6) 第118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6) 他的眼神直白而灼热,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如同一场盛夏的风,在她心里掀起一阵滚烫而迅猛的涟漪。 他又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说吧,乖。” “乖”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瞬间惹得她脸颊发烫。 她没有辜负少年的勇敢和赤忱心意,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你...商时序。” 无论是面前的这个商时序,还是书房内正在办公的商时序,她都喜欢。 而此刻,她是说面前人听的。 少年商时序的呼吸瞬间乱了,带着葡萄柚香味的温热气息扑在她脸颊。 他忽然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句,郑重温柔。 “我也喜欢你,沈安之。” 说完了这句话,他忽然轻咳一声。 “那个......” 沈安之瞧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笑眯眯地问,“什么?” 少年商时序抚了抚她的脸颊,眼里闪过期待。 “你不是说我和他是一个人吗?” “那称呼也该是一样的吧?你对他用的那个,也叫我一遍。” 沈安之意识到他想听什么之后,瞬间红了脸。 这未免也太羞耻了! “不行不行,你比我小,不可以这样。”说完她就要扭过脸,从他手臂底下钻走。 少年商时序自然不可能让她成功逃跑,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下移,结结实实堵住了她的路。 他吻了下她软乎乎的耳垂,含着笑意催促道,“叫吧,不然等会他来了,你岂不是更叫不出口?” 抵在她下颌的手指也缓缓摩挲,就等着她开口。 沈安之被他堵得无路可逃,只好用微弱到快听不见的声音,满足了他的心愿。 “...dd。”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语调又甜又软,蜜糖一般往人心里钻。 少年商时序盯着她柔软发红的脸颊,眸色深了深。 脑子里蹦出来一个想法,老登真是好福气。 沈安之叫完了,对上他如饥似渴如狼似虎的眼神:“......” 她十分警惕地缩了缩,“喂,你还想干嘛,唔......” 话没说完,唇瓣就被年少的商时序吻住,又亲又吮,揽着她腰的手臂倏地使力,把她牢牢抱进怀中,紧紧贴着他,一丝一毫的空隙都没有。 少年身上清爽好闻的荷尔蒙与葡萄柚的香气一齐袭击得她头脑发晕。 身体一软,就被他察觉,从俯身吻着她的姿势变成了把她抱着抵在墙角。 肌肉流畅的白皙手臂将她托着一下子腾空,沈安之小小地惊叫一声,随即他的胸腔牢牢又贴上来,从他皮肤渗出的丝丝热意都迅速钻进了她的身体。 她红着脸,“唔唔,商时序,你放我下来,你要把我挤成肉饼了。” “挤不坏的,我不会用力。”少年商时序上头得要命,怎么可能放下她。 怀里女孩的身体是柔软的,又香得要命,自从接近她,他的呼吸和心跳就没有一刻是正常的。 他十八年来平稳的人生忽然泛起涟漪,烧起从未有过的热情,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一遍遍吻着她脖颈,叫着他刚学会的亲昵小名,“之之,小乖......” 沈安之的耳朵被他叫酥了,腿也被他叫软了,浑身都隐约发着烫。 “好喜欢你。”他贴在她耳畔暧昧低语,“小乖,把你的心赔给我吧。” 沈安之的睫毛颤得厉害,神智都快被他撩拨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二十八岁的商时序发现她不在卧室—— 他刚结束了工作,从书房回到卧室,正准备拥着洗香香的乖小猫好好休息。 谁料走进卧室,才发现软被乱乱地搭在床上,她的手机放在被子上,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浴室也是空着的,还隐约弥漫着她沐浴的花香味。 他唤了一声,“小乖。” 另一边,靠近楼梯间的角落里,沈安之虎躯一颤,连忙扒拉面前的少年商时序,“你快走你快走。” 少年商时序对于她赶自己走的行为很不满,“为什么他一来就要我走?” 明明他才是限定款,老登只是个天天都有的日常款。 “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嗯?” 沈安之表示冤枉,眼眸中还含着刚才被他亲出的水雾,“没有呀,我没骗你。” 眼看少年不仅没放开她,还抱得更紧,呼吸都扑在她耳畔,她有些着急,语气软软地允诺他。 “明天早上亲你好不好,你现在先回去睡觉。” 少年商时序微微挑眉,“真的?我要你主动亲。你保证。” 商时序的声音再度响起,伴随着卧室内的踱步声,“小乖?” 沈安之一双大眼睛使劲瞪着他,双手拼命推他胸膛。 “我保证,你快走快走!” 快要把人惹出哭腔了,少年商时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她。 他贴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我还会回来。” 随后,在沈安之心有余悸的注视下,他消失在了楼梯口。 反应过来的沈安之:? 他刚说啥,还会回来?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商时序的声音还在继续呼唤她。 “小乖,去哪里了?” 听声音,他应该是又找了一遍衣帽间。 她连忙跑出去,“dd我在这。” 商时序大步走到她面前,单手将她抱起,托在臂弯。 柔软的睡裙面料隔绝了她细嫩的皮肤,却隔不住温热触感,伴随着她身上的小铃兰香。 只是,他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属于她的味道,是葡萄柚。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年长者的严厉,“这么晚,去哪了?” 沈安之给他看手里的酸奶瓶,眨眨眼睛撒娇,“我只是喝个酸奶嘛。” 商时序视线扫过她红红的嘴唇,以及脖颈处微微泛红的位置:“......” 他是二十八,不是八十八。 养的乖小猫现在就要把他当傻子糊弄。 他伸手,温热指腹抚上她的唇,力道重了些,摸得那处软肉微微下陷。 脸色有些沉,语气也意味不明。 “是吗。” “在dd面前要听话,要诚实,都忘记了?” 第119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7) 第119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7) 在他的注视下,沈安之的心理防线很快就被攻破了。 虽然她看不见自己脖颈上的痕迹和红红的嘴唇,但根据商时序压迫感十足的眼神,可以推断出,他肯定抓到她的小尾巴了。 “我,我确实是去喝酸奶了。”她乖乖回答,“只不过,中途碰见另一个你了。” 商时序微微挑眉,帮她补充,“所以,就和‘另外一个我’躲在角落里激吻?” 沈安之心虚得不行,偏偏每条都被他说中了。 她抱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脸蹭蹭撒娇。 “dd我错了,我只是睹人思人,看见他就想你,所以一不小心就和他亲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多不小心,才会让上下四瓣嘴唇恰好如此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 见她肩膀紧绷着,有些害怕他惩罚的模样,商时序也不忍心苛责她。 毕竟她的自制力,他早就很清楚。 对她的底线,也早就在他和她及席渊的三人关系中降得不能再降。 问题自然是出在小登身上,让他住最远的角落都要跑过来找存在感,抢他的人。 “不罚你可以。”商时序抚了抚她的脸颊,“今晚要乖,多吃一些,嗯?” 沈安之双眸亮晶晶地点点头,什么,还有奖励。 片刻后,三楼客厅内宽大的沙发上,叠坐着两个人。 沈安之正面坐在他腿上,埋在他的怀抱里,“dd你好香...” 成熟男人身上性感冷冽的香味,谁闻谁迷糊。 商时序缓缓抚摸她后腰,“知道香,还被毛头小子迷了魂,贪心小猫。” 沈安之对于他称呼十八岁的自己为“毛头小子”这一点,必须要反驳。 “他还毛头小子?明明是花期刚至......” 下颌倏地被男人扣着抬起,他棕眸沉沉盯着她。 “花,期,刚,至?”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她,立刻脖子一缩,一副小鹌鹑的模样试图装死,“咳咳,咳,不是。” “那我是什么?枯萎了的老花?” “噗嗤,哈哈哈哈...”沈安之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成功激怒了老花商时序。 他手掌一扣,就将她掀翻在了沙发上,宽厚身躯覆着阴影压了下来。 “乖孩子,再笑一声,让你在床上躺两天。” 沈安之惊恐地捂住嘴唇,想笑不敢笑,憋得脸蛋通红。 “我错了,dd。” 说完,她好不容易把笑意憋下去,松开捂着嘴巴的手,抬头飞快地亲上了商时序的唇。 “啵!” “......” 空气陷入一刹那的死寂。 商时序呼吸愈发沉重,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能把她整个人拆了吞掉。 “小乖。” “亲完他,擦嘴了没?” 他倒是后悔了,应该学习席渊的方法,随时随地带着湿巾,时不时擦一擦她总爱到处乱亲的小嘴。 沈安之虎躯一震,“没,没擦。” “但是你们是一个人,口水当然也是一样的口水,所以,嗷...!” 臀上顿时挨了结实的一巴掌。 天旋地转,商时序拎着她起身,语气压抑,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沈安之。” “我看是我宠你太过,所以皮痒了。” “今天带着他的口水亲我,明天是不是还要带着席渊的口水来?” 沈安之羞愧地垂下了头。 摊上她这样的小色批,确实也是难为了他一个有着轻度洁癖的冷傲霸总。 都怪她的怀抱太宽广,既想给他和席渊一个家,也想给不同时空的他一个家。 商时序给她彻彻底底地漱了口,洗了遍脸和脖颈,就差把她扔进浴缸里再搓一遍澡,才抱出浴室。 外间宽敞的沙发上。 商时序的吻落在她颈侧,扣着她后颈的掌心用力了些,“小乖,别走神。” 一年多以来,他的吻技早就堪称炉火纯青,沈安之也不想走神。 但是...... 她硬着头皮对上不远处少年的视线,脸颊火烧一样烫。 这家伙还真的回来了! 她拽着商时序的衣领,小声央求他,“dd,dd。” “我们回卧室好不好,不要在这里。” “只是亲吻。”商时序的呼吸重了些,“这里是我们的房子,想在哪里亲就在哪里亲。” “可,可是......” 可是她都快要被少年商时序的目光洞穿了。 他的眼神,比如今的商时序要直白得多。 眼里的欲念那么清晰,盯着她的唇,仿佛下一刻就要走上前来,和抱着她的这个商时序一起吻她,把她夹在中间。 想到这里,沈安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商时序觉察到她的异样,似有所感地回过头。 穿着睡袍、身形修长的少年站在灯光昏暗的走廊内,盯着他的恋人。 同样是男人,同样是他本人,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少年眼底汹涌的爱欲与渴望。 他盯着少年,沉声警告道,“她是我的恋人。” “弄清楚你的身份,目前的你还不配拥有她。” 少年商时序轻轻一笑。 “可是她亲口说了,我很好看,身上很香——她很喜欢我。” “我人都在这了,时空秩序已经紊乱,你和我谈那些虚的有什么意思?” 在沈安之微微怔愣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迈向她,俯身抬起她下颌。 “她是你的,就是我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的唇。 沈安之已经呆掉了。 横跨十年,这两个商时序竟然有这样大的差别。 她起初把他们当一个人,可现在,她没法再这样想。 随着年岁增长,一个人的认知、性格、行为模式都会有所改变,只不过每个层面上的变化程度有所不同。 就比如少年商时序,和现在的他有着如出一辙的脸,一样的深邃凌厉,只不过更年轻,比现在的他稍微柔和一些。 但从行事风格来看,现在的商时序沉稳,从容,带着年长者不动声色的掌控欲,令她心生依恋。 年少的商时序却是热烈勇敢的,如同盛夏一场风,引人上瘾的烈酒,让她不受控制地为他着迷。 他的唇不顾一切地覆上来,让她感觉,他每次都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态来吻她。 因为是最后一次,所以不能留下任何遗憾。 唇舌交缠带来的轻微水声,在静谧的室内空间里更显暧昧。 商时序的脸色黑到了底。 第120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8) 第120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8) 他冷冷盯着少年商时序,生出了把他拆成几块的念头。 只是时空错乱的问题,他尚不明白,倘若贸然行动,影响了过去的他,难保今日的他不会受到牵连。 最坏的情况是,少年商时序一旦消失,他也会不复存在。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放开她。” 少年商时序感受到怀中女孩愈发紊乱的呼吸,微微退开一点。 下一瞬,沈安之却牢牢抱住了他的脖颈,又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商时序瞳孔骤缩,“小乖...” 沈安之倚靠在少年颈窝,侧过头来看商时序,“dd,他说得没错,我确实喜欢他。” 她又强调了一遍,“很喜欢。” “既因为他是你,我爱屋及乌......也因为他是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年商时序眼里淌过不可思议的亮光,嘴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之之,小乖,你说的是真的?” “嗯。”沈安之深深看着他的眼睛,又转头看向沉默的商时序,同时说给他们两个人听。 “无论是十八岁的你,还是二十八岁的你,只要我遇到了,就绝不会想要错过。” 少年商时序的吻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移,落在她锁骨...... 他哑声低语,温热鼻息尽数扑在她颈间,“让我。” “还要再等九年,十年,我等不了。” “我今夜就想要你。” 沈安之嫩白的脖颈上已经多出了几处浅浅的红痕,她仰靠在商时序怀里,下意识伸手抓着他的衣袖。 “dd。”她软软地唤他,“之之想......” ... 话没说完,她脆弱的脖颈忽然绷起,攥着他衣袖的手也一下子拽紧了,漂亮的眸中淌出一滴清泪。 少年商时序学东西很快,堪称无师自通。 收到她的反馈,他舔了舔唇,埋头继续。 沈安之继续求情,“呜呜,dd求你,我保证就这一回。不然等他消失了,我会难过死的。” 更多的眼泪逐渐往下掉,既是因为少年商时序的,也是要对抱着她的商时序撒娇。 片刻后,二十八岁的商时序攥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 既是安抚,也是不许她逃。 他沉声道,“坏小猫。既然这样,就乖一些。” ... 她流下的许多眼泪,都被少年商时序轻柔吻去。 快要累昏过去前,感觉到商时序环着她,声音很低,“我抱她去洗澡。” 少年则贴在她脸侧耳语。 “之之,小乖。” “以后不要忘了我呀。” - 次日上午,沈安之起床吃早餐,拐进餐厅的前一秒,被一双手忽地拉到一边。 少年的力道足以把她牢牢压在墙角亲,沈安之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撬开齿关,深深索吻。 他身上传来葡萄柚的香,还有热热的、生命力蓬勃的荷尔蒙味道。 少年商时序用唇蹭了蹭她的耳垂和侧脸,激起一阵酥麻。 她微微一颤,就听他说: “不是说好今天亲我的吗,小乖。又忘记了?” 沈安之现在听到他叫她“小乖”,好像已经不再羞耻了。 毕竟昨晚,....都在叫小乖,直到她流的眼泪太多,眼前一片朦胧,还总有人唤她。 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还给她蒙上眼罩,让她猜是谁在叫她的名字...... 要不要那么变态! 她倒也没有很不想亲,但一想到昨天被他欺负成那样,就来气。 脸颊气鼓鼓的,一个劲推他,像只恼羞成怒的小猫。 少年商时序轻笑,“我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说完,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束花。 一串洁白柔美的铃兰,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他牵起她的手吻了吻,“不生我的气了可以吗?” 虽然怀里的女孩还是把脸扭到了一边,但被气到鼓起的脸颊明显消下去了,还悄悄嗅闻着空气中的花香味。 “哼。” 少年商时序低低笑了一声。 他才不会觉得她娇气。 那么能吃,那么乖,又那么可爱,哪里娇气了,只是需要他再哄一哄而已。 他的女朋友,他的小乖,就算要哄千遍万遍都是应该的。 少年商时序想了想,又柔声哄道,“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随你差遣,这样可以么?” 沈安之十分不相信地瞧着他,“你最好是。” 少年弯起眼睛笑,“我保证。” 他的棕眸中流淌着细碎明媚的光,带动着整张略显凌厉的脸都温柔起来,看得沈安之不禁呆了呆。 “除了亲你的事情,不能完全听你的——这个我忍不住。”他倒诚实,“别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哼哼,那好吧。”沈安之接过他手里散发着清香的花束,“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 才怪,是看在他长了张天神下凡的脸蛋的份上。 少年商时序低下头,温热鼻息近在咫尺,“所以小乖现在可以亲我了吗?” 沈安之脸颊微微发热,仰起脸给他来了一口。 贝齿轻轻磨了下他的唇,少年低头莞尔一笑,浓密睫毛微微扇动,带动脸上的光影明灭变幻。 看得沈安之的心脏怦怦乱跳,踮起脚又亲上他的唇,这次结结实实地亲上了。 下一瞬,他牢牢揽住她后腰,唇舌紧密贴着她的,鼻息交缠,亲昵无间。 他身上清爽浓郁的夏日香气,都随着这个吻渡了过来。不出片刻,沈安之就被他吻得全身微微发软。 属于年长男人的声音忽地冷冷响起。 “打算在这里腻歪一个上午?” 第121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9) 第121章 if线:假如18岁和28岁的daddy同时出现(9) 沈安之浑身的毛炸开了,回头一看,商时序正站在餐厅门口,一身深色西装,系着她送的领带。 难怪他特地多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他的乖小猫下来吃早饭。 敢情是有情饮水饱,吃嘴就能吃撑。 少年少女相拥亲吻的画面有效地刺激到了他,商时序眉眼微沉,看向脸颊红扑扑的沈安之。 “小乖,还没亲够吗。” 沈安之下意识舔了下唇。 他这问题问得,正亲得过瘾,怎么会亲够。 少年商时序注意到她的动作,唇角微微扬起,又抬眼望向西装革履的男人。 “您不是还要工作么。”他客气道,“快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小乖足够了。” 这个“您”用得微妙,瞬间把老老的商时序隔绝在他们二人之外。 沈安之浑然未觉,也可能是刚才有点缺氧,被亲懵了,“嗯,dd快去忙吧。” 商时序淡淡一笑。 笑得她心底一阵发毛。 接着,他大步朝她走来,把她拽出少年的怀抱范围,弯下腰,肌肉健壮的手臂一捞,她就整个人被他扛在了肩上。 她眨眨眼,立马开始撒娇,“dd我错了。” 商时序微微挑眉,眼底淌过危险笑意。 “错了?小乖怎么会错。” 他单手扛着她离开室内建筑之前,冷冷扫了眼即将要追上来的少年,警告和威胁意味不言自明。 lucas很有眼力见地堵住了少年的路,为老板断后,以防他不识趣还要跟上。 花园小径,晨间泥土的清新气息与花香一齐涌入鼻腔。 本该令人心旷神怡,只是沈安之现在头朝下,暂时没工夫欣赏这个。 她扑腾了两下,无济于事。 “dd你要去哪里呀...嗷!” 失重感袭来,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全身着地,所幸只是被摁在了......商时序那辆布加迪的车前盖上。 头顶碧空如洗。 商时序宽大有力的手掌撑在她身侧,牢牢堵住了她躲避的可能性。 他盯着她,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很想让我走,你们好过二人世界,是么,小乖。” 商时序用的不是疑问句,他呼吸很沉,随手一扯,将领带扯了下来。 沈安之哆嗦了一下,知道逃不掉,只好用乖巧得过分的目光望着他。 “dd,我帮你把领带系上去好不好...” 平时除了她睡懒觉的时候,每天早上基本都是她替商时序系好领带,他才会去工作。 今天因为和十八岁青春商时序亲嘴,一不小心把这事忘在脑后了。 商时序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危险。 “晚了。” “不乖的孩子没资格给dd系领带。” 沈安之仰躺在车前盖上,咽了咽口水。 该说不说的,现在的dd好带劲。 刚感叹完,下一秒,那条领带就系到了她手上。 沈安之:“嗯?” 怎么感觉现在的场面有点似曾相识。 到底是露天场所,商时序没有扇她的..,只是把她的手腕抬高,压在了头顶。 另一只手在她唇瓣下摩挲,眸色暗了几分,“馋了?” 他还能不了解她。 沈安之下意识轻轻咬了咬唇,就被他指腹揉开,“不许咬。” “唔,不咬了。”因为有他的手指在,她的话音有些含混。 紧接着,凉凉的湿巾就摁在了她的唇瓣上。 商时序语气平淡,“小嘴巴真忙,亲完这个亲那个。” “和他亲完,就等着dd给你擦,嗯?” “真是坏小猫。” 坏小猫睁着湖泊般清澈的大眼睛,乖乖地看着他。 这招还是不好使,商时序含着冷冽气息的唇覆了下来。 他贴着她,哑声命令,“自己乖乖把嘴张开。” 他的唇舌强势席卷,带着比往日更浓烈的侵略性,仿佛要对她的唇齿宣誓主权。 年纪大了,占有欲也一点不少。 沈安之被他亲出了眼泪,唔唔两声,表示委屈。 他们亲昵了半天,亲得她额角都微微冒了汗,商时序才缓缓起身,将领带拆下来交给她。 “乖,帮我系好。” 棕色领带在她手里打出一个熟练而又完美的结。 她刚松开手,花园里忽地起了一阵风,吹得花朵摇曳,草叶旋转。 房门被朝外推开,她亲手系上去的风铃叮当作响。 少年商时序跑出来,站在檐下,望着他们的方向,神色有些慌乱。 他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极为清晰和明确的预感。 他马上就要离开,回到他原本生活的时空中去。 商时序似有所感,把她从引擎盖上抱了下来。 少年商时序深深注视着她: “我想单独和你说些话,小乖。” 他虽然扯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但沈安之太熟悉这张脸,还是从他眉眼间看出了淡淡的忧愁。 她还没察觉出即将分离的氛围,只是点点头,又望向身后不远处的商时序。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是准许的意思。 于是,她跟着少年商时序来到走廊拐角。 明媚的晨光投射进来,照得木地板蒙上一层夏日的暖意。 下一场属于他的晨光,将是来自十年前的了。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心口。 “我会尽我所能,成为比他还要好的人——等我遇见你的时候,给你的爱,会是积攒已久,有备而来。” 沈安之怔怔地看着他,“比他更好?” “可你不就是他么?” “今天的他,就是将来的你呀。” 少年商时序神色不变,镇定从容,带着毫不顾忌的勇敢,“只要我记得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命运就会被改写。” “我一定会比前一次做得更好。” 沈安之一时没能说出回答他的话,只是下意识地想,难怪商时序会是一个那么强大,那么优秀的人。 原来早在少年时期,他就已经笃定坚韧,拥有令人心折的魄力。 她眼眶忽然有些热,微笑着靠进他怀里。“嗯,我相信你会的。” “等你回到那个时空,你会遇到那里,属于你的爱人,她是我,又不是我。” “愿你们此生幸福绵长。” 最后,少年商时序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他离开的前一瞬,视线还久久停留在她脸上,深邃而悠远,仿佛要彻底记住她的容貌,以便下一次遇见,能第一眼就认出她来。 - 时空回溯,哪怕能抹去记忆,却无法消除灵魂的印记。 在另一个时空里,九年后的卡普里岛,男人站在临海的窗前,忽然看见了一个女孩。 她的侧脸明媚而鲜活,捡起一颗骨碌碌滚落在地的柠檬,举起来嗅闻。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他隔着明亮的落地窗,清楚看见她脸上露出小猫一样可爱又满足的神情。 男人的心绪忽然被牵动。 (本篇if线完) 第122章 if线:之之变成小猫了(1) 第122章 if线:之之变成小猫了(1) 假日中午,沈安之裹在柔软的被褥里醒来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忽然感觉小pg底下有点硌人。 她还以为是压到了什么东西,挪了挪,硌硌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少。 “...嗯?”她迷迷糊糊地往身后摸了摸,谁料,竟然摸到了一条毛茸茸的,长长的...... 尾巴? 她返祖啦??! 沈安之蹭地一下从床上窜起来,心脏砰砰一阵狂跳。 余光忽然瞥见自己正常的人类胳膊和人类手。 她受到的惊吓这才好了一点,心有余悸地往身后摸去,拽出了那根尾巴。 白色和橘色相间,又软又蓬松。 虽然手感有点好...但是这不是乱来吗!哪有人类长小猫尾巴的! 她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个尾巴能不能拆下来。它好像是连在她身体上的,一碰她就会有感觉。 她狠狠扯了下,试图把它拽下来,“嗷!” 疼死了! 半小时后,她灰头土脸地放弃了尝试。 好在这个尾巴还不算特别大,她穿着睡裙也能遮大半,想必穿长一些、厚点的裙子,就能彻底遮住。 她走进浴室,准备先洗漱一下。 镜面映出她刚睡醒的炸毛长发,白净的脸,还有头顶上的一对小猫耳朵。 沈安之眼前一黑:“......” 666还有第二关! 半小时后。 席渊在厨房内,端起早餐三明治,不经意间朝外一瞥,好像看见一个稻草人飘了过去。 他疑惑地走出厨房,看见了顶着一只硕大草帽,鬼鬼祟祟的妹妹。 “宝宝?今天这是什么穿搭?” “怎么把哥哥度假用的草帽都翻出来戴上了?” 沈安之捂着草帽,眼神闪烁,“嗯......我怕晒。” 席渊越走越近。 他离得越近,她退得越快,“哥哥你别过来!” 晚了,席渊眼疾手快,迅速摘掉了她头顶的大草帽。 他本以为小姑娘又偷偷藏着什么坏心思,想整他。 没想到却是一对柔软的小耳朵出现在眼前。 白色与橘色相间,还长着细细的绒毛,逼真得不可思议。 小耳朵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一暴露在空气中,就晃动了两下,q弹至极。 沈安之尖叫一声,捂着耳朵就要跑,被席渊扣着腰揽进怀抱。 “宝宝跑什么,嗯?” “这么可爱的小耳朵......” 他虽然才刚刚和它们见面,但对它们的喜爱已经远远超出了探知来源的好奇。 “哥哥摸一下,乖。” 他温热干燥的手指覆上去,轻轻捏了捏,“还是温热的。” 沈安之脑袋上瞬间泛起诡异的痒意,直击灵魂,是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 小耳朵抖得更厉害了。 她话音间带上了一点哭腔,“呜呜,哥哥不许摸!” 