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伪证》》 chapter.1名为“天真”的诱捕器 第一章:名为“天真”的诱捕器 并不是所有的猎手都会端着猎枪。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阮棉的《观察日记·卷首语》 海城市中心的云端酒店,顶层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香槟塔在灯光下流淌着金色的奢靡。这是全网热度最高的S级恋爱生存真人秀——《顶级狩猎》的启动晚宴现场。 但这不仅仅是一场晚宴,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斗兽场”。 阮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 如果不开口,她确实拥有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并不是那种攻击性极强的艳丽,而是如同一捧初雪化在掌心的纯白。眼尾微微下垂,天生带着一种无辜的钝感,那种易碎的氛围感,足以激起任何雄性生物最原始的保护欲——或者,摧毁欲。 “阮小姐,这是您的耳麦。”编导小声地递过设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今晚是全直播模式,除了洗手间,没有任何死角。这几位‘嘉宾’的脾气都不太好……您,多保重。” 阮棉接过耳麦,指尖无意间触碰到编导的手背,冰凉且柔软。她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练习过无数次的怯生生的笑容:“谢谢你,我会乖乖的。” 编导脸一红,匆忙离开。 阮棉低头调整设备,眼底的那抹怯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冰冷的审视。 她在心里默默复盘这次的“实验对象”。 《顶级狩猎》的卖点在于“阶级跨越”。节目组邀请了四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以及四位渴望改变命运的“灰姑娘”。没有剧本,没有规则,唯一的赢家可以获得一亿现金,或者向任意一位男嘉宾提一个必须实现的要求。 这不仅是恋综,这是资本的一场傲慢游戏。 “各位观众晚上好,实时心率监测已开启。”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最先引起骚动的是右侧沙发区。 一个男人慵懒地靠在黑丝绒高背椅上。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盖开合的“咔哒”声,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辞。 京圈金字塔尖的江家掌权人,着名的疯子,据说上一任未婚妻被他吓得连夜出国。 阮棉的任务,是今晚必须拿到他的“心动短信”。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心率手环上的数字稳定在72。 从心理学角度讲,面对极度自负且掌控欲强的男人,“顺从”是入场券,但“意外”才是兴奋剂。 阮棉端起一杯红酒,脚步有些“慌乱”地穿过人群。她像是被这场合吓坏了的小鹿,眼神飘忽,直到——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阮棉的鞋跟似乎“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而她倒下的方向,精准无误地是江辞的怀里。 红酒泼洒,暗红色的液体瞬间毁掉了男人昂贵的定制西装。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女的完了!】 【好拙劣的碰瓷手段,江辞最讨厌别人碰他!】 【赌五毛,她会被直接扔出去。】 阮棉趴在男人坚硬的大腿上,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的雪松味和烟草味。她能感觉到男人原本把玩打火机的手停在了半空,肌肉瞬间紧绷。 她没有立刻起来,而是利用这短短的一秒钟,迅速判断局势。 他在愤怒吗?不,他的心跳很稳,呼吸没有乱。他在评估,在审视。 阮棉慌乱地撑起身子,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空酒杯。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拿出自己的手帕,试图去擦拭他胸前的酒渍。白皙的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触碰着男人温热的胸肌。 “滚。” 江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冷漠得像是在驱赶一只沾了泥的野狗。他捏住阮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痛感袭来。 阮棉的心率瞬间飙升到120。 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她在向观众展示她的恐惧,同时也在向江辞展示她的脆弱。 “江先生……”她声音带着哭腔,身体瑟瑟发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赔偿您的……” “赔偿?”江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猛地用力,将阮棉整个人拉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那一瞬间,阮棉看清了他眼底深处的恶意。那是一种在这个阶层待久了,对万物都感到厌倦,只想通过毁灭美好事物来获得快感的恶意。 “这套西装手工费三十二万,面料是那不勒斯独供。”江辞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挑起阮棉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茧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把你卖了,赔得起吗?” 阮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我可以分期……”她小声抽噎。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 江辞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燥意。如果是以前,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早就被他丢进泳池了。但眼前这个…… 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他想把这层伪装撕碎,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这么白。 “分期?”江辞松开手,嫌恶地用那块手帕擦了擦被她眼泪沾湿的地方,随即像丢垃圾一样把手帕扔进垃圾桶,“既然赔不起,那就用别的方式还。”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阮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今晚我也住顶楼,来我房间,把衣服洗干净。洗不干净,你就从这跳下去。”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阮棉瘫坐在地上,像是被吓傻了。 直播间里全是嘲讽和看好戏的声音。 没有人看到,在低头的瞬间,阮棉轻轻舔了舔嘴唇。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冷静到极点的漠然。 她在心里默默更新了《观察日记》的第一页: 实验对象01:江辞性格特征:自恋型人格障碍,极度缺乏安全感,通过施虐获得掌控权。攻略进度:诱饵已吞下。备注:他的身体反应比他的嘴诚实。刚才接触的3.5秒内,他的瞳孔放大了1.5倍,这是性兴奋的生理指征。 阮棉慢慢扶着沙发站起来,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洗衣服? 呵。 今晚,谁洗谁,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温润如玉,却让人如芒在背的声音。 “阮小姐,戏演得不错。” 阮棉背脊一僵。 这不在她预设的剧本里。 按照她的侧写模型,今晚的猎物名单上,本来不该有这个男人的位置。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量。 她迅速调整表情,转过身,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什……什么?” 站在她身后的,是今晚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另一个男人。 沉渡。 着名的天才风投家,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文败类的代名词。相比于江辞外放的攻击性,这个男人更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他手里端着一杯清水,镜片后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阮棉。 “刚刚那一摔,角度控制得很完美。”沉渡走近一步,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温和却让人头皮发麻,“正好能让酒液洒在最显眼的位置,又正好能让你露出锁骨最漂亮的线条。阮小姐,练过?” 阮棉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遇到对手了。 这不仅是一场狩猎。 这是一场大逃杀。 她抬起头,那双无辜的眼睛直视着沉渡。这一次,她没有再装可怜,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实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 那是猎手遇到同类时的兴奋。 “沉先生,”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说道,“看破不说破,是成年人的基本礼仪哦。” 沉渡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加深。 很好。 这只小白兔,居然长着獠牙。 而这,才刚刚开始。 chapter.2空气中的尘埃 第二章:空气中的尘埃 傲慢的极致不是愤怒,而是无视。 在他的认知坐标系里,我这种生物,大约等同于昂贵地毯上的一粒灰尘。 不需要情绪,只需要清理。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页》 2801号房的门并没有虚掩。 那是一扇紧闭的、厚重的黑胡桃木门,冷冰冰地隔绝了所有窥探。 阮棉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心率监测:72。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心率控制在80左右——一个稍微有点紧张,但又符合“来赔罪”状态的数值。 按响门铃。 足足过了五分钟,门锁才“咔哒”一声解开,但这并不是有人来开门,而是智能门锁的自动弹开。 里面传出一道经过扬声器处理的、毫无起伏的男声: “进来。鞋脱在外面。” 阮棉推门而入,按照指示脱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玄关上。 房间里亮如白昼。中央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冷气逼人。 江辞并没有在洗澡,也没有穿浴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甚至戴着金丝边的防蓝光眼镜。他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进行跨国视频会议,嘴里流出的是标准且冷漠的伦敦腔英语。 从阮棉进门到现在,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过她。 没有愤怒,没有刁难。 只有彻底的无视。 阮棉站在客厅中央,抱着那件被红酒弄脏的西装。 她的眼神迅速扫描过全场。 没有烟灰缸(说明不焦虑),坐姿后仰(说明掌控局势),语速平缓(说明情绪极度稳定)。 结论:昨晚的泼酒事件,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情绪波动。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阮棉抱着西装,在原地站了十分钟。 直到江辞结束了会议,摘下耳机,拿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这才像是终于发现了房间里还有个活人。 “浴室在那边。” 江辞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邮件,语气冷淡,“洗干净了挂好。洗不干净就赔钱。你可以出去了。” 阮棉抿了抿唇。 预期违背。 原本以为他会羞辱她,或者刁难她。但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才是最难攻破的壁垒。 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今晚就是无效社交。 “江先生……”阮棉抱着西装,声音怯怯的,往前走了一小步,“手洗需要温水和专门的护理液,我……我找不到……” 江辞终于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他转过转椅,隔着镜片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性趣,只有被打扰工作的不耐烦。 “这种弱智问题也要问我?” 江辞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黑卡,随手甩在桌面上。 “既然找不到,就滚去买。买不到就滚出节目组。” 卡片滑过桌面,掉在阮棉脚边。 这是最直接的羞辱。用钱砸脸。 阮棉看着地上的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很好。傲慢型人格障碍典型表现。 既然“示弱”无法激起他的保护欲,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让他记住。 ——既然做不了让他心动的猫,那就做让他不舒服的刺。 她没有弯腰去捡那张卡,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她在楼下便利店买的、最廉价的柠檬味洗洁精。 “不用麻烦了,江先生。” 阮棉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纯真”且“愚蠢”的笑容。 “我带了这个。我奶奶说,用这个洗衣服最干净了。” 江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着那个明黄色的、充满了廉价化工原料味道的塑料瓶,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在那不勒斯定制的手工西装。 “你敢用那个洗?” 江辞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是不可置信的荒谬感。 “很干净的。” 阮棉像是完全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抱着西装就往浴室跑,“我洗给您看!” “站住!” 江辞猛地站起身。 但他喊晚了。 浴室里已经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是一股浓烈刺鼻的廉价柠檬精油味飘了出来,瞬间污染了整个充满高级冷杉香氛的房间。 江辞的额角狠狠跳了两下。 他的领地,被一种低级的味道入侵了。 他大步走到浴室门口。 只见阮棉正跪在浴缸边,把那件几十万的西装泡在一池子充满泡沫的水里,正拿着那个洗洁精往上面狂挤。 “阮、棉!” 江辞咬牙切齿。 阮棉回过头,脸上还沾着泡沫,笑得一脸无辜: “江先生您看!酒渍真的洗掉了!就是……衣服好像有点缩水了……” 这哪里是缩水。羊毛面料已经彻底毡化,变得像一块皱巴巴的抹布。 江辞看着那团废布,气极反笑。 “行。真行。”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你是故意的?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阮棉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我……我没有……我只是想省钱……” “出去。” 江辞指了指大门,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冰冷,甚至比刚才更冷。 “带着你的垃圾,滚出去。” 他没有发火,因为跟这种蠢货计较,拉低他的档次。 阮棉红着眼眶,从水里捞出那件毁掉的西装,湿淋淋地抱在怀里,赤脚走过客厅,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 江辞嫌恶地拿起内线电话: “叫客房服务。把浴室彻底消毒,换掉所有的地毯。这屋子里有股廉价的柠檬味,半小时内散不掉,你们就都别干了。” 他看了一眼刚才阮棉站过的地方。 这个女人……除了蠢,没有任何值得记忆的点。 (此时江辞对阮棉的好感度:-10。印象:愚蠢的贫民。) …… 走廊。 离开了那个房间,阮棉脸上惶恐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低头闻了闻衣服上的柠檬味。 心理学术语:感官入侵。 当正面情绪无法建立连接时,负面且强烈的感官记忆(嗅觉),是让他记住我的最快方式。 电梯门打开。 沉渡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看着阮棉怀里那团皱巴巴的西装,目光淡漠。 “那不勒斯的高支纱羊毛,最怕碱性洗涤剂。” 沉渡没有抬头,声音温润如玉,“阮小姐是毁尸灭迹了一件艺术品啊。” 阮棉站在角落里,身体紧绷:“我不懂这些……我搞砸了。” 沉渡合上书,侧过头看她。 “江辞最讨厌柠檬味。”他突然开口。 阮棉猛地抬头看他。 沉渡按下了关门键,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下次想激怒他,可以试试苦橙。他对那个过敏。” 电梯门合上。 阮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比江辞危险一百倍。 chapter.3名为“垃圾”的入场券 第三章:名为“垃圾”的入场券 在这个名利场里,所有的礼物都标好了价格。 想让一个拥有全世界的男人看你一眼, 要么送他全世界没有的奇珍, 要么,送他一堆……他正好想踢一脚的垃圾。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三页》 次日清晨,餐厅。 阮棉是最早到的。 昨晚那件毁掉的西装已经被酒店管家收走了,她在江辞心里的地位也随之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坐在长桌的最末端,面前放着白粥和榨菜。 桌子中央放着四个礼盒。三个包装精美,绑着丝带。只有一个,盒子有些旧,甚至边缘有点磨损。 那是她的杰作。 八点整,嘉宾陆续入座。 江辞是最后下来的。他换了一身深黑色的休闲西装,脸色比昨晚更冷。 他坐下后,冷冷地对编导说:“流程快点。我赶时间。” 沉渡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目光扫过桌上的礼盒,最后停留在那个破旧的盒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么,请男嘉宾选择礼物。” 前两位男嘉宾很快选走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桌上只剩下两个。 一个是用蓝色丝绒包裹的,看起来很有品位。 另一个,就是那个破旧的纸盒。 沉渡放下了咖啡杯。 按理说,他应该会选择那个蓝丝绒盒子。 但他没有。他的手伸向了那个破盒子。 逻辑分析:他在试探。他认出了这是阮棉的手笔。 阮棉呼吸微微一滞。 如果被沉渡选走,今天的计划就全盘皆输。 “等等。” 江辞突然开口。 沉渡动作一顿:“江总有兴趣?” 江辞看都没看那个盒子,他只是单纯地看那个蓝丝绒盒子不顺眼。 那个蓝丝绒的包装方式,和他那个跑掉的前未婚妻送礼物的方式一模一样——精致、虚伪、透着一股让他作呕的“名媛味”。 “那个蓝色的,拿走。”江辞厌恶地皱眉,“别让它出现在我面前。” 这不是抢夺。这是排雷。 沉渡笑了,从善如流地拿起了那个蓝丝绒盒子:“既然江总不喜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桌上,只剩下那个破盒子。 也就是归江辞了。 江辞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盒子,就像看着一袋没扔掉的垃圾。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盒盖,动作随意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里面的东西倒进垃圾桶。 盒子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丑得离奇的、歪瓜裂枣的羊毛毡小狗。 这狗做得极丑。眼睛一大一小,耳朵掉了一只。而且它的脖子上,拴着一根用铁丝扭成的、粗糙的“项圈”。 全场静默。 林楚楚忍不住嗤笑:“天哪,这是什么垃圾?太不尊重人了吧。” 阮棉低着头,手指绞紧了衣角。 江辞盯着那个丑狗看了三秒。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那个丑狗拎了起来。 真的很丑。 但那个粗糙的铁丝项圈,勒在小狗的脖子上,透着一种诡异的、窒息的束缚感。 这触动了江辞潜意识里的某个开关。 心理映射:控制欲。 他不喜欢完美的宠物,他喜欢被束缚的、哪怕是丑陋的东西。 “有点意思。” 江辞冷哼一声,没有把狗扔掉,而是随手塞进了西装口袋里。 他转过头,视线第一次准确地落在了阮棉身上。 “走了。” 他站起身,语气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 “别磨蹭。” 阮棉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错愕,然后慌乱地站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 “是……江先生!” 路过沉渡身边时。 沉渡手里拿着那个精致的蓝丝绒盒子,目光透过镜片,深深地看了阮棉一眼。 他看懂了。 这一局,又是她赢了。 她利用了江辞对“精致虚伪”的厌恶,反其道而行之。 这个女人,在玩火。 chapter.4140码的沉默 第四章:140码的沉默 恐惧有时是一种粘合剂。 当一个人在失控边缘时, 只要你没有尖叫,没有逃跑, 你就会成为他世界里唯一静止的坐标。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四页》 黑色的迈巴赫驶出酒店,前往今天的约会地点:F1赛车场。 车内气压很低。 江辞开着车,并没有和阮棉说话的意思。 阮棉坐在副驾驶,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身体紧绷,努力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挂件。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江辞的手机响了。 车载蓝牙自动接通。 “阿辞,我是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雍容华贵却透着强势的女声,“听说你在那个节目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必须选林家那个女儿,听到没有?” 江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自从那只狗死了之后,你就越来越不正常了!你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来管管你……” “嘟——” 江辞直接挂断了电话。 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握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阮棉坐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听到了关键词:“狗死了”、“不正常”、“控制”。 这些信息迅速在她的脑海里构建出了江辞的心理模型:原生家庭控制欲过强 → 逆反心理 → 宠物死亡导致创伤应激。 车速越来越快。 码表飙升到了140。 江辞在发泄。他在用这种濒临失控的速度来对抗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压抑。 阮棉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尖叫,会求饶让停车。 但阮棉没有。 她死死地抓着安全带,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因为她知道,现在开口让他停车,就是在挑战他的掌控权,只会让他更疯。 顺从。 在这个疯子发泄完之前,哪怕是死,也要陪着他死。 终于,车子猛地一个急刹,停在了赛车场的入口。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江辞喘着粗气,转过头。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得梨花带雨、或者吓得屁滚尿流的女人。 但是,没有。 阮棉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甚至有些干呕。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指责他开太快。 她只是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 不是给自己喝。 而是递给了江辞。 “江先生……”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却努力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喝口水……压压惊。” 江辞看着递到面前的水。 他胸口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戾气,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团软棉花。 发泄不出来,却也……没那么想发泄了。 他没有接水。 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下车。别吐我车上。” 虽然语气依然恶劣,但他下车后,并没有立刻走掉。 而是站在车门边,点了一支烟,背对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缓过来。 阮棉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拧上水瓶盖。 她在心里,冷静地给这只暴躁的狮子顺了一根毛。 第一步:成为他情绪失控时,唯一不尖叫的存在。 chapter.5枪火与颤栗 第五章:枪火与颤栗 冰冷的武器,是力量的延伸。 当他把枪交到我手里的那一刻, 他交付的不仅是暴力,也是一种名为“教导”的掌控权。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五页》 【私人射击俱乐部】 半露天的靶场,视野极好。 桌上摆着几把保养得极好的枪械,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江辞拿起一把黑色的格洛克,动作熟练地检查弹夹、上膛。 “咔嚓”一声脆响。 “会玩吗?”江辞侧头问她。 阮棉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往后退了半步:“不……不会。声音太大了,我害怕。” 江辞看着她那副怂样,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以前觉得这种胆小的女人很麻烦。 但经过刚才车上的事,他发现这个女人虽然胆小,但并不聒噪。 “过来。” 江辞招了招手,语气不像是在命令,反而像是在哄骗,“我教你。” 阮棉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挪过去。 江辞把一把后坐力较小的手枪塞进她手里。 “两只手握住。” “手臂伸直。”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她的姿势。 但阮棉似乎真的毫无天赋。她的手腕软绵绵的,根本端不稳枪,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我不行……江先生,我真的不行……” 她带着哭腔。 江辞叹了口气。 “笨。” 他走到了阮棉的身后。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背后拥抱式教学。 江辞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了阮棉单薄的后背。他伸出双臂,从两侧环绕住她,大掌直接覆盖在她的小手上,帮她稳住枪身。 两人的体型差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像是一座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领地里。 “别乱动。” 江辞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阮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 心理侧写: 接触面积超过80%。 他的体温在升高。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者”与“保护者”的双重身份。 “看着前面。” 江辞并没有察觉到怀里女人的心理活动,他只觉得怀里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 “睁眼。” 江辞的声音低哑,“阮棉,看着目标。只要我在,枪口就永远不会对着你。” 阮棉缓缓睁开眼。 江辞握着她的手,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 十环。 “中了!”阮棉惊喜地转过头。 江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咙发紧。 但他很快克制住了。 他松开手,把那把枪推给她。 “这把枪归你了。送你的礼物。虽然你打得烂,但好歹是我教出来的。” 阮棉眨了眨眼睛,抱着那把冷冰冰的枪,笑得比花还甜: “谢谢江先生!我会把它当宝贝一样藏起来的!” …… 【傍晚:别墅】 一天的约会结束。 回到别墅,沉渡系着围裙,正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出来。 “回来了?” 沉渡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看样子玩得很累?快去洗手,我熬了安神汤。” 江辞冷笑一声:“沉总这是破产了?改行当厨子了?” 沉渡也不恼,盛了一碗汤,亲自端到阮棉面前。 “江总带人去玩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肯定受惊了。阮棉,喝点热的,压压惊。” 这一招“绿茶”,段位极高。 他在暗戳戳地指责江辞不懂怜香惜玉。 江辞黑着脸:“不准喝。” “江总,强人所难可不是绅士所为。”沉渡微笑着挡住了江辞的去路。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阮棉轻轻挣脱了江辞的手。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江先生……我……我有点渴。” 江辞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但我先把这把枪放回房间……这是您送我的,我不想把它弄脏了。” 她抱着怀里的枪盒,像是在抱什么稀世珍宝。 江辞愣住了。 那股怒火瞬间瘪了下去。 原来她不是要选沉渡,是因为珍惜他送的礼物。 “……去吧。” 江辞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甚至还得逞地看了沉渡一眼,“放好了再下来。” 沉渡端着汤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阮棉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高明。 chapter.6禁忌的“零和博弈” 第六章:禁忌的“零和博弈” 在博弈论中,只有当两方利益完全对立时,才是零和游戏。 但在男女关系里,最高级的玩法是—— 我让你以为你赢了,实际上,庄家是我。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六页》 夜色渐深,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这是《顶级狩猎》第一期的最后一个环节:发送心动短信。 每位嘉宾可以给一位异性发送一条匿名短信。 阮棉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感觉到了两道视线。左侧是江辞的压迫感,右侧是沉渡的玩味。 【阮棉的决策模型】 发给江辞:巩固“忠诚宠物”的人设,生存第一。 发给沉渡:风险过大,会激怒江辞。 她没有犹豫。 “叮——” 大屏幕上跳出了第一条短信。 【内容:今天谢谢你教我。虽然我很笨,但我会努力保护好这件礼物的。】 【接收者:???】 全场安静了一秒。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发给谁的。 江辞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放松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拿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扫了沉渡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到了吗?她是我的。 紧接着,江辞的短信也发出来了。 内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听话。】 霸道、专制。 收到短信的阮棉抬起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对着江辞软软地笑了一下。 …… 【深夜 11:30,二楼露台】 阮棉穿着睡衣,站在露台上吹风。 她在等。 按照心理侧写,沉渡今晚被“冷落”了,他一定会来。 果然,身后传来了推拉门滑动的声音。 “阮小姐好像很喜欢在这里吹风。” 沉渡的声音传来,“还是说,是在这里躲避江总的‘宠爱’?” 阮棉没有回头。 “沉先生这么晚还没睡,是因为没收到短信,失眠了吗?” 沉渡走到她身边,侧头看着她。 “阮小姐真的很会做选择题。在江辞面前表忠心,确实是最安全的活法。”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但给一个疯子当宠物,随时都要小心被咬断脖子。这种日子,你能忍多久?” 他在攻心。 阮棉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她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了样东西。 是一颗用彩色玻璃纸包着的、看起来很廉价的水果硬糖。 “沉先生,你知道什么是‘禁果效应’吗?” 阮棉抓过沉渡的手,将那颗糖放在他的掌心,指尖在他掌纹上轻轻划过。 “越是明面上不能给的东西,私底下给起来……才越刺激,不是吗?” 沉渡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听懂了。 那条短信是给江辞看的“入场券”,而这颗糖,是给他的“封口费”。 “一颗糖就想收买我?”沉渡握紧了糖,声音低沉。 “那沉先生想要什么?” 突然,露台的门再次被拉动。 “哗啦——” 那个声音很急,带着明显的暴躁。是江辞。 OOC警报解除:阮棉必须立刻切换状态。 在门被完全拉开的0.5秒前。 阮棉猛地往旁边退了一大步,双手抱胸,做出一种“被骚扰”的防御姿态。 江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睡袍,脸色阴沉。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大半夜的,在这干什么?” 江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沉渡握紧了手里的糖,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出来抽根烟。碰巧遇到阮小姐也在。” “碰巧?” 江辞冷笑一声,大步走过来,直接挡在了阮棉面前。 “你不睡觉,跑出来跟这种人吹风?” 阮棉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江辞的袖口,声音发颤: “江先生……我……我做噩梦了,不敢一个人睡……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沉先生也在这里……” 完美的借口。 示弱、撇清关系、寻求庇护。 江辞看着她那副可怜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 “做噩梦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我怕打扰您……” “下次做噩梦,直接来敲我的门。” 江辞霸道地命令道,然后冷冷地看了沉渡一眼,“沉总慢慢抽。” 说完,他反手握住阮棉的手,把她拉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 露台的门被重重关上。 沉渡独自一人站在冷风中。 他摊开手掌,剥开了那颗糖,放进嘴里。 酸甜的橘子味。 “做噩梦?” 沉渡嚼碎了糖块,发出一声低笑。 “小骗子。”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她眼里看到的根本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算计。 …… 【走廊尽头】 江辞拉着阮棉一直走到她的房门口。 “进去。”江辞松开手,“锁好门。” 阮棉乖乖点头:“谢谢江先生……那我睡了?” “等等。” 江辞突然叫住她。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黑色的真丝眼罩,扔给阮棉。 “戴着这个睡。”江辞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遮光。省得你又做噩梦,大半夜跑出去招蜂引蝶。” 阮棉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 “江先生,您……是在哄我吗?” “闭嘴。睡觉。” 江辞恼羞成怒,帮她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瞬间。 阮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随手把那个眼罩扔在床上,在《观察日记》上写下新的记录: 实验记录 03:零和博弈的平衡点 江辞状态:占有欲峰值。已建立“她是我的责任”的认知回路。 沉渡状态:共犯心理确立。那颗糖是“秘密”。 阮棉关上灯。 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chapter.7橘子味的共犯 第七章:橘子味的共犯 秘密就像是蛀牙。 一开始是甜的,后来是痛的。 而在被拔除之前,你总是忍不住要去舔舐它。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七页》】 早晨八点,阳光刺眼。 阮棉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把那个被她扔在床尾的黑色真丝眼罩捡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细节伪装:假装昨晚戴着它睡了一夜,增加“听话”的人设可信度。】 她推开门下楼。 餐桌上,江辞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骑马装,剪裁修身的西装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脚踩黑色长筒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又凌厉的英伦贵族气息。 听到脚步声,江辞抬起头,视线在阮棉脖子上挂着的眼罩上停留了一秒。 虽然没说话,但他原本冷硬的嘴角微微松了一些。 【心理侧写:顺从性测试通过。他对“听话的宠物”总是多两分宽容。】 “江先生早。”阮棉乖巧地打招呼,在他身边的“固定位置”坐下。 就在这时,沉渡也下来了。 他也穿着白色的骑马装,像个优雅的白马王子。但他一走近,一股淡淡的、酸甜的橘子味就飘散开来。 江辞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对气味极其敏感,尤其是这种带着廉价香精味的水果甜香,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个被柠檬洗洁精毁掉的夜晚。 “沉总今天喷了什么劣质香水?” 江辞厌恶地用餐巾掩了掩鼻子,“闻着让人反胃。” 阮棉正在喝牛奶的手猛地一顿。 那是……昨晚她给沉渡的那颗糖的味道。 沉渡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不是香水。只是早上吃了颗糖,觉得味道不错。”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阮棉。 “阮小姐,你觉得呢?橘子味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在向阮棉索要昨晚承诺的“封口费利息”。 阮棉低着头,手指死死捏着牛奶杯的把手。 【决策分析:沉渡在试探我的底线。如果在江辞面前暴露私交,之前的努力会全部清零。必须进行“价值切割”。】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阮棉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沉渡,然后转头看向江辞,皱了皱鼻子,用一种同仇敌忾的语气说道: “江先生不喜欢这个味道……我也觉得有点呛。沉先生,您能不能坐远一点呀?” 绝杀。 她选择当面背刺沉渡。 果然,江辞听到这话,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 “听到了?”江辞冷笑一声,看着沉渡,“离远点。别熏着我的人。” 沉渡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深深地看了阮棉一眼,舌尖顶了顶上颚。 呵。 好样的小骗子。 拿了他的糖,转头就捅他一刀。 这笔账,待会儿在马背上慢慢算。 …… 【皇家马术俱乐部】 今天的约会主题是“征服”。 广阔的草场上,几十匹血统纯正的赛马正在被驯马师牵引着。 江辞是这里的常客。 工作人员立刻牵来了一匹通体乌黑、肌肉线条爆发力极强的纯血马——“黑风”。 江辞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帅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站在地上的阮棉。 “会骑吗?” 又是这个问题。 阮棉摇摇头,仰着脸看他,满眼都是崇拜:“不会……它看起来好高,好凶。” 江辞并没有像在射击场那样说“我教你”。 因为骑马不一样。射击是静态的,他可以把她圈在怀里。但骑马是动态的,尤其是策马奔腾的时候,带一个不会骑的人很麻烦,会影响他的速度和快感。 【人物逻辑验证:江辞目前的优先级:自我享受 gt; 宠物的感受。】 “那你在旁边看着。” 江辞挥了挥马鞭,冷酷地安排道,“让教练给你牵一匹矮脚马,就在圈里溜溜。” 说完,他一夹马腹,“黑风”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去享受他的速度与激情了。把阮棉一个人扔在了原地。 阮棉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 教练牵来了一匹温顺的棕色母马。阮棉踩着马镫爬上去,慢悠悠地在草场边缘晃荡。 就在她享受这难得的清静时。 一阵马蹄声从侧面靠近。 “得得得——” 一匹白马优雅地停在了她身边。 沉渡。 他勒住缰绳,控制着马匹与阮棉并排而行。 “刚才在餐桌上,阮小姐可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沉渡侧过头,声音温润,却带着凉意,“过河拆桥这一招,你用得很熟练嘛。” 阮棉目视前方,装作听不懂:“沉先生在说什么?” “听不懂?” 沉渡轻笑一声,突然伸出手里的马鞭,轻轻挑起了阮棉垂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 “那颗糖真的很甜。但是阮小姐,光给糖是不够的。有时候,如果不给点教训,小猫就会忘记谁才是真正拿着鱼的人。” 阮棉终于转过头看他,卸下伪装,眼神冷淡:“沉先生想怎么样?” “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沉渡眯起眼睛,“一个连微表情都能控制得完美无缺的人,平衡感会这么差?阮棉,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看穿了。他在逼她出手。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驾!” 江辞骑着黑风,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冲了回来。 他原本在远处跑得正爽,结果一回头,发现自己的“宠物”正在被那个一身橘子味的男人纠缠。 领地意识爆发。 黑风的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闪电,硬生生地插在了阮棉和沉渡的中间。 江辞勒住缰绳,黑色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暴躁的弧度。 他冷冷地盯着沉渡:“离她远点。听不懂人话?” 沉渡勒住白马,笑得云淡风轻:“只是看阮小姐一个人太孤单,过来聊两句。江总既然这么在乎,为什么要扔下她一个人?”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江辞的痛点。 他脸色一黑,转过头,看向阮棉。 “过来。” 阮棉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座下那匹喷着响鼻的高头大马:“江先生……它好高……” “我让你过来。” 江辞不耐烦地伸出手。 阮棉犹豫了一下,还是驱马靠近。 就在两匹马并排的一瞬间。 江辞突然弯下腰,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阮棉的腰。 “啊!” 阮棉惊呼一声。 下一秒,她感觉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江辞单手提了起来,从那匹棕色母马上,硬生生地抱到了他的黑马上。 她侧坐在江辞的身前,背靠着他坚硬的胸膛。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亲密的姿势。 “坐稳了。” 江辞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抓着缰绳。 他冷冷地扫了沉渡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挑衅。 “我的马,只有我能带。” 说完,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驾!” chapter.8马背上的共振 第八章:马背上的共振 最高级的勾引,不是脱光衣服。 而是隔着衣料,利用每一次颠簸和摩擦, 让他清楚地感知到——他身体里那头沉睡的野兽,正在苏醒。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八页》】 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倒退。 黑风不愧是顶级的纯血马,奔跑起来的时候,背部的肌肉律动极强。 对于熟练的骑手来说,这是一种享受。 但对于侧坐在前面的阮棉来说,这是一种极度羞耻的折磨。 因为姿势的原因,她的身体重心很不稳。 每一次马蹄重重踏在草地上,巨大的反震力都会传导上来。 “啊……嗯……” 阮棉咬着嘴唇,发出一声破碎的惊呼。 马鞍的前桥很高,是一块坚硬的皮革凸起。 随着颠簸,那块凸起一次次地撞击着她大腿根部最柔软、最私密的软肉。 又酸,又胀。 “别乱动。” 江辞察觉到了怀里人的不安分,有些不耐烦地低吼。 他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箍着阮棉的细腰,试图把她固定住。 但固定不住。 两人的身体贴得太紧了。 阮棉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随着马匹的起伏,她的臀部不可避免地在他的胯间来回碾磨。 隔着薄薄的骑马裤,那种摩擦感清晰得可怕。 【阮棉的内心计算:震动频率2次/秒。摩擦系数高。目标人物呼吸频率加快,体温上升。机会来了。】 阮棉没有再试图躲避那块让她难受的马鞍前桥。 相反,她利用一次剧烈的颠簸,故意放松了腰部的力量,让身体向后滑去。 “唔……” 她仰起头,后脑勺撞进江辞的颈窝里,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又娇又媚的呻吟。 “江先生……那里……顶得我好难受……” 江辞浑身一僵。 因为她这一滑,位置变了。 她那两瓣圆润柔软的臀肉,精准地卡在了他的大腿根部。 而那条深深的臀缝,好死不死地,正好夹住了他胯下那团沉睡的东西。 由于马背的剧烈颠簸,那团东西被迫在她的臀缝间被反复挤压、摩擦。 软与硬。 热与烫。 轰—— 江辞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作为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成年男性,在这种持续不断的物理刺激下,几乎是瞬间,他就有了反应。 那根原本蛰伏的巨物,以惊人的速度充血、苏醒、变硬。 像一根烧红的铁棍,隔着布料,嚣张地抵在了阮棉的尾椎骨处。 “你……” 江辞的呼吸瞬间乱了,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骂人。 但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压抑的粗喘。 太刺激了。 这种被她温热的身体紧紧夹住、随着马匹奔跑而不得不被动抽插的感觉,比真刀真枪地做还要让他头皮发麻。 “江先生……有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阮棉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泪汪汪地转过头,侧脸在江辞的脖颈处蹭了蹭。 “好硬……是不是您的皮带扣?我想往前坐一点……” 说着,她撑着江辞的手臂,腰肢款摆,试图往前挪。 但这一挪,变成了更致命的研磨。 那是皮带扣吗? 那分明是他已经硬得发痛的性器! 她在动。 那是无意的挣扎,却像是最要命的挑逗。 她的臀肉像是一团吸水的海绵,紧紧裹着他那根硬物,蹭过敏感的顶端,又顺着柱身滑下。 “嘶——” 江辞倒吸一口凉气,爽得差点松开缰绳。 他猛地按住阮棉乱动的腰,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带着一股凶狠的警告: “别动!再动把你扔下去!” 他是真的快失控了。 裤裆里的东西涨得生疼,那种即将爆发的胀满感让他眼底泛起了一层猩红。 但阮棉被他这么一吼,似乎吓坏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隐秘的反应。 江辞感觉到,贴着自己大腿的那处布料,变湿了。 一股温热的潮气,透过两层布料,传导到了他的皮肤上。 她在发抖。 她在流出那种滑腻的液体。 是被吓的?还是被马鞍磨的? 亦或是……因为感觉到了他抵着她的那个东西? 这个认知让江辞的理智彻底崩塌了一半。 一种扭曲的、变态的满足感在他心里炸开。 他不再试图让马减速。 相反,他双腿更加用力地夹紧马腹,让黑风跑得更狂野。 “驾!” 江辞低吼一声,一手扣住阮棉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吻。 这是野兽的撕咬。 他咬住她柔软的嘴唇,舌头粗暴地闯进去,在那一小方天地里肆虐。 与此同时,他的下半身配合着马匹的律动,每一次颠簸,都狠狠地往上顶。 让那根硬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更加深入地卡在她的臀缝里,隔着布料狠狠地撞击她的花心位置。 “唔!唔……” 阮棉被吻得窒息,身体在颠簸中软成了一滩水。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失控。 那根东西烫得吓人,一下一下,像是要把她贯穿。 快感。 恐惧。 窒息。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广阔的草场上。 虽然衣冠楚楚,但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原始的交媾。 江辞的喘息越来越重,额角的汗水滴落在阮棉的脸上。 他快要忍不住了。 那种想要撕碎她的衣服、把这层该死的布料扯开、直接插进去狠狠干她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 但是。 这里是马场。 远处还有教练,还有摄像头,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沉渡。 作为京圈太子爷,最后的尊严和理智,像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拦住了最后的洪水。 他不能在这里射出来。 弄脏裤子事小,丢人事大。 “吁——!!!” 江辞猛地一勒缰绳。 黑风前蹄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落下。 这最后一下剧烈的撞击,让江辞闷哼一声,那根东西狠狠地顶在阮棉的尾椎上,爽得他头皮发麻,差点当场缴械。 马停了。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江辞保持着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处硬挺依然嚣张地抵着她,没有丝毫软下去的迹象。 “……江先生?” 阮棉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和颤抖。 “闭嘴。” 江辞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和暴躁。 “别动。让我缓一会儿。” 他现在硬得发疼。 必须要等那股劲儿过去,否则他根本没法下马走路。 阮棉乖乖地不动了。 她垂下眼帘,看着江辞环在她腰间那只青筋暴起、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生理反馈:目标勃起硬度10级(满级),持续时间15分钟以上。心理状态:极度渴望释放,但碍于环境被迫压抑。当前状态:戒断反应预备。结论:火候到了。接下来要让他饿着。饿得越久,下一次吃肉的时候才会越疯狂。】 过了足足五分钟。 江辞才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脸色难看至极。 他翻身下马,动作有些僵硬。 因为裤裆那里还是鼓鼓囊囊的一大团,勒得难受。 他没有抱阮棉下来。 而是站在马下,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去整理衣服,声音冷硬地扔下一句: “自己下来。我有事,先回车上。” 说完,他竟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急促,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阮棉坐在高高的马背上,看着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略显狼狈的背影。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刚才被他顶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硬度。 “江先生……” 阮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捕猎者特有的微笑。 “这才哪到哪呢。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远处。 沉渡骑着白马,看着江辞那明显不对劲的走路姿势。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阮棉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那条微微有些褶皱的裤子上。 “看来,忍得很辛苦啊。” 沉渡低笑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 “江辞,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滋味……不好受吧?” chapter.9旁观者的“好意” 第九章:旁观者的“好意” 在这个修罗场里,最危险的不是暴怒的狮子, 而是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笑着给你递纸巾擦汗, 实则在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别的雄性味道的……毒蛇。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九页》】 【VIP休息室·私人浴室】 花洒开到了最大,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 江辞双手撑在黑色的大理石墙面上,额发湿透,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汇入紧绷的下颌线。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哪怕是接近零度的冷水,也浇不灭小腹那团邪火。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马背上的画面。 她柔软的臀肉卡在他的胯间,随着颠簸一次次挤压、研磨。那股温热的潮气,那声带着哭腔的“好硬”,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然精神抖擞的某处。 那东西充血肿胀,甚至因为刚才长时间的憋闷而泛着青紫,硬得发疼。 他烦躁地伸出手,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 但当粗糙的手掌覆上去套弄了两下,他动作一顿,狠狠地砸了一下墙壁。 “操。” 没感觉。 这种单纯的机械摩擦,比起刚才在她臀缝里那种销魂蚀骨的挤压感,简直索然无味。 不仅没射出来,反而让他更空虚,更暴躁。 他想要的不是发泄。 他想要的是她。 是那种温热紧致的包裹,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是她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 江辞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围在腰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猩红、满身欲求不满的自己,他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名字: “阮、棉。” 等晚上回去。 哪怕把门锁焊死,他也得让她把这笔火给灭了。 …… 【马场·公共休息区】 阮棉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坐在长椅上,难受地挪动了一下双腿。 那条白色的高腰骑马裤,大腿根部的位置因为刚才的“意外”,湿了一大片。虽然此时已经半干,但布料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暧昧的半透明水渍。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没人敢靠近这位刚刚被太子爷“扔下”的女嘉宾。 除了一个人。 一道修长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阮小姐,看来江总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啊。” 阮棉抬头。 沉渡站在逆光处,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和一管药膏。他摘掉了骑行手套,修长的手指显得格外干净、斯文。 “沉先生。” 阮棉想要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这倒不是装的。刚才在马上颠簸那么久,还要配合江辞演戏,体力消耗巨大。 沉渡扶了一下眼镜,目光在她腿间那处尴尬的水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磨破了?” 他的声音温和关切,像个负责任的医生。 “骑马装太紧,如果不合身,大腿内侧很容易受伤。尤其是……像刚才那样剧烈的摩擦。” 他在“摩擦”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阮棉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把手里的包压在腿上,试图遮挡那块痕迹:“没……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别逞强。” 沉渡把冰水放在一边,并没有急着拧开药膏。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掀她的裤腿,而是直接将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了她大腿内侧那块湿透的布料上。 “唔!” 阮棉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了。 “这么湿。” 沉渡的手指在那块布料上轻轻摩挲,感受着下面的潮气。 “阮小姐,这可不像是汗啊。” 他低下头,凑近了一些,身上的橘子味混杂着一股冷冽的薄荷香。 “江辞的技术就这么好?只是骑个马,就能让你流这么多水?” 阮棉脸红得快要滴血:“沉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您放手……” “你也知道是公共场合?” 沉渡冷笑一声,手并没有拿开,反而变本加厉。 他的手指顺着那紧绷的裤缝向上游移,来到了她的腰侧。 骑马裤是高腰设计,侧面有一排隐形的金属扣。 “裤子这么紧,伤口会发炎的。” 沉渡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咔哒。”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她腰侧的第一颗扣子。 紧接着是拉链下滑的声音。 原本紧致的包裹感瞬间松了一寸。 “沉先生……”阮棉惊慌地按住他的手。 “嘘。” 沉渡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别动。我只是帮你检查一下皮肤有没有红肿。” 借着拉链拉开的缝隙,沉渡的手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直接滑了进去。 他的手很大,手背上带着突出的青筋。 此时,那只手紧贴着阮棉腰侧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探去。 这种侵入感太强了。 外面是人来人往的马场,而她的裤子里,却钻进了一只男人的手。 指尖触碰到了大腿根部的皮肤。 那里确实因为摩擦而红肿发烫,而且……黏糊糊的。 “嘶……” 沉渡的手指按在伤处,阮棉疼得吸了一口气,身体下意识地弓起来。 “很烫。” 沉渡低声说道,指腹沾染了里面的液体,滑腻异常。 他并没有涂药,而是恶劣地用手指在那红肿的嫩肉上打着圈按压。 “看来他把你喂得很饱。” 沉渡贴着她的耳朵,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意,“可惜,他是个只顾自己爽的粗人。” 他抽出手。 修长的手指上,亮晶晶的,沾满了她的爱液。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擦干净。 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又仿佛是在回味那种触感。 然后,把那管药膏和这块擦过体液的手帕,一起塞进了阮棉的手里。 “药自己回去涂。” 沉渡站起身,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今晚来我房间。我那里有更好的药,还有……我比他更懂得怎么让人舒服。” 这是一张正式的偷情邀请函。 