她挣扎起来,踩了他好几脚,席渊浑然未觉,只是紧紧抱着她,低声喃喃道: “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喉结狠狠滚动,带着薄茧的指腹再次揉上来,“好软......” 沈安之感觉这个哥哥好像疯掉了。 她颤抖着躲,却只是被他箍在怀里抱得更紧,“宝宝乖,不要乱动。”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样站着摸不太过瘾,捞着她的腰把她抱起,坐在了沙发上。 下一瞬,他扣着她后颈,温热的唇亲上了她的小耳朵,怜爱地蹭来蹭去,“还是香的,宝宝...有一股小猫味,呼......” 这对耳朵敏感得过头,沈安之几乎能感受到哥哥唇纹抚过耳朵上细小绒毛的触感,“呜呜......” “哥哥别亲了,别亲了。” 席渊抽空吻了下她的发顶,安抚道,“宝宝不怕,亲不坏的。” 紧接着,他的唇又回到她的小猫耳朵上,一边亲,喉结一边满足地滚动。 沈安之:“......” 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甚至想找商时序来结束席渊此刻持续的变态行为。 但一想到昨晚是谁把她弄得满脸眼泪,还抱着她给她剪指甲,她的脸颊就红了红。 商时序低沉的话音犹在耳边,“小猫指甲长了就该乖乖剪掉,成天乱抓人不好。” 该不会就是因为他天天叫她小猫,她才突然长出小猫耳朵和尾巴的吧!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商时序,席渊环着她后腰的手就忽然发现了异常。 “这是什么?” 沈安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席渊一双黑眸骤然发亮,掌心揪出那根尾巴,握紧了轻轻朝上一提。 宝贝妹妹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哭叫,瘫软在他怀里。 席渊柔声哄道,“宝宝不怕,哥哥看看怎么回事。” 他粗粝温热的指腹从尾巴..顺着捋下来,一直捋到尾巴尖。 沈安之的脸埋在他怀里,已经要蒸熟了,睫毛不停颤抖着,扫过他胸前的衣服面料。 过分异样的感受,偏偏这个哥哥还摸爽了,揪着她的尾巴就是不肯放,嘴里一直问她。 怎么这么可爱,怎么长出来的,是不是原本就是小猫变的。 沈安之忍无可忍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dd快回家,我......” 商时序刚结束一场会议,听见她的哭腔,神色一顿,“发生什么事了,小乖,慢慢说。” 沈安之羞得说不出来,“反正你快回来嘛。” “好,等我。”他挂断电话,眼神示意lucas立即前去备车。 小姑娘虽然活泼,但也很懂事,从来不会在他工作的时候随便闹腾。 今天忽然给他打电话,想来是有特殊的事。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商时序大步迈进客厅。 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哥哥怀里满脸潮红的沈安之,以及掌心握着根猫尾巴、神情沉醉的席渊。 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上还顶着两只柔软可爱的猫耳,和尾巴一样,是橘白相间的颜色。 要不是他刚刚在车上听了一下早些时候的录音,此刻见到这样的场景,他恐怕会以为这是某种逼真的装扮。 沈安之不向他求救也没招了,又没有别人。 她只能吸着鼻子,可怜巴巴地唤他,“dd,dd救我。” 她不是真的猫,但她真的快要被这个哥哥吸死了。 商时序的眸色深了深,上前几步,把她从席渊怀抱里抢了出来。 “你抱很久了,我来抱。” 说完,他考虑到沈安之刚才还哭哒哒地求他,便放柔了语气,低声问。 “告诉dd,刚才发生了什么,嗯?” 第123章 if线:之之变成小猫了(2) 第123章 if线:之之变成小猫了(2) 沈安之警惕地踹开席渊朝她伸过来的魔爪,往他怀里狠狠缩了缩,才开口叙述道。 “就,就是,我早上醒来就发现长尾巴了,拽也拽不掉,好像就是长在我身上的。” “我走进浴室,发现还长了耳朵。” 说到这个词,灵敏的小软耳朵轻轻一抖,仿佛知道主人在说自己似的。 看得商时序有些眼热,喉头微微一滚。 “dd知道了。”他安抚地吻了吻她的侧脸,“我现在叫私人医生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沈安之高兴地点点头。 果然还是商时序靠谱一点,刚才那个哥哥就知道抱着她吸。 “那我今天不上学了。”她忍着不让自己嘴角上扬地太明显,一脸坦然道,“这样没法上学呀。” “小猫宝宝确实上不了学。”席渊坐到商时序身侧,语气中带着笑意,“应该乖乖待在家才对。” 沈安之对上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某种情绪,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个哥哥肯定不安好心。 商时序也认同,“休养两天,看看什么时候恢复了再去上学。” 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让别的人看见。 沈安之放心地窝进商时序怀里,嗅见了比平日里清晰许多的冷冽香味。 明明只长了小猫尾巴和小猫耳,但她怎么感觉,自己的嗅觉也比以前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下一瞬,商时序宽大的手掌放在了她的头顶。 他温和地询问她的意见,“dd可以摸一下吗?” 虽然这对耳朵真的很敏感,不禁摸。 但他态度这么好,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了,仰起脸和他约定,“只可以摸一会会,而且不能摸太重。” 商时序轻笑,“嗯,我保证。” 说完,他先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尖。 怀里的小姑娘几乎是瞬间颤了颤。 商时序十分有耐心,温声询问,“是痒,还是哪里难受?” 说完,他又捏了捏掌心里q弹的小耳朵。 沈安之轻轻呜咽一声。 虽然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却是软得不得了,听得两个男人都呼吸一重。 “痒,也有点奇怪...”她说着说着,脸颊愈发烫了起来,“就像是你摸我腰的时候那种...怪怪的感觉。” 这个描述也太涩q了。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dd......” 商时序吻了下她的唇角,“小乖感受一下,怎么摸耳朵比较舒服。” 他动作轻,语气也温柔,“我会慢慢的。” 沈安之乖乖点了点头。 商时序摸着摸着,她的尾巴忽然翘了起来。 “嗯?” 她伸手把它往下压,可刚压下去,商时序一摸她耳朵,尾巴就再次翘了起来。 不听话的坏东西! 见她和自己的尾巴较上了劲,商时序轻笑。 “翘尾巴是因为小乖觉得舒服,开心,不用强行摁下去。” “可是我不想让它这样。”沈安之微微红了脸。 这样也太羞耻了。况且她怎么想的,他们都会第一时间知道,那她还有什么小秘密可言。 “很可爱,宝宝。”在一边看了许久的席渊,忽然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尾巴尖,眸中含着令人心折的柔情。 “宝宝再让哥哥摸一回好不好?” 沈安之瞪大眼睛看着他,气鼓鼓的,“那你必须轻点!” 可不许再像刚才那样抱着她猛吸。 “遵命,宝宝大人。”席渊迫不及待地握住她软乎乎的尾巴尖,轻轻抚摸。 商时序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dd也摸一下尾巴好么?” 既然哥哥都摸了,dd肯定也可以摸了。 她点点头,商时序的吻再次落下,“真乖。” ——他的乖小猫当真变成了乖小猫。 私人医生到的时候,沈安之的尾巴已经被摸了个遍,满脸红红的了。 医生仔细检查了番她的耳朵和尾巴,才给出诊断:“不需要担心,这个是偶发情况,对身体也没有伤害。” “平时只需要多休息,避开过敏源,不出两周就会自行恢复。” 虽然长出了奇怪的小猫耳和尾巴,带来了诸多不便。 比如坐下的时候可能会压到尾巴,它还会时不时自己莫名其妙地往上翘,显得她这个主人很呆。 但沈安之很快就享受起来,主打一个既有之则安之。 毕竟不用去学校,躺在家被两个恋人哄着当小皇帝的感觉,实在是快哉快哉。 “dd,我渴了想喝冰果汁。” 商时序走到吧台前,将袖口挽起,健壮漂亮的肌肉。 沈安之看着他洗好葡萄放进榨汁机,又将鲜榨葡萄汁倒入加好冰块的杯中,最后还替她加了片装饰用的柠檬。 “小乖喝吧。” 来上这么一杯清爽的饮品,还是商时序亲手做的,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见她露出小猫咪一样陶醉的表情,商时序轻笑,吻去她唇上沾着的香甜汁液。 “变成小猫之后更馋了,嗯?” 她坦然地点点头。 “哥哥,小猫喜欢吃鱼,我中午要吃煎鱼蒸鱼酸菜鱼。” “没问题。”席渊笑眯眯地回答,“鱼肉是优质蛋白质,对脑子好,也能保护心脑血管健康,可以多吃。” 他订了几条鲜鱼送到家里,趁着沈安之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又凑到她耳边,冷不丁幽幽开口。 “宝宝,小鱼想吃,小老鼠想不想吃?” “哥哥给你做小老鼠好不好?” 沈安之浑身一哆嗦,“嗷!不要啊......” 她伸手拍向席渊,试图报复他,却被他反应敏捷地躲开,反倒揪住了她的一双小耳朵。 “乖乖让哥哥捏一下,中午哥哥当你的大厨。” 沈安之抗议无效,被他摁在怀里一通亲,发出气鼓鼓的声音。 “嗷!dd!dd救我......” “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听不见。”席渊张开嘴,语气危险,作势要一口狠狠咬住她的脸颊,“没有人能救宝宝。” “现在还乖不乖?” 第124章 if线:之之变成小猫了(3) 第124章 if线:之之变成小猫了(3) 沈安之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只好扁着嘴,贡献出自己毛茸茸的耳朵给他捏。 商时序打完工作电话,折返回客厅时,看见席渊又美美吸上猫了。 他微微挑眉,朝着席渊怀里的小姑娘伸出双手。 没说要抢人,却分明就是要抢。 “乖小猫,要谁抱?” 沈安之眨眨眼睛,手也伸了出去,“要......” 命运的咽喉被席渊握在了掌心。 他笑得温柔,却危险至极,“宝宝,到底要谁抱啊?” 橘白相间的一对耳朵不爽地弹了弹。 她哼唧一声,“要哥哥。” 席渊对她的答案很满意,把她的小耳朵拢在掌心揉了揉,替她总结,“小耳朵也说喜欢哥哥。”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哥! 好在没过多久,席渊吸饱了小猫,订的鲜鱼也到了。 他笑眯眯地转身进了厨房,给宝贝妹妹做鱼吃。 沈安之没去学校,也提前跟松果说了一声,让松果不用帮她占位了。 曲松果十分关心她的好闺蜜兼上课搭子:【之之,你哪里不舒服?不严重吧?】 【我变异了。】沈安之发了个快乐毛猴的表情。 【至少这周都不用上学了吧,哈哈哈,真遗憾!】 曲松果只当她在瞎编,八成是又和帅炸天的两个男朋友跑到哪里享受世界去了,不禁羡慕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她也不想上这个学了啊(?﹏?) 就算让她变成狒狒她也愿意! 【好啵,玩得开心,要是布置了作业我就告诉你!笔记也发你一份。】 沈安之抱着手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松果你真好!!】 – 下午,书房内。 听见细微的声响,商时序将视线从屏幕前移开,落在她身上。 她穿的明明是很正常的小裙子,却因为发顶两只软软的耳朵,和裙下露出的一截毛茸茸的尾巴,显得异常可爱。 “dd,晚上哥哥不在,你陪我。” 说着,沈安之伸出手臂,显然是要抱抱的姿态。 “好。”商时序伸手接她,把人捞进怀中,坐在自己腿上。 沈安之的尾巴卡了一下,她一动,尾巴从后扫出来,哐当一下,把桌面上的咖啡杯扫到了地上。 她吓了一跳,看着地上杯子的残骸,一脸遗憾。“dd对不起嗷...” “没事。”商时序温声道,“等会我让人收拾一下。” 沈安之仰起头飞快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补偿dd。” 商时序低头轻笑,环着她的腰,深邃的眉眼凑近她,温热呼吸扑在她额角。 “咖啡正是最适宜的温度,我还没喝。就这么点补偿?” 她眨眨眼装傻,“那dd想要什么呀。不然我把我喝水的杯子送给你......唔。” “喝水的杯子不用,我不缺。”商时序吮吻她柔软可爱的唇珠,嗓音低沉而蛊惑,“喝水的小嘴倒是可以。” 沈安之小脸红红,感觉这个男人嘴里冒出来的烧话现在是越来越多了。 他捞着她后颈,吻上她的唇,冷冽香气将她笼罩。 亲完以后,商时序环着她的腰,继续工作了一段时间。 偶然间微微低头时,眼睫低垂,鬓边的发也微微垂下。 沈安之的视野中捕捉到在动的物体,下意识伸手捉去—— 揪下了他的一根头发毛。 商时序:“......” “这也是...小猫症状?” 还把他的头发当逗猫棒玩了。 沈安之抓着那根毛,试图给他栽回去,手腕却被商时序迅速捏住。 他淡淡一笑,笑意宠溺,却也带着几分危险。“还胡闹。” 说着小嘴,可商时序也没放过她的尾巴,大掌覆上毛茸茸,缓缓抚摸着。 她几乎能清晰感受到商时序温热的掌心之下,每一处掌纹摩挲过软毛所激起的酥麻。 偏偏他还漫不经心地揉着,把她的尾巴当成了捏捏乐。 她紊乱地呼着热气,软声央求,“dd,别揉了。” 商时序目光扫过她满是潮红的脸颊,轻笑,“现在的样子真乖。” “留着尾巴好不好。”他低沉的声音直往她耳朵里钻,“我很喜欢。” 沈安之小脸通凰:“...哼,坏dd,不可以。” 留着的话,还不知道以后会被他和席渊一起欺负成什么样子。 商时序也只是随口一叹,他的确喜欢她长着小猫耳和尾巴,红着脸窝在他怀里,乖得要命的样子。 虽然他总叫她乖小猫,但她不乖的时候,也很好。 她是明媚而自由的,不止是他的乖乖小猫。 他扣紧她后腰,贴着她侧脸深吸一口,“好,不留就不留。” “不留就让dd一次吸个够。” 他吸完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乖孩子,自己玩去吧。” 沈安之气鼓鼓地戳了戳他的胸。 “不可以。”她拽拽地宣布,“现在我是小猫,我要踩奶。” 这个男人胸这么大,不给她踩奶多可惜! 商时序表情一顿,随即微微挑眉。 “踩奶?” “现在?” “嗯。现在。”沈安之的一双魔爪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商时序拗不过她,再说了也是他吸小猫在先。 他把她从腿上抱下来,随即走到了书房配置的长沙发前,躺好。 摘下无框眼镜后,他拍了拍自己身上,语气温和从容。 “踩吧,乖小猫。” 他闭上眼休息,任她的小手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 谁料,小手摸他还不够,某个小坏猫还不知不觉解开了他的扣子,往他胸口里美滋滋地一埋。 “嘶。” 商时序微微睁眼,伸手卡住她下颌,“不许咬。” 伏在他身上的小姑娘哼哼唧唧地撒娇,“可是你刚才都咬我了,坏dd。” 其实没有,他只是轻轻啃了一下她的小耳朵。 但他又没和她签保咪协议,她也轻轻啃一下他的,多合理。 “嗯,想咬也可以。”商时序温热干燥的指腹在她下颌缓缓摩挲,也没有禁止她继续干坏事,只是循循善诱。 “现在咬一次,晚上就还一次。” 沈安之想了想能怎么还:“......” 已老实。 第125章 if线:之之变成小猫了(4) 第125章 if线:之之变成小猫了(4) 席渊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这样一幕: 沙发上,商时序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安静地浏览着工作内容。 他的宝贝妹妹蜷着身体,身上盖了条薄毯,侧躺在商时序腿上睡着了,倒真像小猫趴在人腿上睡觉的模样。 听见他推门的声音,商时序做了个“嘘”的手势。 席渊压低声音:“我抱她去床上睡。” 商时序点了下头,把她身上的薄毯轻轻取下,让席渊抱起来更方便些。 席渊弯下腰,就着她蜷缩的姿势,把她抱进了怀中。往书房外走时,席渊忽然听见怀里的小姑娘呢喃了一声。 “要吃,吃...” 席渊不知道她刚吃过什么好东西,只当她是又馋了,做梦都在想吃的,不由得无奈轻笑。 – 长着小猫耳朵和尾巴,白天被摸一摸吸一吸,就已经够痒的了,到了洗澡的时候更加难捱。 “咯咯咯咯,嗷,哥哥别搓了,别搓了...” 沈安之笑得快要背过气,在浴缸里跟猹似的扭来扭去。 席渊洗干净了双手,正搓洗着她的小耳朵,刚搓两下,就被她滑溜溜地逃出了掌心。 他眼底浮起宠溺又无奈的笑意,曲起的修长指节敲了敲浴缸壁。 “宝宝,有那么痒吗,嗯?” “有。”沈安之捂着耳朵缩在浴缸最角落,“哥哥别洗了好不好,耳朵一点都不脏!” “不行。”席渊的语气斩钉截铁。 “天气热,医生说过,耳朵和尾巴必须要洗干净才行,不然容易感染细菌。” 为了让她心甘情愿乖乖洗耳朵,他又放柔了语气。 “过来,哥哥给你用香香的泡泡洗,好不好?” 说完,他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下一瓶温和无害的铃兰香氛沐浴露,“用这个宝宝最喜欢的。” 他拧了些沐浴露,在掌心细细揉搓出泡泡。 沈安之还是怕痒,一点一点往他面前挪。 席渊盯着她微微一笑,摩拳擦掌,手心里的小泡泡都飞了出来。 俨然一副她再不听话,他就要揉死她的架势。 “乖,快过来。” “还是要哥哥亲自捞你?” 闻言,沈安之老老实实地爬了过去,小耳朵湿哒哒地立在空气中,瞬间被席渊掌心里的泡沫覆盖。 神奇的是,温水与泡沫混合,再加上席渊按揉搓洗的力道比刚才温柔了些,居然不痒了,还挺舒服。 巴适的感觉直冲天灵盖,仿佛灵魂都被提取了出来。 她原本绷直的背脊逐渐放松下来,眼睛也逐渐眯起,一副被伺候爽了的模样。 “嗯,哥哥再多揉揉。” 席渊不禁好笑,“小坏蛋,刚刚不是还说不要?” “就知道使唤哥哥。” 他坐在浴缸外的凳子上,恰好比她高些。沈安之顺势把脑袋窝进他怀里,靠着他胸膛软声撒娇。 “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哥哥。” 虽然她下午偷吃咪咪虾条的时候还跟商时序说最喜欢dd,但她也没说错呀。 两个她都最喜欢。 席渊被她轻易哄好,继续温柔地替她按摩,顺带擦洗着橘白相间的尾巴。 毛茸茸的尾巴在他手里舒舒服服地窝成一团,吸水之后稍微沉了一些。 他修长有力的指节揉搓过每一处缝隙,仔仔细细,没有半点遗漏,直到她的尾巴被搓成了湿漉漉的小猫条,才拿过淋浴喷头,冲洗掉尾巴上绵密的泡沫。 过程虽然比平时帮她洗澡时繁琐了些,但席渊毫不介意,甘之如饴。 谁让他是传说中的哥夫一体机呢。 整个人连耳朵带尾巴洗香香后,被席渊裹进浴巾里,抱出浴室,就到了沈安之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 夜色缱绻,她扑上软床,熟稔地躺在两个男人中间。 ——没错,她又又又美梦成真了。 她始终相信,能一起做,肯定就能一起睡。 果然苍天不负有心人,随着她日复一日的软磨硬泡,他们总算同意了“偶尔”一起陪她睡觉。 至于这个“偶尔”具体是什么频率,就得看她的本事了。 她还记得一开始,他们只同意一周一起陪她一次。 还定制了张三米的床。 没错,三米宽。 当晚,沈安之瞪大眼左看看又看看,感觉一人占据一侧角落的他们不像是陪她睡觉的恋人,反倒像幼儿园小朋友排排午睡的场景。 她的小机灵脑瓜于是想出了办法,委委屈屈地说要抱。 这招果然奏效,两双手臂同时伸了出来。 席渊动作更快些,把她捞进怀里,眼看商时序打算继续躺回最侧边,沈安之连忙撒娇,说要dd亲。 再然后,就不是单纯的睡觉了。 此刻,变成小猫的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两人,头顶橘白相间的耳朵恰到好处地轻轻抖了抖。 还不用开口求,他们就自己上赶着同意了。 毕竟要是分开.,只能一人一晚,一起.虽然不能独处,和她相处的时间却能加倍。 跟限定款小猫之之待在一起的时间,哪怕是一分一秒,他们都不可能错过。 再说,万一她变回去之前的夜晚不是偶数,而是奇数,比如四天三夜......任凭是谁少和小猫之之睡一晚,大概肠子都要悔青了。 两人的体温热烘烘的,像暖炉似的围着她,还一个比一个香。 她卧在枕头上,仿佛身在天堂,差点都要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商时序把她抱到腿上坐着,揽着她后腰,低声道,“让dd亲亲小耳朵。” 她还没出声,席渊也贴上来,蹭过她后颈,语气中含着笑意,“让哥哥摸一下宝宝的小尾巴。” 商时序的薄唇贴上她的小耳朵,只是轻吻,就引得她微微颤抖,被席渊握在手里的尾巴也竖了起来。 席渊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挲,从尾部摸到尖尖,爱不释手地感受着尾巴毛茸茸的手感。 摸到尾部时,怀里的小姑娘整个人微微发颤。 摸到尾巴尖,整条尾巴仿佛有些痒,和他的手指玩起了追逐战。 只是不消片刻,就又被他轻而易举握进手心。 商时序的唇已经缓缓退开,感觉到她的小猫耳朵抖得厉害,瞥了眼,果然是某人搞的鬼。 他微微挑眉,这次没有直接让沈安之做选择,而是抛出了一个诱导性的问题。 “乖小猫,今晚dd先,可不可以?” 第126章 if线:之之变成小猫了(5) 第126章 if线:之之变成小猫了(5) “不许。”席渊贴上来,吻了吻她的后颈,“哥哥先。” 两个男人温热的呼吸都扑在耳畔,清冽与温暖的荷尔蒙混合着萦绕在鼻腔,沈安之咽了咽口水,“一起亲亲,好不好。” 她也没有把握dd和哥哥会答应,毕竟她前几天刚花完份额,这还没到一周。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显然不存在谁先让步的可能性。 紧接着,出乎意料,席渊低声道,“行,一起。” “那宝宝的小尾巴要给哥哥摸。” 商时序则捞着她的腰抱起,“小乖坐dd腿上。” 沈安之起初还是美滋滋地享受着,可很快,眼泪就开始啪嗒往下掉。 见她要耍赖跑掉,席渊咬着她耳垂,让她听话,不许乱动,“宝宝,不是你自己说要的吗?” 可是,一切都过量了...... 商时序低笑,“多的,都是对贪吃小猫的惩罚。” ... 半夜,沈安之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一睁眼,发现自己的脑袋正嵌在商时序健硕的胸肌中间。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睡着睡着埋进去的,还是商时序把她的脑袋摁进怀里导致的。 不仅如此,她的腿还搭在席渊腰间,整个人被他抱得牢牢的。 难怪这么热,真是的......呼,好香啊。 身侧萦绕着商时序身上清冽的香味,还有大大的胸肌,一偏头就能蹭到。 她虽然只是轻轻动了一下,但毛茸茸的耳朵蹭过商时序的胸膛,还是让他睁开了眼。 “小乖。”他垂下眸,掌心揉了揉她的下颌,用很轻的声音唤她,“怎么了,睡不着?” 沈安之小声回答,“没有,dd抱。” “嗯。” 商时序应着,环在她腰间的结实手臂动了动,略微替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躺得更舒适一些。 呼吸间皆是令她安心的味道,沈安之闭上眼,香甜地睡着了。 – 接下来,沈安之过上了无忧无虑的小猫版快乐生活。 因为担心她不舒服,家里总会有人留下来陪她。 于是,她不仅可以天天吃哥哥做的鱼,还可以天天在dd身上踩奶。 她也渐渐习惯了长着尾巴和小耳朵的感觉。 可以用尾巴扇哥哥的屁股,还可以用耳朵对dd撒娇。 直到一周后。 沈安之吃过早餐,正懒洋洋地躺在商时序怀里,尾巴缠在他腰间晃悠,一毛茸茸的小耳朵时不时动弹一下。 商时序浏览着财经新闻,手中轻轻捏着她的耳朵,感受着云朵般柔软的触感。 刹那之间,指尖揉搓的小耳朵忽然消失了。 他一低头,看见小姑娘的脑袋上已经空空如也,栗色长发在他大腿上铺开。 刚才还缠绕在他腰间的尾巴,也不见踪影。 他抚了抚她的脸颊,温声提醒,“小乖,你的耳朵和尾巴消失了。” “嗯?”沈安之懵懵地顺着他的视线,摸向自己身上,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旁收拾公文包的席渊抬起头,轻笑一声,招手让她过来。 “宝宝,刚好该上学了,不然落下太多课不好补。” “上学”两个字如同雷击,敲开了她舒服了一周的脑壳。 糟糕,今天周一! 眼看席渊笑眯眯地一步步走近,她连忙缩到了沙发角落,藏在商时序的宽肩厚背后面。 “不,不可以,万一等会我上着课,耳朵和尾巴又冒出来怎么办!”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要请医生来看看才可以。” 商时序回过身,把她捞了出来,“我已经通知了医生,他已经在来的路上。” 这个医生也是相当火速,一点也没耽误她上课—— “恭喜沈小姐,已经完全恢复了。今后不出意外,不会再次发生长出猫耳和猫尾的情况。” 只是这位“沈小姐”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一脸生无可恋,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为什么是周一,为什么是周一......” 席渊拎起她的衣领,把人卡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他的公文包和她的单肩包。 “乖,哥哥开车送你,顺便去上班。” 沈安之被他夹在臂弯,被迫往门口移动 ,留恋地看了一眼软乎乎的沙发,以及沙发上长腿交叠,悠闲品咖啡的男人。 商时序冲她投来一个温和的微笑,“去吧,晚上dd接你。” (本篇if线完) 第127章 if线:假如哥妹两年前互通心意 第127章 if线:假如哥妹两年前互通心意 刚满十八岁的沈安之,正是如花似玉如狼似虎的年纪。 人生中最悠长的一个暑假,哥哥席渊带她来海岛散心度假。 此刻是他们来度假的第一晚,两人住在同一间套房,哥哥正在浴室洗澡。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此时不占哥哥便宜更待何时!! 她从套房冰箱里拿出刚订的鲜奶,倒了一杯,顺便加了点她自带的料。 没敢加多,毕竟她只是想让哥哥睡熟,不想伤害到他的身体。 席渊从浴室走出来时,就看见穿着睡裙,眼巴巴看着他的妹妹。 他微微挑眉,“宝宝怎么了?” 在他的视线里,小姑娘乖乖摇头:“没什么,哥哥。” 话虽这么说,她两侧脸颊不正常的红晕早已经出卖了她。 席渊不动声色,“嗯,宝宝今天可要早点休息,明天要去游泳,会很累。” 沈安之答应下来,却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进了他的卧室,指尖还轻轻拽着他的衣角。 “怎么变成哥哥的小尾巴了?”席渊好笑地点了点她的眉心,“该睡觉了,还要黏着哥哥?” 沈安之脸上有些不情愿,心里早已经在暗暗窃喜了。 “好吧,哥哥,那我给你倒杯睡前牛奶喝,然后就去睡。” 哥哥以前就经常给她倒牛奶,说喝了牛奶能长高。现在她长大了,自然也要好好“照顾照顾”她的好哥哥。 席渊微笑点头,“谢谢乖宝宝。” 妹妹将装着牛奶的玻璃杯递到他面前时,眼里一闪而过的雀跃,当然是被他捕捉到了。 虽然他还不确定这个小捣蛋鬼具体想做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否则她不会这么兴奋。 这个牛奶,他自然也没打算喝,而是趁妹妹没注意,倒进了浴室的洗手池里。 随后,他留了盏小灯,躺在床上佯装熟睡。 没过多久,卧室门就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床垫微微下陷。 他听见某个小坏蛋悄悄爬到他身边的声音,不禁有点想笑。 她小时候就常常睡在他怀里,如今只是想和他一起睡,也不是非要给他的牛奶里加东西才能实现。 只要和他撒两句娇,他又怎么会不同意。 温热柔软的小手先是落在了他的腹肌上,四处乱摸。 她用极轻的气音,试探他有没有睡着,“哥哥?” 见他毫无反应,小捣蛋鬼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把手伸进了他的睡袍。 他听见她小声嘀咕,“哥哥的胸真大呀。腹肌有八块,好好摸哦。” “还是硬的。”她爱不释手,在那处摸来摸去。 