阮棉握着那块带有他体温的手帕,抬起头,眼神怯生生的,却又带着一丝动摇: “沉先生……江先生会生气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 沉渡转身离去,只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阮棉看到,他另外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观察记录:他在撒谎。他根本不像表面这么从容。他的指关节泛白,说明他在极力克制想要当场把我按在这里办了的冲动。】 阮棉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手帕。 上面带着淡淡的薄荷香,还有……属于沉渡的体温。 她把手帕贴在脸上,轻轻蹭了蹭。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分散风险?” 阮棉轻声自语。 “沉先生,你错了。我不是在投资。我是在……养蛊。” …… 【十分钟后·停车场】 江辞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 他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看一份纸质文件,神情冷淡疏离,浑身上下写着“闲人免进”。 车门打开。 阮棉坐了进来,尽量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但车厢空间密闭。 她一进来,身上那股混合着马场草屑味、汗味,以及……那一丝不属于她的冷冽薄荷味,就飘进了江辞的鼻子里。 江辞翻阅文件的手一顿。 他没有抬头,只是眉心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什么味道?” 他的声音很淡,却让前排的司机背脊一僵。 阮棉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手帕。 但这个小动作,正好落入了江辞的余光里。 他终于侧过头,视线冷冷地落在她手里那块男士手帕上。 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不是能在便利店买到的东西。 而且,那上面散发着的薄荷药膏味,正在侵蚀他车内原本的高级雪松香。 江辞没有问“这是谁的”,也没有问“哪来的”。 对于他来说,垃圾就是垃圾,不需要知道出处。 “扔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文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棉愣了一下:“江先生……这是……” “我不说第二遍。” 江辞翻了一页文件,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别把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带上我的车。” 阮棉不敢再说话。 她颤巍巍地降下车窗,把那是块价值不菲的手帕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车窗重新升起。 但江辞显然并不满意。 那股味道虽然源头没了,但似乎还沾染在阮棉的身上。 他伸手按下中控台的按钮,打开了车内的强力新风系统。 呼呼的风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然后,他从旁边的置物格里拿出一瓶消毒免洗凝胶,挤了一点在手上,慢条斯理地搓揉。 整个过程,他连看都没看阮棉一眼。 仿佛她是一个携带了某种病菌的传染源。 这种无声的嫌弃,比大吼大叫更让人难堪。 阮棉低着头,眼眶红了一圈,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知道,他嫌她脏。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了别墅。 就在阮棉准备下车的时候,江辞终于合上了文件。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并没有看她,只是冷淡地开口: “回去洗澡。” “多洗几遍。” 阮棉小声应道:“知道了……江先生。” “还有。” 江辞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极其冷漠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规矩: “今晚来我房间。” “别带进任何不属于我的味道。” “否则,你就去睡走廊。” 说完,他推门下车,径直走进别墅,留给阮棉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阮棉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 她在阴影中,轻轻勾了勾唇角。 这才是江辞。 他不屑于嫉妒,也不屑于质问。 在他眼里,我不合格,只要清理干净让他检查合格就行了。至于垃圾是谁扔的,他根本不在乎。 【观察记录修正:】 【江辞状态:洁癖引发的排斥反应。】 【应对策略:今晚是“质检”环节。既然他要干净,那我就给他最极致的……纯白。】 chapter.10戴着手套的“审判” 第十章:戴着手套的“审判” 对于高傲的洁癖患者来说, 最极致的占有不是拥抱,而是—— 戴着白手套,像处理精密仪器一样, 一点点擦去别人留下的指纹,再打上自己的钢印。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十页》】 【深夜 23:30 · 2801号总统套房】 阮棉站在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洗了整整三遍澡,皮肤都要被搓红了。因为她知道,今晚面对的不是一个急色鬼,而是一个正在气头上的、有着严重洁癖的暴君。 敲门。 “进。” 声音冷淡,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听不出喜怒。 阮棉推门而入。 并没有想象中刺鼻的消毒水味。 房间里的空气经过顶级新风系统的过滤,干净得近乎真空,只有一股极淡的、冷冽的乌木沉香。这是江辞专用的香氛,霸道、冰冷,侵略性极强。 一旦沾上,就像是被圈定了领地。 江辞并没有穿睡袍,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冷硬的小臂。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只钢笔,在签文件。 听到动静,他并没有抬头。 “洗干净了?” 他一边签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阮棉走到书桌前,停在三步之外,低眉顺眼:“是,江先生。洗了三遍。” 江辞手中的笔尖一顿,终于抬起头。 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像X光一样将她从头扫到脚。 她穿着一件极其保守的纯棉白睡裙,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没有任何妆容,嘴唇因为紧张被咬得有些发白。 干净。 素得像张白纸。 江辞合上文件,随手把钢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转动椅子,面向她。 “过来。” 他没有让她跪下,而是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 “坐上来。” 阮棉愣了一下。 书桌很高,冰冷硬朗,象征着权力和办公。 让她坐上去,这是一种**“把人当物件”**的审视姿态。 她没有拒绝,赤着脚走过去,双手撑着桌面,有些笨拙地坐了上去。 视线瞬间变了。 她坐着,他坐着。 她的高度略高于他,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优势,反而因为双腿悬空、毫无遮挡,产生了一种更加强烈的被窥视感。 “裙子撩起来。” 江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生意。 阮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将裙摆卷起,堆在腰间。 那双腿暴露在空气中。 膝盖上有淤青,大腿内侧那片皮肤更是红肿不堪,因为过度的清洗而微微破皮,在白皙的肤色对比下,显得触目惊心。 江辞看着那处伤。 那是沉渡碰过的地方。 他眼底闪过一丝嫌恶,随后拉开抽屉。 并没有直接上手。 他拿出了一双医用一次性橡胶手套。 “滋啦——” 撕开包装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辞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 白色的橡胶紧紧包裹住他修长的手指,发出一声轻微的弹响。 这一幕,充满了禁欲的医疗感,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变态张力。 他嫌她脏。 哪怕她洗了三遍,他也要隔着一层橡胶才肯碰她。 “腿张开。” 江辞戴好手套,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乌木沉香瞬间笼罩了阮棉。 阮棉咬着唇,缓缓分开双膝。 江辞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按住了她大腿内侧那块红肿的皮肤。 橡胶冰凉,触感滑腻。 “嘶……”阮棉疼得瑟缩了一下。 “别动。” 江辞冷冷地看着她,“不是挺能忍吗?沉渡摸你的时候,你也这么躲?” 又来了。 他在用语言进行精神施压。 【心理博弈:他在试图激怒我,或者让我羞愧。如果我只是哭,就太无趣了。】 阮棉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江辞,声音虽然颤抖,却带着一丝倔强: “江先生,沉先生没有这样碰我。他是直接用手的。” 这句话是火上浇油。 她在提醒他:沉渡是直接接触,而你是戴着手套。你在嫌弃我,但沉渡没有。 果然,江辞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所以你觉得他比我好?” 他按在她伤处的手指骤然用力,隔着手套,粗暴地在那块红肿的皮肉上碾磨。 “唔!痛……” 阮棉疼得眼泪掉了下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江辞的肩膀。 江辞没有推开她。 他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眼底的暴虐因子在跳动。 他拿起桌上那管药膏——冰凉的透明凝胶。 直接挤了一大块在戴着手套的手指上。 “既然他没戴套。” 江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危险的气息,“那我就把这里清理干净。把他的指纹,全都覆盖掉。” 他将沾满药膏的手指,涂抹在她的大腿根部。 冰凉的药膏,冷硬的橡胶,粗糙的指法。 这不是上药,这是重绘。 他的手指并不局限于伤处,而是顺着大腿根部,一点点向那个最隐秘的角落逼近。 “江先生……” 阮棉浑身紧绷,感受到那根戴着手套的手指,若有若无地蹭过了她的花唇边缘。 “躲什么?” 江辞抬眸,镜片后的眼神极具侵略性,“这里他也检查了?” “没有……”阮棉摇头。 “嘴里说没有,身体倒是挺诚实。” 江辞冷笑一声。 因为他看到了。 在那冰凉药膏的刺激下,那处紧闭的花穴正在微微收缩,甚至……渗出了一点晶莹的液体。 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她在兴奋。 因为这种羞耻的、带有惩罚性质的“检查”。 江辞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这种隔着手套触碰到她湿润的感觉,竟然比直接触摸还要让他上头。 那种“她是脏的,但我正在掌控她”的背德感,让他下腹一紧。 他并没有把手指插进去。 那是低级的做法。 他要做的,是让她求他。 江辞的手指停在了入口处,沾着药膏,恶意地在那个敏感的小核上打转。 橡胶的摩擦力比皮肤更大。 那种生涩的、略带阻滞感的摩擦,带来的快感也是加倍的。 “嗯……啊……” 阮棉仰起头,脚趾蜷缩,死死抓着江辞衬衫的领口,把他整齐的领口抓得凌乱不堪。 “江先生……别……别磨那里……” “不磨这里,怎么检查你是不是水做的?” 江辞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样子,声音有些哑。 他另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将她圈在怀里,那根手指却更加变本加厉地按压、揉弄。 “哈啊……好奇怪……手套……好奇怪……” 阮棉的声音破碎,眼角泛红,带着一种被欺负狠了的媚态。 江辞看着她。 看着她在他手下颤抖、绽放。 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让他着迷。 但他依然没有摘手套。 也没有解开裤子。 他是江辞。 他绝不会在觉得自己“没清理干净”的时候,去碰她。 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傲慢。 就在阮棉被他弄得快要崩溃,身体紧绷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 江辞突然停手了。 他猛地撤回手。 那种即将攀上云端却突然坠落的空虚感,让阮棉难受得几乎要尖叫。 “江先生……?” 她茫然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未被满足的水雾。 “呲——” 一声轻响。 江辞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白色的橡胶手套上,沾满了透明的药膏和她分泌的爱液,看起来淫靡不堪。 他随手将手套丢进垃圾桶。 像是在丢弃一件用完的医疗废品。 “干净了。” 江辞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并没有弄脏的手,语气恢复了冷淡。 他看着坐在桌上、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一脸欲求不满的阮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怎么?还想要?” 阮棉咬着下唇,慢慢合拢双腿。 她从桌上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江辞伸手扶了她一把,但很快又松开,仿佛刚才那个把她弄得差点高潮的人不是他。 阮棉站稳身体,整理好裙摆。 她抬起头,眼神里那一瞬间的迷离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江先生,”她轻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哑,“您戴手套,是因为嫌我脏吗?” 江辞挑眉:“不然呢?” “可是……” 阮棉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的安全距离。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江辞心脏的位置。 “您刚才的心跳,比我要快得多。”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是在嫌我脏,还是在怕……如果不戴手套,您会忍不住?” 江辞的脸色瞬间僵住。 被戳中了。 他戴手套不仅是因为洁癖,更是因为防御。 他怕一旦直接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会瞬间崩塌,变成一头只知道交配的野兽。 “滚出去。” 江辞猛地挥开她的手,转过身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暴躁。 阮棉没有再纠缠。 她知道,今晚的目的达到了。 她不仅通过了“质检”,还在他那层厚厚的心理防御墙上,凿开了一个洞。 “晚安,江先生。” 阮棉乖巧地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直到房门关上。 江辞看着桌上那支钢笔,还有垃圾桶里那只沾满液体的手套。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空气中,除了冷冽的乌木沉香,似乎真的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奶香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 那里硬得像块铁。 “操。” 江辞一脚踹在昂贵的实木书桌上。 检查个屁。 这分明是在给自己上刑。 chapter.11桌底下的暗涌 第十一章:桌底下的暗涌 谎言有三种: 话语,表情,以及…… 牌桌上那双看不见的手。 当所有人都盯着台面上的筹码时,赢家往往正在桌底下,重新洗牌。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十一页》】 【次日午后 · “波塞冬号”豪华游艇】 今天的行程是出海。 巨大的白色游艇划破湛蓝的海面,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 江辞坐在遮阳伞下的主位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 从上船到现在,他没有跟阮棉说过一句话。 他在冷暴力。 “哎呀,干坐着多无聊。” 林楚楚走了过来,深V泳衣几乎包不住那傲人的身材。她挑衅地看着阮棉:“不如玩几把德州扑克吧?沉总,江少,赏个脸?” “好啊。”沉渡坐在江辞对面,推了推眼镜,“正好闲着。” 众人围坐。 阮棉作为江辞的“女伴”,被安排坐在他身边。 “阮小姐会玩吗?”林楚楚故意问道,“不会的话,可以在旁边看着。” 阮棉有些局促地捏着裙摆,看了江辞一眼。 江辞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把自己面前的一大堆筹码推到桌子中间。 “坐下。” 他声音冷淡,却不容置疑。 …… 【牌局开始】 前几局,阮棉输得很惨。 她似乎完全不懂规矩,乱跟注,乱弃牌。没过多久,面前的筹码就见底了。 “江少,你这小宠物不太行啊。” 那个富二代调笑道,“这么玩下去,你那点家底都要被她败光了。” 江辞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神情慵懒且漠然。 若是旁人,早就觉得丢面子了。 但他只是招了招手,让服务生又端来一托盘的筹码,直接倒在阮棉面前。 “让她玩。” 江辞的声音很平,透着一股视金钱如粪土的傲慢。 “这点钱,我还是输得起的。” 他甚至没有看阮棉一眼,仿佛她输掉的不是几百万,而是几张废纸。 这种漫不经心的纵容,比任何言语反击都更能羞辱那个嘲笑的富二代。 阮棉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心理侧写:江辞的虚荣心被满足了。他在享受“千金买笑”的快感。】 【策略:既然他在台面上给我撑腰,那我就在台面下给他点“甜头”。】 新的一局发牌。 阮棉看了一眼底牌:一对A。 “我……我跟注。” 就在她推出筹码的同时。 桌底下。 一只白皙、赤裸的小脚,悄无声息地伸了出去。 它穿过幽暗的空间,准确地找到了江辞的小腿。 江辞正准备点烟,突然感觉裤管上一凉。 那是某种软软的、滑腻的触感。 像是一条无骨的鱼,顺着他的西装裤管,轻轻蹭了上去。 江辞点烟的动作一顿。 墨镜后的眸光骤然一凝。 他侧过头,不动声色地瞥了身边的阮棉一眼。 阮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牌,眉头紧锁,一副“我很紧张”的模样。 装得真像。 如果不是腿上的触感越来越放肆。 那只脚顺着他的小腿肚,一点点向上攀爬。脚趾灵活地勾勒着他小腿肌肉的线条,甚至……坏心眼地用大拇指按了一下他的膝盖窝。 “嘶……” 江辞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了江总?”沉渡敏锐地抬起头。 “……没事。” 江辞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有些发紧。 他想躲开。 但那只脚紧追不舍,越过了膝盖,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隔着昂贵的西装裤面料,脚心的温热和脚趾的揉捏,清晰地传导到了他的皮肤上,直逼那个危险的禁区。 这是公然的挑逗。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看似正经的牌局上。 她在桌底下,玩弄着他的神经。 “这一轮,我加注。” 沉渡推了一座小山般的筹码出来,眼神犀利,“阮小姐,看你的表情,牌好像不怎么样?还要跟吗?” 阮棉显得很慌乱:“我……我……” 但在桌底下,那是脚却猛地向上一顶,脚趾狠狠地蹭过江辞的大腿根部。 “唔!” 江辞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那只脚,停在了距离他核心部位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若即若离。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摘下墨镜,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暗火。 他没有发作。 而是将左手悄无声息地探入桌底。 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脚踝。 纤细,光滑,不盈一握。 他用力一捏,指腹摩挲着她脚踝内侧细腻的皮肤。 那是警告,也是把玩。 阮棉没有缩回去。 被他抓住脚踝后,她反而借力,用另一只脚脱掉了鞋,更加灵活地缠上了他的小腿。 “我……我跟注!All in!” 阮棉把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全场震惊。 “你疯了?”林楚楚嘲笑道,“就这还敢全押?” “开牌吧。” 阮棉抬起头,眼神里那一瞬间的怯懦消失了。 她看着沉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桌底下,她的脚趾轻轻挠了挠江辞的手心。 痒。 钻心的痒。 江辞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开牌。” 阮棉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四条A。 通杀。 沉渡看着那四条A,又看了看阮棉,突然笑了。 “精彩。”沉渡推了推眼镜,“阮小姐真是……深藏不露。” 林楚楚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而江辞。 他松开了桌底下的手,靠在椅子上,任由那只脚收回去。 裤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他看着阮棉正在开心地收揽筹码,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暗芒。 这只小宠物,不仅会咬人,还会骗人。 这种只有我知道她在变坏的隐秘快感,让他原本冷硬的心情,竟然诡异地好了起来。 “赢了?” 江辞淡淡地开口。 阮棉转过头,抱着筹码:“赢了!江先生,这些都给您!” 江辞看着她,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不用。” 他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拿着玩吧。这点钱,也就够你买双鞋。” 意有所指。 买双鞋,把你那双不安分的脚藏好。 …… 【傍晚 · 甲板栏杆处】 赌局散去。 阮棉一个人站在船尾吹风。 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 “阮棉!你个贱人!你出千!” 林楚楚输红了眼,扬起手就要往阮棉脸上扇。 阮棉眼神一冷,正准备躲开。 一只大手横空伸出,稳稳地扼住了林楚楚的手腕。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江辞站在阴影里,神情漠然,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他甚至没有用力推搡,只是轻描淡写地甩开了林楚楚的手。 “林小姐。” 江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在这个船上,有些规矩还需要我教你吗?” 林楚楚踉跄了两步,脸色煞白:“江……江少,是她出千……” “我的规矩就是。” 江辞打断她,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林楚楚的手指。 “我的人,哪怕是犯了错,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再敢伸爪子,我就让人把你扔下去喂鱼。” 林楚楚被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转身跑了。 江辞这才转过身,看向阮棉。 他并没有像普通霸总那样说“你没事吧”。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带着一丝审视。 “下次聪明点。” 江辞开口,语气里透着一种高位者的教导。 “不仅要学会赢钱,还要学会让输家闭嘴。总是等着别人来救场,那是废物才做的事。” 虽然话不好听。 但他刚才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却是实打实的。 阮棉低下头,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 “我知道了……因为有江先生在,所以我才敢这么笨嘛。” 江辞冷哼一声,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看着远处的海平面,突然说了一句: “晚点回房间。”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的脚踝。 “把脚洗干净。桌子底下脏。” 这才是江辞。 他不在乎她赢了多少钱,也不在乎林楚楚的闹剧。 他在乎的是——她的脚刚才碰了桌底,又碰了他。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chapter.12纯白的绞杀 第十二章:纯白的绞杀 脚踝是女人身上最脆弱的关节。 只要握住那里,就能轻易掌控她的去留, 也能把她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你的精美摆件。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十二页》】 【深夜 00:00 · 游艇顶层套房】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游艇的顶层套房拥有360度的无敌海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深邃海面。 江辞坐在窗边的深色真皮沙发上,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他刚刚结束了一个跨洋视频会议,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真丝衬衫,只是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笃笃。” 敲门声。 “进。” 阮棉推门而入。 她换了一件短款的丝绸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得发光的腿。脚上没有穿鞋,赤足踩在厚实的长绒地毯上。 江辞的目光越过杯沿,并没有看她的脸,而是直接落在了她的脚上。 很白,很小。 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干净、无害,完全不像是在牌桌底下敢去踩他大腿的那只“妖精”。 “洗干净了?” 江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酒后的慵懒和沙哑。 “洗了。” 阮棉走到他面前,有些局促地蜷缩了一下脚趾,“用了磨砂膏和玫瑰精油……洗了半个小时。” 江辞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逼近。 “过来。” 他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位置。 “把腿架上来。” 不是架在腿上。 而是架在面前的水晶茶几上。 冰冷坚硬的水晶台面,映照出她白皙的小腿曲线。 阮棉顺从地走过去,背对着他坐在茶几边缘,双腿向后伸展,正好将那双脚送到了江辞的面前。 这个姿势很羞耻。 她不得不反手撑着台面,身体后仰,将最脆弱的脚踝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掌控之下。 江辞伸出手,指腹带着薄茧,握住了她的左脚踝。 入手的触感细腻温凉,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他低下头,凑近闻了一下。 没有海水的咸腥味,没有乱七八糟的薄荷味。 只有一股纯粹的、浓郁的玫瑰香。 “这还差不多。” 江辞眼底的嫌弃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意的占有欲。 他的拇指按压在她脚踝内侧的血管上,感受着下面微微跳动的脉搏。 “在牌桌上不是很能耐吗?” 江辞的手指顺着脚踝滑落,捏住了她的脚掌,稍微用了点力气揉捏。 “敢踩我的膝盖,敢蹭我的大腿……谁教你的这些脏手段?” “没……没人教……” 阮棉的声音发颤,身体因为脚心的敏感而微微战栗,“是因为……我想让您看着我。” “想让我看你?” 江辞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一瓶按摩精油。 并不是为了给她做SPA,而是为了润滑。 他倒了一些精油在掌心,搓热,然后涂抹在那双白皙的小脚上。 油光让原本就白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充满了一种色情的肉欲感。 “既然这么想让我看,那就好好用这双脚。” 江辞松开领带,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腿微微分开。 他解开了皮带扣。 拉链滑下。 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带着滚烫的热度,弹跳而出。 那是这几天一直被她撩拨、却始终没有得到真正释放的野兽。 青筋盘踞,尺寸惊人,顶端甚至已经溢出了一点清液。 “刚才在桌底下不是蹭得很欢吗?” 江辞看着她,眼神幽暗如深海,“现在接着蹭。把它弄出来。” 阮棉看着那根狰狞的东西,心里虽然在冷静评估尺寸,面上却露出了一丝不知所措的羞红。 “江先生……这……太大了……” “别装。” 江辞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强行将她的双脚拉向自己的胯间。 “夹住。” 阮棉被迫张开双腿,用两只涂满精油的小脚,一左一右地夹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柱。 脚心的皮肤最是娇嫩敏感。 碰到那种粗糙火热的硬物时,阮棉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唔……好烫……” “动。” 江辞命令道。 阮棉只能照做。 她用脚心裹住他的柱身,开始上下撸动。 精油起到了极好的润滑作用。她的脚很软,像是两团温热的云,紧紧包裹着他。脚趾偶尔会不可避免地划过那敏感的顶端。 “嘶……” 江辞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 爽。 这种被她小巧的脚掌掌控、挤压的快感,带着一种强烈的征服欲和背德感。 这是他的宠物。 她在用这种卑微的姿态,取悦他。 “用力点。” 江辞不满意她的速度,大手覆在她的脚背上,带着她加速。 “刚才踢我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吗?没吃饭?” 阮棉被他带着,动作越来越快。 “江先生……脚好酸……” 她是真的酸。这个姿势虽然不用跪着,但核心肌群要一直收紧,而且脚踝被他捏得生疼。 “酸也给我忍着。” 江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底一片猩红。 他看着那双纯白的小脚在自己的胯间起伏,被染上了精油的光泽,和那根充血紫红的肉棒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种视觉刺激,比单纯的身体快感更让他发疯。 “夹紧……用脚趾去夹头……” 江辞喘着粗气指挥着。 阮棉乖乖地蜷缩脚趾,像是在抓握一样,轻轻刮蹭着那个不断吐水的小孔。 “操。” 江辞低吼一声,腰腹猛地向上一挺。 这一下顶得太深,阮棉的脚差点夹不住。 “阮棉……” 江辞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看着我。” 阮棉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满是情欲却依然充满攻击性的眼睛。 “记住这种感觉。” 江辞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没有吻她,而是用拇指狠狠地擦过她的嘴唇,像是要把她的嘴唇擦破。 “你这双脚,以后除了走路,就只能用来做这个。” “敢让别人碰一下,我就剁了它。” 话音刚落。 江辞的腰腹肌肉剧烈收缩。 他在她的脚心里,迎来了这几天最酣畅淋漓的一次释放。 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白浊,喷洒而出。 溅在了阮棉白皙的脚背上,顺着精油的纹理滑落,滴在地毯上。 甚至有一部分,溅到了她的小腿上,像是打上了某种淫靡的烙印。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石楠花的味道。 江辞重重地喘息着,靠在沙发上缓神。 那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餍足后的迷离。 阮棉想要收回脚。 但江辞的手依然抓着她的脚踝,没松开。 他低下头,看着那双被他弄脏了的小脚。 上面的精油混合着他的体液,看起来脏兮兮的,却又该死的性感。 按照他的洁癖,这时候应该立刻让她滚去洗干净。 但鬼使神差地。 江辞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 他没有让阮棉自己擦。 而是握着她的脚,低下头,亲自帮她擦拭脚背上的痕迹。 动作虽然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对于“江辞”这个人来说,这已经是破天荒的“恩赐”。 “江先生……” 阮棉适时地表现出受宠若惊。 “闭嘴。” 江辞把脏了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淡傲慢的模样,系好皮带,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野兽不是他。 “回去睡觉。” 江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明天早上八点,陪我吃早餐。别迟到。” 这是固定伴侣才有的待遇。 从“滚”到“别迟到”,这中间跨越的,是无数次心理防线的崩塌。 阮棉从茶几上下来,双腿有些发软。 她看了一眼江辞,乖巧地点头:“是,江先生晚安。” 她赤着脚,踩着地毯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江辞突然又开口了: “鞋子。” 他指了指门口那双她刚才脱下的拖鞋。 “穿上。别赤脚走出去。” 阮棉一愣,随即穿上鞋,掩去眼底那一丝笑意。 【江辞状态:占有欲延伸至细节。他在意我的脚,因为这双脚刚刚“服务”过他。 攻略进度:肉体关系确立(非插入式)。他对我的身体产生了排他性的迷恋。】 …… 【走廊外】 阮棉关上门,轻轻吐出一口气。 脚踝上还残留着被他捏过的痛感,那种被精油和体液浸泡过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扶着墙,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刚转过拐角。 一道人影倚在墙边,似乎等候多时。 海上的深夜很冷,那人穿着一件风衣,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的烟火。 是沉渡。 他看着阮棉从江辞房间里走出来。 看着她凌乱的裙摆,还有……小腿上那一处没有擦干净的、早已干涸的白色痕迹。 沉渡吸了一口烟,火光明灭照亮了他镜片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阮小姐的业务真的很忙啊。” 沉渡吐出烟雾,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凉薄。 “白天在桌底下勾人,晚上在房间里留人。” “怎么?江总那双腿,比我的好踩?” 他看到了。 白天在桌底下,他也感觉到了阮棉的脚在乱动。虽然她踩的是江辞,但那种震动,身为同桌的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他在嫉妒。 嫉妒那双脚,今晚为了另一个男人张开。 阮棉停下脚步。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轻声说道: “沉先生,人总要选一棵大树靠着的。” “大树?” 沉渡冷笑一声,掐灭了烟头。 他走到阮棉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以为江辞那棵树能给你遮风挡雨?阮棉,别太天真了。” “在豪门里,宠物是最容易被牺牲的。”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 但在碰到之前,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因为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浓郁的、属于江辞的乌木沉香味。 她被腌入味了。 彻彻底底。 沉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回去洗洗吧。”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就像刚才江辞嫌弃阮棉身上有他的味道一样。 “全是那个疯子的味道。难闻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但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留下了一句话。 一句轻飘飘,却足以让阮棉警铃大作的话: “对了,明天游艇靠岸。听说……江总的那位‘前未婚妻’,也会上船。” “阮小姐,祝你好运。” 阮棉猛地回头。 但沉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前未婚妻? 那个被江辞的疯批吓跑的女人? 还是……那个喜欢送蓝丝绒盒子的正主? 阮棉站在原地,海风吹过,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 这场游戏,看来要有新玩家入局了。 chapter.13蓝丝绒的“裹尸布” 第十三章:蓝丝绒的“裹尸布” 在顶级掠食者的领地里, 最愚蠢的入侵者,不是那些张牙舞爪的野兽, 而是那些自以为拿着旧地图,就能重新找到宝藏的……旧爱。 殊不知,地图早就换了。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十三页》】 【次日清晨 09:00 · 游艇甲板】 海风和煦。 早餐摆在甲板的遮阳伞下。 阮棉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无袖针织衫。 不是为了时尚,而是为了遮住锁骨和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那是昨晚江辞虽然没做最后一步,但在情动时掐出来的指印。 江辞坐在主位,心情似乎不错。 他正在切一块半熟的牛排,动作优雅流畅。昨晚的释放让他那股随时可能爆炸的戾气消散了不少,甚至在阮棉帮他递黑胡椒酱时,难得地没有冷脸,而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伴随着螺旋桨轰鸣的声音,一架私人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游艇顶层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先是一双镶满碎钻的细高跟鞋落地。 紧接着,是一个穿着宝蓝色高定套装、戴着宽檐帽的女人。 宋婉。 京圈宋家的大小姐,也是江辞那位传说中“跑路”的前未婚妻。 她生得极美,是那种用金钱和艺术熏陶出来的、富有攻击性的美。 她身后跟着两名助理,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礼盒。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用深蓝色丝绒包裹的盒子。 阮棉看到那个颜色的瞬间,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蓝色丝绒。 之前选礼物环节,江辞最厌恶的那个包装,原来出自这里。 宋婉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下楼梯,径直来到餐桌旁。 她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沉渡和林楚楚,目光直接锁定了江辞。 “阿辞。” 宋婉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致的凤眼,语气熟稔得仿佛从未离开过,“好久不见。听说你在这种无聊的节目里打发时间,我就过来看看。” 江辞切牛排的手没停。 连头都没抬。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豪门千金,而是一团空气。 “谁放她上来的?” 江辞把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冷冷地问旁边的编导。 编导吓得瑟瑟发抖:“江……江少,宋小姐是赞助商之一……我们……” “滚。” 江辞咽下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终于抬起眼皮,给了宋婉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来干什么?” 宋婉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恶劣态度。她优雅地拉开江辞对面的椅子——那个原本属于沉渡的位置,坐了下来。 “别这么凶嘛。” 她挥了挥手,助理立刻把那个蓝丝绒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在米兰拍卖会上拍下的,18世纪的古董马鞭。” 宋婉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根镶嵌着蓝宝石的精致马鞭。 “我知道你最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上次我不告而别是我不对,这个……算是赔礼。” 江辞看着那根马鞭。 精致、华丽、毫无实用价值。 透着一股子让他作呕的、虚伪的讨好味。 “拿走。” 江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不收垃圾。” 宋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的视线终于从江辞身上移开,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江辞身边的阮棉身上。 阮棉正低着头,小口喝着牛奶,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在宋婉眼里,这个穿着廉价针织衫、甚至不敢抬头的女人,简直就是一种对江辞品味的侮辱。 “这就是你的新宠物?” 宋婉轻嗤一声,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想要去抬阮棉的下巴。 “长得倒是挺清纯。不过阿辞,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阮棉脸颊的瞬间。 阮棉猛地向后一缩。 动作幅度很大,甚至有些惊慌失措,手里的牛奶杯“啪”的一声打翻在桌上。 白色的牛奶流淌出来,顺着桌沿,滴落在那精美的蓝丝绒盒子上。 深蓝色的丝绒吸了牛奶,瞬间变深,留下了一块丑陋的污渍。 “啊!” 宋婉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干什么!这可是古董!” 阮棉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拿着餐巾去擦,嘴里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宋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越擦,那一团污渍就晕染得越大。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它!” 宋婉气急败坏,猛地推了阮棉一把。 阮棉顺势向后倒去。 但她没有倒在地上。 因为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 江辞。 他单手揽住阮棉,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看着宋婉。 “闹够了没有?” 江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阿辞!是她弄脏了我的礼物!”宋婉指着那个盒子,一脸委屈,“这可是我特意为你……” “我说了,这是垃圾。” 江辞打断她,眼神冷漠地扫过那个被牛奶毁掉的盒子。 “既然是垃圾,弄脏了就弄脏了。怎么,宋大小姐连个垃圾都要斤斤计较?” 宋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了这个……这个下等人,这么跟我说话?” “下等人?” 江辞冷笑一声。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阮棉。 阮棉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是我的人。” 江辞抬起手,当着宋婉的面,动作极其自然地帮阮棉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在这个船上,除了我,没人能动她。” “至于你……” 江辞的视线重新回到宋婉身上,变得极其厌恶。 “带着你的垃圾,滚下我的船。” 全场死寂。 沉渡坐在不远处,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 宋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作为京圈名媛,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好……好得很。” 宋婉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站起来。 她恶狠狠地瞪了阮棉一眼。 “阿辞,你会后悔的。这种只会装可怜的低级绿茶,玩玩也就罢了。你以为她真的单纯?” 说完,她让助理抱起那个毁掉的盒子,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 直升机再次起飞,轰鸣声远去。 甲板上恢复了安静。 江辞松开了揽着阮棉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一滩狼藉的牛奶,眉头皱了皱。 “没烫着吧?” 他突然问了一句。 虽然语气依然生硬,但对于江辞来说,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关怀。 阮棉摇摇头,小声说:“没……谢谢江先生。” “蠢死了。” 江辞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连杯牛奶都拿不稳。” 但他没有让她滚。 甚至把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热牛奶,推到了她面前。 “喝了。压压惊。” 阮棉捧着那杯热牛奶,低着头,睫毛颤了颤。 【观察记录更新:江辞状态:排他性测试完美通过。他对“前任”的厌恶,成功转化为了对现任的维护。宋婉的作用:完美的对照组。她的咄咄逼人,衬托出了我的“柔弱无害”。意外收获:那杯牛奶泼得很值。不仅毁了那个让他恶心的盒子,还让他觉得我是因为“害怕”才失手,进一步激发了他的保护欲。】 …… 【下午 14:00 · 游艇室内休息区】 宋婉虽然走了,但她留下的影响还在。 江辞的心情虽然因为赶走了碍眼的人而好转,但他依然有些烦躁。 他不喜欢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更不喜欢有人提醒他过去那些糟糕的记忆。 阮棉正在房间里帮江辞整理衣物。 作为一个合格的“宠物”,她现在已经接管了江辞的部分生活起居。 这时,房门没关严,沉渡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迭衬衫的阮棉。 “阮小姐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很漂亮啊。” 沉渡笑着开口,声音里却并没有多少笑意。 “故意激怒宋婉,利用江辞的洁癖和暴脾气赶走情敌。啧,宋大小姐输得不冤。” 阮棉迭衣服的手没有停。 “沉先生过奖了。我只是手滑。” “手滑?” 沉渡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他走到阮棉身后,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阮棉,你骗得了江辞那个疯子,骗不了我。” “刚才宋婉伸手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躲开。你是故意往后撞,故意打翻牛奶的。” 他伸出手,握住了阮棉正在迭衣服的手。 掌心温热,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黏腻感。 “你这么费尽心机地留在江辞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沉渡的眼神变得锐利,“为了钱?还是为了……那个必须实现的愿望?” 阮棉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沉渡。 两人距离极近。 “沉先生既然这么聪明,为什么要问这种傻问题?” 阮棉抽回手,眼神清澈而坦荡,“在这条船上,谁不是为了那个愿望来的?” “愿望……” 沉渡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如果我说,我也能帮你实现那个愿望呢?” 阮棉一愣。 沉渡逼近一步,把她困在衣柜和自己之间。 “江辞能给你的,我也能给。而且……” 他的视线落在她高领衫遮住的脖颈处,眼神晦暗不明。 “我不会像他那样粗暴。我会很温柔地……疼你。” 他在挖墙脚。 而且是明目张胆地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有力。 是江辞。 阮棉的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被江辞看到沉渡在房间里,而且两人姿势这么暧昧,今早建立的那点信任瞬间就会崩塌。 “他来了。” 阮棉压低声音,推了推沉渡,“你快走。” “走?” 沉渡挑眉,不仅没动,反而更加恶劣地贴近她。 “为什么要走?让他看看,他的宠物是怎么在两个主人之间周旋的,不是更有趣吗?” 他在赌。 赌阮棉不敢叫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停在了门口。 门把手转动。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阮棉眼神一狠。 她没有推开沉渡,而是猛地抬起脚—— 狠狠地踩在了沉渡那尘染不染的皮鞋上。 这一脚用尽了全力,高跟鞋的鞋跟像是钉子一样扎下去。 “嘶——” 沉渡吃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阮棉迅速抓起旁边的一个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花瓶碎裂。 门被猛地推开。 江辞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景象。 满地碎片。 阮棉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恐”。 而沉渡站在几米开外,皱着眉,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怎么回事?” 江辞大步走进来,视线如刀般在两人身上刮过。 阮棉抢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指着沉渡: “江先生……沉先生他……他刚才进来嘲笑我,说我笨手笨脚摔了花瓶……还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狗……” 她在撒谎。 而且是把沉渡刚才的“调情”全部篡改成了“霸凌”。 沉渡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刚才还一脸冷静踩他脚的女人,此刻正躲在江辞身后,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这一招,够狠。 江辞听完,脸色瞬间黑透了。 他看向沉渡,眼神里杀意沸腾。 “沉渡。” “你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是吗?” “跑到我的房间,欺负我的人?” 沉渡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好笑。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那个躲在江辞背后、正对着他露出一个狡黠微笑的女人。 他输了。 又一次被这个小骗子摆了一道。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觉得生气。 反而觉得……那只被她踩过的脚,隐隐发烫。 “误会。” 沉渡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我只是路过,听到声音进来看看。既然江总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阮棉一眼,转身离开。 江辞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吓坏了”的阮棉。 “笨。” 江辞骂了一句。 但他还是伸出手,把她从碎片堆里拉了出来。 “没伤着吧?” 阮棉摇摇头,顺势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江先生……我只有您了。” 江辞身体一僵。 随后,那只总是充满戾气的手,慢慢地、笨拙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揉了揉。 “知道了。” 他不耐烦地说道。 “只要你听话,老子护着你。” 【观察记录更新:危机解除。通过制造外部矛盾(沉渡),成功转移了内部矛盾。】江辞的“护短机制”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只要我示弱,他就会无脑开火。至于沉渡……那一脚,应该够他记很久了。】 chapter.14镀金的笼门(1) 第十四章:镀金的笼门 所有权的最终确立,往往不需要一纸契约。 只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破既定规则。 当规则在他面前失效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不再是这个节目的嘉宾,我是他的“随身行李”。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十四页》】 【场景一:特权与违规】 下午三点,“波塞冬号”游艇缓缓靠岸。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熄灭,码头早已被节目组清场,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整齐排列,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严阵以待。 这是一场从“海上孤岛”回归“陆地牢笼”的迁徙。 阮棉跟在江辞身后下船。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外面罩了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那是江辞嫌海风大,随手扔给她的。 外套上带着浓烈的乌木沉香和烟草味,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刚踏上码头,总导演就带着几个编导迎了上来。 “各位嘉宾辛苦了!”导演满脸堆笑,但眼神却不停地在江辞和阮棉之间打转,“按照节目流程,接下来的返程我们需要分开录制。” 导演指了指旁边的一辆豪华大巴和另外几辆私家车: “女嘉宾请乘坐大巴,要在车上进行一个‘心情互评’的小环节。男嘉宾请乘坐各自的专车回别墅。” 这是恋综的常规套路。 通过物理隔离,制造分别后的期待感,顺便让女嘉宾在背后互相“插刀”,增加戏剧张力。 林楚楚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也知道不能违抗节目组,踩着高跟鞋不情不愿地往大巴走去。 沉渡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异议,只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阮棉,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阮棉停下脚步。 她看了一眼江辞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辆大巴。 作为一名合格的“宠物”,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件西装外套脱下来,准备还给江辞,然后去坐大巴。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外套领口的瞬间。 “干什么?” 江辞停下脚步,侧过头,墨镜后的视线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导演说……女嘉宾要坐大巴。” 阮棉小声解释,把外套递过去,“江先生,您的衣服……” 江辞没有接衣服。 他也没有看那个满头大汗的导演。 他只是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阮棉的后颈。 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种掌控物件般的粗鲁,像是在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谁准你脱下来的?” 江辞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他手上用力,直接带着阮棉转了个身,无视了所有工作人员,径直走向停在最前面的那辆迈巴赫。 “哎!江少!江少!” 导演急了,连忙跑两步拦在前面,“这不合规矩……哪怕是为了节目效果,也得……” “规矩?” 江辞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导演。 他摘下墨镜,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 “我的车上有空位。我不喜欢让我的东西去挤大巴。” 江辞淡淡地说道,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阮棉真的是一件行李。 “还有,别拿你们那一套‘节目效果’来烦我。我想带谁走,就带谁走。” 说完,他根本不等导演回应,拉开车门,直接把阮棉塞进了后座。 “砰”的一声。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和嘈杂。 导演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尴尬地挥挥手,示意摄像师别拍了。 在这个资本堆砌的游戏里,江辞就是最大的规则。 …… 【迈巴赫车内】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冷气轻微的嘶嘶声。 阮棉缩在角落里,重新把那件带有他体温的西装外套裹紧。 她没有表现出那种“被偏爱”的甜蜜,而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给您添麻烦了”的惶恐。 “对不起,江先生……” 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又破坏规则了。” 江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假寐。 听到这话,他发出了一声嗤笑。 “阮棉,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他并没有睁眼,声音慵懒而冷漠。 “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在这个节目里,只要我不松手,没人能把你带走。” 这句话听起来很霸气。 但在阮棉的耳中,却听出了另一层含义。 这不是保护,这是圈禁。 他不是在维护她的舒适度,他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所有权”。他不允许属于他的东西,脱离他的视线,哪怕是一分钟。 【观察记录 14:特权验证成功。他享受这种打破规则的快感。我的存在,成为了他展示权力的工具。副作用:这种高压的独占欲,意味着我将失去所有的私人空间。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突然,江辞睁开眼,偏过头看着她。 视线落在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上。 “热吗?”他问。 阮棉愣了一下:“有一点……” “热也不准脱。” 江辞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脖子上那些印子,要是让别人看见了……我就把你扔下车。” 阮棉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那里有好几处昨晚留下的吻痕和掐痕。 她看着身边这个专制、霸道、恶劣的男人,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虽然是个暴君。 但只要利用得好,暴君的怀抱,也是最坚固的盾牌。 回到别墅后,嘉宾们被依次叫去进行单人备采(Backstage Interview)。 这是真人秀的灵魂环节,导演会通过犀利的提问,试图挖掘嘉宾内心的真实想法,或者诱导他们说出争议性的言论。 阮棉走进备采间。 这是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背景是一块深灰色的吸音板。一盏强光灯直射着那把孤零零的椅子,让人无所遁形。 她在椅子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依旧穿着那件显得有些宽大的白色高领衫,看起来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阮小姐,放松一点。” 镜头后的导演翻着手里的台本,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今天的游艇之行发生了很多事,尤其是……关于宋婉小姐的离开。网上有很多讨论,说是因为你‘设计’赶走了她。对此你怎么看?” 这是一个陷阱题。 如果否认,显得虚伪;如果承认,那就是心机深重。 阮棉的眼睛瞬间红了一圈。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没有……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宋小姐的气场很强,那个盒子又那么贵重……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那江先生为了你赶走未婚妻,你感动吗?”导演继续追问。 阮棉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崇拜与恐惧的情绪。 “江先生他……人很好的。”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努力为他辩解,“虽然他有时候说话很凶,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但其实,他是为了保护我才那么做的。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弹幕里瞬间刷屏: 【呜呜呜棉棉好可怜,被吓坏了吧。】 【江辞虽然狗,但护短是真的帅!】 【只有我觉得她在演吗?那个眼神有点太无辜了吧?】 导演显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抛出了最尖锐的问题: “刚才在码头,江先生违反规则把你带上车。有人说这是把你当成了‘附属品’,而不是平等的伴侣。你对此不介意吗?” 这个问题直指江辞的“物化”心理。 阮棉沉默了几秒。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高领,像是在遮掩什么。 