席渊几乎是拿出了毕生的抵抗能力,绷着脸部肌肉,强忍着一动不动。 小捣蛋鬼总算摸完了,手也撤走了。 席渊等着她和小时候那样抱住他的腰,窝进他怀里睡觉。 谁料,下一瞬,她坐下来,开始研究他的睡袍腰带。 席渊:“......” 他还是低估了小坏蛋妹妹的胆量。 沈安之的双手搭在哥哥腹肌上,越来越软,气喘吁吁的,脸颊泛着红潮,呼出来的都是热乎乎的气。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的甜香,暖热呼吸在寂静室内清晰可闻。 在沈安之的视角看,哥哥的额角出了点汗,大概也是热出来的,腹肌也比一开始要紧绷得多。 她以为这是睡熟之后的自然反应,也可能是被她压得。 她探了探哥哥的鼻息,还好,均匀的。 终于,她软软趴倒在哥哥怀抱里,汗津津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 苦橙的馥郁和橡木温暖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令她瞬间沉醉。 “好香哦......” 下一瞬,一双滚烫的大掌扣住了她的腰。 烫得她微微发抖。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头顶凉凉传来。 “宝宝,哪里香?” 沈安之魂都吓飞了,弹射起身,就要逃离现场。 完蛋,这个哥哥什么时候醒了,她竟然毫无察觉! 然而席渊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长臂迅速一捞,将她牢牢扣在怀中,沉声问她。 “干了坏事还想跑。” “哥哥怎么教你的,嗯?” 尽管在一片昏暗中,他的眼神依旧清明,盯着她时压迫感过分强烈。 见她睁着漂亮的眼睛,不回答,他扣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声音压得更低。 “说话。” 沈安之被他吓得一哆嗦。 哥哥总是很惯着她,所以她今晚才敢这样胆大包天。 但此刻他沉沉的目光,已经把她吓坏了。 “哥哥我错了,我......” 话说到一半,她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声音也在哽咽中模糊不清。 “哥哥,对,对不起,呜呜......” 席渊冷硬的脸色瞬间收了回去,沉默片刻,反复压下过分灼热的呼吸。 他终于还是伸出手,替她擦了下眼角温热的泪水。 “哭什么,哥哥又没怪你。” “这样的事不是能随便做的,知道吗?” 他语气严肃,“如果换了别人......” 换了哪个人品差的男人,趁机欺负她怎么办。 沈安之揉着眼睛否认,“才不会有别人。” “我只会对哥哥一个人这样子,因,因为......” 席渊呼吸骤然一顿。 他缓缓坐起身,将抽泣的妹妹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语气也温和下来。 “因为什么?告诉哥哥。” 沈安之垂着脑袋,带着哭腔小小声回答,“因为喜欢哥哥。” “我只是想试试,哥哥的腹肌摸起来和...起来是什么感觉。” 席渊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弯。 “那宝宝感觉怎么样?” “应该是很喜欢哥哥,所以才总是亲哥哥,对不对?” 沈安之瞬间涨红了脸,“坏哥哥,你没睡着!那你怎么不说话......” “嗯。”席渊坦然承认,“我得等着看看某个小调皮鬼要做什么坏事,怎么可能安心睡。” 头顶上传来的语气轻松了不少,沈安之疑惑地抬头,对上席渊俊美温柔的眼睛。 他伸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擦过她眼睑,“哥哥说你一句就哭了,小娇气包。” 他的动作明明很轻柔,她却感觉他指尖抚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轻轻颤栗。 “宝宝,哥哥也喜欢你。” “下次不许偷偷干坏事,想要什么,直接告诉哥哥。” 幸福轰的一声把她给砸晕了过去。 沈安之呆呆地看着哥哥,连他接下来嘴里说的是什么都完全听不清了。 她耳朵里只有那句话一直在重复,放烟花般一遍遍在她脑海中炸响——“宝宝,哥哥也喜欢你。” 席渊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一动不动的,变成小呆瓜了?” 沈安之懵懵地问,“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哥哥真的喜欢她? 虽然她早就知道,哥哥对她是最好的,最特别的,和别人都不一样。 但在心里猜想盼望,和真正听见他说出这句话,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席渊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触碰她的额,温柔而珍重。 “宝宝平时不是最聪明了吗。” “怎么猜不出来?” “哥哥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戴着你送的项链——明知道那是情侣款。” “怎么会一次次纵容你干坏事,还带你出来度假?” 沈安之的心脏砰砰乱跳,刚才还流过眼泪的小脸,瞬间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哥,哥哥...!!” 席渊揽着她后腰,爱怜地吻了下她的脸颊。 他只是说了句喜欢她,她就高兴成这样,真是可爱得过分。 令他的心都下陷了一块。 他的唇堪堪从她脸颊边退开,却在半道上被她袭击。 沈安之“啵”的一下,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一时间两人都愣了愣。 席渊瞳孔一缩。 唇边依稀还有她留下的香味。 只是太快了,他都没能细细感受,那一下亲吻,究竟是什么滋味。 沈安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哥......” 她的后脑勺被席渊扣在掌心,深邃漂亮的黑眸深深注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诱哄。 “宝宝,还想亲吗?” “再亲一下哥哥好不好?” 第128章 if线:假如哥妹两年前互通心意(2) 第128章 if线:假如哥妹两年前互通心意(2) 怎么可能不想。 她做梦都想亲哥哥,已经好多年了。 妹妹微动的唇,一刻也离不开他的眼神,都已经说明了答案。 席渊扣住她后脑,低头,彻底吻上了她的唇,感受到她温热香甜的呼吸在瞬间变得紊乱。 小铃兰的香气萦绕在他鼻腔,引着他愈发深入,厮磨着她粉润柔软的唇瓣,扫遍她口腔的每一处。 ...... 次日,沈安之醒过来时,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昨夜她缠着哥哥,又是要抱抱又是要亲亲的,两个人一直腻歪到后半夜。 直到她的小嘴巴都快被亲肿了,席渊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说该睡觉了。 她舍不得睡,窝在哥哥怀里拱来拱去,后面被席渊双手摁住强制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卧室外传来早餐的香味,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呼唤道。 “哥哥!” 卧室门很快被推开,席渊笑眯眯地走进来。 “宝宝醒了?” 他缓缓拉开窗帘,露出外面一望无际的海。 日光明媚,晒得人舒舒服服的,沈安之伸出双臂:“哥哥抱。” “嗯,不想吃这个菜。”沈安之把脸扭到一边,看见了哥哥面前的水晶虾饺,“我要吃这个...嗷!” 席渊捏住她的小脸蛋,笑眯眯地威胁道,“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哥哥加男朋友的话听不听?” 沈安之一下子顿住,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男朋友?” 席渊松开她软乎乎的的脸颊肉,掌心替她揉了揉,“昨天宝宝自己答应的,忘记了?” 沈安之这才想起来,昨晚她被席渊搂在怀里,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他在耳边问—— 要不要和哥哥在一起。 对于这个问题,就算已经睡着了,她也会香甜梦中惊坐起,大喊一句要。 她说了要,又被哥哥吻住......再然后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席渊低头在她鼻尖亲了一口,带着薄茧的指腹揉过她下颌,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只有满满的溺爱。 “缠着哥哥到凌晨,哥哥清醒了,自己又睡着了。” “之之是不是小坏蛋。” 沈安之又坏又甜地弯起唇角,擦了擦嘴,在哥哥唇上猛地亲了一大口。 “啵,就是小坏蛋,哥哥的小坏蛋妹妹,也是哥哥唯一的女朋友!” 席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每个字都对。” – 哥哥变成男朋友,不会改变的是朝夕相处的陪伴,还多了恋人之间的约会。 下午的海面上风很大,秋千临海,坐在上面随风摇曳,可见远处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荔枝味的冰淇淋,她吃了一小一口,又递到哥哥唇边。 席渊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宝宝吃。” 她吃完了冰淇淋,席渊推着她玩了一会儿秋千,两人又开始像连体一般,黏在一块距离为零。 沈安之扒在他怀里闻来闻去。“哥哥,哥哥好香啊......” 席渊忍俊不禁,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小狗样。” 沈安之一点也不羞,接着蹭他,“哥哥哥哥...” 那又如何,她本来就是哥哥唯一的小狗宝宝! 席渊垂眸,眼里淌过宠溺的笑意。 谁知,下一瞬,她的手毫不客气地钻进了他的衣摆。 熬了十八年,好不容易把哥哥熬成了男朋友,她是一点也不能再忍了。 她必须马上吃到这个美味可口的哥哥! 哥哥的腹肌块垒分明,沟壑纵横,摸起来手感无敌好,她一摸就停不下来了。 “宝宝,这可是在外面。”席渊也不制止,笑眯眯地警告她,“等会想被哥哥按着亲哭的话,就接着摸。” 一听还有这等好事,沈安之摸得更起劲了。 席渊纵容了她片刻,直到她指尖碰到他小腹上盘踞的青筋,他才忽地一下攥住她的手。 “小捣蛋鬼,还没摸够?整天就知道干坏事。” 海风吹起女孩柔软的栗色长发,小铃兰的香气直往他鼻腔里钻。 沈安之无辜地眨眨眼,“我没干别的坏事呀哥哥。” 席渊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还说没有。” “早上是谁偷偷把不吃的青菜扔回盘子里?” 沈安之:“......”补兑,这个哥哥怎么发现的?当时他明明不在餐厅。 “还在哥哥同学面前扮小疯子吓人。”席渊见她一脸心虚,顺势敲了下她的小脑壳,“当哥哥不知道?” 沈安之呆了呆。 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席渊刚刚高中毕业,他人缘好,生日请了一帮同学来家里聚会。 不是他们在市中心的房子,是叔叔阿姨在郊区买的度假别墅,那边比较大,长餐桌坐下十几个同学绰绰有余。 她可是哥哥的头号小跟屁虫,自然会注意到有个女生总是十分注意哥哥。 甚至哥哥起身去上厕所,那个女生都找了个借口悄悄跟上了。 沈安之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哥哥,情急之下,绕了一大圈,从另一边楼梯上跑下来,正好和那个女生撞了个正着。 然后她就当着人家的面...... 席渊捏了捏她通红的脸蛋,语气里含着笑意。 “看来还没忘。” “宝宝的小脑瓜真是,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要不是不想吃一嘴沙,她现在已经把自己埋进沙底下了。 ——她当时还是个小不点,喜欢看各类神鬼志怪电影。 在她的认知里,僵尸就是世界上最可怕最有杀伤力的东西。 所以她当着那个女生的面,她双臂伸直,边跳边怪叫,试图装僵尸把人家吓走。 对方确实被吓走了,大概率是觉得席渊的妹妹有神经病。 “哥哥求你别说了,呜呜。”她捂住脸,“那是黑历史!” 席渊轻轻捉住她的手腕,往两边拉开,露出她羞得发红的小鼻子。 他照着亲了一口。 “哥哥知道,那时候你还小,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小僵尸很可爱,不是黑历史。” 沈安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哥哥。” “嗯。”席渊揉了揉她的发顶,“宝宝怎么样都很可爱,一点小淘气,也不算什么坏心思。” “包括昨天给哥哥下药...” 沈安之迅速捂住了他的嘴,红着脸保证道,“哥哥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席渊指了指自己的唇,“知道错就多亲哥哥两下。” 空气里弥漫着夏日海滩的味道,热热的,连带着心跳也烫烫的。 隔着少女时代借着“干坏事”无数次隐晦表达的浪漫心事,沈安之仰起脸,将唇贴上哥哥的嘴唇,吻上她朝思暮想的恋人。 席渊的呼吸也有些乱,扣着她后脑的手愈发收紧,怀里抱着他最眷恋的宝贝,将这个吻不断加深。 ...... 他们花了半个夏天,在海边品尝馥郁芬芳的初恋。 每天临近日落,都会漫步在一望无际的海滩旁,看海潮缓缓褪去,海鸥飞远,世界一片金黄。 又是一天,黄昏时分。 暖金色落日映在席渊的发梢,让他俊美的面容多了一层朦胧温柔。 他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宝宝,要哥哥兼男朋友抱你回去么?” 沈安之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臂,“要!” 席渊抱着她缓缓往回走,海滨栈道落满金色余晖,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亲密无间,融为一体。 沈安之侧着身坐在哥哥怀里,脑袋依偎在哥哥颈窝。 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他们来时见过的冰淇淋车。 日落之下,粉色的冰淇淋车披着一层朦胧梦幻的光晕,隔着一段距离,仿佛都能闻见冰凉清甜的味道。 他们走得很慢,边说着话,一直走到黄昏褪尽。 沈安之忽然注意到,海滨栈道的护栏边,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蓝调时分的天色里,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手机,似乎是在讲电话。 海风吹起他的发,露出骨相优越的侧脸。他的气质也如同远处那片辽阔的海,温和疏朗。 她明明只是瞥了一眼,却连什么时候看入迷了都没察觉。 男人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一般,缓缓转过身来—— 她对上了一双深邃的、枫糖般漂亮的棕色眼睛。 (本篇if线完) 【开放式结局,可以自行想象后来的故事!我想表达的是,命运或许通往无数分叉,但无论哪一种可能性,三个宝宝都会幸福地在一起!˙?˙?】 第129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1) 第129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1) 【脑洞大开一下!第一次写副本类,可能存在逻辑不够完美的地方,宝宝们请见谅。 少量墙纸爱预警,少量变态预警。】 ▁▁▁▁▁▁ 沈安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意识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无尽的虚拟空间内,四周一片死寂。 她向四周张望,却发现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头顶一束冷白的光照着她,越远处光线越暗,仿佛没有尽头。 就在她心底陡然升起一阵恐慌时,冰冷的电子音在头顶上响起,直击她的头皮。 【沈小姐,你被选中,作为玩家参与<城堡>副本。】 【城堡拥有两个房主,一个狼人,一个吸血鬼。】 【你的身份,是城堡内新来的人类管家。】 【进入城堡后72小时内,必须找到<大门的钥匙>,否则你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提示:1、听从主人的安排,完成管家的日常工作。2、月圆之夜必须躲避狼人。3、不要在白天打搅吸血鬼的美梦。】 “啊?什么狼人,什么吸血鬼?选我干什么?” 沈安之瞪着头顶上无尽的空白,一脸不可置信,头一回感受到自己有多么渺小无力。 “喂喂,我只是在睡觉,我没报名啊。” 系统鸟都不鸟她,只来了句冷冰冰的提示音。 【副本已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 沈安之还是懵圈的状态,就被传送进了城堡。 华丽复古的餐桌前,烛火燃着昏黄的光,餐桌最侧边摆放着数不清的深红色玫瑰作为装饰。 她看清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时,差点惊掉下巴。 这两张脸,不是她的恋人们吗! “管家小姐?”轮廓深邃的混血男人率先唤她,“是准备的菜式不合你的胃口?” 沈安之意识到男人,或者说商时序,正在叫她。 他身着古典的绅士服装,幽黑披肩宽阔繁复,两排金属扣尖锐冷硬,嵌着血一般的红宝石。 胸肌沟壑隐约显露,脖颈上一条十字架项链散发出冷冷的银质光芒。 而他身边的男人,和席渊的脸如出一辙,平日里温和亲切的气质却荡然无存,陡然多了几分冷峻阴森。 他的头发比平日里长得多,遮盖了前额,将他那双俊美的黑眸凸显得更为幽静危险。他用打量猎物的神情,盯得她隐隐发毛。 想来席渊就是那个“狼人”了。 她只愣神了一秒钟,系统的声音就冷冷响起。 【请勿做出违背身份的行为,严重ooc会导致任务失败,被副本强制清除。】 “强制清除”几个大字瞬间把沈安之砸清醒了,她连忙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回答商时序。 “没有的事,我很喜欢。” 虽然但是,她不是管家么,为什么还能和两位主人一起用餐。 商时序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那就好。” “今天是管家小姐第一天住进城堡,我和席先生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沈安之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低头一瞥,盘子里放着一块完整的肉排。 看样子像是纯血菲力牛排,内里的肉色泽粉红,看上去颇为完美。 一直没开口的狼人席渊忽然推过来一个碟子,语气中含着笑意。 “管家小姐,也尝尝我让厨房特地准备的甜品。” 碟子里盛着几只色泽金黄漂亮的苹果派。 沈安之接过那碟苹果派时,视线自然落在了席渊收回的手臂上。 黑袍遮不住他鼓胀隆起的手臂肌肉,修长手指隐隐泛着青筋。 他手中握着银制餐叉,不轻不重地向下刺去,瞬间戳穿了面前餐盘中厚实的肉块。 看清他盘子里放的是什么后,她猛地一哆嗦。 那是一盘生肉,泡在渗出的血水之中。 “呕......” 几乎是瞬间,本能的生理反应盖住了一切,她捂着肚子弯腰,险些把刚刚那一丁点食物全吐出来。 一双冰冷的手迅速扶住了她,扣着她下颌缓缓抬起,动作快到她毫无察觉。 第130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2) 第130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2) 离得近,她才发觉商时序的脸极其苍白,毫无血色,深棕色瞳孔神秘又暧昧地注视着她,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美感。 他单膝跪地,平静地注视着她,语气温和,却令她头皮发麻。 捏着她下颌的力道很重,让她动弹不得。 “管家小姐,主人招待的食物,吃进去可就不能吐出来了。” 沈安之庆幸她刚才只吃了一丁点,就算反胃也吐不出东西,“好,好的,我不吐了...商先生。” “很好。”商时序缓缓起身,坐在了她身边丝绒垫面的餐椅上,“我坐在这里,陪着管家小姐用餐。” 对面的席渊拿着餐巾开始擦嘴。餐巾洁白顺滑,一丝皱褶都没有。 他阴鸷幽深的眼神牢牢锁定在她身上,让她手指隐隐发抖,连餐叉都拿不稳。 目光落在面前这盘红红的肉上,即便商时序说了是正常的牛肉,她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刚才席渊吃的那盘生肉,迟迟下不去手。 席渊的眼神中带着浓重的侵略性,一寸一寸刮过她的脸,“看来,我影响到管家小姐的食欲了?” 商时序轻笑一声,“你知道就好。下次最好把狼的习惯收一收,否则会吓到管家小姐。” 席渊轻嗤一声,盯着她的眼神更为锐利,“会吗,管家小姐?我很可怕吗?” 沈安之小心翼翼地摇头,“不可怕,席先生......” 她非常想试探一下,看他们到底是纯粹的npc,还是也和她一样,带着意识来到了这个地方,只是要玩角色扮演。 可这个想法刚成型,就被系统无情击碎。 【沈小姐,你是唯一的玩家。】 【不要幻想与npc之间的情感链接。】 “既然这样,就把晚餐吃了。”席渊盯着她笑了笑,“在这座城堡,可没有浪费食物的道理。” 商时序搭在餐桌布上的手也适时动了动,修长指骨轻轻敲了敲桌面,给她施压。 “吃吧,管家小姐。” 沈安之只好一口一口把那块牛排吃掉。 其实是好吃的,也没有血腥的味道。 眼看着她吃完了,席渊忽然招了招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推了推面前这盘肉。 “拿去烤了。” 佣人立刻上前,端着盘子,用金属长柄铁叉叉起一块块肉,夹到壁炉前的旋转架上。 她才发现,虽然刚刚席渊又是用叉子叉肉,又是用餐巾擦嘴的,但那盘生肉,他到底一口都没吃。 席渊端起高脚杯,啜了口面前金黄色的酒液,“管家小姐,喜欢吃烤肉吗?给你准备的。” 沈安之:“......” “席先生为什么要特意吓我!” 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引得对面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危险却又促狭的笑意。 “还真是忘记了啊。”他低叹了一句,“和以前一样**。” 沈安之:“?” 啥,她没听清。 是在说她吗? 面前的吸血鬼商时序偏过头,扫了席渊一眼,眼底似乎含着警告意味。 他温声开口:“我还有事,等会席先生带你去房间休息。” “提前告诉你,城堡管家的工作基本都在晚上进行。” 好啊,还得上夜班。 席渊领着她走上砖石砌的楼梯,每一节台阶都很高,她走着有些吃力。 墙壁上挂着阴森森的古画,燃着几盏昏暗的壁灯。 他走在前面,高大身躯在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她彻底笼罩。 沈安之还沉浸在莫名其妙被拉进副本,恋人变boss,还要上夜班的魔幻感受之中。 四周太黑了,她的夜视力比他们差得多,走到中途,忽然被台阶狠狠绊了一下。 一头栽倒之前,席渊稳稳扶住了她。 他弯下腰,手臂一捞,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幽冷而危险的气息过分强势,瞬间将她包裹。 男人刚才过分敏捷的反应,以及此刻身上陌生的气味,都让她彻底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或者不完全是她的哥哥。 唯一与席渊相同的地方,也就只有那张脸而已。 他强健的肌肉绷紧,牢牢托着她,沈安之趴在他肩上一动也不敢动。 “管家小姐真乖啊。”席渊低低地笑了,“我都不想放下你了。” 沈安之打了个寒战,“先生,主,主人,你说要带我回卧室的。” “嗯。”男人的另一只手臂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她的后腰。“我们就是在去卧室的路上。” “不用怕,我们可以慢慢熟悉。” 一进卧室,映入眼帘的就是尖而窄的格子高窗,透进森冷的月光,除此之外,只剩黑梭梭的树影。 沈安之只朝外看了两眼,忽然听见屋外猫头鹰古怪而恐怖的叫声。 吓得她赶紧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房顶很高,一张小小的软床摆在屋子中央。所幸,房间里的家具都是干净齐整,没有什么古怪。 席渊刚刚离开之前告诉她,她的卧室里装着和他们卧室连通的两只按铃。 他们会通过按铃来召唤她。 席渊还告诉她,他的房间在右侧,商时序的房间在左侧。 所以谁按铃她就去找谁。 她刚洗完澡,用裹在头顶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古堡没有吹风机,只好用原始擦头法了。 要是在家里,她就可以窝在恋人的怀里,他们会自觉拿来吹风机,替她吹干。 可惜现在她的恋人变成了无限流npc,一只鬼一只怪...... 她没擦多久,房间里接通的铃声忽然响起,发出机械、有些刺耳的声音。 她连忙跑下床。 沈安之换上专门为管家准备的制服裙,按照他说的方位,一间一间房摸过去。 夜半的走廊昏暗冷寂,一扇扇长而高耸的门紧闭着,一眼望去,深深走廊仿佛望不见尽头。 她走了几步,就忍不住小跑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按照系统说的,这栋城堡里应该是没有别的东西,什么幽灵之类。但她还是害怕。 好不容易摸到商时序的卧室门,她敲了两下,里面传来温和的男声:“请进。” 厚重的木质门扉被她小心翼翼地推开。 室内光线幽冷,商时序高大身形撑起宽阔披肩,挡住了房内的情形。 他微微挑眉,冰冷指尖抚过她面前的碎发,替她挽到耳后。 “管家小姐,呼吸怎么这么乱?” 第131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3) 第131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3) 他视线停留在她发红的漂亮面颊上,过分强大的听力捕捉到她每一次略显急促的呼吸。 “刚刚跑着来的?” “害怕?” 他的指尖冰得沈安之一激灵,但她不敢躲,也不敢说怕,“不怕的,先生。” “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 商时序侧身一让,一口沉甸甸的棺木便显现在她眼前。 吓她一跳。 棺木呈黑色,很高,她隔着一段距离,踮起脚尖才能看见里面铺着干净的软垫。 从宽度和长度来看,足足可以睡下两个人。 “请管家小姐替我铺床。” 说完,商时序从身侧的长沙发上拿起一摞红丝绒的床单,递到她怀里。 沈安之留意到他左手上戴着的戒指,血色宝石。 瞥了眼柔软的沙发,又默默看了眼那具棺材。 他既然能用沙发,为什么不睡床,非要睡棺材呢。 而且好像吸血鬼是不需要睡觉的... 商时序再度开口,声音低沉优雅。 “管家小姐?” 沈安之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阴森森的棺木,还是有些发怵。 “那个,你们城堡这么大,你们又这么富有。”她鼓起勇气,“应该有别的佣人吧。” “管家还要负责铺床吗?” 她是新来的管家,这个问题不算ooc,所以系统并没有出言警告。 商时序闻言,缓缓一笑,注视着她的眼神里添了几分玩味。 “抱歉,我们不喜欢被打扰,除去厨师和负责清扫的佣人,就只剩你了,管家小姐。” “辛苦你了,这个月的薪资给你翻倍,如何?” 沈安之只是来完成任务偷钥匙的,72小时内就要跑路,也领不到薪水。 但主人都这样说了,她只好点头同意。 她走到棺材前,心想,铺床就铺床吧,说不定还能发现那把钥匙的线索。 她把床单先放进去,双手刚搭上棺木边缘,准备扒着翻进去,商时序就握住了她的腰,轻轻一提,把她抱进了棺内。 