然后,她看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淡、极轻,却带着一丝认命的苦笑。 “介意……有用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这个节目里,我们本来就是不平等的。我是被选中的那一个,只要江先生不赶我走,我就应该……听话。” 这句话,把一个“身不由己、不得不依附强者生存”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既满足了江辞的虚荣心(她很听话),又激发了观众的怜爱(她很无奈),同时也向某些人(比如沉渡)传递了一个信号:我是被迫的。 …… 江辞并没有去备采。作为最大的资本方,他有权拒绝这种无聊的环节。 此刻,他正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正是阮棉备采的画面。 听到她说“介意有用吗”的时候,江辞切雪茄的手顿了一下。 随后,听到那句“我就应该听话”,他冷硬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算你识相。” 江辞点燃雪茄,吐出一口青白的烟雾。 他不在乎她是真的听话还是假的听话,只要她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她是他的所有物,这就够了。 这种当众的臣服,比一百句“我爱你”更让他受用。 …… 沉渡刚结束自己的备采,正靠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也用手机看着直播。 看着屏幕里那个楚楚可怜、说着“不得不听话”的女人,沉渡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 “不得不听话?” 沉渡低声重复了一遍,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阮棉,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他关掉手机,把手插进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颗还未吃完的糖纸。 “既然是被迫的……” 沉渡看着不远处备采间缓缓打开的门,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变得危险而幽暗。 “那我就给你一个……‘不用听话’的机会。” chapter.14镀金的笼门(2) 备采间的门合上,隔绝了里面那盏令人眩晕的强光灯。 阮棉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消耗了她不少精力,尤其是要控制微表情,既要显得楚楚可怜,又不能显得太假。 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裹紧身上那件属于江辞的西装外套,准备回房。 刚转过走廊的拐角,进入监控死角的阴影处。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却并没有用力,而是带着一股巧劲,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谁……” 阮棉刚要惊呼,就被一只干燥、微凉的手掌捂住了嘴。 “嘘。” 熟悉的橘子味混合着薄荷香,瞬间冲淡了她身上那股沉闷的乌木沉香。 沉渡将她抵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摘下眼镜,挂在胸前的口袋里。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平日里伪装得极好的邪气。 “演得真好啊,阮小姐。” 沉渡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刚才我在手机里看着,差点都要信了。那句‘不得不听话’,说得可真是……让人心碎。” 阮棉眨了眨眼,示意他松手。 沉渡松开捂着她嘴的手,却并没有退开,依然维持着将她圈禁在怀里的姿势。 “沉先生。”阮棉平复了一下呼吸,抬起头,眼神里那一层伪装的怯懦淡去了几分,露出了一丝冷静的锋芒,“这里没有摄像头,您不用演深情男二的戏码。” “我不演戏。” 沉渡笑了,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颊的一侧,那里有一道刚才因为紧张而压出来的红痕。 “我只是来讨债的。” “讨债?” “昨天在游艇房间里。” 沉渡的视线向下,落在了她的脚上。她今天穿了一双平底的小白鞋,看起来乖巧无害。 “你踩了我一脚,还摔了花瓶栽赃给我。这笔账,阮小姐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阮棉下意识地缩了缩脚:“那是沉先生先动手动脚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沉渡轻笑一声,突然毫无征兆地蹲下身去。 “沉先生!”阮棉惊得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沉渡单膝跪地,并没有去解她的鞋带,而是隔着那层白色的棉袜,握住了她的左脚踝。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正好扣住她纤细的骨节。 “昨天踩我的,是这只脚吧?” 沉渡的手指收紧,指腹在她的踝骨上重重地按压了一下。 “力气很大,鞋跟很尖。我的脚背到现在还青着。” 阮棉浑身紧绷,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精英男,此刻却像个变态一样蹲在她脚边,把玩着她的脚踝。 这种姿势,比起江辞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更有一种阴湿的侵略感。 “那沉先生想怎么样?”阮棉冷冷地问,“踩回来?” “我不像江辞那么暴力。” 沉渡抬起头,从下往上看着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小腿线条。 “我更喜欢……利息。” 他的手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滑入,指尖勾开了她袜子的边缘,直接触碰到了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 冰凉的指尖,激起阮棉一阵战栗。 “江辞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很喜欢这双脚?” 沉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恶意的揣测。 “我闻到了。精油的味道,还有……那种事后的腥味。” 阮棉的脸色一白。 她以为自己洗得很干净了。 “别紧张。”沉渡站起身,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已经被揉皱的糖纸,塞进阮棉手里。 “我不会告诉他的。毕竟,看着他把你当成纯洁的小白兔供着,而我知道你私底下有多野……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他逼近一步,将阮棉彻底笼罩在阴影里。 “阮棉,这次的账先记着。” “等到下一次……” 沉渡低下头,在她耳边留下了一句极具暗示性的话: “我要你用这只脚,对我做点别的。就像……你对江辞做的那样。” 说完,他后退一步,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他甚至还体贴地帮阮棉整理了一下那件有些滑落的西装外套。 “回去吧。你的‘主人’该等急了。” 沉渡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只留下阮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张糖纸,掌心微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沉渡手指的凉意,像是一条毒蛇爬过留下的粘液。 【观察记录 :沉渡状态:危险等级提升。 他不想揭穿我,他想加入这个游戏。他和江辞不同。江辞想要的是绝对的占有和服从,而沉渡……他想要的是共犯的快感。】 晚上八点。 别墅大厅。 所有的灯光都被调到了最暧昧的色调,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名为爱的博弈》第一期节目的最终环节——“心动连线”。 嘉宾们分坐在长沙发的两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经过游艇上的那场“闹剧”,所有人看向阮棉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用来凑数的穷学生,而是在看一个被京圈太子爷贴了封条的“私人物品”。 “规则很简单。” 导演拿着麦克风,不敢看江辞的脸色,语速飞快,“请各位男嘉宾拿出手机,给心仪的女嘉宾发送一条短信。如果双向奔赴,则配对成功,直接入住情侣套房。” 这也是恋综最刺激的修罗场时刻。 几乎是导演话音刚落的瞬间。 江辞就漫不经心地拿起了手机。 他没有犹豫,没有思考,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对面扫一下。 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点了两下,然后按下发送键。 “叮。” 阮棉放在膝盖上的手机亮了。 全场死寂。 这也太快了。快得像是在完成一道不得不做的垃圾工序。 阮棉拿起手机。 屏幕上只有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三个字: 【上楼。药。】 没有表白,没有寒暄。 只有命令。 他在提醒她,今晚不仅是配对成功,更是她要去履行“上药/检查”义务的时间。 阮棉握紧手机,抬起头,正好对上江辞那双隔着镜片、冷淡又理所当然的眼睛。 她抿了抿唇,乖乖地回了一个字: 【好。】 沉渡坐在江辞旁边,推了推眼镜。 他的视线在阮棉身上停留了两秒,那是一种极其隐晦的、带着钩子的注视。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阮棉是江辞的“禁脔”。如果他现在公然选阮棉,那个疯子可能会直接掀了录制现场。 我们要玩的是暗战,不是明抢。 沉渡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另一边的林楚楚手机响了。 林楚楚惊喜地抬头,看向沉渡。 短信内容很客气,也很疏离:【林小姐今天的裙子很衬你。】 这是一句标准的、毫无营养的社交辞令。但这对于刚刚在游艇上丢尽脸面的林楚楚来说,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沉渡选择了林楚楚。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她蠢,好控制,而且……她是针对阮棉最好用的枪。 “恭喜江先生和阮小姐,配对成功!” 导演带头鼓掌,虽然掌声有点稀稀拉拉。 “江先生,能不能分享一下,您选择阮小姐的理由是什么?”导演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备采问题。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连阮棉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是为了她的单纯?还是因为游艇上的维护? 江辞靠在沙发上,长腿交迭。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金属打火机,听到问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理由?” 江辞掀起眼皮,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阮棉身上。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傲慢至极: “因为我的东西,我不喜欢别人碰。” “同样,我也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哗—— 全场哗然。 这句话太狠了。 他不是在表白,他是在圈地。 同时,那句“别人用过的”,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曾是未婚妻的宋婉脸上(虽然她不在场),也扫射了在场其他所有心思各异的人。 他在宣告:阮棉是张白纸,而这张白纸,现在归他了。 …… 直播结束。 阮棉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了江辞的主卧门口。 从今天开始,她要正式搬进这里,履行“情侣”义务。 虽然节目组规定情侣套房是两张床,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对于江辞来说,规矩就是废纸。 她正要敲门。 走廊另一头的房门开了。 沉渡倚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显然是特意出来“送行”的。 “恭喜啊,阮小姐。” 沉渡遥遥举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终于如愿以偿,住进笼子里了。” 阮棉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转过头,看着沉渡。 “沉先生,笼子虽然不自由。” 阮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至少,能挡风遮雨。总比在外面被野狗盯着要安全。” “野狗?” 沉渡眯起眼睛,随即低笑出声。 他在笑她的比喻,也在笑她的敏锐。 “阮棉,别高兴得太早。” 沉渡喝了一口酒,猩红的液体染红了他的薄唇。 “笼子的门一旦关上,钥匙可就在别人手里了。万一哪天主人玩腻了,忘了喂食……你会饿死的。” “那就不用沉先生操心了。” 阮棉转过身,抬手敲响了江辞的房门。 “笃笃。” “进。” 里面传来江辞低沉的声音。 阮棉握住门把手,最后看了沉渡一眼。 那一眼,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如果真的有那天……” 她对着沉渡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那我就,吃了主人。】 咔哒。 门开了,又关上。 阮棉的身影消失在江辞的领地里。 沉渡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愣了许久,然后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刚才她那个眼神…… 真带劲啊。 “吃了主人?” 沉渡舔了舔嘴唇,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啊。那我等着看……到底是谁吃谁。” 【观察日记·第一卷结语】 实验对象:江辞(暴君)、沉渡(伪君子)。 当前进度: 江辞:已完成“肉体排他性”绑定。他对我的占有欲已达到峰值,接下来需要将这种占有欲转化为“情感依赖”。 沉渡:已完成“共犯意识”觉醒。他对我的兴趣从“观察”转变为“狩猎”,甚至是“掠夺”。 下一阶段目标: 在江辞的笼子里,给沉渡留一扇窗。 毕竟,只有流通的空气,才能让火烧得更旺。 chapter.15同床的异梦与隔壁的狼 第十五章:同床的异梦与隔壁的狼 对于暴君来说, 同床共枕不是为了欢愉,而是为了安眠。 我是他的一剂药, 不仅要负责治愈他的失眠,还要负责……忍受他的重量。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十五页》】 从游艇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 江辞的主卧很大,大得有些空旷。色调是极致的黑白灰,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冷冽的乌木沉香。这里就像是一个无菌的实验室,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严丝合缝。 阮棉抱着枕头站在床边,显得格格不入。 她刚刚洗完第四次澡——这是江辞的要求。进这个房间之前,必须洗掉所有的“杂味”。 江辞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此时的他,摘掉了眼镜,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但他开口的话,依然不怎么动听。 “站那儿干什么?” 江辞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当门神?” 阮棉犹豫了一下:“江先生……我睡哪边?” “哪边都不睡。” 江辞合上书,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他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躺平。” 阮棉心跳漏了一拍。 她乖乖地爬上床,在他指定的位置躺下。 那张床太软了,一躺上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被子里全是他的味道,霸道得让人窒息。 “江先生……要关灯吗?”她小声问。 “不关。” 江辞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挑剔,像是在审视一件刚买回来的商品。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 “沐浴露用多了。”他皱眉,“下次少用点。我讨厌人工香精味。” “是……” “还有。” 江辞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里还留着昨晚他掐出来的红痕。 “睡觉的时候,不准乱动。不准发出声音。不准背对着我。”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阮棉还没来得及抗议,江辞已经关掉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下一秒。 一条沉重的手臂横了过来,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 forcefully(强行)拖进了怀里。 “唔!” 阮棉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江辞像是在抱一个大型抱枕。他的一条腿极其霸道地压住阮棉的双腿,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颈窝处。 整个人呈一种绝对占有的“锁死”姿态。 “江先生……太紧了……” 阮棉觉得呼吸困难,试探着挣扎了一下。 “别动。” 江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不耐烦,他在她头顶蹭了蹭,像只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找到了最舒服的窝。 “我有失眠症。再动就把你扔出去。” 阮棉瞬间不敢动了。 她僵硬地缩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声。 这很荒谬。 没有前戏,没有性爱。 他就这么抱着她,单纯地把她当成了**“安眠药”**。 他的体温很高,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烫得她有些发慌。 【观察记录 : 江辞状态:严重的睡眠障碍导致他对“安神源”有极强的生理依赖。 当前关系:并非爱人,而是“功能性伴侣”。 体验反馈:他是睡舒服了,我快被勒死了。】 …… 次日清晨,六点。 生物钟让阮棉醒了过来。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江辞有晨起洗澡的习惯。 阮棉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一块大石头从胸口移开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捡起地上那件真丝睡袍披上。睡袍是江辞的,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领口很大,遮不住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她推开落地窗,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清晨的空气微凉,带着草木的香气。 阮棉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早啊。” 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阮棉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只见隔壁的露台上,沉渡正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两边的露台只隔着一道不到一米高的绿植墙。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这点距离,简直就是“零距离”。 沉渡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袍,头发有些乱,眼镜也没戴,看起来像是刚睡醒,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颓废感。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阮棉身上。 看着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人的宽大睡袍,看着她露出来的半截白皙小腿,还有……脖子上那些刺眼的红痕。 “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 沉渡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在那些红痕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讥讽。 “江辞那疯子,把你当骨头啃了?” 阮棉下意识地拢紧领口,后退一步:“沉先生……您怎么住这儿?” “我?” 沉渡笑了,指了指身后的房间,“导演安排的。说是……方便邻里交流。” 这绝对是他的借口。以他的手段,换个房间简直轻而易举。他是故意选在江辞隔壁的。 “既然醒了,聊聊?” 沉渡走到栏杆边,朝她招了招手,像是在逗弄邻居家的小猫。 “江辞在洗澡吧?他洗澡一般要二十分钟。时间够了。” 阮棉警惕地看着他:“聊什么?” “聊聊……” 沉渡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又是那种橘子味的软糖。他隔着绿植墙,轻轻一抛。 糖果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阮棉怀里。 “聊聊昨晚的牛奶。” 沉渡趴在栏杆上,压低声音,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昨天在游艇上,宋婉闹事的时候,我看见你喝了那杯江辞给你的牛奶。” 阮棉捏着糖,不明所以。 沉渡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我在那杯牛奶里加了点东西。一种……能让人在这个时候,特别想要男人的东西。” 他盯着阮棉的眼睛,观察着她的反应。 “怎么样,昨晚在江辞怀里,是不是觉得特别热?特别……空虚?” 阮棉的心猛地一跳。 她昨晚确实觉得热,也确实觉得身体有些异样的躁动。难道……?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逻辑分析:他在诈我。如果真下了药,昨晚我早就失态了。而且那是江辞的杯子,沉渡还没蠢到敢给江辞下药。】 阮棉抬起头,迎上沉渡的目光。 她剥开那颗糖,放进嘴里。 舌尖卷走糖果的瞬间,她对着沉渡露出一个极具挑衅的笑。 “沉先生,您真爱开玩笑。” 她含着糖,声音含糊却甜腻。 “昨晚我是觉得很热……不过,那是因为江先生太热情了。跟您的牛奶,可没关系。” 沉渡愣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都在颤抖。 “好。很好。” 沉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底的狩猎欲彻底爆棚。 “阮棉,你的嘴真硬。” “希望下次在我床上的时候,你的嘴……也能这么硬。” 就在这时。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沉渡立刻收敛了表情,对着阮棉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屋内。 “你的主人出来了。快回去吧,小骗子。” 阮棉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兔子钻回了房间。 沉渡站在露台上,看着空荡荡的隔壁。 他回味着刚才她吃糖的那个动作。 粉嫩的舌尖,橘色的糖果。 “呵。” 沉渡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中,似乎也带上了一股甜腻的橘子味。 “同居第一天……看来,我也得加快进度了。” chapter.16厨房里的无声硝烟 第十六章:厨房里的无声硝烟 有些东西,一旦被别人碰过, 在暴君眼里就成了垃圾。 但在掠夺者眼里,那是战利品。 而我,就是那盘被推来推去的……菜。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十六页》】 早晨八点半,别墅一楼。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长条形的餐桌上。 江辞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他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家居服,虽然款式简单,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然让周围的空气降了几度。他正一边喝着冰美式,一边看财经报纸,对周围正在架设机器的工作人员视若无睹。 阮棉从楼上下来。 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袖衬衫裙,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裙摆长及脚踝,依然是那副“全副武装”的防守姿态。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身衣服下,掩盖着多少昨晚被他在梦中勒出来的红痕,还有今早沉渡那个充满恶意的眼神。 “江先生早。” 阮棉走到他身边,乖巧地拉开椅子。 江辞翻了一页报纸,眼皮都没抬:“慢了三分钟。” “对不起……刚才在找发圈。”阮棉小声解释。 江辞没说话,只是把自己手边那杯还没动过的牛奶推给她。 “喝了。” 又是牛奶。 阮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起了早上沉渡在阳台上说的那个“下药”的谎言。虽然明知是假的,但看着这杯纯白的液体,她还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生理性战栗。 这一幕落在刚刚下楼的沉渡眼里,就变得格外有趣。 沉渡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他走到流理台前倒水,目光隔着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阮棉那一瞬间的犹豫。 “阮小姐好像不太喜欢喝牛奶啊。” 沉渡笑着开口,声音温润,“如果不喜欢,不用勉强的。” 江辞翻报纸的手一顿。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冷淡的眸子越过报纸的边缘,看向沉渡。 “她喜不喜欢,轮不到你来插嘴。” 江辞转过头,盯着阮棉:“喝。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就是江辞。 别人的建议,在他这里就是挑衅。他原本可能不在意阮棉喝不喝,但既然沉渡让她“别勉强”,那他就偏要她“勉强”。 阮棉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然后她放下杯子,嘴角沾了一圈奶渍,对着江辞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好喝的。江先生给的,我都喜欢。” 江辞哼了一声,脸色稍霁。 沉渡耸了耸肩,并不生气,反而看着阮棉嘴角的奶渍,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幽暗的光。 …… “各位老师早上好!” 导演拿着任务卡出现了,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今天的任务是——‘爱的午餐’。三对嘉宾需要两两合作,在两个小时内完成一顿午餐。最后由节目组特邀的美食家进行打分。” 厨房瞬间变成了战场。 林楚楚虽然还在跟沉渡闹别扭,但为了镜头,还是黏了上去。另外那对小透明嘉宾也开始忙活。 只有江辞这一组,画风清奇。 江辞坐在中岛台旁的高脚椅上,手里拿着iPad在回邮件,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我不会做饭。”他理直气壮,“我也讨厌油烟味。” 于是,阮棉一个人穿上了围裙。 她熟练地洗菜、切肉。刀工利落,显然是做惯了的。 【观察记录:在这类高傲的富二代面前,展示贤惠的生存技能,是降低他们防备心的有效手段。】 “滋啦——” 牛排下锅,香气四溢。 阮棉正忙着给锅里的芦笋翻面,因为动作幅度大,围裙的系带突然松了,滑落下来。 她两手都是油,没法系。 正准备转身去洗手。 一道阴影笼罩了过来。 “看来阮小姐需要帮忙啊。” 沉渡不知什么时候抛下了林楚楚,站到了阮棉身后。 “别动,我帮你系。”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自然。 双手绕过阮棉的腰,虚虚地环抱住她。 这个姿势,从背面看,就像是他从身后拥抱了她。 橘子味和薄荷香瞬间包围了阮棉。 沉渡并没有立刻系好。 他借着系带子的动作,身体前倾,胸膛几乎贴上了阮棉的后背。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今早跑得挺快。怎么,怕你的主人发现我们在阳台上……偷情?” “偷情”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阮棉浑身僵硬,手里拿着锅铲,指节发白。 “沉先生,请自重……” “我很自重啊。”沉渡的手指勾着围裙带子,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腰窝,“倒是你,阮棉,你的腰……抖得很厉害。” 就在这时。 “啪”的一声。 江辞把iPad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他大步走过来,带着一股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一把扣住沉渡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沉渡的骨头。 “撒手。” 沉渡吃痛,却还在笑:“江总,我只是乐于助人……” “用不着你助。” 江辞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团细菌。 他一把将阮棉扯到自己身后,然后从后面扯过那两根围裙带子。 江辞不会系蝴蝶结。 他的动作粗鲁又笨拙,甚至把阮棉勒得有点疼。 但他系得很紧,是个死结。 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锁在这个围裙里,锁在他身边。 “以后衣服松了就喊我。” 江辞系好带子,在阮棉耳边冷冷地说道,眼神却死死盯着沉渡。 “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碰你。脏。” 沉渡揉了揉手腕,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江总这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系个围裙而已。” “过不过,我说了算。” 江辞转过身,看着锅里那块煎得滋滋作响的牛排。 “还有,离我的午餐远点。我怕你口水掉进去。” …… 半小时后,午餐出锅。 阮棉做的是惠灵顿牛排和奶油蘑菇汤,卖相极佳。 她切下一小块牛排,用叉子叉起来,准备递给江辞尝尝咸淡。 “江先生,您尝尝……” “好香啊。”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直接截胡。 沉渡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直接握住阮棉拿着叉子的手,就着她的手,把那块牛肉送进了自己嘴里。 这不仅仅是抢食。 