她脚上穿着的小皮鞋,在她浑然未觉之中轻轻脱离,落到了一旁的地上。 刚在床铺上坐稳,被她放在床上的红丝绒床单却忽然升起,铺开,从她头顶正上方猛地落下。 她整个人都被裹在了床单里。 布料缝隙中透着隐隐的光,将眼前的红色面料衬得如血一般。 “啊!!” 沈安之惊恐地尖叫一声,伸手使劲扒拉罩在她头上的床单。 商时序就站在棺木边,看着她挣扎,从绒布下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她显然是被吓坏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先,先生,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边浮起温和的笑意,“也许是这床单很喜欢你呢,管家小姐。” 话音刚落,她抖得更厉害了。 但商时序堵在棺材外面,她又没处跑,只好坐在床垫上,小心翼翼地捏起床单,替他铺床。 商时序就这么看着她铺。 栗色发梢没擦干,还有点湿意,沾湿了背后的一小片制服衬衫。 少女沐浴后的清香,更多的是她皮肤渗出来的暖香,往他鼻腔内里钻。 他优雅从容的脸上闪过几分贪婪。 之所以要让她铺床,自然是因为,她香。 从刚才那顿晚餐,隔着一张餐桌,夹杂着食物的复杂气味,都掩不掉她身上的香气。 活人的香,血液的甘美,令他沉寂已久的欲望开始悄然滋生。 此刻的棺木,更是能久久锁住她的香味。 他的视线顺着她白嫩柔软的耳垂,下滑到纤细侧颈。 那里最脆弱,一口下去,就能尝到她鲜美的血。 她肯定会被他的獠牙和颈间传来的刺痛给吓哭的。 那么他会把她的眼泪一起舔掉。 沈安之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已经被这个吸血鬼给盯上了。 她跪在床单上,套好了四个角。红色绒布很柔软,有些褶皱,她细致地把它们抚平。 毕竟系统说过,要听从主人的安排,履行管家的职责。 既然商时序让她做了,她就得好好干。 她铺的动作比较慢,顺便观察着棺材壁四周,有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棺材壁黑漆漆的,又冷又硬。她趁商时序不注意,在棺材壁上摸了两把,也没摸出什么异常。 她整理完棺木里的床铺,抬起头,“先......” 刚刚还站在棺材旁边的男人,此刻却是不知所踪。 下一瞬,耳边吹来凉飕飕的冷气,“怎么了?” “啊啊!!”沈安之猛然一抖,伸手去扒棺材壁,却被身后的男人迅速压进怀抱。 他吹在她耳边的气息是冷的,唇也是冷的,轻轻擦过她侧脸,享受着怀中人的颤抖。 “管家小姐,接下来要交给你的事务还有很多。” 他低下头,把她整个人拢进怀抱,神色克制又贪婪,流露着复杂的眷恋。 “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怕我,是不是。” 沈安之属于是上了贼船,不得不低头。 “是,是。”她小声喃喃,“我不怕你,不怕你...” 虽然他是个吸血鬼,可以一口牙咬死她,但他至少没有长一张可怕的脸,而是商时序的脸。 她仰起头,小心翼翼地抓住他宽大的衣袖,“先生,我今天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继续服务您,可以吗?” 商时序呼吸着她颈间的香,低沉地“嗯”了一声。 “第一晚是该好好休息。” “不过......” 不过什么,沈安之还没问出口,就被男人牢牢压倒在了红丝绒床单上。 !! 他的身躯山一样压着她,咬住她的耳垂,没有用尖牙,只是缓缓吮吻厮磨,凉凉的体温传到她身上。 沈安之紧紧闭着眼,吓得呼吸都停了。 “别怕,管家小姐。”商时序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只是让你帮我暖暖棺材。” “相信你也感受到了,我身上冷。” 危险而冰凉的气息贴在她脸侧,“等你把棺材暖热了,我就送你回去休息,怎么样?” 第132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4) 第132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4) 沈安之气鼓鼓地看着他:“先生,你这样的要求很过分诶。” “你又不会冷,根本就不需要暖......” 在商时序眯起眼,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她,低头靠近她的瞬间,她又老实了,伏在软垫上害怕地看着他。 “我暖,我暖行了吧。” 吸血鬼看着她窝成一团,眼睛紧闭着,眼睫还在轻颤,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 还是又怂又可爱。 好不容易暖完了,商时序还伸手检验了一下床够不够热。 确定温度够了,香味也留下了不少,他温声夸赞,“做得很好,管家小姐。” 他这个语气,和说她是乖孩子的时候一模一样,低沉又好听。 沈安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她也很乖地趴在他肩膀上。 这个吸血鬼npc的力气也和商时序一样大。 穿过长长阴森的走廊,她的视线扫过每一扇紧闭的门,试探着问:“先生,这些房间里都是干什么用的?” 作为管家,她想了解一下城堡的各个房间,很合理吧。 商时序的语气淡淡的,“放杂物的而已。管家小姐不需要理会它们。” 他送她回了房间,刚离开,贴在墙上的按铃就再次响起。 这次是狼人席渊在找她。 席渊没穿上衣,露出健壮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示意她跟上,走进浴室,指了指窗边宽大的浴缸,语气慵懒。 “管家小姐,帮我放洗澡水。” 沈安之相当不爽。 他又不是手断了,放个水还非要她跑那么远。 哼,在家里明明都只有哥哥给她放洗澡水的份,现在还使唤上她了,坏蛋。 但她也只敢嘴上吐槽两句,脸上还是挤出浅浅的笑容。 “好的,席先生。” 沈安之拧开水龙头,试了下水温,随后让温水缓缓涌入浴缸。 室内只剩哗哗的水声,她看着水面缓缓上涨,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她能感觉到,席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盯得她浑身都绷紧了。 好在,洗澡水终于放好,她伸手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用。” 咔哒一声,席渊开始解皮带扣。 她的耳朵瞬间要烧起来,连忙躲开视线,盯着地上看来看去。 “管家小姐躲什么。” 一阵水声传来,她再抬头的时候,席渊已经坐进了浴缸。 他原先俊美的眉目间此刻多了几分疏狂野性,挑眉命令道,“帮我撒花瓣,管家小姐。” 沈安之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几分,顺着他的手指,看见了一旁柜子里放着的干花。 这个狼人泡澡还要撒花瓣? 她还是照做了,拿出一袋花瓣,一点点往浴缸里撒。 撒的过程中,也难免会看见...... 根据她不错的记忆力和敏锐的观察,她震惊地发现,这个狼人的举办和哥哥的完全就是同一个啊。 一比一按照哥哥复刻的?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合理的解释,可能是这副本随机导入npc数据,现在她是玩家,系统就复制了她两个恋人的数据给npc套上。 “管家小姐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席渊慵懒地靠着浴缸壁,丝毫不介意她的视线,甚至还把手伸进水里,拨了拨水花。 “没见过浴缸?” 沈安之:“......” 对对对,她没见过,她以前都是用淋浴,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尊贵的浴缸。 她只是一下子不小心好多回。 某个长着和他一样脸蛋的男人,才没有他这么黑心。 席渊捕捉到她眼里的得意洋洋和嘲讽,顿时拧了拧眉,伸手抬起她下颌,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嗯?” “管家小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沈安之连忙收起对他的嘲笑。 “咳咳,我只是觉得能帮席先生撒花瓣,顺便一睹您的身材,实在是......我的好运气。” 席渊唇角这才稍微弯了弯。 “嗯,的确是你走运,还没有旁人看过我。” “既然你喜欢......” 他的语气莫名有点危险。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猛地一拽。 力道之大,叫她整个人都栽进了浴缸里,趴在席渊身上。 “哥哥!!”惊慌之中,她失口叫了一声。 席渊的脸色顿了顿。 沈安之要吓晕了,浑身的血液都开始迅速流窜。 她她她,不会因为ooc而被抹除掉吧,不要啊,她的小命!! 然而,预料之中的痛感抑或是失去意识,都没有发生。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管家小姐被吓到叫哥哥了?” “真是可爱啊。” 沈安之经过了刚才的惊吓,手软脚软,趴在他怀里,一时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感受到她小兽般温热的呼吸,乱糟糟地扑在他胸口,席渊微微挑眉。 “真吓坏了?” 说着,他把瘫软的她捞了起来,捏着她后颈仔细端详。 女孩身上的制服裙已经被水泡得湿漉漉的,锁骨也打湿了。 她浓密的眼睫止不住地颤抖着,样子怪可怜的。 搞得他一只狼人都忽然生出了点良心来。 当然,也多了几分别的心思。 “不用怕,只是让你陪我待一会而已。”席渊低头,热气扑到她脸上,“管家小姐......” 女孩没看他,表情懵懵的。 “妹妹。” 沈安之瞬间抬起头,一下子被他叫清醒了。 她下意识抓住了他被水打湿的手掌,却在他眼里读出了浓重的兴奋。 “管家小姐,喜欢我叫你妹妹?” “那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嗯?” 狼人席渊并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因为从下一秒开始,他就十分顺嘴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妹妹。” “帮哥哥擦擦这里。” “妹妹,离近一点,帮哥哥刮胡子。” “妹妹......” 沈安之想揍这个哥哥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她发誓,如果她有通关副本的那一天,回家之后要三天不叫他哥哥! 也不许席渊叫她妹妹! 第133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5) 第133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5) 她脸颊鼓成小包子的模样逗笑了狼人。 他总算洗舒服了,当着她的面直接站起,径直跨出浴缸。 哗啦啦的水顺着他的脖颈滑到锁骨沟,流经健壮胸肌与分明腹肌之间的深深沟壑,最后没入..。 场面太性感,沈安之默默多看了两眼。 趁着席渊擦拭身上的水珠,她开始在ooc的边缘疯狂游走,“哥哥先生。”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嗯,机械钟,可以定时的那种?” 她早些时间待在商时序房间里的时候,注意到柜子上放着一台精密的机械座钟。 可见,这座城堡所处的年代,最早也进入了蒸汽时代。 席渊带着薄茧的指腹抚了抚她的下颌。“妹妹要机械钟来做什么?” 沈安之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因为我想明天准时起床服务哥哥。” 才怪,她要趁着天将明未明,狼人陷入熟睡,吸血鬼也产生困意准备入睡的时候,偷偷摸出去找她的钥匙。 幻境里的男人是假的,她床上那两个香香壮壮的男人才是真的! 而要完成这个精密的计划,抓住天将亮的尾巴,必须要定闹钟才行,以她的生物钟只会一头睡到大中午。 席渊显然对这个回答很受用,幽深到令人惧怕的黑眸也稍稍温和了些。 “嗯,想要的话,哥哥给你找一个就是。” – 拂晓时分,天空微明。 床头的机械钟准时响起,沈安之摁停闹铃,强撑着困意坐了起来。 房间里只燃着一盏蜡烛,她从衣柜里挑出最轻便的一套衣服,换上后趴在房门上仔细听了听外面。 确认没有声响,她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房间外一片沉寂,地毯厚重,两侧是看不到尽头的长长走廊。 左边尽头是吸血鬼的屋子,右边尽头是狼人的屋子。 她这个中间的位置,倒是方便了做管家两边跑腿。 大概是因为城堡空间太大的缘故,系统还给过提示,钥匙就在这一层。 哪怕她暂时没发现什么线索,也可以通过排除法先试一试。 狼人具体的起床时间她不清楚,不敢先去右边,于是她先试了下左边的第一扇门。 推不开,应该是上了锁。 走廊深深,一连十几扇门都是紧锁。 正当她摸上最后一扇门,打算放弃,回去睡大觉的时候,这扇门轻轻朝内打开了。 古典长桌、皮质单人椅,数不清的古旧书籍和堆叠的报纸。 这里应该是间书房。 奇怪的是,没有尖尖窗子,四面都是封闭的石墙,刷着黑色的漆,更显冷硬。 她的视线扫过桌面,落在桌角一张微微泛黄的报纸上。 “吸血鬼伯爵与狼人首领遍寻爱人无果,特此赏金百万,全城......” 她只念了个标题,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看,面前厚重的石墙却忽然一震,随即缓缓滑动打开。 她吓了一跳,报纸也放到了一边,惊魂未定地往里看去。 这小房间的墙后竟然别有洞天。灯光昏暗,只能辨清大概。 一个男人正坐在一把皮质摇椅上,双腿慵懒交叠。 是商时序。 他的视线扫过难掩慌张神色的女孩,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小东西,没人告诉过你,偷偷进主人的房间,是不礼貌的么?” 沈安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到了身后的木桌,“对不起,主,主人。” 似乎是觉得她吓成这样,和胆大包天摸进他书房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商时序眼底淌过一丝兴味。 “过来。” 沈安之往他面前迈了两步,区区两步,足以让她看清楚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血袋。 透明的包装,插着特制的吸管,此刻已经被喝得见底,内壁上残留着丝丝血迹。 “...啊!” 她的腿瞬间瘫软,却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转头就跑。 刚跑出一步,室内平白无故刮起一阵诡异的风。 男人苍白却肌肉鼓胀的手臂骤然出现在她身后,将她整个人拎起。 后脑勺撞上他的胸膛,随即他的声音钻进她耳中。 平静却很危险,温柔却很瘆人。 “还想跑。” “管家小姐,发现了别人的秘密,撒腿就跑,这样的行为更不礼貌。” 沈安之哆哆嗦嗦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主人......我不小心的,再也不敢了......” 吸血鬼的手指从后伸过来,缓缓摩挲着她的软唇,“光是嘴上不敢可不够。恐怕要堵上你这张小嘴,才会乖一些。” 沈安之猛地一僵,试图让这个吸血鬼别杀她灭口。 “你,你喝血也不是什么秘密呀,谁不知道吸血鬼是要喝血的?” “嗯。”商时序低笑一声,“管家小姐说得对。” “这算不得什么秘密。” 沈安之松了口气,好险,吓死她了。 下一瞬,她的后颈忽然被男人牢牢捏住。 她被迫转身,对上他苍白凌厉的面孔。 他深邃的棕眸紧紧盯着她,随即,朝着她露出染血的尖牙。 “啊!zzz...” 商时序沉默了片刻。 少女纤细柔软的脖颈还被他捏在手心,人却已经晕了过去。 彻底瘫软、毫无知觉的身体被他接住。 就这么不禁吓? 他真是好奇,她是怎么一个人穿过走廊,摸到这间屋子里来的。 他微微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穿过不见天日的走廊,回到她休息的卧室。 这里属于她的气息更浓郁,空气中随处弥漫着少女的甜香。 咬破她脖颈、舔砥她鲜血的欲望再一次强烈地涌上来,在他脑海中沸腾。 就尝一口而已,不会伤到她。 他已经喝了许多天的鹿血,上一次尝到鲜美的人血,还是数年前,从她指尖里吸到的一丁点。 从那以后,她的血便如毒药般令他上瘾...... 沈安之刚才只是短暂地晕了一下子,这会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吸血鬼英俊而苍白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他拿尖牙对着她,像是要试试从哪个角度更好划开她的脖子。 她两眼一闭,晕得很安详:“zzz......” 商时序:“......” 可怜的管家小姐。 他只是想想罢了,没有打算真的咬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他可不想就这样把她吓坏了。 第134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6) 第134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6) 白天的城堡比晚上还安静,吸血鬼在睡觉。 沈安之装作三分不经意七分漫不经心,找佣人问了狼人的睡觉时间。 佣人说不知道,席先生的睡觉时间很神秘,有时候甚至不用睡觉。 好吧,那她只好蹲守了。 蹲到下午,总算听见了从右边传来的、属于男人的脚步声。 是席渊。 脚步声愈发远去后,沈安之悄悄打开门,借着厚重地毯的掩盖,溜向和席渊相反的方向。 为了掩盖她鬼鬼祟祟潜入主人房间的事实,她还特地带了个灰灰的抹布。 太好了,这个狼没锁门。 她把房间里能翻的抽屉柜子,连带着席渊的枕头底下都翻了个遍。 因为上回在商时序的书房遇到了会动的石墙,这回她灵光一现,也扒在墙上,左摸摸,右按按。 没想到真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在碰到墙上一处壁灯时,石板轰隆隆打开了。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三面都被贴得密密麻麻的墙壁,看上去像是旧纸片和贴画之类的东西。 房间内大白天仍然拉着窗帘,只有壁灯提供一点光源。 借着昏暗的光,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内室。 地板很干净,空气也并不沉闷难闻,显然经常有人进入这里。 她抬眼,目光扫过墙壁,眯着眼去看上面的东西—— 无论是直接贴在墙上的旧纸片,还是用相框装裱起来的相片,里面都是她的脸。 一下子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脸,还是她从来没拍过的照片,一阵毛骨悚然之感迅速升起,从她的脚踝一直爬到背上...... 她摇了摇脑袋,不行,找钥匙要紧。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遍了内室的桌子柜子,终于在最底下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色的钥匙。 指尖碰到钥匙的一瞬间,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玩家找到通关道具:钥匙。】 【接下来只需要亲自开启城堡大门,就可以成功通关副本。】 喜悦冲刷着她的脑海,终于可以离开这座阴森森凉飕飕的古堡了! 她将钥匙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再把柜子抽屉全部复原。又觉得手心也不够安全,干脆直接塞进了她制服裙的腰间。 这套裙子分外合身,刚刚好卡着她的腰,不勒也不松,也恰好可以夹住这枚小小的钥匙。 她满脸笑容,一抬头,对上照片上直视着她的吸血鬼和狼人:“......” 吓得她差点没跪下。 沈安之僵直着身子,一张张照片看去。 穿着古典礼裙、姿态优雅的少女,半躺在城堡沙发上、手肘撑着脸颊笑眯眯的少女,还有同时坐在吸血鬼和狼人中间的少女... 她喃喃自语,“这,这到底是谁啊,和我长那么像...”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低的男声。 “管家小姐。” 沈安之浑身一抖,腿软得站不直,勉强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相框,她下意识望去,看见照片上的狼人席渊偏头,吻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他脸上的神情那么温柔,和哥哥好像。 她发怔的瞬间,狼人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侧脸。 “给你准备的房间不舒服吗...床单、枕头、毯子,都是我亲手挑的,最柔软的面料......” “管家小姐...” 他低叹,“为什么要乱跑呢。”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存在感过分强烈,牢牢箍着她,让她分毫不能动弹。 呼在她脸颊边的气息危险又炙热,引得她微微哆嗦起来。 “我,我...我只是想擦一下墙。”沈安之吸了吸鼻子,举起手里的灰抹布给他看。“先生,你房间的墙有点脏。” “我也不知道这个墙可以打开呀...呜呜......” 席渊刚一抬手,温热的眼泪就滴在了他的小臂上。 他的动作骤然一顿,“怎么哭了?” “先生对不起...”沈安之揉着眼睛,眼泪还是啪嗒啪嗒砸下来。 她从未有过如此精湛的演技,带着哽咽的哭腔,“我不该随便进您的卧室,请原谅我,我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她不想丢掉这条小命。 狼人席渊的心脏一阵阵抽疼,原本冷淡危险的脸色也一点点缓和下来。 “不想丢掉这份工作,是喜欢住在城堡的意思吗。” 沈安之点点头:“嗯,喜欢。” 趁着席渊对她的桎梏放松了些,她转过身,脸颊贴上他的胸膛,“主人可以原谅我吗...” 狼人垂眸看着她朦胧的泪眼,待在他怀里的样子好乖。 此时此刻,就算叫他把心脏剖出来给她都行。 胸腔内汹涌的情感带走了他的部分理智,让他抚上她脸颊的指尖开始颤抖。 沈安之不受控制地睁大了眼,对上他深深的目光,里面涌动着令她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不怪你。”他说,“你回去吧,以后打扫的事情交给佣人就可以。” 也是这天晚上,佣人来敲门,说要清扫她的房间。 沈安之下意识翻出床角,把那个钥匙拿出来,再次塞回了制服裙的腰间。 万一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佣人刚离开,她的房门再次被敲响,门外传来狼人席渊的声音。 她脑海里还留着席渊对她擅闯房间轻轻放过的记忆,对这个狼的印象分好了许多。 再说,他是她的主人,他来敲门,她能不开吗。 她缓缓拉开门,对上席渊黑沉的眼睛。 第135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7) 第135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7) 不知为何,沈安之总觉得这双眼睛有些不一样了,直勾勾地盯着她,令她有些头皮发麻。 “席先生。”她叫完,又小声唤了句,“哥哥。” “您有什么需要的?” 席渊的呼吸似乎比平时要粗重,寂静的夜色里清晰可闻。 他没回答,一步迈进了她的卧室,随即反锁上门。 在沈安之茫然的目光中,他忽地俯身,紧紧抱住她,滚烫的唇擦过她白嫩脖颈,“呼...” “乖妹妹,让我抱一下......” 沈安之被他身上过高的体温和呼出的热气烫得浑身一僵,吓得她伸手推他,“先生,您怎么了?” 席渊沉沉地呼吸着,双手攥着她的腰,令她分毫不能动弹,炙热的唇擦过她耳畔。 “没什么...哥哥好像有点生病了。” 他语气危险,嗓音里充满喑哑的欲望。“管家小姐,乖妹妹,帮哥哥治治病,好不好?” 沈安之一脸懵。 她又不是医生,怎么帮他? 下一秒,席渊牢牢攥住她的手,她就知道了答案。 这个变态狼人...! “先生,你,你...”她红着脸躲,却被他单手抱起,压在了床褥间。 他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管家小姐,既然叫了我一声哥哥,总该心疼哥哥吧?” “因为有你在,今夜比往常都要难熬得多。” 他的呼吸实在是太沉、太烫,喷在她脖颈,引得她细细颤栗,盯着她的目光充满危险,仿佛野狼狩猎前的眼神一般。 沈安之小心翼翼地提条件。 “那你要答应让我明天下午去花园...晒一晒太阳。” 她今天问他,被他立即拒绝了,理由是昨晚下过雨,地上潮湿,泥土可能会打湿她的皮鞋。 虽然这个理由很荒谬,她说她自己可以擦皮鞋,但席渊还是不同意。 此刻,他大概是忍耐到了极限,棱角分明的额上甚至渗出了薄汗。 “嗯。我答应。” 他们都不喜光,整栋房子的窗帘基本都紧闭着,她也因为害怕黑暗而拉上了窗帘。 所以没看见屋外那一轮皎白的圆月。 今晚,是月圆之夜。 席渊只说要她帮一帮,可帮着帮着,他的獠牙就长了出来。 一双黑瞳逐渐变成了诡谲的金色,瞳孔缩小,狼一般阴鸷、富有野性的目光死死锁定她。 沈安之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对,是狼人。 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恐怖,他没有变成丧失理智的野兽。 只是瞳色变了,长出了獠牙,整个人呈现出邪神般令人心惊的俊美。 席渊浑身肌肉鼓胀,将她牢牢笼在身下,滚烫的唇覆上她的,吻得极烈,她的神智都被他唇舌扫了个干净。 他脖颈青筋尽数显现,贪婪地吞咽着她甜美的津液,恨不能将她整个人也塞进腹中。 “宝贝,乖妹妹...”喑哑嗓音裹挟着烈火般的欲,吻如疾风骤雨般落在她身上,“让哥哥*...” 这样的席渊还是太带劲了。 沈安之满脸潮红,被他亲得眼泪直流。 她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席渊把什么东西戴在了她的脖颈上,凉凉的东西碰到了她的皮肤。 狼人低哑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乖妹妹,这是哥哥给你的护身符。” “戴着哥哥的东西,旁人绝不能伤害你分毫。”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见了一颗锃亮的狼牙。 看得出这狼很注重个人卫生,牙齿白白的,干干净净的,没有牙垢。 至少一天刷两次。 要是没有那么尖锐骇人就更好了。 她捏了下那颗干净的狼牙,忽然想起从前的小月亮项链,神情有一瞬间的怔忪。 “谢谢哥哥。” 狼人席渊晦暗温柔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再度俯身低语,“让哥哥多亲两下......” 再然后... 哐当! 厚重的木门,在吸血鬼的力量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门锁破裂,整个门板轰然倒塌,发出哐当巨响。 屋子里俯着身的狼人恍若未闻。 沈安之倒是快要吓死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开始推他。 “放,放开......” 席渊狠狠吮了一口她的脖颈,“管家小姐,不是自己说要的么?” “说反悔就反悔?” 沈安之的声音略显心虚,越来越小:“还不是你勾引我的...” 和雇主滚上床,可不是因为她没有职业道德,而是因为雇主实在没操守。 是他缠着她非要做,她才勉强同意的。 闻见屋子里的特殊气味,吸血鬼的脸色骤然铁青。 冷冰冰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空气瞬间都凉下了几分。 “席先生,你明知道今晚是月圆之夜,还跑来她的房间。” “我们约定好的条款被你吃了?” 