这是间接接吻。 而且是当着江辞的面。 阮棉愣住了。 江辞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沉渡优雅地咀嚼着,甚至还闭上眼回味了一下。 “嗯,嫩度刚刚好。阮小姐的手艺真不错。” 他睁开眼,对着脸色铁青的江辞挑衅一笑: “江总,抱歉啊,实在是太香了,没忍住。您不会介意吧?” 介意? 江辞看着那把被沉渡碰过的叉子,又看了看阮棉那只被沉渡握过的手。 他心里的洁癖和领地意识瞬间炸了。 “哐当。” 江辞直接端起那盘刚出锅、还没动过的惠灵顿牛排。 连着盘子,一起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江先生!”阮棉惊呼一声。 “脏了。” 江辞拿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被狗舔过的东西,我不吃。” 全场死寂。 林楚楚吓得不敢说话,编导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 沉渡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狗?”他眯起眼睛,镜片后的寒光一闪而过。 “听不懂人话?” 江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沉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想抢食?去外面垃圾桶里抢。” 说完,他一把拉住阮棉的手腕。 “走。” “这顿饭不吃了。让阿姨重做。” 他带着阮棉大步离开厨房,留下一地狼藉和尴尬。 沉渡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那块还冒着热气的牛排。 那是阮棉辛辛苦苦做了一个小时的成果。 就这样被江辞毫不留情地倒掉了。 “呵。” 沉渡推了推眼镜,突然伸出手,从阮棉刚才切剩下的边角料里,捏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冷了。 但味道依然很好。 “暴殄天物啊,江辞。” 沉渡低声喃喃,舌尖顶了顶上颚。 “这么好的东西,你既然不珍惜……” “那就别怪我……连盘子都端走了。” …… 一进房间,江辞就松开了阮棉的手。 “去洗手。” 他冷冷地命令,“用消毒液。洗三遍。” 阮棉低着头,眼眶发红。 不是因为被他拉疼了,而是因为那盘被倒掉的菜。 她在演戏,演一个“劳动成果被践踏”的委屈小媳妇。 “江先生……那是做给您的……” 她小声抽噎,“您不吃就不吃……为什么要倒掉……” 江辞正在解领口的扣子,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洗手台前默默掉眼泪的阮棉。 他倒掉那盘菜,是因为沉渡碰了。 在他看来,那是脏东西。 但他忽略了,那是她做的。 江辞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这是他第一次产生类似于“愧疚”的情绪,虽然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看着镜子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别哭了。” 他语气生硬地哄道,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威胁。 “以后只准做给我一个人吃。不准让别人碰。” 阮棉透过镜子看着他。 她吸了吸鼻子,把满是泡沫的手伸到水龙头下冲洗。 “那……沉先生如果非要抢怎么办?” 她问出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江辞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 他的手覆盖在她湿漉漉的手上,带着她一起搓洗。 “那就让他抢。” 江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血腥气。 “抢一次,我就打断他的手一次。” “至于你……”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神幽暗。 “你是我的。就算是被他碰脏了,我也能把你洗回来。” 【观察记录:江辞的逻辑漏洞已暴露。 他把“毁坏”当成“维护”。在他眼里,我就像那盘牛排,如果不纯洁了,宁可倒掉。 这很危险。 但也意味着,只要我能证明我是“无论如何都属于他”的,我就能在他底线上疯狂蹦迪。 至于沉渡…… 他吃掉了那块“边角料”。 看来,这头狼已经饿极了。】 chapter.17水下的共犯 第十七章:水下的共犯 在这个名利场里, 每个人都试图教会我什么是“阶级”,什么是“玩物”。 但他们不知道, 在水下,在这个无法呼吸的窒息空间里, 只有紧紧抱住我,这头溺水的野兽才能活下去。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十七页》】 深夜 23:00 · 别墅室外无边泳池 夜色浓重,只有泳池底部的氛围灯散发着幽蓝的光。 水面被剧烈搅动,白色的浪花翻涌。 江辞正在游泳。 不是那种悠闲的狗刨,而是近乎发泄的蝶泳。每一次手臂拍击水面,都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今天白天的“扔牛排”事件上了热搜。 虽然节目组已经尽力公关,但江家老爷子的一通电话还是打过来了。 “为了一个戏子,当众失态,丢人现眼。” “玩玩可以,别忘了你的身份。” 江辞心里憋着一团火。 不仅是因为老爷子的训斥,更是因为……即使倒掉了那盘肉,他脑子里依然挥之不去沉渡握着阮棉的手、吃掉那块肉的画面。 脏。 真他妈脏。 “哗啦——” 江辞猛地从水里钻出来,甩了甩湿透的头发,水珠顺着他冷硬的眉骨滑落。 他靠在池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先生。” 一道软糯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江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起头。 阮棉站在池边,手里拿着一条宽大的浴巾和一杯冰水。 她没有穿泳衣,而是穿着一件属于江辞的白衬衫。 衬衫很大,下摆遮到大腿中部,袖子卷了几道,露出纤细的手腕。在幽蓝的灯光下,她整个人白得发光,像个误入凡间的海妖。 “谁让你出来的?” 江辞的声音很冷,带着未散的戾气。 “我看您游了很久……怕您口渴。” 阮棉蹲下身,把水杯递给他。 江辞盯着她。 目光落在她那件白衬衫上。那是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事后”既视感。 尤其是……她蹲下的姿势,衬衫下摆微微上缩,露出了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阴影。 江辞喉结动了动,没有接水。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阮棉的脚踝——就像在游艇牌桌下那样。 “啊!” 阮棉惊呼一声。 下一秒,巨大的拉力传来。 “扑通!” 水花四溅。她被江辞硬生生地拖进了泳池里。 冰冷的池水瞬间灌入鼻腔,阮棉呛了一口水,慌乱地扑腾着。 一双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托出水面,抵在了冰凉的池壁上。 “咳咳咳……” 阮棉剧烈地咳嗽着,浑身湿透。 那件白衬衫吸饱了水,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纱,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里面没穿内衣的风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江辞眼前。 粉色的晕染,纤细的腰肢,还有因为冷水刺激而微微挺立的两点。 江辞看着她这副狼狈又色情的模样,眼底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江先生……您干什么……” 阮棉抹掉脸上的水,像只落汤鸡一样看着他。 “洗洗。” 江辞冷笑一声,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拇指用力地擦过她的嘴唇。 “白天沉渡不是喂了你一口吗?我嫌脏。” “我没吃……是他抢走的……”阮棉委屈地辩解。 “那是你没躲。” 江辞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水汽混合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极具侵略性。 “阮棉,你是不是很享受被两个男人抢的感觉?” “我没有……” “闭嘴。” 江辞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带有惩罚性质的吻。他在水下,在这无人的深夜里,肆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没有闲着。 隔着那层湿透的白衬衫,他粗暴地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湿布料摩擦过敏感点的感觉,比直接触摸还要刺激百倍。 “唔……嗯……” 阮棉被迫仰着头,双手无助地攀附着他湿滑的肩膀。 她在水下,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腰,想要寻找一个支点。 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两人在水中紧紧贴合。 阮棉清晰地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在水的浮力作用下,那东西的存在感强得可怕。 “感受到了吗?” 江辞松开她的唇,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它想要你。” 阮棉颤抖着,眼神迷离:“江先生……在这里不行……会被看见的……” “看见又怎样?” 江辞咬着她的耳垂,声音狠戾,“这是我的房子,我的泳池,我的人。” “老爷子说你是玩物。行啊,那我就玩给他们看。” 说着,他的一只手直接探入了衬衫下摆。 在水中,阻力变大,但触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的手指滑过她平坦的小腹,直接钻进了她的底裤边缘。 “啊!” 阮棉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肌肉里。 水流涌动。 江辞的手指在她的花穴口打转,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恶劣地按压着那一颗小小的珍珠。 “湿了吗?让我看看……是池水,还是你的水?” “别……别说了……” 阮棉羞耻得快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 二楼的露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打火机响声。 “咔哒。” 江辞动作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二楼。 沉渡的房间就在那里。 虽然看不清人,但一点猩红的烟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有人在看。 江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但他没有停手。 相反,一种更加变态的占有欲涌上心头。 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让你看看,她是怎么在我怀里发骚的。 江辞收回视线,看着怀里的阮棉。 “抱紧我。” 他命令道。 然后,他托着阮棉的臀部,将她往上一提。 “呲——” 布料撕裂的声音。 他直接扯坏了她那条碍事的蕾丝底裤。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润滑(或许池水算润滑?)。 他扶着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对准了那个瑟缩的入口。 “江先生!不要……还没准备好……”阮棉惊恐地挣扎。 “忍着。” 江辞低吼一声,腰腹用力,狠狠地往上一顶。 “啊——!!!” 阮棉发出一声凄厉又娇媚的尖叫,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进去了。 虽然只进去了个头,但那种撕裂般的充实感,瞬间填满了她所有的空虚。 水被挤压出去,甬道紧紧地吸附着那个入侵者。 江辞爽得头皮发麻。 太紧了。 这种在水中结合的紧致感,让他差点没忍住直接射出来。 但他没有继续深入。 他只是卡在这个位置,保持着这种**“负距离”**的连接。 然后,他转过头,挑衅地看了一眼二楼那个红点。 他在宣告主权。 看清楚了,她是我的。 哪怕是在水里,我也能要把她填满。 阮棉在他怀里抽噎,眼泪混合着池水流下来。 但在江辞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观察记录 :江辞状态:压力反弹引发的性宣泄。他需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插入”行为,来对抗家族的否定和沉渡的窥视。沉渡状态:他在看。那根烟一直没灭。结论:这场“水下表演”,观众席已经满员。而我,是这个舞台上唯一的……战利品。】 “动一动。” 江辞拍了拍她的屁股,声音沙哑。 “别像条死鱼一样。取悦我。” 阮棉吸了吸鼻子。 她收紧了内壁,试探性地……夹了一下。 “嘶——” 江辞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 “操。你要夹断老子?” 他再也忍不住了。 抱着她在水中,开始了最原始、最激烈的律动。 水花四溅,掩盖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拍击声。 只有那件湿透的白衬衫,像是一面投降的白旗,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无力地漂荡。 …… 二楼 · 沉渡的露台 沉渡夹着烟,靠在栏杆上。 泳池的灯光很暗,但足以让他看清那两具交缠的身影。 看清江辞是如何把她按在池壁上,如何撕碎她的底裤,如何狠狠地进入她。 还有阮棉那件湿透的白衬衫。 那是男款衬衫。穿在她身上,就像是被打上了江辞的烙印。 沉渡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 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涌。 “真野啊。” 沉渡低声感叹。 他看着那一池被搅乱的春水,手指轻轻摩挲着栏杆的边缘。 “江辞,你以为你赢了?” 沉渡弹了弹烟灰,火星坠落,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在水里做……” “你就不怕……水进脑子里吗?” 他转身回房。 既然肉体已经被占领了。 那他就要从别的地方……把这笔账讨回来。 比如——她的心。 或者,江辞的家族。 chapter.18破碎的玩偶与“好心”的邻居 第十八章:破碎的玩偶与“好心”的邻居 疼痛是所有权最直观的证明。 他留下的每一处淤青,都在替他说话: “此地已占领,闲人免进。” 可惜,这世上总有不识字的盗猎者。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十八页》】 浴室里水雾缭绕。 江辞把阮棉放进了巨大的按摩浴缸里。 她已经累极了,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摆布。那件湿透的白衬衫被扔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红痕,尤其是大腿根部,被他粗砺的手指掐出的指印触目惊心。 江辞拿着花洒,调试好水温,从头到脚地冲洗她。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股子强迫症似的偏执。 要把池水的味道洗掉。 要把那种不属于卧室的“野味”洗掉。 “嘶……” 热水淋在撕裂般的下身,阮棉疼得瑟缩了一下。 “别动。” 江辞按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 他看着那处红肿不堪的花穴,甚至还有些轻微的裂伤。昨晚在水里,他确实太失控了,没做润滑就硬闯,加上池壁粗糙的摩擦,把她弄得很惨。 “娇气。” 江辞骂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 他挤了沐浴露,打出泡沫,亲自帮她清洗。 手指滑过那些淤青时,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江先生……疼……”阮棉带着哭腔,眼泪混着洗澡水流下来。 “疼就记着。” 江辞关掉花洒,拿过浴巾把她裹住,一把抱起。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记住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江辞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心口的位置。 “以后再敢在沉渡面前晃,我就不是在泳池里办你,而是在餐桌上。” 阮棉颤抖着点头。 她乖顺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帮她擦干头发。 但在低头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观察记录 :肉体烙印完成。他看着伤口的眼神里有愧疚,虽然只有1%,但这足够了。这种愧疚感,就是我下一次索取“补偿”的筹码。】 …… 次日清晨。 阮棉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感弄醒的。 头重脚轻,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 “咳咳咳……” 她蜷缩在被子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身边的床垫动了动。 江辞醒了。他伸手一摸阮棉的额头,烫得吓人。 “怎么这么烫?” 江辞皱眉,语气里满是被吵醒的烦躁,但身体却迅速坐了起来。 “水……”阮棉烧得迷迷糊糊,声音嘶哑。 江辞立刻下床,倒了一杯温水喂给她。 看着她烧得通红的小脸,他低咒了一声:“麻烦。” 嘴上说着麻烦,手却拿过手机,直接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滚过来。20分钟内。” 然而,医生还没到,另一个电话先打进来了。 是江家老宅的座机号码。 江辞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走到阳台上接通。 “……我知道。” “那是个意外。” “……行,我现在回去。” 挂断电话,江辞身上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昨晚的“泳池门”虽然没被拍到核心画面,但动静太大,加上之前倒牛排的事,家族那边必须要他回去给个交代。 他回到床边,看着烧得神志不清的阮棉。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江辞帮她掖好被子,声音冷硬,“医生马上就到。你在家老实待着。” 阮棉费力地睁开眼,伸出一只滚烫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江先生……别走……我难受……” 这是她作为“宠物”的本能依赖。 江辞脚步一顿。 他看着那只苍白纤细的手,心里那种烦躁感更甚。 如果是以前,他会直接甩开。 但现在,他竟然犹豫了。 “听话。” 江辞最终还是拉下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处理完事我就回来。敢乱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大步离开,背影显得匆忙而决绝。 像是逃离,又像是……怕自己心软。 …… 江辞前脚刚走。 别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阮棉沉重的呼吸声。 她烧得厉害,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不是医生。 也不是佣人。 一股淡淡的橘子味混合着薄荷香,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乌木沉香。 一双微凉的手,贴上了阮棉滚烫的额头。 很舒服。 阮棉下意识地蹭了蹭那只手,嘴里喃喃自语:“江先生……” 那只手僵了一下。 随即,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 “看清楚了,小可怜。” 沉渡的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子凉意,“你的江先生,把你扔下跑了。” 阮棉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中,沉渡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逐渐清晰。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浅色家居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 “沉……沉先生?” 阮棉想要坐起来,但浑身无力。 “嘘,别动。” 沉渡按住她的肩膀。 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和锁骨。 那里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和掐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简直就是一副被凌虐过后的惨状。 沉渡的眸色深了深。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一处处痕迹。 “啧,真是个畜生。” 他低声评价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惜,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把你弄坏成这样,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他有事……”阮棉声音沙哑地辩解。 “什么事比你快烧死还重要?” 沉渡拿起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她滚烫的脸颊和脖颈。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和江辞的粗暴形成了鲜明对比。 “阮棉,承认吧。” 沉渡凑近她,摘下眼镜,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虚弱的样子。 “在他心里,你只是个排遣寂寞的玩意儿。家族一召唤,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丢下你。” 他在攻心。 趁着她身体最脆弱、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把“江辞不爱你”这根刺,狠狠地扎进去。 “喝点水。” 沉渡端起水杯,扶着她的后脑勺,喂她喝水。 阮棉确实渴极了,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半。 有些水渍顺着嘴角流下来,沉渡没有用纸巾,而是伸出拇指,轻轻帮她抹去。 然后,极其自然地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 “甜的。” 沉渡看着她,笑容暧昧,“连生病了都这么甜。” 阮棉浑身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又危险的男人。 如果是江辞是暴风雨,那沉渡就是温柔的沼泽。 一旦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沉先生……您来干什么?” “来给你送药。” 沉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最好的退烧药。比那个庸医开的管用。” 他站起身,俯视着她。 “阮棉,好好养病。” “毕竟……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还有‘利息’要算呢。” 他转身离开。 但在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了脚步。 回头,给出了最后一击: “对了。” “江辞这次回去,是为了见宋家的人。” “说是要商量……怎么平息这场风波,顺便谈谈联姻的事。” 砰。 这是一个重磅炸弹。 阮棉瞳孔微缩。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高烧让她的大脑混沌,但沉渡留下的那句话,却像魔咒一样盘旋。 联姻。 如果江辞真的妥协了…… 阮棉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观察记录 : 沉渡的离间计很低级,但很有效。尤其是……他带来的药,确实比江辞的冷水管用。既然江辞去谈联姻了,那我也不能闲着。是时候……给这把火添点柴了。】 chapter.19高烧的“遥控器” 第十九章:高烧的“遥控器” 弱者才会在谈判桌上拍桌子。 强者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 展示一下自己的伤口, 就能让谈判桌直接掀翻。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十九页》】 江家老宅,坐落在京郊的半山腰,是一座沉淀了百年历史的中式庭院。 此时,外面雷声隐隐,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茶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两颗文玩核桃,脸色阴沉。旁边坐着江辞的父亲,以及……宋婉和她的父亲宋董。 “阿辞,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老爷子把一迭打印出来的娱乐新闻照片摔在桌上。 照片上,全是他在游艇上为了阮棉驱赶宋婉、以及倒掉那盘牛排的画面。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但那种嚣张跋扈的姿态,谁都能认出来是江家太子爷。 “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当众下宋家的面子。” 老爷子冷哼一声,“这就是我教你的规矩?” 江辞坐在下首的太师椅上,长腿随意伸展,神情冷淡。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开合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爷爷,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宋董脸色难看,“江少,婉婉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别人。你为了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 “是前未婚妻。” 江辞打断他,眼皮都没抬,“还有,她不是小明星。她是我现在的女人。” “你!”宋董气结。 一直沉默的宋婉突然开口了。 她今天穿得很素净,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委屈却顾全大局的模样。 “伯父,爷爷,你们别怪阿辞。” 她看了一眼江辞,柔声说道: “男人嘛,图个新鲜很正常。那个阮小姐……确实长得楚楚可怜,阿辞一时被迷惑也是有的。我不介意。” 她端起茶壶,给江老爷子添茶。 “只要阿辞玩够了,记得回家就好。联姻的事……我可以等。”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 江老爷子脸色缓和了不少:“看看,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气度!阿辞,那个女人必须送走。下个月,你和婉婉订婚。” 这就是最后通牒。 如果不订婚,就会冻结他手里的部分权力和资产。 江辞握着打火机的手猛地收紧。 他在忍。 家族的权力交接正处于关键期,如果现在翻脸…… 就在这时。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辞看了一眼屏幕。 【阮棉】。 他原本想挂断,但想到临走前她烧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手指顿了顿,还是按下了接听。 因为环境太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即使没开免提,也隐约传了出来。 “江先生……” 阮棉的声音极度虚弱,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听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我好疼……” 江辞眉头瞬间锁死:“哪里疼?” “哪里都疼……下面好疼……肿了……” 她烧迷糊了,说话毫无顾忌,直接把昨晚那场疯狂性事后的惨状抖落了出来。 “好冷……我想喝水……” 茶室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宋婉捏着茶杯的手指瞬间发白。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谁听不懂“下面肿了”是什么意思? 江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医生呢?没给你开药?” “医生……还没来……” 阮棉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但是……沉先生来了。” 轰—— 江辞的瞳孔瞬间收缩。 “谁?” “沉先生……” 阮棉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刚刚来看我了……他给我擦了汗,还喂我喝了水……他的手好凉,很舒服……” “他还留了药……说比您的管用……” “咔哒。” 江辞手里的打火机,因为用力过猛,直接被捏变形了。 沉渡。 那个阴魂不散的杂碎。 趁他不在,登堂入室,摸他的女人,还敢说他的药不管用?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从江辞身上爆发出来。 什么联姻,什么家族,什么大局。 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他的领地被入侵了。 他的宠物正在接受别人的投喂。 江辞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阿辞!你要干什么去?”江老爷子怒喝道,“事情还没谈完!” “不谈了。” 江辞收起手机,眼神阴鸷得可怕,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订婚?做梦。” “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他根本不管身后老爷子的咆哮和宋婉震惊的眼神,大步流星地冲出了茶室。 …… 迈巴赫在暴雨中的高速公路上狂飙。 时速表已经飙到了160。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前面的水幕。 江辞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脑海里全是阮棉刚才的话: “沉先生来了……” “他的手好凉,很舒服……” “操。” 江辞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沉渡碰她哪了? 脸?脖子?还是…… 一想到沉渡那双总是带着假笑的眼睛,看着毫无防备、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阮棉,江辞就觉得体内的血在逆流。 他原本以为,把她留在别墅是最安全的。 但他忘了,别墅里还住着一头狼。 “阮棉,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江辞咬牙切齿地低吼。 “敢让他碰你一下,老子弄死你们两个。” …… “砰!” 别墅主卧的门被猛地推开。 带着一身寒气和雨水的江辞冲了进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阮棉蜷缩在被子里,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正在不安地呓语。 江辞大步走到床边。 第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陌生的药瓶。 