沈安之注意到,经过刚才的...,席渊的獠牙好像消下去了许多,脸上的阴鸷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餍足。 但她没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泽,仿佛在她身上认了主。 席渊舔了舔唇,语含讥讽,“商先生是在吃醋吗?” “——因为她凌晨被你吓晕过去,晚上却愿意和我做。” “你有没有想过,是自己的问题?长成那个样子,就别来吓我的管家小姐。” 沈安之缩成了一只鹌鹑,扯过一旁的被子,试图把自己蒙在里面。 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她回想起她刚刚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两个男人都是又争又抢,明嘲暗讽。 差点忘了她自己是来通关副本的。 她缩在被子底下把制服裙重新整理好,才可怜巴巴地冒了个头。 “那个,两位先生,你们吵完了没?我要回去休息了。” 商时序的目光扫过她,过分强悍的视力,令他瞬间就看清了她唇上被吻出来的嫣红水光,以及颈脖上深浅不一的吻痕。 他眸光骤然一凛。 他忍成那样了,都没舍得咬一口,反倒被这个不守诺的家伙捷足先登。 沈安之只感觉有道寒光闪过,险些把她洞穿。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啊啊——!” “救命,我不想死...唔!” 还好没摔死,因为吸血鬼接住了她。 一双苍白冰冷的手牢牢捂住了她的嘴,强有力的手臂轻易压住她的所有挣扎。 “乖,闭嘴,不然吸干你的血。” 这句话足够有效,怀里的女孩瞬间不动弹了,一动不动任他抱着。 席渊挑眉,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 “一次吸干,你舍得?” “你就吓她吧,等会又晕过去了。” 沈安之:“......” 见她一脸茫然,席渊靠在她的床头,神色慵懒,慢悠悠地提醒道。 “管家小姐可要小心,这只老不死的鬼想和你缔结契约。” “他会一口咬穿你的脖子——” 第136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8) 第136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8) “契约一成,从此,你的血属于他,他的灵魂属于你。” 至于这个契约的过程,也包含了那什么。 – 被吸血鬼抱着放进棺材时,沈安之吓得瑟缩了一下。 “不要咬我,求求你,呜......” 她是真的怕疼,更害怕被尖锐物体刺穿的感觉。 此刻他冒着寒光的尖牙,更是激发了她的恐惧。 眼泪不受控制地淌落,顺着脸颊,很快打湿了锁骨。 吸血鬼伯爵修长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脸,就沾上了温热的泪。 他喉结一动,随即俯下身,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动作很温柔,很轻,仿佛生怕弄疼她一般。 但沈安之还是怕,猛地往后缩,身体撞到了沙发背,“你,你别咬我,求求你。” “我是在吻你。”商时序纠正道,“管家小姐。” 见她仍然瑟瑟发抖,他沉声允诺,嗓音比低音大提琴还要醇厚动听。 “不用怕,我答应你,不咬穿你的脖子,也不吸你的血......” “但他得到的,我一分也不能少。” 沈安之懵懵地看着他。 冰凉的指腹滑过她留着吻痕的皮肤,被他抚摸过的那些痕迹奇迹般迅速变淡,消失得几乎不见。 她下意识咬唇的模样,倒像只惊惶的小猫,咬得软软一片嘴唇愈发红润可爱。 呼吸之间都是她身上冒出来的暖香,吸血鬼情不自禁地贴近她的唇。 他骨相冷峻凌厉,浓密睫羽在深邃眼窝投下一片阴影。 唇还没贴上来,她就已经感觉到凉意。 沈安之下意识闭上眼。 没等到吸血鬼冰凉的亲吻,他忽然起身。 她疑惑地睁开眼,只见他从深色木柜中取出了一瓶红酒,开瓶后朝她缓缓走来。 这只老鬼品酒的爱好倒是和商时序很像... 来不及细想,“老鬼”忽然托起她后颈,把酒瓶递到她嘴边。 “管家小姐,尝一口?” 沈安之小心翼翼地张嘴。 她想就算吸血鬼要毒死她,也不至于要给她喂毒酒——照着她脖颈来上一口,她就一命呜呼了。 甘甜冰凉的酒液入喉,是陈年佳酿,味道令人上瘾。 她忍不住又尝了一口。 还没咽下去,男人忽地低头,轻咬住她的唇。 那些酒液,自然也被他品尝,吞咽,凸起的喉结不住滚动。 沈安之整个人都僵住了。 “很美味。”他喝完她嘴里的酒,贴着她的唇低语,“剩下的酒液,也要请管家小姐喂我喝完。” 对着商时序这张脸,她没有色令智昏之外的可能性。 “好,好吧,先生。” “但是我喂完了,您得让我下班。” 商时序轻轻一笑,一口应允,“自然可以,管家小姐。” 他的恋人还是太天真,他要想扣着她不许走,多的是方式。 最简单的一种,就是让她一直喂不完。 沈安之喝了一口酒,主动吻上他的唇,感觉他刚才还凉凉的唇好像因为和她亲吻而温热了些。 他吻她时,凸起喉结滚动着,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了,动作却还是克制的。 扣在她后脑的手不轻不重地下压,刚好能摁得她动弹不得,将她吻个透。 直到怀里散发着甜蜜气味的少女瘫软了许多,商时序才微微退开。 他的声音很低,“我们该换种方式喝了。” 沈安之的小嘴微微发麻,像是要被他亲肿了。 她也赞同,“嗯,先生您说得对,那我去拿两个高脚杯,我们品酒......” 商时序却缓缓伸手,制止了她,“那多乏味。” “我倒是有更好的方式。” 下一瞬,沈安之被放倒,呆呆看着他。“什么......方式?” 商时序低笑一声。 这身贵族服饰镶嵌着贵金属和宝石,衬得他更加优雅矜贵,笑声也更老钱了。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搭在了她的制服裙边缘。 ...... “啊!!” 他竟然把酒倒在了...... 沈安之被冰得一激灵,活鱼一般乱蹦起来,漂亮的眸中满是惊吓,“你放开我,放开......” 气得她尊称也忘了叫。 “你个变态!” 很快她就没力气大喊大叫了,因为商时序俯下身,带着冷冽气息的唇凶悍碾上她的唇瓣。 “救命,呜呜......” 商时序牢牢扣着她的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分说的警告意味。 “管家小姐,喂主人喝酒,是你的职责。” “所以该乖一点才是。” 沈安之气坏了,“你...!这什么变态职责!你们这个破城堡里住的全都是变态!” 商时序闻言低低一笑,似乎是觉得她说的话很有趣。 他俯下身,再次抬头时,眼底已然染上汹涌的欲,眸色深得可怕。 沈安之已经没有力气骂他了,她攥紧了枕头的布料,目光因为过量的..而有些呆呆的。 看见她这副样子,商时序轻笑,棕眸锁定她,眼里透着隐隐的锐利和危险。 她听见他低声说: “这回是对管家小姐乖乖喂我喝酒的奖励。” “也是对你只和那头野狼亲近,不和我亲近的惩罚。” 沈安之忍不住想,怎么他们俩在副本里一起当boss都不对付,一个叫对方老鬼,一个叫对方野狼的。 莫名有点好笑。 她刚开始想别的,下颌忽然被男人冷硬有力的手指捏起,他的语气骤然冷下来。 “还敢走神。” “看来是..喝酒喝得还不够。” 沈安之瞬间怂了,“不不不,够了,够了。” “真的不能再喝了,呜呜...” 见她腔调软软可怜,眼尾都被他吓得红了一片,吸血鬼伯爵的眸色又深了几分,冰冷指腹摩挲过她唇角,暧昧又危险。 “不想继续喝的话,可得乖一点。” 在他居高临下的注视之中,可怜的管家小姐红了眼眶。 她不自知地咬了咬唇,委屈巴巴地点头。 “我会乖的,先生。” “很好。”商时序单手抚上繁复华丽的黑色礼服领,修长指节扯开排扣,随手扔在了一旁。 单薄的衬衫裹不住他精悍鼓胀的肌肉,他手臂撑在她身侧,盯着她的眼睛。 “说实话,管家小姐。你今天究竟在房子里找什么?” 他虽然不知道她趁他睡觉跑去席渊房间里偷钥匙的事,但凌晨天快亮时潜入他书房的账还没算。 那会她晕了两次,他虽然很想一口咬穿她的脖颈,尝到鲜美的血,却还是强忍着收起尖牙,替她把被子盖好。 人类太脆弱,睡觉不盖被子容易着凉。 现在总算可以找她好好算账了。 第137章 if线:当dd和哥哥变成副本npc(9) 第137章 if线:当dd和哥哥变成副本npc(9) 沈安之在他冷冷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这个老鬼现在不仅有商时序这张脸的威严加持,还有一对尖牙,能随时要了她的小命。 尽管是这样,她依旧又怂又胆大,随口乱编,“找,找水壶。” “我想替两位主人浇一下花。” 她刚才灵光一现,想起今天看见的那些黑色花。 不知道是城堡特产还是什么,还会乱动,怪吓人的,应该也需要浇水吧。 商时序轻轻笑了一声,指腹压上她的脖颈,温热细腻的皮肤被他摁得凹下去一小块。 他重复道,“浇花。” “那些是食人花,小可怜。” 沈安之可怜的小表情僵了一下。 “还好你没有靠得太近。”商时序眯起眼,语气玩味,带着隐隐瘆人的笑意。 “不然此刻我的血包就多了几袋,大概够我喝一个星期的。” 听到这个词,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无比。 下一瞬,商时序温凉的唇充满威胁性地压上她颈侧,露出来的尖牙轻轻蹭了一下她的皮肤。 过电般的触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哆嗦着,什么都招了。 “dd别咬我,别咬,我不想死......” “我是去找钥匙的!” 说就说了,总比立刻被他咬死要好。 商时序神情一顿。 不知是因为她突然冒出来的称呼,还是因为她提到了“钥匙”。 在她不安的注视中,他宽大掌心拢住她后颈,表情温和,动作也轻柔。 像是安抚,却又带着不容分说的掌控欲。 “这个称呼很好,比先生好得多。” 沈安之懵了一秒钟。 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阴沉,冷冷盯住她,捏住她下颌的手也骤然使力,摁得她痛叫出声。 “但你不该偷偷找钥匙。” 她快被他的变脸大法吓晕了,嘴唇颤抖着,连连认错。 “不找了,我不找了。” 面前的吸血鬼伯爵却恍若未闻。 他的双眸在顷刻之间变得猩红,死死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极其阴冷的一句话。 “你不该想着离开。”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把你找到......” 其实不算找到,这几年来,他们几乎翻遍了全城,也没能找到曾经悄悄出逃的爱人,她像幽灵般消失在了世间。 再度回到他们身边时,竟然是来应聘管家的,还一副完全不认识他们的模样。 他和狼人本来商量好了,要等她慢慢恢复记忆,让她回心转意,从此和他们在城堡里好好度过余生。 谁料她竟然还想着逃。 吸血鬼眼看就要失去理智,双眸闪烁着可怖的光,掌心力道也骤然加重,几乎把她捏晕过去。 沈安之抖如筛糠,气都喘不上来,满脸涨红。 快要憋死之前,她把手伸到裙子衣领里,狠狠扣了一下那颗狼牙。 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这护身符万一真能扣一召唤狼人呢!! 救命啊狼人哥哥!! 砰! 一声可怕的巨响传来,吸血鬼厚重的房门受到震击,瞬间碎成残骸。 半狼半人身的健壮男人猛地扑过来,一拳将吸血鬼掼到了棺材板上,发出震碎人耳膜的撞击声。 到底是月圆之夜,狼人力量最强悍的时候——他压制吸血鬼不在话下。 沈安之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忽然被席渊拎着扔出了棺材。 她掉在地毯上,惊魂未定地往回看,只见棺材板重重合上,两人打斗的声音从内传来。 黑木棺被撞出沉闷巨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棺材板掀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他们俩打架。 沈安之震惊又新奇地躲远了点,继续听他们打,把刚刚的性命之忧都忘了个干净。 两人低沉冰冷的交谈声被棺材阻隔,叫她听不真切。 片刻后,棺材板嗵的一声掀开了。 狼人席渊率先爬出来,脸上带着血痕,肌肉隆起的肩头也汩汩流着血。 吸血鬼商时序的衬衫变成了战损版,这里裂一道那里破个孔,脸上也带着伤。 “乖妹妹。” 席渊缓缓朝她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刚才没受伤吧?” 沈安之乖乖地摇摇头,“没有...” 下一瞬,她被席渊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就好。” 他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沈安之闻见了一点血腥味。 正要仔细看一眼他的伤,席渊凉凉的声音忽然传来,浓重的危险意味如同蛇吐信子般钻进她耳廓。 “我们来聊聊你打算逃跑的事。” 沈安之虎躯一震,看向商时序,他眼底的猩红已经褪去大半,幽深的目光盯着她。 被两个男人一齐注视着,她头皮一阵发麻。 “没有,没有要跑。” “我只是,只是......” 这一会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腰间的钥匙被席渊抱她的动作一抖落,终于没卡住,叮当一声掉了下来。 沈安之:“......” 有必要这么倒霉吗! 她还打算垂死挣扎,一个劲地躲避狼人席渊伸过来的手。 可他怎么会给她躲藏的机会。 席渊牢牢攥住她手腕,下一瞬,金属冰凉的触感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咔哒。” 沈安之呆呆地看着手腕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双金属镣铐:“嗯?...” 她这是被一鬼一狼墙纸爱了? 还是副本boss? 镣铐恰好贴合她的手腕,挣脱是不可能挣脱了。 和她手臂一般粗的铁链,一头连接着她的镣铐,另一头被商时序攥在手心,修长的手指将铁链那端绕成几圈。 显然是足够牢固,她想跑也跑不掉。 席渊笑了笑,“这样就跑不掉了吧,乖妹妹。” 他抱起她时,一旁的商时序牵着锁链,温声宽慰了一句: “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沈安之:“......” 她没有失忆。 是谁刚才一副要弄死她的架势,还在棺材里告诉席渊她要逃跑! 第138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10) 第138章 if线:当daddy和哥哥变成副本npc(10) 席渊抱着她,在卧室内宽大华丽的沙发上坐下。 他贴在她耳边,鬼魅般轻声念叨,“真不听话啊,宝宝......为了骗我,还掉了那么多眼泪。” “原来是悄悄偷走了钥匙吗?” 沈安之方才已经知道了真相,这个完蛋货系统隐瞒了她最重要的信息——她不仅仅是以玩家的身份来到这里的。 她的身份,还是这两个鬼怪的恋人。 数年前出逃,主动回来应聘管家,却已经失去了曾经的记忆。 沈安之抖得厉害:“哥哥,哥哥主人,我只是想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席渊的嗓音里压抑着更沉重的东西,“当年,你也说你想去城堡外面看看。” 剩下那句话,被商时序接上了。他俯身捏住她下颌,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紧紧盯着她。“逃了一次,还想逃第二次。” “小乖,你说,该怎么罚你呢。” 熟悉的称呼,让沈安之不禁打了个寒颤。 “别罚我,我不跑了,不跑了...” “是吗。”吸血鬼伯爵的目光冷冷黏在她脖颈,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她。 他冷声逼问,“我怎么觉得,只有甘蓝你才会乖,嗯?” “或者,把你的血吸干...” 席渊:“......”又吸。 吸干了他亲谁抱谁,老馋鬼。 沈安之整个人都缩进了狼人的怀抱里,被他的气息包围。 她手腕一动,镣铐就响一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那,那还是赶我吧...”她哆哆嗦嗦地做出了选择。 起码这一鬼一怪都帅得没边,她来这副本走一遭也不亏啊。 “但是能不能明天,我,我怕会坏掉。” 身后的男声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宝宝还讨价还价上了?” “钥匙说偷就偷,人,想跑就跑。” “怎么我们想甘蓝还得等到明天?” 沈安之无法反驳,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吸血鬼凌厉苍白的面容愈发逼近。 很快,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啪嗒啪嗒的,落在柔嫩的脸颊上,被商时序冰凉的唇尽数吻去。 席渊轻咬着她的耳垂,“宝宝,说你以后再也不跑了,永远乖乖地待在城堡里。” 商时序抵着她的额,深棕色眼眸牢牢盯着她,冷冽气息扑上她的脸。 “就在这里陪我们,留在这里。” 冰凉宽大的手掌捧住她的脸颊,激得她微微颤栗。 他压低的声音含着极强的侵略性,一寸一寸刮过她耳廓。 “再敢跑,就把小乖的手脚都拴在一起,铐在床头,让小乖永远跑不掉。怎么样?” 沈安之呜咽着摇头。“不可以...” “我一定要回去。” “我真正的爱人还在那里等我——你们还在那里等我。” “你的爱人就在眼前。”吸血鬼商时序微微挑眉,“认不出来?” 狼人席渊的温热呼吸喷在她侧颈,“宝宝,我们那么爱你...你舍得抛下我们吗?” 席渊随之笑了笑,带着几分恶劣的玩味,“要是你回去,发现爱人都不在,哭也来不及了。” 沈安之哆嗦着摇头,“不要,我要回去找哥哥和dd!!” 下一秒,她震惊地发现,眼前的两个男人仿佛被抽走了精魂一般,身形以诡异的姿态僵在原地。 他们的脸也迅速变幻,短短数秒就再也找不到她两个恋人的影子,变成了真正的狼人和吸血鬼。 狼人张开血盆大口,冲她恶狠狠地咆哮,满口獠牙清晰可见。 吸血鬼朝她露出了森冷可怕的尖牙,眼看一口就要咬断她的脖子—— “为什么不乖?” “为什么不留下来?” “为什么——” 恐惧令她剧烈颤抖,牙关紧咬得几乎产生疼痛。 下一瞬,预想中的可怕场景却并没有发生。 她被卷入一处漩涡,脑海里还回荡着他们的质问。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黑暗。 “啊!” 沈安之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喘气。 呼吸灼热,人也陷在炙热的怀抱里。 怎么会有这么长,这么沉浸的梦?叫她几乎分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回到了现实,还是仍在梦中。 可身边恋人的体温分外真实,昭示着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 席渊的手臂本来是环在她腰间,不知何时压到了她的胸口,沉甸甸的,肌肉隆起,还带着皮肤里渗出的温热。 大概是这个缘故,她才会做这样的梦。 原来只是梦啊...... 她既心有余悸,又不禁回想起梦里奇幻又新奇的场景。 “宝宝...”席渊还沉浸在梦中,轻轻呢喃了句。 下一瞬,沈安之出于报复狠狠捏紧了他的鼻子。 臭哥哥,坏哥哥,竟敢压得她做了那么恐怖的梦! 席渊迷迷糊糊地憋醒,上下看了一遍,才发现自己压到了妹妹,顿时移开了手臂。 他低声问:“宝宝,对不起,弄醒你了?” 说完,他歉疚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哥哥刚刚做了个梦,梦见宝宝不要哥哥了。” 沈安之一怔,又听他低声问,“宝宝不会抛弃哥哥的对不对?” 她下意识点点头,安慰他,“那只是梦呀,哥哥。” “只是梦就好。”头顶,商时序低沉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 “要是真的咬坏了小乖的脖子,我大概要心疼一辈子。” 沈安之震惊地瞪大眼:“嗯?” “你,你们都和我做了一样的梦?” 席渊笑眯眯道,“是啊,宝宝在梦里比平时更不乖。” 商时序也低笑一声,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冷冽荷尔蒙将她笼罩。 低沉性感的嗓音贴着她耳畔传来,激起她微小的颤栗,“既然都醒了,梦里没有完成的事情......” 席渊抬眼,黑沉的眸子盯着她,里面装着尚未餍足的欲。 他接话,“继续吧,宝宝?” 第139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1) 第139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1) 时值夏日,z市步梯小洋房。 偶尔起了一阵风,吹得树影摇曳,明亮日光透过枝叶撒进客厅,落下一地斑驳的影子。 门铃响起时,沈安之还以为是哥哥昨天订的脐橙到了,哼着小曲走到门口。 一打开门,先是一愣,紧接着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快递送货员,而是她那么大一个哥哥。 她起初还以为是哥哥下班回来了,但仔细一看,分明不是她早上才见过的哥哥。 眼前的青年虽然身形高大,却看着很年轻,头发打理得干净清爽,眉眼明亮,锁骨处染着一点薄汗。 他穿着运动背心,怀里夹着一个篮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手上还拎着袋东西。 看着他白皙俊美的脸,她脑子里唰地冒出来一个词:水灵。 这哥哥好生水灵啊。 原来她一直吃得这么好!! “妹妹...”席渊怔怔开口,显然也十分困惑,却还是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她。 “哥哥给你买了雪糕,你最爱吃的口味......妹妹怎么忽然长大了些?” 两人一对上年份,沈安之才发现,对方是从六年前穿越来的哥哥。 也就是说,这个哥哥和她一样大。 厨房,冰箱前,席渊解释着刚才他那边发生的情况: “你在家写作业,说要哥哥打球回来顺便给你带雪糕吃。” “我只是买了趟雪糕回家,竟然就穿越到了六年后。” 二十岁的席渊对于方才发生的事还有些不可置信,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却又迅速收回。 妹妹长大了,虽然还是一样的甜美可爱。 但他不知道她还是不是和六年前一样黏着自己,做什么都要当哥哥的跟屁虫。 万一她不再依赖他...... 万一她有了喜欢的人...... 他不敢细想,虽然表情依然镇定,心里却不知冒出了多少担忧和恐惧。 沈安之一边震惊,一边吃掉了一个白白圆圆的糯米糍雪糕。 “啊,竟然是这样啊。” 说完,她迅速伸手,从冰箱里掏出了第二个糯米糍。 还没撕开包装纸,手里的雪糕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给抽走了。 沈安之无辜地抬头,对上席渊笑眯眯的表情。 即便是二十岁的哥哥,比现在的席渊明显嫩些,但那双俊美温和的眸紧紧盯着她,压迫感也没有减少分毫。 “还吃?一天不能吃两个。” 沈安之快馋坏了,伸手去抢他拿着的雪糕,“不行,我就要吃,你还给我。” “现在你和我一样大,不是我哥哥了。” “所以你不能管我。” 话音刚落,周遭的气压就瞬间冷沉下来。 席渊的笑容收了起来,居高临下盯着她。 “宝宝说什么呢?” 沈安之:“......” 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好像要完。 她嘀咕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越来越心虚,“我,我也没说错呀,你就是和我一样大。” 席渊抬手越过她,把那只雪糕塞回了冰柜,顺手关上。 随即,他双臂一拢,把她压在了冰箱壁上,黑沉的眼眸锁定她。 “沈安之,你就算长到八十岁,牙齿都掉光了,也是我妹妹。” “我也一辈子都是你的哥哥。记住了?” 他脑海中方才生出的疑虑已经消除殆尽。 妹妹必须依赖他才可以,必须做他的小跟屁虫和乖宝宝才可以。 也绝不能喜欢别人,和别人亲近。 席渊常年健身运动的,二十岁时就已经很壮了,又是活力最旺盛的年纪。 他宽阔的肩背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沈安之顶着他富有压迫感的目光,怂怂地回答,“记,记住了。” 谁懂啊,刚碰到穿越来的哥哥,就被他管这管那。 这哥哥还是太权威了。 “嗯,很乖。”席渊揉了一下她发顶,身为哥哥的威严,俨然和二十六岁的哥哥没有区别。 他也发现,眼前的妹妹虽说长了那么几厘米,但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一头栗色长发柔软地披在肩上,离得近了,能闻见她身上香香的气味。 白嫩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意,看上去很软。 想捏。 他也的确这么干了,伸手轻轻揉了一把她的脸颊肉,低低的声音带着温柔笑意。 “宝宝好可爱。” 带着薄茧的指腹还停留在她脸上,爱不释手地缓缓摩挲着。 沈安之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耳尖也隐隐发烫:“......” 这个哥哥这么会撩! 正当她调动聪明才智,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撩这个哥哥时,房门开锁的声音传来。 “宝宝,买的橙子到了,哥哥给你榨橙汁......” 沈安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哥哥!!” 没想到今天哥哥提前下班回来了。 她跑出厨房时,席渊刚好把一箱鲜橙放在门口的地板上,手臂顺势一伸,将她整个人面对面抱进怀里,托了起来。 抱小树袋熊的姿势。 “今天有没有想哥哥?” 沈安之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想了!” “乖宝宝。”席渊弯了弯唇,随即低头,在她柔软唇上落下一个吻。 熟悉的香味,就是多了一丝甜甜的牛奶味。 他神色一顿,抵着她的额温声问道,“宝宝吃什么了?” “老实交代。” 沈安之在他怀里缩了缩,“咳咳,没吃什么。” 说完,她又追上哥哥的嘴唇,撒娇般飞快地亲了一下。 厨房门口的席渊:已看呆。 “宝宝,你,你们......” 二十六岁的席渊闻声看去:“?” 他不悦地拧了拧眉,低头问她:“家里怎么还有别人?宝宝也不告诉我。” 沈安之连忙解释道,“这个哥哥是刚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触发了关键词,席渊的脸色更沉,“哥哥?” “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许管他叫哥哥。” 他单手抱着沈安之,把她放在客厅沙发上,另一只手已经迅速掏出了电话,语气淡淡。 “小祁,给我订一间xx酒店的房间,让司机即刻来我住处接人。” 沈安之傻眼了,“哥哥!” 发生什么了,怎么才几秒钟过去,这个哥哥一下子就把事情全安排好了。 厨房门口站着的二十岁席渊也听见了,几步走来,神色发冷。 “你什么意思?” “这里也是我家,之之也是我妹妹,凭什么要我走。” 第140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2) 第140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2) 沙发边的席渊缓缓起身,修长有力的指节随意抚平西装上刚才弯腰导致的褶皱。 他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样,却又年轻几岁的脸,语气不容置喙。 “我不是说了?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妹妹的安全重于一切,现在还不确定你的底细,当然不能让你待在这里。” 两人冷冷对峙着,二十岁的席渊面对年长自己几岁的男人,也丝毫不带怵的。 这就叫做为哥则刚。 “我是什么东西?我不是她哥哥,还能有谁?” 说完,他转向一脸担心、手指都紧紧攥起来的沈安之,语气笃定。 “宝宝,你大前天说要哥哥教你做数学题,做不出就不睡觉。” “结果十点钟就趴在哥哥腿上睡着了,还是哥哥抱你回房间休息的。” “前天说你的小仓鼠过生日,要哥哥给鼠鼠买个生日蛋糕——草莓蛋糕都进了宝宝的小肚子。” “昨天在哥哥衣柜里偷偷拿了件外套,我猜是被宝宝藏起来了,对不对?” 沈安之睁大眼,突然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 她脸颊发烫,扣了扣坚挺的沙发皮,不敢对上两个哥哥的视线。 “我,咳咳,嗯......” 二十岁席渊口中说的“昨天”,正是她偷偷拿了哥哥衣服的第一次,抱着带香味的衣服入睡,好幸福...... 二十六岁的席渊显然知道这些事,也清楚地记得。 听了这些话,他眼底浮起一点笑意,他的宝宝还是一如既往的捣蛋又可爱。 他看着眼前年轻的男生,“嗯,身份倒没错。” 就在沈安之以为他态度缓和的时候,他话锋一转,又命令道: “收拾东西下去吧,我助理到了。这里没有房间给你住。” 虽然这几天林轻雁和席叔叔都不在,沈安之都是和他一起睡,她睡的客卧也空着。 但他怎么可能允许别的男人睡在妹妹睡过的小床上,碰她房间里的东西,闻着她留下的甜甜香味。 除非他死了。 “哥哥!” 沈安之扑上去双臂抱住他的腰,语气软软地求情,“他也是你,也是我哥哥,别赶他走好不好。” 闻言,二十岁的席渊微微一笑,“就知道宝宝舍不得我。”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六年后自己家的沙发上,“我是不会走的。” “你舍得惹之之生气吗?反正我舍不得。” 他补充道,“惹妹妹生气的都不是好哥哥,可以扔了不要。” 二十六岁的席渊脸色顿时相当精彩:“还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子教我怎么做哥哥。” 二十岁的席渊恍若未闻,伸手一拉,把站着的沈安之拉进自己怀里。 他揽着她柔声道:“宝宝,哥哥身上有钱,跟哥哥出去住吧,我们不理他了好不好。” 沈安之本来就拒绝不了温柔的哥哥,他身上还冒着暖洋洋的香气,注视着她的眼神明亮又温柔。 她忽然回忆起了从前喜欢哥哥时小鹿乱撞的那种心情。 不管是乖巧还是捣蛋,害羞还是主动,都是因为喜欢哥哥。 发现她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那个更年轻的自己...那分明是他专属的小狗宝宝的眼神。 席渊瞬间臭了脸,抬起她下颌,迫使她只能看着自己。 “宝宝,想和他走?” “绝对不可以,否则哥哥会...” 会把她锁在家,然后让那个毛头小子滚蛋。 他才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年轻的他,就算是四十八的席渊来了也一样不能抢他妹妹。 沈安之当然不想因为一个哥哥而抛弃另一个哥哥。 “才没有,哥哥,你不要让哥哥走好不好。” 她伸手抱住了二十岁席渊的脖颈,眼眸亮晶晶地撒娇。 “让他和我们留在一起吧,求你了哥哥。” 她的视线落在站着的席渊身上,没注意到被自己抱着的席渊身体微僵,耳尖明显发红。 虽然见过了未来的自己和妹妹这样亲密,但对于目前的他而言,还是想都不敢想的。 席渊居高临下地扫了沙发上年轻的他一眼,朝宝贝妹妹伸手,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过来。” 沈安之乖乖站起身,被他揽着后腰抱进怀里,听见头顶传来哥哥微冷的声音。 “留着他也可以。” “不许抱他。” “更不许亲他。” “宝宝能做到吗?” 沈安之一愣,才意识到,糟糕。 刚刚老一点的这个哥哥没回来的时候,那么好的时机,她怎么就没抱着嫩一点的席渊狠狠亲两口。 这下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她对于偷偷摸摸干好事这一块很在行,只要她想找机会亲嫩哥哥,就没有她做不到的。 她乖乖地点点头:“嗯,我保证,哥哥放心吧。” 说完,她戳戳席渊胸口,“哥哥,我好饿,想吃东西了。” 席渊冷冷扫了眼沙发上坐着的年轻版的他,视线落回宝贝妹妹身上时,又变得温柔异常。 “嗯,宝宝等一会,哥哥现在给你做。” 二十岁的席渊找六年后的他要了一身干净衣服,简单冲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厨房内亮着暖光灯,二十六岁的席渊已经在做饭了。 他站在客厅里,视线扫过六年后的家。 这里是他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也留下了他和妹妹之间许许多多珍贵的回忆片段。 天色深蓝,阳台外传来树叶摇曳的簌簌声,晚风将外面晾晒的衣物吹得微微晃动。 他看见大尺码的深色衣服和妹妹的小裙子挂在一起,风里依稀传来洗衣液的清香。 想到以后能和妹妹一直在一起......他的心里顿时升起莫大的满足感。 厨房里传来熟练麻利的切菜声,紧接着是食材下油锅的声音。 辣椒炒肉的香气飘出来,系着围裙的男人说了句什么,混着抽油烟机传出来的风声,他没听清。 接着,沈安之挂着一脸甜甜的笑容跑出了厨房。 她冲他做鬼脸,神秘兮兮地小声唤他,“哥哥,快过来,快。” 第141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3) 第141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3) 二十岁的席渊还以为她要带着自己干什么坏事。 的确是坏事。 沈安之把嫩哥哥拉进自己的小卧室,房门咚地一关,咔哒一锁,接着一头把他顶在了门板上。 嫩席渊猝不及防,下意识护着她的脑袋,不让她撞疼了。 “宝宝做什么?怎么跟小牛似的。” 沈安之踮起脚尖,一下子勾住他脖颈,啵的一下亲上他嘴唇。 亲完了,她舔舔唇,脸上扬起狡黠的坏笑,“亲你呀,哥哥。” “你不是说你是我哥哥吗。” “哥哥就是要被亲的,知不知道。” 嫩席渊的心脏跳得跟要蹦出来一样快,呼吸又急又沉:“宝宝......” 还逗上他了。 果然长到多大,都是个小捣蛋鬼妹妹。 以为哥哥是好撩拨的吗。 他微微一笑,“宝宝,你那个老哥做饭还要多久?” 沈安之想了想,刚刚她和哥哥说想吃好几个菜,哥哥还打算给她榨果汁。 “半小时吧。” “嗯。”席渊低低应了一声,随即她的双腿一下子就离了地。 “...!” 位置一下子转换,变成她被哥哥压在门板上,他毫不费力地单手抱着她,把她牢牢压在门上亲。 苦橙的馥郁与橡木的温暖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还有二十岁席渊身上特有的清爽男大味,好闻到令人心醉的荷尔蒙...... 妈呀,爽死她了。 “哥哥,哥哥...” 早知道她六年前就把这个哥哥给强吻了,好香啊。 不过她也就只是胆大包天地想想罢了——那个年纪的她要是敢这么干,上一秒亲完,保准下一秒小pg就被哥哥揍得放烟花了。 她每唤一声哥哥,席渊凸起的性感喉结就要滚动一下。 他勉强听了两句,终于再也忍不下去。 低着头凶狠地吻她,像是憋了几个世纪。 哥哥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力量、一身健壮结实的肌肉...都用在抱她亲她上了。 沈安之被他吻得发晕,呼吸都被掠夺,唇齿之间都是他清爽却富有侵略性的气味。 “唔唔...” 二十岁的席渊爽得没边了。 他低声唤她,“宝宝,怎么这么香,这么好亲。” 她晕乎乎地抱紧他的脖颈,“哥哥也很好亲呀...” 这副又甜又乖的模样,引得他喉头滚动,亲得更凶,把妹妹柔软漂亮的唇珠都压扁了。 两人吻得正汹涌澎湃着,房门忽然被敲响。 席渊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宝宝。”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沈安之的一颗心提溜到了嗓子眼,压低声音催促面前的嫩哥哥,“糟了糟了。” “哥哥你快躲起来!” 说完,她打开衣柜门,推着嫩席渊把他塞了进去,又将他留在外面的拖鞋一脚踢进了床底下。 还好叔叔阿姨的审美很大气,家里的衣柜做的都是顶天立地的实木款,占了整面墙,储物空间巨大。 别说塞一个哥哥,就是塞三个哥哥也可以。 “金屋藏哥”完成,沈安之这才大声回应。 “嗯?哥哥,是饭做好了吗?” “我来了!” 房门在眼前打开,席渊唇边挂着危险的笑,垂眸看向妹妹探出来的小脑袋。 他用刚才洗净擦干的手,捏了捏她嫩滑的脸蛋,“宝宝在房间做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沈安之笑眯眯地回答,“没什么呀,刚刚在玩手机,差点睡着了。” “这样啊。”席渊语气温和,伸手把堵在门口的她扒拉开。 “哥哥来看看你房间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清理的地方。” 沈安之心虚地跟在他身后。“很干净的,不用收也不用清...哥哥我们快去吃饭吧。” 眼前宽阔的背脊忽然往下弯,席渊蹲下身就往床底看去。 沈安之:“......” 谁家好哥哥收拾房间先看床底的! “还是不太干净。”席渊凉凉一笑,一脚把床底下那双属于男人的拖鞋踹了出来。 “不知道哪来的拖鞋,居然在宝宝的床底下。” 说完,他拉开衣柜,“哥哥看看衣服整不整齐,要不要收拾——” “收拾”两个字刚出,他的视线就和猫着腰藏在里面的年轻版自己对上了。 他扯了扯嘴角,压下揍人的念头,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嗯,是挺欠收拾。” 说完,他居高临下,冷冷瞥向衣柜里的人:“还不出来?” “没闻够?”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都是虎躯一震。 二十岁的席渊一愣,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知道他刚才在闻。 沈安之则一下子想起上次回家,她躲在哥哥衣柜里,也是闻来闻去的。 “闻没闻够关你什么事。”嫩席渊从衣柜里钻了出来,“我妹妹的东西,我想闻就闻。” 席渊一声嗤笑,随即指着门外,简短地命令道,“滚蛋。” 嫩席渊出去了,沈安之也被他夹在怀抱里捞出门外,随即就听见钥匙在锁眼中转动的清脆金属响声。 席渊不知道从哪掏出的钥匙,把她的门从外面锁上了,将那串钥匙在手心里掂了掂,冷眼瞥向嫩席渊。 “你没有闻的资格。给你吃口饭就不错了。” 沈安之缩了缩身子,回想起她之前非要哥哥和dd跟她同时在一起的光辉事迹来。 当时的她真有勇气,没被哥哥把皮扒了,也堪称奇迹。 毕竟哥哥是个狠起来,能把年轻的自己扔出门饿死的男人。 “哥哥......”她拉了拉席渊的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席渊攥紧了她的手,一点空隙都不带留的,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是该先吃饭。” “吃完再跟你算账,小完蛋货。” 饭桌上,沈安之笑得比花还灿烂,声音比蜜糖还甜。 “哥哥做的盐焗鸡真香呀。” “哥哥做的酒酿小丸子真甜呀。” “哥哥做的橙汁,唔,真好喝。” 席渊看着她一个劲地夸,原本紧绷的唇角逐渐上扬了1-3个像素点。 他伸手揉了一把她塞着食物鼓囊囊的小脸,神色依旧带着身为兄长天然的压迫感。 “小捣蛋鬼,知道哄哥哥,不知道少干两件坏事。” 第142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4) 第142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4) 沈安之弯了弯眼睛,表情又乖又心虚,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哥哥碗里。 “哥哥吃。” 说完,她看了眼餐桌对面明显有些失落的嫩席渊,也加了一筷子递给他,“哥哥你也吃。” 筷子还没伸到地方,就被席渊伸手扣住,语气不容置喙。 “宝宝,不许给他夹,他不需要。” 沈安之的筷子默默收了回来。 既然没有人要去住酒店,二十岁的席渊要睡在哪里便成了个问题。 沈安之率先对着席渊提出,“哥哥,让嫩哥哥睡我那个房间好不好。” 这两天她本来也是和席渊睡在一块,她的房间也是空出来的。 听见“嫩哥哥”这个称呼的二十岁席渊,瞬间眯起眼,把她捞进怀里,压低声音问她。 “谁嫩?嗯?” “我是你哥。” 沈安之连忙解释,“我嫩,我嫩行了吧。” 话音刚落,嫩席渊狠狠揉了一把她的脸。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带着强劲的力道,瞬间把她揉得嗷嗷叫。 沈安之气鼓鼓地和他打成一团。 其实是她单方面被压制,被坏心眼的哥哥牢牢捏住后脖颈,手大得一只手就轻而易举握住了她两边脸颊。 “小坏蛋,还乱叫不叫。” 沈安之:“......不叫了。” 要被嫩豆腐哥哥揉搓捏扁了。 席渊只是看了眼工作讯息,再抬眼时,冷淡命令道,“放开。” 他的宝贝妹妹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欺负。她的房间,也不可以给别人睡。 “他今晚打地铺睡客厅。” 沈安之呆了呆。 虽然刚刚被嫩席渊捏扁,但让他睡客厅地铺也太过分了吧! 她控诉,“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可是唔...” 席渊把她拎过来重重亲了一口嘴唇,“乖,闭嘴。” 沈安之扁扁地瞪着他。 “不闭,你们两个都是坏人。” 她气鼓鼓地扒拉开席渊的手,跑进厨房拉开冰箱柜门,掏出她心心念念的糯米糍雪糕。 全程一气呵成。 席渊并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看着她边啃雪糕边走出来,淡淡扫了一眼边上和自己一般高的自己。 “你买的?她这周的雪糕份额已经吃完了。” 他很清楚,沈安之自己是没这个胆子把偷偷买的雪糕放冰箱的,她只会买一根吃一根,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样,我不知道。” 嫩席渊说着,上前一步,连塑料袋带包装盒地抢走了沈安之手里的东西,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剩下的塞进嘴里。 “谢谢宝宝,挺好吃的。” “你!你们!”沈安之气得给他的尊臀狠狠来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不要两个哥哥了,再见!” 嫩席渊看着她跑掉的背影,嘴里啃着雪糕,“诺,你气的,你哄吧。” 席渊:“......” 一个不省心的小东西,一个惹麻烦的大傻冒。 “谁让你直接上手抢了?” 嫩席渊鸟都不鸟他,把手里空空如也的雪糕包装盒和塑料袋重新组装,空手一投。 稳稳投进了茶几边上的垃圾筐。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席渊忍无可忍,勉强压住了把这货扔出去的冲动。 由于沈安之不同意嫩哥哥睡客厅,席渊也不同意让他睡她房间。 最后,三人竟然一致通过了最荒谬的选择——嫩席渊和他们睡同一间房。 虽然还是要打地铺,但至少没有把哥哥赶到客厅睡,沈安之还是比较满意的。 三人分别洗完澡后,席渊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沈安之就屁颠屁颠地爬到他身边,往他怀里一埋。 香喷喷的哥哥味顿时将她拥了满怀,席渊伸手揽住她的腰,一低头吻上她耳垂。 “宝宝,小脑袋抬起来给哥哥亲一下。” 沈安之乖乖照做,一抬头就对上他温润的唇。 席渊扣着她后脑,缓缓深吻,特意将这个吻拉得很长。 某个刚进来的人,自然也躺在地铺上听了很久。 他倒是没有妒忌,而是边听边回味。 鼻腔间仿佛还萦绕着妹妹的清香,初夏铃兰花的味道。 一想到他日后可以和她相爱,他的心脏就比平时跳动得快了不知道多少。 当然,他不仅期待将来,还渴望现在。 二十岁的席渊,正是体格健壮、能量充沛的时候,浑身火炉一样发烫,冒着健康的热气。 空调温度虽低,他却压根不需要盖被子,躺在凉席上,背心下结实的胸肌微微起伏。 听着两人低低的交谈声,他有些心痒,轻轻起身,看见了沈安之垂在床沿的手。 很白,手指嫩而纤细,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捏。 沈安之正和席渊聊着天,忽然感觉到什么温热的东西挠了挠自己的手心,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席渊的唇还贴在她侧脸,呼出的鼻息与她交缠,而她也分辨出了那个东西是什么—— 嫩哥哥的手。 他牵着她放在床沿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一下一下蹭过她手心,让她大脑都空白了一瞬,把耳边席渊说的话全过滤掉了。 她想起两年前的暑假,她和哥哥一起坐飞机去度假,哥哥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休息。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悄咪咪地伸手,牵住哥哥的,感受他宽大手掌把自己的手全部包裹住的感觉。 只是牵一牵手,就足够让她心跳剧烈,哥哥暖热的体温透过手心传来,在她心里激起经久不息的甜蜜回响。 “嗯?宝宝。”席渊轻吻了她一下,“怎么不说话了?” 沈安之回过神来,连忙回应,“哥哥,你刚刚说什么呀。” “林女士让我明天去一趟城西的琴行,帮她办事。” “宝宝陪我去好不好?” 沈安之点点头,“好...!” 下一秒,她忽然浑身一僵。 席渊离得近,自然觉察到了她骤然僵硬的反应。 “宝宝怎么了?” 湿热的感觉还在继续,是二十岁的席渊用唇一点一点蹭过她掌心,又轻吻她的指尖。 耳根开始持续发烫,她把脸埋进席渊怀里,闷闷的声音隔着他宽厚胸腔,“要哥哥抱。” 被子里放在床沿的另一只手,又往床下的方向递了一些,让二十岁的哥哥亲。 她忽然开始撒娇也不是一次两次,席渊习惯且非常受用。 “忽然这么乖。”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低哑,早已把床底下那个自己抛诸脑后,忘了此人的存在。 他轻轻扣住她下颌,让她从他胸前抬起头来,柔声哄道,“刚才只亲了一会,还不够。” “小舌头伸出来,再给哥哥亲一亲,乖宝宝。” 这个哥哥虽然黏人,但沈安之的黏人程度也丝毫不比他少。 她仰起头贴上哥哥的唇,轻轻暧昧的水声顿时在室内响起。 床下二十岁的席渊:“......” 有完没完了还。 第143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5) 第143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5) 他也亲过妹妹的唇,此刻只是亲亲她的手,已经无法让他满足了。 亮着盏暖色小灯的室内,听着两人亲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眸色微微暗了几分。 沈安之被哥哥摁着后脑勺亲,他吻得虽然不急,但足够深,亲得她很快就有些喘不上气,睫毛微颤。 她正要轻轻推一下哥哥,暂时结束这个吻,忽然被扣着腰捞进身后暖热的怀抱。 二十岁的席渊手臂锁住她的腰,把人牢牢箍在自己怀中,低头亲上她侧颈,嘴唇在她细嫩皮肤上流连。 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强势又温柔。 “宝宝忍心把哥哥晾在一边吗?” “刚刚招惹完哥哥,又把哥哥给忘了?” “唔。”沈安之刚挣动了一下,就碰到了......。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面前的席渊本来抱着她,忽然间怀抱一空。看着年轻版的自己又争又抢,他顿时蹙起眉。 他掀开被子起身,冷着脸命令。 “谁允许你上来的?” “滚下去。” 男人居高临下扫过来的目光确实很有威慑力,但二十岁的席渊也没把他自己放在眼里。 他将怀中柔软的身躯抱得更紧,低声唤她,“宝宝肯定不舍得赶哥哥走,对不对。” 沈安之确实舍不得。 嫩哥哥的呼吸之间都是清新好闻的气味,热烘烘的像刚出炉的烤面包,烘得她整个人都微微发热了起来。 “哥哥。”她靠在嫩哥哥怀里不想出来,伸手轻轻拽席渊的睡袍,“我们和嫩哥哥一起睡好不好嘛。” 席渊的神色更冷,骤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捞起抱到了肩上。 他的语气很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传入她耳中,“宝宝,你的哥哥只有我。” “再这样叫别人,小pg就等着挨揍。” 沈安之趴在他肩膀上,委委屈屈,“哥哥你坏...” “哪里坏?” 席渊冷哼一声,大掌牢牢扣住她的腰,视线扫向某个心安理得揍上来的年轻男人。 他六年前有这么厚脸皮吗。 “还不滚?再敢碰她,地板也别想睡,滚去睡客厅。” 沈安之从来没听哥哥一口气说过这么多个“滚”。 她艰难地扭过头,去看靠在床头坐着的嫩哥哥。 他浓密乌黑的眼睫微微垂着,投下一片阴翳,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淌着淡淡的落寞。 ——席渊的传统技能,不轻易发动,只在宝贝妹妹“伤了哥哥的心”的时候,他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没有一次不管用。 二十岁的席渊显然也是深谙此道,加上他年轻有活力,这副样子带来的反差更引人心疼。 沈安之顿时眼眶微微发红,语气也染上了哭腔。 她握着拳头捶席渊宽厚的背,眼泪冒了出来。 “哥哥你不许欺负他......” “他也是我哥哥,呜呜......我不要你了,我要他抱。” 席渊额角青筋直跳,一阵鬼火冒。 但肩上的娇气包笨蛋妹妹已经开始掉眼泪了,一抽一抽的,惹得他心神不宁。 一点点微弱的吸鼻子声音落在他耳中,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把人抱回来,放在腿上坐好,双手捧起她的脸。 在他掌心里,她的脸当真只有巴掌那么点大,漂亮眼睫上挂着晶莹如露水般的泪。 他低低叹了口气。 就像席渊每次装落寞脆弱,妹妹都会买账一样。沈安之每次撒娇掉眼泪,哥哥也都会心疼得不得了,把她抱进怀里哄。 因为他们的心早已牢牢地拴在彼此身上。 “小坏蛋不许哭。” 沈安之对上他凶巴巴的脸,嘴一扁接着哭。 “呜呜,我喜欢哥哥,很早就喜欢了。” “二十岁的哥哥我喜欢,多少岁的哥哥我都喜欢。” 她揉着发红的眼睛,委屈控诉,“坏哥哥,怎么可以不许我亲近你......” 席渊沉默了。 他做不到看着宝贝妹妹在别人怀里,和别人拥抱亲吻,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希望她的心完完整整属于他,哪怕是过去的他,也没有资格分一杯羹。 可妹妹这么亲近二十岁的他,也正是因为爱他。 在他沉默不语的时候,沈安之吸着鼻子,把侧脸贴上他宽阔的胸膛,轻轻蹭了蹭。 “哥哥,我都还没有和二十岁的你相爱过,让我爱一次好不好。” “这样我也可以弥补从前的遗憾了。” 二十岁的席渊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这句时,眼底泛起阵阵涟漪。 席渊环着她的腰,哑声道,“那宝宝要保证,最爱现在的哥哥。” 听到这句话,沈安之仰起脸看他,语气郑重。 “当然了,过去是无法改变的,和我相爱的人是你呀,哥哥。” 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席渊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他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语速很缓,语气艰难,“小坏蛋,哥哥就再纵容你一回。” “去亲。” 说完,他放开她,闭上了眼不打算看。 沈安之被他这副老僧入定的样子逗笑,却强忍着没笑出声,免得等会哥哥恼羞成怒,不许她亲嫩哥哥了。 她一下子扑进嫩席渊怀里,“哥哥抱。” 扑进哥哥怀里之后,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他健壮而富有力量的大腿垫着她,紧接着是宽阔的胸膛迎接她。 就连锁骨沟里,都满溢着清新好闻的哥哥味。 第144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6) 第144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6) 苦橙,橡木,还有清新的沐浴露味道。 二十岁的席渊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腰,随即就感觉到她用鼻尖和嘴巴一个劲地拱他,很轻,却很黏人。 听见她小鼻子不停嗅闻的声音,他笑,“小狗宝宝。” 入定老僧仍旧闭着眼,俊美的眉不悦地动了一下。 沈安之把他修长漂亮的手往自己侧腰带,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嫩席渊的耳根一下子发红。 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侧腰,压低声音,“宝宝,这可是你说要的。” ... 席渊只是闭了几分钟的眼,入定显然是不可能入定的,他的宝贝妹妹还在别人怀里。 谁料,他一睁眼,就看见两人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什么时候搂在一起躺下的,他都不知道。 同样年轻热烈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释放着无止尽的、迷人的荷尔蒙。 青年深深低着头,女孩细细的肩带几乎飞到了太平洋彼岸。 他额上青筋乱跳,唇角紧紧绷起,“沈,安,之。” “不是说只亲一下?” 沈安之倒在被褥间,仰着脸,用无辜又迷离的眼神看他。 “我没答应只亲一下呀,哥哥...” “哥哥也亲我好不好......” 二十岁的席渊抬起头来,舔了舔唇,扫了他一眼。 “喂,老我,你要是不来就赶紧让开,给我们腾地方。” 他又何尝不想独占她,但当哥的心情他最懂,要是把老他隔绝在外,老他恐怕会发疯。 “好得很。”席渊冷笑一声,骤然伸手,把沈安之箍进怀里。 他掌心收拢,从后扣着她脖颈,手臂青筋尽显,肌肉线条紧绷着,声音也冷得吓人。 “一个哥哥不够,就非得两个哥哥..?” 沈安之红着脸,艰难地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手心。“要,哥哥最好了......” 两个席渊的气息骤然沉下来,粗重的呼吸声在室内寂静升温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宝宝真可爱......”二十岁的席渊盯着她的脸,眼底一片晦暗,“等会,会不会很乖?” 她连连点头,眼睛亮亮的小声回答: “会,之之会乖的。” 她只是在干坏事的时候不乖,但干好事的时候一向都很乖。 ... 次日,沈安之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着眼前年轻俊美的脸晃了神。 她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呆呆地盯着二十岁的席渊看了半晌,目光描摹过他闭着的眼睛、眉毛和睫羽、唇的纹理...... .到哥哥,可是她少女时代最大的豪情壮志。 没错,她就是这么有出息,从小就认定了哥哥——哥哥是她唯一的童养夫,是她命中注定的老公。 她沉浸在兴奋和幸福当中,昨夜种种才一点点回到脑海。 沈安之鼻子一酸,眼含热泪,差点给自己出息哭了。 腰间环着的手臂将她拉回怀抱,席渊慵懒低哑的嗓音贴着她耳廓传来。 “宝宝一大早看着他发呆?” “怎么,是哥哥这张脸不够看?” “以前不是说哥哥最帅最好看?” 沈安之的脑袋靠在他怀里,小小声嘀咕道,“二十岁的哥哥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嗯?”席渊俊朗的眉一拧,扣着她下颌,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她的小脸蛋。 臀部也迎来了清晨的第一记招呼,“长本事了,敢说你哥老。” 和他酸味冲天的话语一同来的,是二十岁席渊没压住的笑声。 沈安之双手抵着他的下颌一通躲,“嗷嗷。” 