没有标签,只有简单的用法说明。 那是沉渡留下的。 江辞一把抓起那个药瓶,看都没看,直接扬手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刚才路过药店买的强效退烧药和消炎药。 倒了一杯温水,扶起阮棉。 “阮棉,醒醒。” 他拍了拍她的脸,手上的雨水冰凉,刺激得阮棉缩了一下。 “江……江先生?” 阮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面前那个浑身湿透、眼神凶狠的男人。 “您回来了……?” “张嘴。” 江辞冷冷地命令,把药片递到她嘴边。 阮棉乖乖张嘴含住。 但她嗓子太干了,又苦,药片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咳咳……水……” 江辞端起水杯,刚要喂她。 突然想起了电话里那句——“沉先生喂我喝了水”。 沉渡是怎么喂的? 用勺子?还是…… 江辞的眼神一暗。 他仰头,自己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捏住阮棉的下巴,低下头,直接覆上了她的嘴唇。 “唔!” 阮棉瞪大了眼睛。 温热的水流渡了过来。 带着他口中的温度,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强迫她把那颗苦涩的药片连同水一起咽下去。 这不是喂药。 这是清洗。 他在用他的唾液,他的气息,清洗掉沉渡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 “咳咳……” 药片咽下去了,但江辞没有松开她。 他加深了这个吻。 在暴雨的深夜里,在他刚刚拒绝了联姻、飙车回来的此刻。 他需要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是属于他的。 阮棉被他吻得缺氧,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湿透的胸膛。 “江先生……传染……会传染的……” “传给我。” 江辞松开她的唇,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团火。 “最好把你的病气、你的味道、你的一切都传给我。” “这样,你就没力气去找别的男人了。” 阮棉看着他。 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此刻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一样抱着她。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西装也湿透了,狼狈却性感。 她赢了。 那通电话,把这头野兽从名利场的笼子里,彻底拽回了她的身边。 阮棉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也不管会不会传染,主动凑上去,在他冰凉的嘴角亲了一下。 “江先生……” 她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高烧后的依赖。 “沉先生的药……我没吃。” “我一直在等您。” 江辞浑身一僵。 随即,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勒进怀里。 “算你聪明。” 他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道,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睡吧。老子在这儿,我看谁还敢进来。” 窗外,雷声滚滚。 屋内,江辞脱掉湿外套,钻进被子,像守护巨龙一样,把发烧的阮棉圈在了怀里。 【观察记录 19:遥控测试成功。在“家族利益”与“领地被侵”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这说明,他的占有欲已经压倒了理性。至于沉渡……那个药瓶被扔掉的声音,真好听。】 chapter.20疯狗的账单与喉结上的刀片 pǒ1 第二十章:疯狗的账单与喉结上的刀片 在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不是钻石, 而是那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 为了你,亲手推翻了他原本的棋局。 这笔账,他迟早要在你身上讨回来。 连本带利。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页》】 雨过天晴。 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有些狼藉的主卧大床上。 阮棉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大半,只是身体还有些虚软。她伸手摸了摸旁边,是凉的。 江辞已经起来了。 她披上睡袍,赤着脚走到阳台向下看。 别墅的花园里,两个男人正面对面站着。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隔着两层楼都能感觉得到。 …… 花园里。 沉渡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脖子上挂着毛巾,显然刚跑完步。他看着面前满身低气压的江辞,推了推眼镜,笑容玩味。 “江总起这么早?” 沉渡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我还以为,昨晚那是‘久别胜新婚’,你得累得起不来床呢。” 江辞穿着黑色的家居服,指间夹着烟,眼底有一层淡淡的乌青。 昨晚照顾阮棉,他几乎一夜没睡。 “沉渡。” 江辞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冷厉,“我有没有说过,离她远点?” “说过啊。”沉渡耸耸肩,“但腿长在我身上,心长在她身上。江总,你能管住她的人,还能管住她想谁?” “她想谁?”江辞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昨晚她在谁怀里哭,叫的是谁的名字,你不是很清楚吗?” 他故意提起昨晚,就是为了羞辱沉渡。 沉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但他很快调整了攻势,换了个更刁钻的角度: “是啊,她在你怀里。” 沉渡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但江辞,为了这个怀抱,你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我听说,昨晚宋家老爷子气得摔了杯子。你为了一个还没玩腻的宠物,放了宋婉的鸽子,搞砸了联姻。” 沉渡啧啧两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的悲悯。 “江大少,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条被发情期冲昏头脑的……疯狗。” “值得吗?为了个玩物,丢了江山?”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江辞作为家族继承人的痛点。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暴怒。 但现在,他只是弹了弹烟灰,看着沉渡,眼神极其傲慢。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òs hu8.c ò m “值不值,我说了算。” 江辞扔掉烟头,用鞋底碾灭。 “还有,沉渡,你搞错了一件事。” “并不是我要靠联姻来稳固江山。而是那个所谓的江山,如果连我想要的人都留不住,那不要也罢。” 狂妄。 自大。 但也确实……帅得让人牙痒痒。 沉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沉下来。 “呵。” “希望等到众叛亲离的那一天,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 江辞回到主卧。 一进门,就看到阮棉正坐在床边,乖乖地等着他。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长发披散,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江先生。” 看到他进来,阮棉眼睛一亮,立刻光着脚迎了上来。 江辞接住扑过来的她,眉头皱了皱:“鞋呢?烧刚退就想复发?” 虽然在骂,但手臂却很诚实地搂住了她的腰,甚至用手掌覆盖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不烫了。” 江辞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板,“去洗漱。一身药味。” 阮棉乖乖去了浴室。 江辞跟着进去。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渣,显得有些颓废和沧桑。这对于一向注重仪表的他来说,是很少见的。 他拿起剃须泡沫,正准备自己动手。 “我帮您吧?” 阮棉突然凑过来,仰着脸看他,眼神亮晶晶的。 “昨晚您照顾我很辛苦……我想为您做点什么。” 江辞动作一顿。 他侧过头,看着她那副讨好的模样。 “你会?” “我看过别人弄……应该会。”阮棉小声说,拿过他手里的剃须刀。 江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微微仰起头,把最脆弱的喉结暴露在她面前。 “行。刮坏了,我就把你扔出去。” 阮棉踮起脚尖。 她先给他的下巴涂满白色的泡沫,手指温热,轻轻打着圈按摩。 江辞舒服地眯起了眼。 然后,她拿起那把老式的手动剃须刀。 锋利的刀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阮棉屏住呼吸,一手扶着他的脸颊,一手拿着刀片,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皮肤。 “滋——” 轻微的刮擦声。 胡渣被刮掉,露出下面青白的皮肤。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江辞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奶香味,那是和他同款的味道。 近到阮棉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腕上。 刀片滑过喉结。 那是男人的致命处。 只要她手稍微一抖,或者稍微用力一划,这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就要血溅当场。 【心理侧写:他在试探。把命门交给我,是在测试我的忠诚度,也是在享受这种极限的信任感。这也是一种驯服。只不过,这次拿鞭子的人……是我。】 阮棉的手很稳。 她专注地盯着他的下巴,眼神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这让江辞有一种被她全心全意爱着的错觉。 “好了。” 阮棉放下剃须刀,拿热毛巾帮他擦干净脸。 看着恢复清爽英俊的男人,她满意地笑了笑。 “江先生真好看。” 江辞睁开眼。 镜子里的男人,凌厉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而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抱起阮棉,让她坐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他挤进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禁在镜子和自己之间。 “服务不错。” 江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情欲。 “既然你报恩报完了,现在……该轮到我收账了。” “收……收账?” 阮棉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昨晚为了回来见你,我推了几十亿的生意。” 江辞贴着她的耳朵,热气钻进她的耳蜗。 “还照顾了你一夜,喂水喂药。” “阮棉,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他的手顺着她的衬衫下摆钻了进去,直接握住了她绵软的腰肢。 “用这里还?还是……” 他的手指下移,在那层薄薄的布料外打转。 “用这里?” 阮棉脸红得快滴血:“江先生……我……我才刚退烧……” “我知道。” 江辞咬了一口她的锁骨,“所以我不用那里。” 他拉过她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臂弯里。 “用腿。” …… 浴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水龙头没关紧,偶尔滴答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阮棉坐在洗手台上,衣衫半解。 那条修长的腿被江辞架在肩膀上,姿势羞耻又大开。 江辞没有脱衣服,只是解开了皮带。 “夹紧。” 他命令道。 阮棉只能用大腿内侧那块最娇嫩的肉,去包裹、去摩擦那根滚烫的硬物。 因为没有润滑,江辞挤了一些刚才剩下的剃须泡沫涂在上面。 白色的泡沫,紫红的柱身,白皙的大腿。 视觉冲击力极强。 “唔……好凉……” 泡沫是凉的,但他又是烫的。冰火两重天。 江辞抓着她的脚踝,腰部发力,快速地在她的大腿间抽插。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沉重的力道,震得阮棉身体后仰,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镜面。 “江先生……慢点……腿好酸……” 阮棉带着哭腔求饶。 “酸就对了。” 江辞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盯着她迷离的脸。 “记住这种酸。记住是谁让你这么酸的。” “沉渡那是假好心,只有我……才是真正在干你。” 他不仅要肉体的爽,还要精神的赢。 他要通过这种方式,把沉渡留在她脑子里的印象全部挤出去。 “说,谁的药管用?” 江辞一边顶撞,一边逼问。 “您……您的……” 阮棉被撞得支离破碎,只能顺着他说。 “谁喂的水甜?” “您……唔……是您……” 江辞终于满意了。 他在她腿间低吼一声,最后重重一顶,把那股浓稠的白浊,全部射在了她的大腿根部和小腹上。 那一瞬间,他像是给自己的猎物,重新打上了最深刻的钢印。 事后。 江辞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平复呼吸。 阮棉抱着他的头,手指穿过他刚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发茬。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满身狼藉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观察记录 20:交易完成。 他以为他在收账,其实……他是在支付“忠诚费”。 那把剃须刀虽然没割下去,但已经切断了他退回家族联姻的后路。 这头疯狗,现在彻底是我的了。】 chapter.21冻结的黑卡与廉价的真心 第二十一章:冻结的黑卡与廉价的真心 在这个名利场, 钱是男人的脊梁,也是他们的胆。 当脊梁被抽走的那一刻, 如果有一个女人愿意弯下腰做他的拐杖, 那她就不再是宠物,而是……救命恩人。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一页》】 上午十点。SKP 商场。 江辞带着阮棉走进了一家高奢成衣店。 经过昨晚的“折腾”,阮棉带来的衣服基本都不能看了(要么湿了,要么被撕了)。江辞虽然被家族警告,但他那个“既然留下了就要给最好的”的臭脾气一点没变。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 江辞坐在VIP休息区的沙发上,长腿交迭,手指随意点了点,“去试。” 阮棉乖乖去了试衣间。 她换了一件淡蓝色的真丝连衣裙出来,剪裁完美贴合她的曲线,衬得她肤白胜雪。 江辞抬眼看了一下,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两秒。 “不用试了。” 他站起身,拿出一张黑金卡递给导购。 “这一排,全包起来。送到别墅。” “好的江先生!”导购喜笑颜开,这可是大单。 江辞神情淡漠地整理了一下袖扣。他在阮棉面前,习惯了这种“无所不能”的掌控者姿态。 然而,一分钟后。 导购拿着卡回来了,脸色有些尴尬:“抱歉江先生……您的卡显示余额不足,或者是被冻结了。” 江辞皱眉:“换一张。” 他从钱包里又抽出一张副卡。 又是一分钟。 导购的冷汗都下来了,声音更小了:“江先生……这张也……” 空气瞬间凝固。 江辞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正好看到银行发来的几十条冻结短信。 紧接着,江父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辞走到旁边接起。 “想通了吗?”父亲的声音冷酷无情,“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从今天开始,你名下所有的卡、房产、股票账户,全部冻结。直到你同意和宋婉订婚为止。” “阿辞,没了江家的钱,你拿什么养那个女人?” “看看当她知道你身无分文的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听话。” 嘟——电话挂断。 江辞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穿着新裙子的阮棉,又看了看那个拿着卡、眼神变得微妙的导购。 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是江辞。 京圈太子爷。 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花钱,什么时候轮到他在几件衣服面前由于? “江先生?”阮棉察觉到不对,走过来,“怎么了?” 江辞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废掉的黑卡狠狠折断,扔进垃圾桶。 “不要了。” 他声音冷硬得像是结了冰,“这些衣服,都不行。配不上你。” 这是个拙劣的借口。 谁都听得出来他在硬撑。 导购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的谄媚变成了隐隐的鄙夷:“不要了?江先生,这件裙子吊牌已经剪了……” “我说不要了听不懂吗?!” 江辞突然暴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展示架。 巨大的动静吓得店内所有人一哆嗦。 他一把拉起阮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走。” 他甚至不让阮棉把那件新裙子换下来,直接拉着她往外走。 那个背影,虽然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 商场外的广场上。 江辞松开了阮棉的手。他烦躁地摸遍全身,想找烟,却发现烟盒空了。 他想去买,却想起自己身无分文。 那种“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荒谬感,让他想杀人。 “江先生。” 一只白皙的小手伸到他面前。 手心里躺着一包他常抽的烟,还有一个打火机。 是阮棉刚才在路边便利店买的。 江辞愣住了。 他看着那包烟,又看着阮棉。 她还穿着那件没付钱就穿出来的新裙子(虽然吊牌剪了,但没付钱就是偷,或者是……欠债),但她脸上没有丝毫嫌弃或者不安。 “您想抽烟了吧?” 阮棉帮他点上火,声音软软的。 江辞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稍微平复了他的暴躁。 他吐出烟圈,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刚才……那个导购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的卡被冻结了。我现在一分钱没有。” “甚至……”他指了指她身上的裙子,“这件衣服的钱我都付不起。待会儿可能会有人来报警。” 他在自爆。 他在用最残酷的现实,去测试她的反应。 如果她要走,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阮棉眨了眨眼。 她突然低下头,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掏出手机。 “江先生,这件裙子多少钱?” “三万八。”江辞冷冷地说。 阮棉打开微信余额。 上面显示:¥52,300.00。 这是她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加上参加节目的通告费预付款。 “够的。” 阮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有钱。刚才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钱转给店长了。” 江辞愣住了。 烟灰掉在手背上,烫了他一下。 “你付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让女人付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嗯。” 阮棉走近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江先生,其实我不喜欢那些衣服。这件就够了。” “而且……”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紧绷的脸。 “没钱也没关系的。” “我有手有脚,我会赚钱。” “如果您被家里赶出来了……”阮棉的眼神清澈见底,像是一汪能包容一切的湖水,“那我养您啊。” 那我养您啊。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辞心上。 把他那些所谓的自尊、傲慢、防备,砸得粉碎。 他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 她明明那么弱小,依附于他生存。 可在全世界都抛弃他的时候,她却拿出了她全部的身家,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说要养他。 江辞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猛地别过头,深吸一口气,掩饰自己的失态。 “……谁要你养。”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别扭的狠劲。 “老子还没废到要吃软饭的地步。” 虽然嘴硬。 但他反手握住了阮棉的手。 这一次,不再是掌控般的钳制,而是……十指紧扣。 …… 回到别墅。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现实依然残酷。 江辞的车没油了,卡没法刷,连叫个外卖都成问题。 此时,节目组发布了新任务。 “为了增进感情,请各位男嘉宾为女伴准备一份惊喜礼物。今晚晚餐时互赠。” 这简直是往江辞伤口上撒盐。 他现在连一朵花都买不起。 晚上七点。餐厅。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节目组提供,幸好不用付钱)。 到了互赠礼物环节。 其他男嘉宾都拿出了准备好的项链、耳环。 轮到江辞了。 他坐在那里,面前空空如也。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阮棉坐在他身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没关系。 “哎呀,江总该不会是没准备吧?” 沉渡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今晚穿得很隆重,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但他没有把礼物送给林楚楚。 而是径直走到了阮棉面前。 “阮小姐。” 沉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这是我刚才让人从拍卖行送来的。我觉得,只有这种成色的钻石,才配得上阮小姐今天的裙子。”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江辞没钱了,特意来打脸。 江辞的脸色瞬间黑透了。 他死死盯着那条项链,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沉渡,你什么意思?”江辞冷冷地开口。 “没什么意思。” 沉渡笑了笑,无视江辞,只看着阮棉。 “只是觉得,鲜花应该配美人。如果不幸插在了牛粪上……或者插在了一个连水都浇不起的空花盆里,那未免太可惜了。” “阮棉,”沉渡把盒子往前递了递,语气诱惑,“跟着一个连礼物都买不起的男人,不委屈吗?” “只要你点个头,今晚……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是公开的挖墙脚。 也是现实层面的降维打击。 一边是身无分文、脾气暴躁的落魄太子; 一边是财力雄厚、温柔体贴的精英新贵。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阮棉身上。 江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阮棉。 他的手在桌下紧紧抓着椅子边缘,指关节泛白。 他在等。 等她的宣判。 阮棉看着那条钻石项链。 真漂亮。比她花光积蓄买的那条裙子贵一百倍。 她伸出手。 沉渡嘴角的笑意加深。 江辞眼底的光瞬间熄灭,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 然而。 阮棉并没有接那个盒子。 她只是轻轻把盒子盖上了。 “啪”的一声。 “谢谢沉先生。” 阮棉礼貌地笑了笑,声音坚定。 “不过,我不喜欢钻石。太硬了,硌得慌。” 她转过头,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包江辞抽了一半的烟。 那是她用五百块里的零钱买的。 她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只是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样。 “我比较喜欢……江先生给的‘烟火气’。” 说完,她当着沉渡的面,侧过身,抱住了江辞的手臂,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江先生,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江辞愣住了。 死寂的眼底,瞬间燃起了一场燎原大火。 他反手扣住阮棉的腰,霍然起身。 他看都没看沉渡一眼,也没看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直接带着阮棉离开。 但在经过沉渡身边时,江辞停下了脚步。 他凑近沉渡,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沉渡,你输了。” “有些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 “她是我的。就算老子是要饭,她也是我的叫花婆。” 说完,他大笑一声,揽着阮棉大步离去。 背影狂妄,嚣张,不可一世。 仿佛他拥有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全世界。 沉渡站在原地,看着手里被退回来的钻石项链。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 “共患难啊……” 沉渡低笑一声,把项链随手扔给旁边的林楚楚。 “真感人。” “不过江辞,贫贱夫妻百事哀。” “我倒要看看,你这身傲骨,能在现实面前撑几天。” chapter.22泡面、廉价烟与名为“肉偿”的账 第二十二章:泡面、廉价烟与名为“肉偿”的账单 贫穷会剥夺一个男人的尊严吗? 不。 对于江辞来说,贫穷只是换了一种货币。 既然刷不了卡,那就……刷人。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二页》】 中午十二点。 别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节目组为了增加“生活实感”(其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撤走了之前的五星级自助餐台。 广播响起:“从今天起,各位嘉宾的餐饮需自行解决。别墅提供厨房,食材需自费购买。” 沙发上。 江辞合上财经杂志,眉头微皱。 他饿了。 要是以前,一个电话,米其林大厨就会带着食材上门。 但现在,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那个被捏扁的空烟盒,还有那张已经作废的黑卡残骸。 “江先生。” 阮棉提着一个塑料袋从外面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我买了午饭。” 江辞矜持地抬起头,视线落在那个印着“全家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上。 “买的什么?法餐还是日料?” 即便落魄了,太子爷的胃依然有它自己的坚持。 阮棉有些尴尬地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样样往外掏: “红烧牛肉面……康师傅的。” “双汇火腿肠。” “还有……两个卤蛋。” 江辞的脸绿了。 他指着那桶红彤彤的泡面,不可置信:“你让我吃这个?” “这种全是防腐剂和地沟油的垃圾?” “可是……”阮棉小声算账,“我们现在的预算有限。那五万块要撑到节目结束,还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她熟练地撕开包装,倒进热水,用叉子插住封口。 “而且,这个很香的。” 三分钟后。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属于工业香精的泡面味,弥漫了整个客厅。 江辞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试图避开这股“毒气”。 但他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在这安静的别墅里,格外响亮。 阮棉忍住笑,把泡面推到他面前,还贴心地剥了个卤蛋放进去。 “江先生,趁热吃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江辞盯着那桶面。 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阮棉。 最后,他咬了咬牙,像是奔赴刑场一样,拿起了那把廉价的塑料叉子。 “下不为例。” 他恶狠狠地说道。 然后,挑起一叉子面,送进嘴里。 真香。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吃泡面。那种廉价的咸鲜味冲击着味蕾,竟然意外地……能下咽。 …… 就在江辞勉为其难地吃第二口的时候。 门铃响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侍者走了进来,推着精致的餐车。 餐车上摆着银质的餐具,醒好的红酒,还有散发着松露香气的惠灵顿牛排。 沉渡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休闲西装,依然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他在江辞对面的餐桌旁坐下,侍者立刻上前铺好餐巾,倒上红酒。 “哎呀,好香啊。” 沉渡切了一块牛排,目光却飘向了江辞面前的那桶泡面。 “江总,真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您吃这种……庶民的食物。” 沉渡举起酒杯,晃了晃里面如红宝石般的液体。 “82年的拉菲,配……康师傅?” “江总这品味,果然是‘独特’。”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用阶级的差距,来践踏江辞的自尊。 阮棉正要开口维护,江辞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卤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动作优雅得仿佛他刚刚吃的不是泡面,而是皇室御宴。 “沉渡,你懂什么?” 江辞靠在沙发上,眼神睥睨。 “你那牛排,是大厨做的。只要有钱,谁都能吃。” 他指了指面前只剩汤底的泡面桶,又指了指身边的阮棉。 “但这碗面,是我女人用她攒下来的嫁妆钱给我买的。还是她亲手泡的。” 江辞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 “这叫‘软饭’。你这种只会花钱买服务的单身狗,这辈子都吃不上。” 噗—— 旁边的摄像师差点笑喷了。 神他妈“软饭”。