二十岁的席渊仔细盯着妹妹微微泛红的脸颊,叮嘱道,“老我,别把宝宝咬疼了。” 话音刚落,沈安之明显感觉到面前的哥哥呼吸重了几分。 果然,他正冷冷盯着她的嫩哥哥,这眼神,下一瞬把嫩哥哥暴揍一顿都不意外。 她连忙伸手捂住哥哥的眼睛,亲了亲他的脸,“哥哥我饿了,想吃蛋挞。” 满足妹妹的小嘴是哥哥与生俱来的心愿和责任。 厨房里传来二十六岁的席渊准备食材做早餐的声音。 二十岁的席渊推开卧室的窗,瞥见远处市中心新建起的几栋高楼,隔着社区绿化和车水马龙,昭示着这座城市的日新月异。 近处没有喧嚣,只有树影随风摇曳。 这里是他和妹妹长大的地方,也是回忆里永远的花园。 他转过头,看见六年后的妹妹穿着属于他的衬衫,歪着脑袋,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清晨的暖光洒在她脸上,金灿灿暖洋洋的,映得她眼眸更亮了。 她狡黠地朝他笑,“哥哥,还记得这件衣服吗?” 席渊怎么会不记得,这正是在他的时间线里,刚买不久的衬衫。 他穿了几次,某天清晨却发现衣柜里没有了它的影子。 再次看见,就是藏在某个小坏蛋的被窝里。挺括的衬衫面料被揉皱成一团,令他十分无奈。 他虽然没收了这件衬衫,却没有立刻洗掉,因为上面沾了妹妹的气味,甜香的,他舍不得洗。 沈安之穿着它,松松的,虽然袖子挽起来了一截,但她的小手还是露不出来,锁骨倒是露了一大片,变成了露肩装。 他弯着唇角,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小调皮鬼,穿成这样,别把肩膀冻感冒了。” 沈安之笑眯眯地摸了摸肩膀,“不会感冒的...” 说话间,二十岁的席渊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低头吻住她的唇。 “我很开心。”他清新的气息笼罩着她,“原来我和之之以后会在一起。” “我永远是你的哥哥,也会一辈子守护你。” 沈安之既感动,又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触碰他的脸。 温润的质地,真实的皮肤触感...还好,面前年轻的哥哥没有消失。 “你可别说走就走啊,哥哥。”她紧张地咬了咬唇,“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嫩席渊往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轻笑,“不可以。” “必须喜欢哥哥。” 沈安之气哼哼,踮起脚抱住他的脖颈。 “哥哥抱我。” 沈安之面对面地被哥哥抱在怀里,脑袋埋进他香香的锁骨沟,感觉自己像是回到育儿袋的小袋鼠,安全感满得都要溢出来。 她和哥哥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有血缘,却有道看不见的红线将他们牢牢牵在一起。 第145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7) 第145章 if线:哥哥和嫩哥哥(7) 席渊把早餐的鸡肉蔬菜卷饼和小米汤端出来摆好,正要叫房间里的人出来吃饭。 一双袖口挽起,露出肌肉流畅的小臂。 一转头,就看见走廊上年轻的他和妹妹如同连体婴一般抱在一起,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出来。 画面有多养眼,他捏着盘子的手背上,青筋冒得就有多夸张。 “沈,安,之。” 被哥哥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沈安之顿时虎躯一震。 她连忙手忙脚乱地往下爬,偏偏嫩席渊就是不放她下来,还把她抱得更紧,抵着她额头,温温柔柔说小话。 “他那么凶,我们宝宝不要他当哥哥了好不好,只要我一个哥哥就够了。” 沈安之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哥哥还有如此之茶言茶语的一面。 席渊的脸色愈发好看,直接上前两步,把人抢了过来,小鸡崽似的拎起。 沈安之双脚悬空,被他摁在餐厅的老式木椅上,头顶传来压迫感十足的声音。 “老老实实吃饭。” 早饭结束,到了去琴行帮林女士办事的时间。 禁不住沈安之又撒娇又耍赖,席渊把二十岁的自己也捎来了,叮嘱他们要躲着点人,别穿帮了吓坏旁人。 他前脚刚拐弯去办公室,沈安之的手就被牢牢攥紧。 她一抬眼,看见二十岁的哥哥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清亮的黑眸里盛满细碎的光。“宝宝,跟我来。” 他们走的是建筑角落里最僻静的那处楼梯,穿过光影明灭的长廊,时不时能听见一墙之隔,琴房内传来的动听乐章。 沈安之的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似的,一直落在哥哥牵着她的手上。 他的手是那么结实有力,修长的手指将她整只手都拢在掌心。 她的目光描摹过他手背上的皮肤纹理、隐隐显现的青筋,一时看得出神,什么时候被绊了一下都不知道。 二十岁的席渊笑着接住她,“宝宝发什么呆呢?走路也要摔跤,是不是非要哥哥牵着你才能放心。” 沈安之双臂挽住他,整个人扒在他肩上,耍赖加撒娇,“就要哥哥牵。” “好,哥哥牵。” 二十岁的席渊用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轻轻蹭过她手心,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最静谧的角落里,是席渊童年和少年时代常来练琴的琴房,如今也保留着,没有用作教室。 沈安之还记得这里,她小时候也有来陪哥哥练过琴。 她一向坐不住,所以觉得哥哥很厉害,无论是各项运动还是静下心来,都可以做得到。 二十岁的席渊搬出琴凳坐下,“哥哥给你弹一首曲子。” “好呀。” 在她的注视之下,哥哥的修长手指搭上黑白琴键,琴音从他指尖缓缓倾泻而出。 沈安之听了一小会,眼底的期待渐渐转变为脸颊的微红。 她虽然小时候静不下心,没学过琴,但也知道这首经典的曲目。 《梦中的婚礼》。 像是知道她怎么想一般,席渊微微偏头,看着她一笑。 日影投在他乌黑浓密的睫羽,在他眼睑处形成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却显得他的神情更加柔和,眼神悠远。 “从前第一次弹这首曲子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只会嚷嚷着让哥哥给你买糖吃。” “那时候我就想过,不知道将来会特地弹给谁听。” 哪怕是几天前,他还没穿到六年后,遇见六年后的妹妹和自己时,他也没有答案。 可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姑娘,正用最信赖的眼神看着他。 沈安之把手搭在钢琴边上,笑眯眯的,“那哥哥现在弹给我听了。” “是。”二十岁的席渊望着她,弹琴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的妹妹,宝宝,恋人——还有谁比你更合适的呢。” “哥哥余生也只弹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沈安之轻轻吸了吸鼻子,勾住他的脖颈撒娇,“哥哥,想亲你。” 下一瞬,她就被年轻的哥哥抱进了怀里,结实有力的臂膀环着她,衣衫上带的清香笼罩她。 他点了点她的鼻尖,“想得要哭出来了?” “看来是必须要亲了。” 沈安之被哥哥捧着后脑,缓缓往下压。 琴键乱响,自成乐章。 连带着她的心脏也乱了个彻底。 从小照顾她到大的哥哥、少女时代幻想过无数遍的梦中情人。 他垫着她后脑,没有让她磕到琴键,揽着她的腰俯身下来。 他的唇深深吻住她唇瓣的时候,她忍住了闭眼的冲动,怔怔地望着哥哥的眼睛,记下这一刻温热美好的触感。 像是要把这一切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中。 - 二十六岁的席渊替林轻雁女士办完了事情,推开走廊尽头这间最安静、被阳光晒透的琴房。 他一路步伐迈得又大又快,是想来得快些,好阻止宝贝妹妹又和年轻的他自己相拥着亲在一起。 可当他推开门的瞬间,琴房里只有坐在黑色琴凳上,形单影只的沈安之。 她的指尖还虚虚停留在琴键上,没有摁下任何一个音,听见开门声,转头朝他望过来。 席渊一眼就看出,她的神色有些茫然,眼里依稀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是将掉未掉的眼泪。 “哥哥...” 席渊大步走上前,将她抱紧了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脊,柔声轻哄。 “好了,宝宝,没事了——哥哥在这里。” “哥哥没有消失,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温暖的怀抱把沈安之从方才的失魂落魄中拉了出来。 她低头埋进席渊肩窝,依偎在他怀抱里,小声念叨,“哥哥,哥哥。” 声音像只委屈巴巴的小兽。 席渊生怕她会偷偷掉眼泪,把她的小脸从怀里捞出来,捧在手心,低头轻吻她的眉心。 “乖宝宝,我们等会回家,一起看以前的相册好不好。” “现在的哥哥在你眼前,过去的哥哥在相片里等你。” 沈安之点点头,任由他轻轻擦了擦自己眼尾沁出的一点点泪痕。 穿过老社区郁郁葱葱的花圃,她趴在席渊背上,一级一级的阶梯,他走得和往常一样稳当又轻松。 阳光从楼梯间的方格窗子里漏进来,穿过窗台上放置的绿色植物,染上草木的香气。 席渊托着她的腿,往上颠了颠,把妹妹背得更稳了些。 “宝宝,在想什么?” 沈安之趴在他肩上,偏头亲了一下他的侧颈,“哥哥你猜。” 她在想,二十岁的哥哥消失得太突然,那个吻没结束,她也没来得及捎句话。 ——想要穿过岁月,告诉六年前那个怀揣着爱与热情的之之。 你想要的一切最终都将实现,你爱的人,也一定会爱着你。 (本篇if线完) 第146章 番外:习惯抱着小猫睡觉这件事(1) 第146章 番外:习惯抱着小猫睡觉这件事(1) 一年前,y国。 沈安之是被新认的dd抱着出的小酒馆。 他一双臂膀结实有力,单手就能牢牢抱稳她。 虽然刚刚在小酒馆里一时上头,亲了一回,但到底他们还是不熟。 沈安之忐忑又期待,悄悄地往他肩膀上靠,鼻尖萦绕着尤加利冷冽的香。 商时序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扳过她的脑袋,轻轻按进自己颈窝。 宽大的手掌拢着她侧脸,首先扑鼻而来的是男人身上清冷又克制的香味。 然后才是他的体温,从颈窝传到她身上。 她咕咚咽了下口水。 被商时序抱进车里时,她趴在他怀里,好奇地四处张望。 车内毫无异味,只有一点柠檬和薄荷混合的清新气味。 车的性能什么的她不是很懂,但凭行驶过程中的平稳程度和车内宽敞奢华的陈设,也能感觉出不同。 男人单手环着她的腰,低沉优雅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会晕车吗?” 沈安之摇摇头,“不会。” “嗯,dd,我们去哪里呀。”她对于这个称呼,还是有那么一点羞耻。 但叫他先生太生疏,叫名字又太拽,还是这个称呼合适。 “去我的住所。” “我已经让人提前准备了生活用品,明天去你住的地方把东西搬来。” 戴着腕表的左手伸到她面前,修长漂亮的手指夹着一张黑卡,语气平和,“后面有任何需求,用这张卡,额度不限。” 沈安之眨眨眼,感觉这个dd更苏了。 车程有半个小时,起初她靠在商时序怀里,还兴奋地看来看去,没过多久就打哈欠睡着了。 商时序宽大的手掌轻轻拢住她的脑袋,让她靠得更牢固了些。 怀中少女暖热的身躯,侧靠在他身上的重量,清新甜美的小铃兰味道...都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布加迪缓缓驶入私人车库。带车停稳,他抱起她走进住宅内。 他走得很稳,托着她的手臂也坚实有力,沈安之靠在他肩上,好一会才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眼前卧室的装潢。 以深灰、纯黑色为主,气息清冷,显然是男人的卧室。 “这是你的房间吗?” 她指了指这张大大的床,咽了咽口水,“那,我也睡这里吗?” “嗯。”商时序微微挑眉,语气沉稳从容,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促狭。 “亲都亲了,也跟我回家了,不会打算赖账吧。” ———— 昨天上午又进小黑屋了宝子们,现在的心情就是淡淡的相似... 开始写小说到现在刚好半年,这本是我非常钟爱的作品,也是我真正找到自己“舒适区”的第一部 作品,每一个主角都是我爱的好宝宝。 之之是鲜活恣意的,在dd面前是(不)乖小猫,在哥哥面前又是小狗宝宝,她敢想敢干,让两个本不相容的男人因为她,经历矛盾冲突,最后一致妥协,一同走入崭新的浪漫关系之中。 dd周身自带浓厚的上位者气质,习惯将一切事情置于掌控之中,对爱人却是无限温和从容。即便有过想要把之之束缚在身边、彻底掌控她的念头,却依然出于爱,选择给她自由。 哥哥是之之永远的守护者,有身为兄长严厉的一面,亦有对心爱的妹妹极致宠溺的一面。哪怕之之一而再再而三“干坏事”,哪怕对她的占有欲常常啃噬他的心,他最终还是会迁就纵容。 有时候写着写着,看他们相拥相爱,我会觉得他们好像真的生活在我眼前,过着丰满而幸福的人生。 还有一点if线和番外的存稿,只是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修改补充了。如果能快些出小黑屋,会补完。 待我收拾收拾心情,重振旗鼓,新书很快会和大家见面(不一定是这个作者号)依旧是美味的1..2题材~相信喜欢这本书的宝宝,也一定会喜欢下一本。 (*^w^*)依旧祝宝宝们天天开心~ ———— 沈安之才十九,血气方刚的虎狼之躯,才不会怂。 “当然不会赖账啦。”她笑眯眯,“那我先去洗个澡,dd。” “去吧。”商时序轻笑,床边的落地灯投下暖光,照在他侧脸,将他立体而深邃的轮廓凸显得一览无遗。 沈安之被他的脸冲击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跑进浴室,懵懵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脑海里却还是他刚刚唇角弯起的弧度,深邃棕眸中淌过的笑意...... 她摸了一把自己烫烫的脸颊。 色令智昏,完全就是色令智昏。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她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跟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回家了。 但他身上有种令她说不出的安心感,让她不知不觉交付信任,上次感受到这样的安心,还是在哥哥那里。 她穿上浴室里备好的崭新睡裙,回到卧室时,商时序正坐在床尾的沙发上。 他在另一个浴室洗过了澡,发梢微微湿润,衬得他凌厉眉眼都软了几分。 沈安之的视线一下子就顺着他锁骨,钻进了领口露出的纵深沟壑。 刚才在小酒馆和车上灯光都比较昏暗,他穿得又多,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此刻才意识到,他的胸肌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就连宽松的睡袍,胸口处的面料都被他撑得微微鼓起。 商时序留意到她的目光,眼底淌过些许笑意,“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现在很晚了,该休息了。” 虽然他担心吓到她,语气已经尽量温和,但沈安之还是感受到了他语气中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被他抱着坐在床尾时,她下意识揪住了床单,把那一块揪得小小皱起来也没察觉。 商时序的目光扫过她白嫩手指,又落在她微微咬着的唇上,伸手,指腹揉开。 “不要咬。”他问,“紧张?” 虽说沈安之学识丰富,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料,但到底毫无实战经验,再说眼前的男人又这么高大健壮。 站在她面前,笼下的阴影都足以将她彻底罩住,像是能毫不费力朝寺她的样子。 她紧张也是情有可原。 “不用害怕。”他神色平淡,眸色中却含着对她独一份的温和,“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会征求你的同意。” 他也不希望弄疼了她。 “嗯,我不怕的。”沈安之鼓起勇气,下一瞬就被他抱着,坐在了他腿上。 他摘下眼镜,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手臂环过她后腰,抱得很牢,一低头,唇离她只有堪堪几厘米的距离。 沈安之不禁感叹...好优越的高鼻梁,好深邃的眼窝。 鼻尖萦绕着尤加利清冷的香气,他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的呼吸就已经乱了个彻底,被商时序敏锐地捕捉到。 他微微挑眉,“想亲?” 说得好像他离这么近不是想亲一样。 不过沈安之主打的就是一个主动出击。 “想。”话音刚落,她就迅速仰起脸,将唇贴上他的,亲亲又嘬嘬,发出暧昧黏糊的声响。 感受到她柔嫩的唇蹭来蹭去,毫无章法地亲,商时序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笑,把她惹恼了,气鼓鼓地撤开一点,不继续亲他了。“dd你竟然嘲笑我。” “没有嘲笑。” 商时序伸手,修长有力的指节拨开她脸侧的碎发,又伸入她脑后发间,牢牢固定住她的脑袋。 “只是觉得你可爱,像只小猫。” 沈安之对上他的眼眸,深邃,动人心魄的漂亮棕色。 他缓缓道,“既然你对我有这个称呼,不如我也换一个称呼叫你。” “就叫小乖,喜欢吗?” 在他的注视下,沈安之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发烫。 “喜欢......” 主要是他的声音太有磁性,太苏了,任何发音都好听,哪怕是骂人估计也会很好听。 商时序将她红红的脸颊尽收眼底,醇厚的声音落入她耳中,酥酥麻麻。 “喜欢叫小乖,以后可要乖一些。” “比如,不许亲到一半就跑。” 离得太近,他和她的气息都交缠在一起,沈安之已经要被他撩得晕过去了。 下一瞬,商时序扣着她后脑的大手微微发力,深深吻上她的唇。 男人的薄唇微凉,比她宽一圈,足够寒着她的唇,把她唇舌的每一寸都吻个透。 修长有力的手指插入她后脑垂下的柔顺长发,将她摁向他,将这个吻不断加深。 他温和却强势的荷尔蒙将她包裹,没亲多久,她就感觉自己浑身都有点软。 快呼吸不上来了,却还想再亲,多亲一点。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吗。 “唔...”见她被吻得神色迷离,商时序才退开一点,抹去她唇边蹭上的水液,“很乖。” “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沈安之不禁再次为他身上浓浓的dd味而垂涎不已。 原来亲亲也是为了让她放松。 这不是天生的极品dd是什么。 她刚才那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消散了个干净,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多了。” “不过,dd,可不可以摸一下你的胸肌?” “你看起来又大又香......如果能摸一下,我就一点都不紧张了。” 商时序神色一顿,感觉或许是自己的中文近两年不常用,所以生疏了。 他怎么觉得“又大又香”这个词应该是用来形容烤面包一类的食物。 不过她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的耐心也比平日翻了倍。 “嗯,摸吧。” 为了让她摸得更方便,他又解开了两颗睡袍扣子,伸手揽过她后腰,将她拉近。 要缓解小姑娘的紧张情绪,帮她放松下来,自然要允许她做些喜欢的事。 沈安之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感受到他柔韧温热的胸肌因为她而变得充血,更加鼓胀。 商时序虽然没有鼓励,但也不拦着,默许的态度和纵容无异。 于是她的胆子越来越大,指尖顺着他锁骨沟延伸的纵深沟壑缓缓往下滑,一路摸到块垒分明的腹肌。 在她沉醉于胸肌期间,商时序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伸手抚上她的脸,对于他而言,她的脸的确只有巴掌那么大。 白嫩皮肤透着红润的颜色,像个洋娃娃。 沈安之摸他的大胸肌摸爽了,心情非常好,用脸颊蹭了下他的掌心。 柔嫩的触感令他喉头轻微滚动,呼吸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隔着无框眼镜,他眸色渐深,低低叹了一句,“好乖。” 沈安之被他夸得更是脸红,又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眼睛弯弯的,“嗯,之之很乖的......” 吻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商时序的行..事风格和他的人一样绅士温和,由于是初次,算不上老到,但依旧游刃有余。 他吻得不疾不徐,从她的嘴唇、面颊,耳垂...向下蜿蜒。 沈安之被他揽着侧身躺倒时,下意识紧紧攀住了他的脖颈。 小猫一样的呼吸,热热的、乱乱的,扑在他胸口,也挠乱了他的心。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带着充分的安抚意味,“不用担心,我来就好。” “任何感受,都要及时和我说。” 这样他就能得到最及时、清晰的反馈,能够随时照顾到她的感受和情绪,而不至于弄疼她。 沈安之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跟他“反馈”,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再跟他客气了。 反正他看起来那么壮实,大胸都快要怼到她脸上了,山一样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抓他的胸肌,指甲往他肌肉隆起的手臂嵌进了一点点,却因为紧绷的肌肉太硬,一点都不好抓。 商时序再近一些时,她的眼尾一下子沁出泪花,“呜......”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满是安抚意味。 吻完了,她再次流出眼泪,这回没抓他的手臂,而是抓上了他的胸肌。 这才对,这里最好抓,好舒服。 她的指甲也有个一两周没剪了,没两下就在他胸口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 商时序并不在意,毕竟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只是轻轻擦去她温热的眼泪,让她抬起头来,“小乖,看着我。” ——看着他的眼睛。 而不是只看他的胸。 第147章 番外:习惯抱着小猫睡觉这件事(2) 第147章 番外:习惯抱着小猫睡觉这件事(2) 沈安之其实并没有馋到这种程度,快被吵晕了还在垂涎他的胸肌,毕竟她刚才已经摸过了。 她是因为意识涣散,所以才懵懵登登地看着眼前最大的东西。 听见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她努力聚焦眼神看着他:“dd......” 商时序压抑着沉沉的呼吸,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动作温柔,神情却更加危险。 “小乖。” “感觉适应了些,对不对?” 他的小乖含着一汪泪看他,懵懵地点头。 ...... 沈安之上次被人抱着去洗澡,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所以被放进浴缸温热的水里时,她下意识伸手挡住自己。 但她软绵无力的胳膊很快就被商时序拿开。 他结实有力的双臂捞着她的身体,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又低声唤她。 “小乖。”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嗯?” 沈安之哼哼了两声,眼尾还是红红的,“你欺负我的关系。” 商时序听着她的哼唧声,眼底的笑意渐浓,“刚刚还很喜欢,现在就成了我欺负你?” “你叫我一声dd,我帮乖小猫洗澡,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不许挡,乖。” 她反驳也没有用,一双手腕已经被他轻而易举握在掌心了。 商时序把怀里的小姑娘洗香香,抱出浴室时,她已经睡着了。 揽着她睡下时,他想过自己会不习惯,没想过会特别不习惯。 软乎乎的小姑娘,没想到睡相如此精彩,蹬人的力气一点都不小。 这才凌晨三点,她至少踹了他三脚。 第四脚往他身上招呼过来时,商时序眉眼一沉,伸手攥住她白嫩脚腕。 “沈安之。” 熟睡中的女孩恍若未闻,睡得比小猪还要香:“zzz~” 商时序:“......” 一贯的涵养和对她的爱护,让他做不出半夜把她叫醒的举动。 于是他只好尝试着勉强入睡,又在清晨起身。 - lucas跟在商先生身边多年,时常感觉商先生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并非是说他不近人情,而是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任何事情准时准点、事先安排妥当自然是不必说,先生每天的工作状态和效率也是数年如一日。 只是今天,先生喝下的冷萃咖啡比往常的量都要大,还破天荒地将一个信息确认了第二遍。 商时序坐在桌前,饮下一口冷萃,手指曲起,摁了摁眉心。 他原先预料的太简单,以为不过是养一个小姑娘,平时给她丰厚的物质条件,照料她周全就足够。 却没料到,刚刚过去第一晚,他习以为常的生活惯性就被打破了。 没怎么睡好,但他依然维持了极高的工作效率,只为了提前回家。 ——手机里躺着她几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dd,你什么时候回来和我一起吃晚饭呀。】 自然是越早越好。 - 第二晚。 沈安之被他抱着进卧室,刚沾到床,她就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软声撒娇。 “dd,还要抱。” 商时序微微一顿。 要是抱了她,恐怕他今夜也不用想着离开了。 “不了。” 此话一出,沈安之脸上甜甜的笑容瞬间凝滞,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嗯?” “什么叫不了?” “我去睡隔壁。”他握着她的一双手腕,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这样早起的时候也不会打扰到你。” “晚安,小乖。” 沈安之持续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但这个男人竟然无动于衷,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之后起身就走。 没走成,因为下一秒,沈安之整个人一下子蹦起来,扒在了他身上。 她用脸颊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dd不要走嘛。” “哪有好dd不陪,陪...睡觉的。” 听见她撒娇撒得吞吞吐吐,商时序眼底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转过身,“陪谁?” “嗯...陪你的小乖。”沈安之说着,脸微微红了起来。 她戳了戳他的大胸,脸颊有些气鼓鼓的。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不睡了。” 商时序的第一次拒绝陪睡仅用时一分钟就失败了。 果不其然,今晚的小姑娘睡着睡着,再次双手双脚抱在了他身上。 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发顶蹭过他,带着小铃兰的清香。 虽然很好闻,但有点痒,痒得他微微抬起下颌,她的小脑袋却又追上来,埋进了他的锁骨沟。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一年后,他会在独自入眠时,一次次想象她在自己怀里的温度和触感。 商时序等到她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时,才缓缓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自己睡到床的边缘。 这样她如果伸手伸脚,就不会再碰到他。 谁料,两小时后,被踹醒的商时序发现床的另一侧大片空空如也。 他睡在最侧边,腰间不知何时被她紧紧缠住。 “......” 他轻轻坐起身,把缠着他的小姑娘抱起来,放回床中间。 只是她的手还牢牢抱着他,刚一躺下,小脸就紧紧贴上他的胸膛。 暖热甜香的气息离他咫尺之近,他能感受到她脸颊贴在自己胸口传来的柔软触感。 这和小猫有什么区别。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良久,才摸了摸她的脸颊。 沈安之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脸埋在软被里,鼻尖还残留着尤加利冷冽好闻的香味。 这个男人还怪贴心的,自己虽然早早去工作了,但给她放了一叠软被,让她既能垫着腿,也能伸手抱着。 - 第三晚,商时序是等她睡熟之后,才去的隔壁。 闭上眼,脑海中却总是出现她睡着的样子,白嫩脸颊泛着健康漂亮的红晕。 环抱着他的手臂也软软香香的。 其实小姑娘虽然爱乱动,却还是很乖。 他闭上眼,静默了片刻。 耳边没有她浅浅的呼吸声,怀里也没有她的体温,他以为自己能静下心,迅速入眠。 但事实是,他没睡着。 他让自己深呼吸,好更快入睡,过了半晌,意识却依然清明。 被子忽然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钻进了他和被子之间暖热的空隙。 “坏dd,居然偷偷跑到这里来睡。”沈安之小声嘀咕,“不可以。” 现在他可是她的男人了,怎么能自己躲起来睡! 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脑袋只露出来一半,整个身子都窝进商时序的怀里。 感受到男人的手臂“自动”将她搂紧了些,让她的脸依偎在自己宽阔暖热的胸膛。 沈安之这才心满意足,小声嘀咕,“这还差不多,哼。” 就是要在梦里也抱着她,也让她贴贴胸肌,才是她的好dd。怎么可以大半夜自己偷偷跑掉。 ...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安之窝在他怀里睡久了,总是睡得又香又熟,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喜欢动来动去。 商时序环着爱踹人的小猫,把她搂在胸前,也愈发得心应手。 ——他逐渐习惯了抱着小猫睡觉这件事。 (本篇番外完) 第148章 if线:四岁之之闪亮登场(1) 第148章 if线:四岁之之闪亮登场(1) 商时序接到席渊打来的电话时,还挺意外。 毕竟他虽然存了席渊的电话号码,两个人之间通话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他接起电话,“怎么了?” “你快回来一趟吧,我快吃不消了。”席渊的声音有些隐忍,“之之她......” 他说着说着,音量骤然拔高,隔着话筒都能听出他的小心谨慎。 “宝宝,快把那东西放下,不可以玩。” 商时序眉心一蹙。 “是之之?她怎么了?” 席渊还没回答,听筒中传来的声音就告诉了他答案。 稚嫩的童音又甜又软,却十分闹腾,“我就要,我就要!” “坏哥哥不许小气!” 虽然已经变成了儿童的音色,但结合语境,商时序还是听出来了,是沈安之的声音。 席渊柔声解释道,“不是哥哥小气,这个是玻璃做的,很危险,容易摔碎。” “乖之之,先给哥哥......” 商时序挂断了电话,利落起身,对lucas指示道,“备车。” 他推开房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滑稽的一幕。 小小的女孩骑在席渊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毛,模仿汽车开车的声音,“滴滴滴!” “哥哥快开,快点,再慢我们就要被怪兽抓到啦!” 席渊扮演着“车”,双手牢牢扶着她的两条小短腿,驮着她在客厅里绕圈子。 绕过茶几,他一抬眼,看见及时赶来的商时序,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眼里没有看见情敌的不爽,只有终于能分散小捣蛋鬼精力的舒心。 “宝宝,你看,这是你商叔叔。” 沈安之揪着他的头发,脸颊有些气鼓鼓的,不高兴哥哥车怎么停下来了。 她看向面前这个穿着深色西装,眼睛也是棕棕的的高大男人,歪着脑袋,语气天真好奇。 “伤叔叔?是很伤心的叔叔吗?” 席渊笑出了声。 商时序神色一顿,随即温和地笑了笑,“不是,是商人的商,商店的商。” “之之知道是哪个商吗?” 沈安之骄傲地点点头,“我知道!就是那样写的!” 实则她狗屁不通——这个字对她目前四岁的学习水平而言,还是比较超前的。 “之之真棒。”商时序伸出双臂,“让商叔叔抱一下你,可以么?” 沈安之抱紧了哥哥的脑袋,十分警惕。 “不要,我不认识你,不要你抱。” 商时序也料到了这种可能性,从衣袋里拿出一颗包装漂亮的果味棒棒糖。 “之之看,这是什么?” “刚才不认识,但我们现在认识了,对不对?” “来,叔叔抱着之之吃糖。” 沈安之一看见糖果,顿时眼睛发亮,也不记得大人教过不可以吃陌生人的东西了。 “要叔叔抱。” 商时序把她从席渊肩膀上接了过来,抱进怀中,坐上沙发。 席渊见他短短几句话,就把刚才还十分警惕的小姑娘说服了,不由得微微挑眉,“没想到你还挺会对付小孩。” 商时序看着怀里乖乖吃糖的沈安之,唇边浮起温和的笑意。 “很简单,虽然我没见过她小时候的模样,但能猜到她变成什么样都是个小吃货。” 沈安之叼着糖果,吧唧吧唧啃着,不明白哥哥和叔叔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私人医生刚好到了。 “沈小姐这是突发性回溯,具体表现为认知与心智都回到四岁,大脑中也只保留了此前的记忆,症状持续时间不定。”【乱编的,别管=?w?=】 商时序若有所思,难怪刚才的沈安之不认识他,却对席渊熟悉亲近,原来是因为她只保留了四岁及之前的记忆。 席渊蹙着眉询问,“会不会有不良反应,或者日后可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医生谨慎回答道:“目前全球突发性回溯的病例很少,但总体上来说,患者会在两周内恢复到正常情况,最长也不会超过三周。” “这种症状没有特定的不良反应和后遗症,只是偶尔会伴随短时记忆力下降,以及患者刚恢复时,会暂时遗忘回溯期间的记忆。” “出于保险起见,我需要每天定时为沈小姐复查。” 送走了医生,沈安之懵懵地眨了眨大眼睛,“什么回树?” “之之要回树上了吗?” 席渊轻笑着捏了捏她柔嫩的小脸,“宝宝以为自己是小猴变的?回树上做什么。” “哦......”沈安之有点失望不能回树上,毕竟爬树对她来说是件非常酷的事情。 片刻的功夫,商时序示意lucas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 “之之来喝点水,喝水能变聪明。” 怀里的小姑娘一下子眼睛亮了,“真的吗。我要喝水!” “嗯。”商时序将杯子递到她唇边,想了想,又补充道,“只有商叔叔和哥哥给你的水,是会变聪明的。” “陌生人的水绝对不能喝,很可能会变笨。” 沈安之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接过水杯,吨吨吨喝着,商时序则趁机抽走了她手里的棒棒糖,塞进lucas手里,让他扔掉。 虽然刚才用这个哄她让自己抱,但小孩子最好不要吃太多糖,有蛀牙的风险。 第149章 if线:四岁之之闪亮登场(2) 第149章 if线:四岁之之闪亮登场(2) 沈安之对于自己的糖莫名其妙消失的事件毫无觉察,脸上甚至还挂着甜蜜的笑容。 她离聪明宝贝又近了一步! 半小时前。 席渊今天可以晚点去公司,所以他陪着妹妹吃了早餐,又给她做了杯健康轻糖版的奶茶,准备等会给她带去学校喝。 谁料,他在厨房刚盖好奶茶杯的盖子,就听见客厅内传来一声尖叫,还是小孩子的叫声。 他走出厨房的瞬间,脸上的表情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他仿佛掉进了十几年前的回忆里,看见了只有四五岁的妹妹。 她穿着小裙子坐在沙发上,小小的,手里抓着的抱枕都显得格外庞大。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之之?” 沈安之抬起眼,懵懵地看着他。 不是她不认识席渊,而是她只认识十岁的席渊,哪里见过这么大只的哥哥。 她十分惊奇,“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 席渊用了十分钟,打了妹妹的电话,又搜寻了家里的每个角落,确定这里只有一个沈安之——就是自称五岁的这个小家伙。 又花了十分钟和她解释,自己真的是她的哥哥。 怕她紧张,也怕她听不懂,他便说是自己突然变得很大,而不是她变小了。 “哥哥变大了,这样就可以更好地照顾之之,还能保护之之。” 他还拿出了他们小时候一起拍的照片,“之之看,哥哥本来是这样的,只是今天突然变大了。” 四岁的沈安之正处在相信动画片,对于一切新奇的事物有着极强接受力的年纪,在几秒钟内就接受了他的话。 “哥哥好厉害。”她眼冒星星,顿时感觉席渊的身躯更加伟岸了,“还能变大,像奥特曼一样!” 席渊笑眯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他此刻的心绪很复杂,既担心妹妹是否能变回来,却也很珍惜再次见到小小的她的机会。 他还以为,他们过往的一切都只能封存在回忆里。 但上天又把他的小宝贝送到了眼前。 和沈安之有着恋哥癖形成对照,他刚好也有恋妹癖。 爱护任何时期、任何模样的妹妹,是他的本能。 她变得这么小,这么可爱,岂不是可以天天带在身边,满足他的哥哥瘾?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微微弯起,眼里满是温暖的笑意。 然而,现实很快打碎了他时隔多年的滤镜,叫他想起妹妹小时候是个怎样的超级小捣蛋鬼。 “哥哥哥哥,你现在好大,抱抱之之。” 这一步席渊相当乐意,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托在怀里。 沈安之立刻兴奋地尖叫起来,“好高,好高呀。” 紧接着,她又开始乱摸他的脸。 “哥哥的脑袋也变大了,眼睛,鼻子,嘴巴......” “哥哥可不可以抱着我玩开飞机。” 席渊自然会满足她的愿望,举着她的腰让她头朝前飞,“嘟嘟嘟,小飞机启动——” 妹妹牌小飞机自带音效,不停地咯咯乐。 谁料,小魔王之之提出的要求越来越过分,小飞机坐完了还要开小车,一圈一圈的。 所幸折腾了一阵后,小魔王现在已经在商时序怀里消停下来了。 席渊也没闲着,起身任劳任怨地干活,把客厅内有可能误伤到小之之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茶几桌角尖锐,见他要搬走,商时序便示意一旁的lucas帮忙。“等会替我检查一下,其他区域的尖锐物品也都收起来。” 沈安之坐在他腿上,好奇地看来看去,“商叔叔,为什么要搬走呀?” 商时序拢了拢她脑后的两撮小辫子,看上去手法有些生疏,但整体上扎得还不错,想必是席渊的手笔。 他温声解释道,“尖尖的角可能会戳到之之,会受伤。” “噢。”他还没答完,小家伙的注意力已经移走了,肉乎乎的小手在他衣服上揪了下。 紧接着,她小手攥着漂亮的黑曜石扣子,怼到他眼前,“叔叔你看这个,好漂亮呀。” 这扣子虽然乍一看黑黑的,却犹如藏着流动的光一般,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奇异的色彩。 商时序先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自己衬衫袖口处,随即失笑。 没想到她一个四岁小孩,手劲居然这么大。 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嗯,很漂亮,之之自己拿着玩吧。” 沈安之兴高采烈,一只扣子还觉得不够,小手又拔萝卜似的拔下了另一只扣子。 商时序并不心疼,唇边的笑意反倒更浓。 他算是知道沈安之那旺盛的生命力是哪里来的了,原来从小就这样闹腾。 席渊折返回客厅时,瞳孔骤缩:“宝宝?你在做什么?” 从他的视角,商时序慵懒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大魔王之之正揪着他的衬衫,领口的扣子都绷断了两颗。 商时序抬起眼皮解释了句。“不要紧,她是在玩扣子。” 虽然这个行为看上去有点像变态,可见沈安之的小色批属性也是自小养成。 下一秒,扎着两个小啾啾的脑袋就钻进了被扯开的衬衫。 饶是一向淡定的商时序,也露出了不淡定的神情,“...嘶!” “这个不能吃,之之...” 席渊的神色顿时有些古怪,感觉自己的也跟着幻痛了一下。 沈安之被拎着后脖颈,小鸡仔一样脱离商时序胸膛的时候,小短手小短腿还在扑腾着。 “为什么,香香的呀...” “香也不可以。” 商时序神色莫名,却又没法对着她无辜的小脸发作,只好心里暗暗记下一笔,等沈安之变回来再找她算账。 - 头号助理lucas最近很不好过。 因为商先生和席先生都要工作,两人便约好,轮流带孩子,而这周商先生这边要带三天。 周一上午,商先生开会,带娃的重担都落到了他头上。 五岁的沈安之命令他蹲下。 他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屈膝蹲在地上,这下和她一样高了。 沈安之拿着小风车往他头顶上插。 正正插在他头顶中央了,就开始吹气。 “呼,呼呼,呼!” 她冲着小风车吹了好几下,扇叶慢悠悠地转。 她吹得脸颊都热热的,累得差点出汗,眼前的男人却还是岿然不动地蹲在地上。 “咦?”她疑惑极了,“金毛叔叔怎么没有起飞呀?” lucas:“......”敢情小小姐这是要把他送走。 “飞不了的,小姐。”他对着小孩,比平时稍微和颜悦色一些,耐心解释道,“人很沉,这个扇叶太小...” “怎么可能!”沈安之才不听他解释,使劲摇头,“可以飞的!” 她看的动画片里都可以! “你把手伸开,长出翅膀,这样就可以飞啦。” lucas闭了闭眼,按她所说,伸直了手臂。 “呼,呼呼,呼!” 这回还是飞不起来。 商时序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他的助理蹲在地上,呈大鹏展翅状,一向平淡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生无可恋。 他眼底淌过淡淡的笑意,“起来吧。” “小乖,不可以这样欺负lucas叔叔。” 沈安之问过商叔叔,为什么叫她小乖。 当时商时序温声解释,因为之之是最乖最可爱的孩子。 所以,听到商叔叔叫自己小乖,沈安之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 毕竟她可是商叔叔心里最乖的孩子,不能太捣蛋。 商时序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拿着小风车的小手。 “这个小风车不能让人飞起来。你知道什么可以吗?” 沈安之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是什么呀。” “蝙蝠侠的斗篷?” 商时序摸了摸她软软的发顶,“是摩天轮。” “今天乖一些,读商叔叔给你买的绘本,晚上叔叔就带你去玩摩天轮好不好。” 沈安之一下子高兴了,“好!!” 第150章 if线:四岁之之闪亮登场(3) 第150章 if线:四岁之之闪亮登场(3) 摩天轮位于城市海湾,四周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被商时序抱在臂弯,沈安之眼前顿时从小蘑菇视野变成了大巨人视野,举目四望全是大人的头顶。 商时序稳稳抱着她,跨进摩天轮,他们在夜色中缓缓升起。 沈安之坐在他怀里,兴奋地抱着他的手臂,眼眸倒映着整座城市的流光溢彩。 “商叔叔,我们飞起来了,好高呀!” 她趴在玻璃壁上,修长有力的大手环着她,时刻注意着她的安全。 “嗯,小乖喜欢吗?” “喜欢!” 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眸里映着璀璨一片,她看着城市壮丽的夜色,身旁的男人温柔地看着她。 在这一瞬间,商时序忽然意识到,未曾参与她过去的那些遗憾,都得到了填补。 如今她的童年里,也终于有了他的影子。 - 由于四岁的沈安之过分生龙活虎,也到了开学的日子,所以两人一致决定送她去上幼儿园。 于是,小魔王之之过上了白天在幼儿园里生龙活虎,晚上回家折腾哥哥和叔叔的生活。 虽然她在幼儿园里玩得也很开心,但她最期待的还是下午放学的时候,叔叔哥哥会一起来接她。 商叔叔会带着幼儿园大班的接送牌,向老师出示后,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商时序衣着沉稳,气质也平和从容,抱着她,倒真有几分dd抱着女儿的感觉。 论年岁,二十八岁的商时序也确实足以有个五岁的女儿。 来幼儿园接小朋友的家长们,任谁见了,都会不禁感叹一句这对父女俩的颜值真是高。 哥哥总是会先去买她最爱的好吃的,带着来见她。 昨天是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外壳裹着的冰糖脆脆甜甜,沈安之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缝。 她把糖衣和表面红红的山楂皮啃光了,留下一颗颗秃秃的山楂果,然后往席渊手里一递。 “哥哥,给你次。” 一旁的商时序轻笑,“挑食。” 席渊倒是毫不嫌弃,接过来就把剩下的山楂果吃光了。 毕竟他从小就常吃妹妹的口水,妹妹剩下的东西十有八九都进了他的肚子,早就习惯且甘之如饴。 而今天,席渊带的是一串云朵一样软绵绵、白花花的东西,用竹签扎着。 他举着签子,递到她嘴边。 因为担心竹签的尖尖戳到她,他没有松手直接递给她,而是小心地替她拿着,笑眯眯地唤她。 “宝宝,尝尝这个棉花糖。” 甜丝丝的棉花糖进了嘴里,很快就丝滑化开,只留下轻薄的甜味。 席渊又递上来一只特地买的小狗玩偶,问她,“宝宝,喜不喜欢哥哥?” 沈安之抱着玩偶爱不释手,笑眯眯的,“喜欢。” 席渊笑眯眯地将侧脸伸到她面前。 “喜欢的话,亲亲哥哥好不好?” 沈安之当然不会拒绝。 “啵!” 单手抱着她的商时序微微一笑,微微低头,“小乖,叔叔也要亲。” 沈安之也踮起小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语气比蜜糖还要甜,“之之也喜欢叔叔!” - 不用上幼儿园的星期六,哥哥给她包下了整座儿童乐园。 星期日,商叔叔带着她在海边坐直升机,比上回坐摩天轮飞得还要高。 除此之外,为了让她有更多地方玩耍和运动,又搬到了市郊的别墅。 家里全部铺满了软软的地垫,一切边边角角都做了软包,以免她不小心磕着碰着。 玩具多得一整个房间都放不下,就算她把玩具拿到哥哥和叔叔床上玩,他们也只会宠溺地笑笑,在睡觉前帮她收拾好,放回盒子里。 当然,也有不那么其乐融融的时候——小之之是个有点脾气的孩子。 下午茶时间,她捧着蛋糕碗,吃得满嘴都是软绵绵的奶油,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席渊坐在旁边替她擦净,“宝宝慢点吃。” 吃完了蛋糕,沈安之还想吃,扯着席渊的袖子撒娇,“哥哥我还想吃。” “不可以再吃了,乖。”席渊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晚上要好好吃饭。” 见怎么撒娇哥哥都不同意,沈安之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赖装哭。 “呜呜呜......” “我就要,我就要吃。” 商时序把她捞进怀里,温热掌心轻轻替她顺着背,“之之是不是最乖的孩子?” “叔叔就奖励你一套滑梯好不好?可以从二楼滑下来的那种。” 沈安之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又不掉了,吃惊又期待,“真的吗?那么高?” “嗯,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商时序安抚她的同时,席渊也撤走了桌上剩下的蛋糕,成功让她忘记了这回事。 当晚,家里就加装了个大大的s型滑梯,侧壁透明,滑下来刚好掉进装满泡沫块块的池子,也不用担心受伤。 况且沈安之每次玩耍,商叔叔和哥哥至少都会有一个人在下面等着接她。 每次从滑梯滑进他们的臂弯,小之之就会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偌大的别墅里充斥着欢乐。 她玩累了可以吃好吃的,晚上还可以听叔叔和哥哥讲睡前故事。 四岁的沈安之还不习惯自己睡,于是他们在她的公主床旁边的地上铺了床垫,陪着她睡,晚上就不会害怕了。 今晚,是小兔子和大兔子的故事。 故事讲到尾声,坐在床边的席渊见她还睁着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 他伸出手,温热掌心轻轻盖住她的眼睛,声音很低,很温柔。 “嘘,宝宝闭眼。” 商时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好翻到绘本的最后一页。 在宁静的小卧室里,他的音量也越来越轻柔。 “大兔子躺在小兔子的身边,微笑着轻声说: “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本篇if线完) 第151章 番外:情人节心动礼物 第151章 番外:情人节心动礼物 情人节当天,沈安之一觉醒来,发现卧室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大大的粉玫瑰,花瓣上带着露珠。 客厅茶几、餐桌,也都用漂亮的花束装饰好了。 就在她疑惑怎么没看见人时,大门打开了。 商时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小乖,情人节快乐。” 席渊拎着一个粉色的大盒子,笑眯眯地问她。 “宝宝情人节快乐。猜猜这是什么?” 虽然盒子包裹得很严密,但根据这方方正正的形状,沈安之还是一下子就猜到了: “是蛋糕!” “对了,宝宝真聪明。” “宝宝自己来拆吧?” 粉嫩的丝带一扯开,沈安之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 蛋糕胚是蜜瓜般清透的绿色,装裱着粉色花边,辅以奶油做的珍珠。 上面还立着两只动物模样的小蛋糕,一只小猫,一只小狗,爪子都是梅花的形状。 不仅如此,它们的爪爪拼凑在一起,共同托起一只小托盘,里面盛着一颗...戒指! 鸽子蛋大小的钻,衬得整个蛋糕都光彩夺目。 沈安之惊叹着,轻轻捏起那枚戒指,“好大呀,比我指甲盖还大。” “宝宝试戴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席渊一手捏起这只戒指,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轻轻替她戴上。 小小的一个圈,镶嵌着闪耀的钻石,经过方格窗透进来的日光,火彩熠熠。 沈安之一时看得有些呆了,虽然早就知道鸽子蛋很漂亮,但亲眼见证它在自己手上闪耀,还是头一回。 见她眼里的兴奋都快要溢出来了,商时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给她看自己左手中指上戴着的那只戒指。 和她同样的戒指圈,内镶钻石,没有她的那样炫目,却低调奢华。 席渊手上,也戴着同样的一枚。 “这次的戒指,是我和你哥哥一起定制的。” “小乖喜欢的话,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可以换着戴。” 不仅是礼物,还是钻戒;不仅是钻戒,还是他们一起送的。 于她而言意义非凡。 沈安之红了红脸,“那我的礼物......好像有点不够看。” 席渊微微挑眉,“宝宝准备什么了?” “不会像上次元旦一样,是绑带的衬衫吧?” 上次正值冬天,她预谋已久,给他们挑了黑色高领毛衣,还特地定制了稍小的尺寸。 他们穿上后的效果,啧啧,尽管黑色显瘦,但大胸还是快把毛衣撑爆了。 虽然那毛衣最后用某种方式回到了她身上就是了。 沈安之拒绝揭晓谜底,“咳咳咳,我们,我们还是吃完蛋糕再看吧。” 蛋糕,香槟,悠长甜蜜的吻。 情人节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商时序环着她的腰,“小乖现在可以给我们看礼物了吗?” 沈安之递给他们一人一个深黑色的礼物盒。 在他们打开之前,她欲盖弥彰地解释。 “这个,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刚好适合春天穿,用料很好的,厚度也合适——” 席渊看着眼前的衣服,“嗯?” 是一件白色衬衫,目测尺寸偏小,但还能穿。 如果只是这个,倒没什么特别。 但这个小色鬼之之怎么可能在特别的日子里,挑普通的衬衫送给他们。 果然,衬衫前部分与黑色的皮质系带合为一体,成为禁欲与诱惑的极致交融。 在沈安之的强烈要求下,他们穿上了她送的衬衫。 黑系带从肩上延展向下,束缚着胸前和腰部,将结实精悍的肌肉显露无疑。尤其是两人健硕的胸肌,几乎要把绑带撑爆。 酒不自醉人自醉,眼前的画面堪称视觉盛宴,沈安之看得目不暇接,甚至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 看着桌上香槟杯里漂亮的酒液,她忽然灵光一现,“哥哥,dd,我们喝交杯酒好不好。” 嘴上问着,她手上已经开始行动了,一手端着一只高脚杯,把自己的胳膊挽进他们之间。 商时序轻笑,“小乖这么贪心,一次要喝两个人的交杯酒?” 席渊则微微挑眉,“宝宝的嘴这么小,等会喝不下洒出来怎么办。” “不会洒的。”沈安之挽着他们手臂,把他们往自己这里拽,一脸期待,“来吧来吧。” 两个男人比她高得多,不得不微微倾身,才能对上她递过来的酒杯。 倒是真的被席渊说中了,两只酒杯在面前,虽然沈安之已经很小心,但还是有几滴酒液,顺着她唇瓣,从下颌滑落到锁骨。 甘美的酒香萦绕在空气中,席渊眼神暗了暗,和一旁的商时序对视了眼,从他眼底读到了同样的意思。 他微微弯唇,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沈安之拦腰抱了起来。 “交杯酒环节到此结束。” “接下来,是宝宝更喜欢的环节。” ... 本以为戒指会是水味线,谁知这个坏哥哥毫无底线。 泣音逸散在空气里,脸颊都哭红了。 商时序替她捋顺紧绷的背脊,“小乖,不用紧张。” 听了他温柔的安抚,沈安之下意识埋进他的怀抱,把眼泪都蹭在了他大大壮壮的胸肌上。 席渊任她躲,反正躲不掉,她投入的怀抱既是避风港,也是一堵无法逃脱的墙。 再者说,姓商的难道就是什么好人? 果然,等到沈安之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商时序环抱着她背脊的手也随之顺着她背脊下滑。 沈安之意识到补兑,咬着唇看向他骨节分明的手。 那么漂亮有力,此刻却令她微微瑟缩,“dd你把戒指摘了......” 商时序的语气温柔却危险,“不可以。” 沈安之红着脸:“......你们都欺负我。” 空气持续升温,席渊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低笑,“宝宝逃不掉了,所以要乖一点。” 他们用温柔深邃的视线一遍遍扫过她,言语和行动爱她,用炙热的心爱她。 清冽的气息、温热的吻,一点点将她包裹。 不仅如此,还有衬衫上自带的黑系带,不知何时被他们拆了下来。 微哑的音色,混合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男性荷尔蒙,贴着她脸颊传来。 “这份礼物,我们很喜欢。” “所以,乖孩子,要不要自己也试试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