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的,江辞绝对是第一人。 沉渡切牛排的手一顿。 那种优越感瞬间被打散了。 他看着江辞那副“我有老婆养我骄傲”的嘴脸,突然觉得嘴里的松露牛肉有点发酸。 “呵。” 沉渡冷笑一声,放下刀叉。 “希望江总的胃,能一直这么硬。” …… 午饭过后。 江辞的烟瘾犯了。 昨天阮棉买的那包烟,经过一晚上的焦虑和早上的折腾,已经空了。 他习惯性地摸口袋,摸了个空。 转头看阮棉。 阮棉正坐在地毯上,整理她的记账本(这也是她新上任的“管家”工作)。 “有烟吗?”江辞问。 阮棉抬起头,从包里摸出一包新的。 依然是那种十几块钱的便宜货。 但在此时的江辞眼里,这就跟金条一样珍贵。 他伸手去拿。 阮棉却手腕一缩,躲开了。 江辞抓了个空,眉头一皱:“干什么?给我。” “江先生。” 阮棉跪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他。手里捏着那包烟,就像是捏着他的命门。 “根据预算,烟是奢侈品。我们要省着点抽。” 江辞气笑了:“一包十几块的破烟,叫奢侈品?” “对我来说是的。” 阮棉认真地算账,“这一包烟的钱,够买两桶泡面加两个卤蛋了。也就是您一顿饭的钱。” “所以……” 她晃了晃手里的烟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这根烟很贵。不能白给。” 江辞眯起眼睛。 他看出来了。这小东西在造反。 没了钱的压制,她开始试探着爬到他头上来了。 “行。” 江辞也不恼,反而身体前倾,逼近她。 “那你说,要多少钱?” 他摊开手,一副无赖样:“反正我也没钱。要命有一条。” “不要钱。” 阮棉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一个吻,换一根。” 江辞愣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被取悦的愉悦,还有一丝危险的狼性。 “学会趁火打劫了?” 他一把扣住阮棉的后脑勺,没有温柔地亲吻,而是带着惩罚性质地咬住了她的下唇。 “唔……” 这是一个充满了烟草味(残留的)和侵略性的吻。 他在她的唇齿间攻城略地,舌尖扫过她的上颚,逼迫她回应。 直到阮棉气喘吁吁,软倒在他怀里。 “够不够?” 江辞松开她,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嘴唇,眼神幽暗。 “不够的话……还可以更深入一点。” 阮棉红着脸,乖乖把烟递给他。 “够……够了。” 江辞接过烟,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他看着阮棉,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以前是他用黑卡砸她,让她听话。 现在,她用一根廉价烟,买了他一个吻。 这笔买卖,好像……也不亏。 …… 入夜。 主卧。 江辞洗完澡出来,阮棉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穿着那件保守的睡裙,正在看书。 江辞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书,扔在床头柜上。 然后,直接压了上来。 “江先生?”阮棉推了推他的胸膛。 “不想睡。” 江辞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的奶香味。 那是全家便利店买的廉价沐浴露的味道,但他现在闻着比什么大牌香水都上头。 “棉棉。” 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渴望。 “今天沉渡的话,你听见了吧?” 江辞撑起身体,看着她,“跟着我,吃泡面,抽廉价烟,还要受别人的白眼。” “委屈吗?” 阮棉摇摇头,手环上他的脖子:“不委屈。只要是江先生,吃什么都行。” 江辞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像是一片即将掀起风暴的海。 “好。” “既然我没钱给你买钻石,也没钱带你吃米其林。” “那我就……肉偿。” 他一把扯开阮棉的睡裙。 “好好感受一下。” “这具身体,以前可是多少名媛千金想碰都碰不到的。” “现在,全是你的。” 没有任何前戏。 因为不需要。 这一整天的“贫穷共处”,早已让两人的荷尔蒙积累到了顶峰。 他吻遍她的全身。 从额头,到锁骨,再到胸前的红梅,最后一路向下。 他甚至低下头,亲吻她的小腹和大腿内侧。 这是一种臣服的姿态。 “江先生……那里脏……” “不脏。” 江辞抬起头,眼底一片赤红。 “你是我的金主。金主身上,哪有脏的地方?” 他挺身而入。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也都要坚定。 不是为了发泄,也不是为了标记。 而是为了——融合。 在这张不算顶级的床垫上,在这个失去了金钱光环的夜晚。 他们通过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了彼此的存在。 贫穷剥离了所有的伪装。 剩下的,只有两颗在这个名利场里,逐渐靠近的心。 chapter.23全网黑与三块钱的“翻盘” 第二十叁章:全网黑与叁块钱的“翻盘”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 真相不重要,人设才重要。 他们想把我塑造成“贪婪的吸血鬼”, 那我就给他们看看, 这只吸血鬼,正在用自己的血,喂养他们奄奄一息的神。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叁页》】 晚上八点。节目首播。 别墅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大屏幕上,第一期的精剪版正在播放。 画面里,宋婉优雅地送出蓝丝绒盒子,配乐是恢弘大气的交响乐,字幕打着:【豪门底蕴,世纪之礼】。 紧接着,画面一转。 阮棉“惊慌失措”地打翻牛奶,配乐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阴间小调,镜头特写了她“躲闪”的眼神和宋婉“痛心”的表情。字幕:【茶艺大师,在线翻车?】。 更恶心的是游艇上的牌局。 剪辑师剪掉了阮棉最后赢牌的高光时刻,只保留了她前期输钱时的“笨拙”和江辞推筹码时的“挥霍”。 弹幕密密麻麻地盖住了屏幕: 【卧槽,这也太绿茶了吧!故意泼牛奶毁人家古董?】 【江辞是不是被下了降头?这种女的也要?】 【心疼宋婉姐姐!把这对狗男女赶出节目!】 【阮棉去死!阮棉去死!】 “啪!” 遥控器狠狠地砸在屏幕上,把液晶屏砸出了一道裂纹。 江辞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关掉。” 他低吼道,声音里压抑着想杀人的暴戾。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想给公关部打电话:“把热搜撤了,把这些号全封了!” 然而,手指停在拨号键上,他才猛然想起—— 他已经被架空了。 公关部现在听命于老爷子,甚至这些恶评,可能就是老爷子买的水军,专门为了逼走阮棉。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是江辞。 以前只要他动动手指,这种蝼蚁般的骂声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脏水泼在阮棉身上,却连一块擦脸的毛巾都买不起。 “别看了。” 江辞转过身,挡在阮棉面前,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都是假的。别听,别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阮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 她没有哭。 相反,她伸手覆上江辞的手背,轻轻把他拉下来。 “江先生。” 她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有些残忍。 “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早在上这艘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不怕被骂。我只怕……”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皱的眉心。 “怕您觉得护不住我,而难过。” 江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 该死。 真他妈该死。 …… “各位嘉宾请注意。” 导演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再次响起,“根据协议,首播结束后,每组嘉宾需要进行半小时的直播互动,回应网友提问。”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现在的弹幕全是骂声,开直播就是送人头。 “不开。”江辞拒绝,“违约金我以后赔。” “可是江先生……”导演擦着汗,“如果不直播,根据对赌协议,阮小姐可能会面临巨额的形象违约赔偿,甚至……会被强制退赛。” 又是钱。 又是规则。 江辞咬着牙,正要发作。 阮棉却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裙。 “开吧。” 她对导演说,“就在这里开。” “棉棉!”江辞拉住她。 “躲不掉的。” 阮棉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还有一丝……狡黠。 “而且,谁说我们一定会输?” …… 直播开启。 人数瞬间飙升到一千万。 满屏的【滚出娱乐圈】、【拜金女】、【还钱】。 镜头前。 阮棉素颜出镜,坐在简陋的餐桌旁。 没有滤镜,没有打光。 江辞坐在她旁边,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死死地盯着镜头,仿佛要顺着网线过去咬人。 “大家晚上好。” 阮棉开口了,声音很稳。 她没有看那些恶评,而是低头,从桌下的塑料袋里,拿出了一根红色的火腿肠。 双汇王中王。 超市零售价:3元。 弹幕停滞了一秒。 【???她在干什么?】 【卖惨?】 【这也太寒酸了吧,作秀给谁看?】 阮棉用牙齿咬开封口,剥开肠衣。 然后,她转过头,把火腿肠递到江辞嘴边。 “江先生,晚饭还没吃饱吧?” 她无视了千万网友,眼里只有身边这个落魄的男人。 “只有这最后一根了。您先吃。” 江辞愣住了。 他看着那根廉价的火腿肠,又看着满屏的骂声。 他知道阮棉在干什么。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现在的江辞,一无所有。而她,还在。 江辞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拒绝。 当着全网的面,他低下高贵的头颅,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那根叁块钱的火腿肠。 嚼得很用力。 像是在嚼碎那些流言蜚语。 “好吃吗?”阮棉问。 “好吃。”江辞声音沙哑,“比他妈的松露好吃多了。” 阮棉笑了。 她转过头,对着镜头,终于回应了那些骂声。 “你们骂我拜金。” 阮棉举起手里剩下的半根火腿肠。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现在‘拜’的金。” “没有黑卡,没有豪车,没有高定。” “我们现在的全部家当,只够买这根肠。” 她看着镜头,眼神冷了下来,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白花,而是一个护食的疯子。 “如果你们觉得,跟着一个被家族封杀、身无分文、脾气还臭的男人吃泡面,也叫拜金的话……” “那这个金,我拜定了。” “我不走。除非他赶我走。” 说完,她把剩下的半根肠塞进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像只囤食的仓鼠。 …… 直播间炸了。 但这一次,风向变了。 【卧槽……江辞真的破产了?真的在吃火腿肠?】 【等等,如果江辞没钱了,那阮棉图什么?图他脾气臭?图他不洗澡?】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真爱?】 【救命,刚才江辞吃肠的那个眼神,好苏啊!那种“老子落魄了但老婆不离不弃”的破碎感!】 【路转粉了!谁家拜金女会陪着男人吃这种苦啊?宋婉跑得比谁都快,只有阮棉留下了!】 【这哪里是绿茶,这是纯爱战神啊!】 舆论的风向,在“叁块钱火腿肠”的冲击下,发生了180度大逆转。 人们仇富,但也慕强。 更重要的是,人们永远无法拒绝**“落难公子与患难糟糠”**的剧本。 直播结束。 阮棉关掉手机。 手心全是汗。 江辞看着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爽吗?” 江辞突然问。 “什么?”阮棉一愣。 “骂回去。” 江辞伸手,擦掉她嘴角的一点火腿肠碎屑。 “刚才那副护食的样子……真他妈带劲。” 他一把将她抱到腿上,埋首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了起来。 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阮棉。” “你赢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养的小白脸了。” 阮棉抱着他的头,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那……江先生会让我亏本吗?” 江辞抬起头,在那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会。” “老子这条命,以后都是你的。” 【观察记录 23:】 舆论翻盘成功。 利用大众的“仇富心理”和“同情弱者”心理,成功将“拜金”洗白成“共患难”。 最重要的是…… 江辞彻底卸下了“豪门继承人”的包袱。 现在的他,不再是江家的傀儡,而是我的……共生体。 chapter.24十指不沾阳春水与沾满泥巴的支票 第二十四章:十指不沾阳春水与沾满泥巴的支票 如果爱情是精神食粮, 那江辞已经把我喂撑了。 可惜,我的身体还需要另一种营养—— 那种充满了铜臭味、却能救命的……钱。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四页》】 下午两点。烈日当空。 别墅后院那片荒废已久的玫瑰园,杂草丛生,荆棘遍布。 节目组发布了特别任务:【清理玫瑰园,可兑换“豪华海鲜火锅食材包”一份。】 阮棉正在午睡。 江辞看了一眼熟睡的她,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下了楼。 他记得阮棉昨天看美食节目时,盯着火锅咽口水的样子。 他不想再让她吃泡面了。 …… 半小时后。 阮棉醒来,发现身边没人。 她下楼寻找,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了后院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连衬衫褶皱都忍受不了的江辞,此刻正穿着不合身的工装手套,站在泥泞里拔草。 那些带刺的野生玫瑰藤蔓极其难缠。 “嘶——” 江辞倒吸一口凉气。一根尖刺穿透了手套,扎进了他的掌心。 他皱着眉,拔掉刺,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没停,继续去扯下一根藤蔓。 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打湿了昂贵的T恤。他的动作笨拙、生硬,完全没有干农活的技巧,全靠蛮力。 甚至有几次差点摔倒在泥坑里。 阮棉站在窗后,看着这一幕。 心里像是被泡在酸水里,又胀又涩。 感动吗?感动的。 但他这双手,是用来签字画押、指点江山的,不是用来拔草的。 这种**“自我感动式的牺牲”**,除了证明他爱她,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而且,一旦他因为受伤感染进了医院,他们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阮棉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股复杂的酸楚。 她没有出去阻止他(那是男人的自尊)。 她只是转身,去医药箱里找碘伏和创可贴。 …… 阮棉拿着医药箱刚走到楼梯拐角。 一只手横空伸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沉渡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凉凉地看着窗外那个还在跟杂草搏斗的蠢男人。 “感人肺腑啊。” 沉渡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叹。 “京圈太子爷,为了顿火锅,把自己搞得像个乞丐。” 阮棉抱紧医药箱,警惕地看着他:“沉先生,如果您是来看笑话的,请让开。”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沉渡收回视线,转过身,将手里的文件拍在阮棉怀里的医药箱上。 “看看吧。” 沉渡声音低沉,“这是我在瑞士那边查到的。关于你那个躺在疗养院里,每天需要天价维持费用的……外婆?” 阮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也是她拼命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往上爬的根本原因。 江辞只知道她缺钱,但不知道缺口有多大。 那个数字,是现在的江辞绝对填不上的。 “你调查我?”阮棉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冰。 “知己知彼嘛。” 沉渡逼近一步,把她困在墙角。 “阮棉,别装了。你跟着江辞,不就是图他的钱能救命吗?” “可现在呢?”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满身泥泞的身影。 “他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若是你外婆那边突然要手术费,或者是呼吸机坏了……你指望他去拔多少草来换?” 这句话,精准地击碎了阮棉所有的防线。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爱情在ICU的账单面前,一文不值。 阮棉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沉先生……想说什么?” 沉渡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空白的。 已经签好了名。 “填个数字。” 沉渡把支票夹在修长的指间,递到她面前。 “只要你点头,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你外婆的费用,我全包了。” “而且,我还会安排最好的专家团队接手。” …… 阮棉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那是外婆的命。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 但在即将触碰到支票的时候,她停住了。 “你要我做什么?”阮棉抬起头,眼神清明,“离开江辞?” “不。” 沉渡收回手,将支票折好,轻轻塞进她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动作暧昧,带着一种隐秘的侵犯感。 指尖隔着布料,划过她心口的位置。 “离开多没意思。” 沉渡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要你留在他身边。” “我要看着他以为你对他死心塌地,却不知道……你的命脉其实捏在我手里。” “我要你做我的……暗桩。” 沉渡勾起嘴角,眼神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 “比如,今晚江辞会和你说什么,做了什么。或者是……下次我要抢他东西的时候,你要帮我开门。” 这是要她背叛。 彻底的、从灵魂上的背叛。 阮棉的手按在胸口的口袋上。 那里装着那张滚烫的支票。 窗外,是江辞为了给她换火锅而受伤的身影。 眼前,是沉渡魔鬼般的低语。 良久。 阮棉垂下眼帘,掩去了所有的情绪。 “沉先生。” 她轻声开口。 “成交。” 沉渡满意地笑了。 他伸手,像是奖励宠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真乖。” “晚上来我房间,我们谈谈……具体的治疗方案。” …… 傍晚。 江辞回来了。 他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虽然浑身是泥,手上贴满了创可贴,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手里提着那个来之不易的“海鲜火锅食材包”。 “棉棉!” 江辞一进门就喊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求表扬。 “今晚吃火锅。我赢回来的。” 阮棉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那张支票,被她锁进了行李箱的最底层。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那副最完美、最崇拜的笑容,飞奔下楼。 “哇!江先生好厉害!” 她扑进他怀里,不嫌弃他身上的泥土味。 江辞僵了一下,推开她一点:“别抱,脏。” 虽然这么说,但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举起受伤的手(特意在她面前晃了晃):“一点小伤,不碍事。只要你爱吃就行。” 阮棉握住他的手,看着那些伤口。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哭什么?”江辞慌了,“真不疼。我是男人,这点伤算什么。” “江先生……” 阮棉把脸埋进他的掌心。 对不起。 但我没得选。 为了救外婆,也为了……让你能在这场游戏中活下去。 “我爱你。” 她说。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江辞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没有被逼迫、没有被交易的情况下,主动说爱他。 哪怕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 江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吻去她的眼泪。 “傻瓜。” “有这句话……就算让我去把那个玫瑰园铲平了都行。” 楼梯上。 沉渡倚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深情相拥。 他推了推眼镜,指尖把玩着一枚硬币。 “爱?” 沉渡无声地笑了。 “阮棉,拿着我的钱去爱他……” “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chapter.25滚烫的红油与冰冷的听诊器 第二十五章:滚烫的红油与冰冷的听诊器 出卖灵魂这种事, 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当我在那张支票上填下数字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 我亲手把江辞那颗赤诚的心,放到了沉渡的解剖台上。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五页》】 晚上八点。别墅餐厅。 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牛油辣味,红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冒着让人食指大动的热气。 这是江辞用一下午的体力劳动换来的“豪华海鲜火锅”。 虽然所谓的“豪华”也就是几只基围虾、两盘肥牛卷和一些丸子,但在此时此刻,这比满汉全席还要珍贵。 “吃。” 江辞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只刚烫好的虾,剥了壳,放进阮棉碗里。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下午拔草时留下的勋章。 阮棉看着碗里那只红彤彤的虾肉,又看了看江辞那只缠着纱布的手。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醋的棉花,酸涩难忍。 “江先生……您的手还疼吗?”她小声问。 “早不疼了。” 江辞满不在乎地把手藏到桌下,脸上带着一股子求表扬的傲娇。 “快吃。凉了就腥了。” 他看着阮棉,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满足。 以前带她去吃米其林,那是“施舍”;现在这顿火锅,是“供养”。 他觉得自己在养老婆,这种成就感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 阮棉夹起那只虾,送进嘴里。 很鲜,很辣。 但她却尝出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是她心里的味道。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把沉渡给的那张空白支票,缝进了贴身衣物的夹层里。 她一边享受着江辞用血汗换来的食物,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他卖个好价钱。 “怎么了?不好吃?”江辞见她发呆,皱了皱眉。 “没……很好吃。” 阮棉挤出一个灿烂的笑,眼泪却差点掉进碗里。 她站起身,隔着氤氲的热气,凑过去亲了一下江辞的嘴角。 “江先生真厉害。” 江辞愣了一下,随即耳根微红。 “行了,别撒娇。赶紧吃,吃完去睡觉。” 他低头掩饰笑意,给自己夹了一大筷子肉。 这傻子,还不知道自己身边坐着的,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小白兔,而是一个随时准备咬断他喉咙的……犹大。 …… 凌晨一点。 主卧里一片漆黑。 江辞睡得很沉。 从未干过重活的他,今天透支了体力,加上昨晚的彻夜未眠,此刻一旦放松下来,连雷打不动的失眠症都治好了。 他侧身抱着阮棉,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呼吸沉重而绵长。 阮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她轻轻拿开江辞的手,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 江辞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阮棉松了一口气。 她披上睡袍,光着脚,抓起手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走廊里只有几盏地脚灯发出幽暗的光。 阮棉站在江辞的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她转身,走向了隔壁。 那个魔鬼的巢穴。 “笃笃。” 极轻的两声敲门。 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 沉渡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着站在门口、神色紧张的阮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准时。” 沉渡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我的……小间谍。” …… 沉渡的房间和江辞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那种冷冽的极简风,而是充满了精英主义的奢靡。书桌上堆满了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 “坐。” 沉渡指了指单人沙发。 阮棉没有坐,她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双手抓紧衣襟。 “沉先生,我已经来了。您答应的事……” “急什么?” 沉渡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按下了免提。 “既然是交易,总要让你看到诚意。” 他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一口流利的德语。 虽然阮棉听不懂具体的医学术语,但她听到了“VIP通道”、“顶级专家团队”、“最好的设备”这几个关键词。 两分钟后,电话挂断。 沉渡把一份电子回执单发到了阮棉的手机上。 “明天一早,瑞士的专家团队就会接手你外婆的治疗。所有的费用,我已经预付了一年。” 阮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零,还有那个只有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专家名字。 一直悬在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消失了。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谢谢沉先生……” “别急着谢。” 沉渡走过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是个商人,不做慈善。” “首付款我已经付了,现在……该你付利息了。” “您……想要什么?”阮棉颤抖着问。 沉渡的目光扫过她睡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那是昨晚江辞留下的痕迹。 他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又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占有欲取代。 “今晚的火锅好吃吗?”他突然问。 阮棉一愣:“……好吃。” “是吗?” 沉渡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她的嘴唇。 “江辞那双拔草的手,喂进你嘴里的东西……你也咽得下去?” 他突然俯身,没有吻她,而是将她抵在墙上。 “告诉我,今晚江辞跟你说了什么?” 阮棉闭了闭眼,声音发颤:“他说……他手不疼。他说……我是他的金主。” “金主?呵。” 沉渡笑得肩膀都在抖,“真是个天真的蠢货。” 他松开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什么情趣用品,而是一个黑色的、微型窃听器。 “把它带回去。” 沉渡把那枚纽扣大小的东西塞进阮棉手里。 “放在江辞的书房,或者他的随身物品里。” “我要知道,江家老爷子下次找他,到底谈什么。” 这是商业间谍的行为。 一旦被发现,是要坐牢的。 “不行!”阮棉猛地缩回手,“这犯法……” “犯法?” 沉渡逼近她,声音冷得像蛇信子。 “那你外婆的呼吸机如果停了,算不算犯法?” 他抓着她的手,强硬地把窃听器塞进她的掌心,然后合拢她的手指。 “阮棉,你已经上船了。没有回头路。” 阮棉握着那个冰凉的小东西,掌心却在冒汗。 她看着沉渡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着寒光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好。” 她听到自己声音干涩地回答。 “真乖。” 沉渡满意了。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作为奖励……今晚就不碰你了。毕竟,江辞那只狗鼻子很灵,要是闻到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我的窃听器可就不好放了。” 他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回去吧。记得……别手抖。” …… 回到主卧。 江辞还在睡。 他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地在身侧摸索。 “棉棉……” 他在梦中呢喃,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因为摸了个空而感到不安。 阮棉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 江辞立刻收紧手臂,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把头埋进她的颈窝,眉头舒展开来。 “去哪了……”他含糊不清地问。 “喝水……”阮棉撒谎道。 “嗯……睡觉。” 江辞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阮棉躺在他怀里。 那只握着窃听器的手,藏在枕头底下,烫得她睡不着。 她看着江辞毫无防备的睡颜。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为了她众叛亲离,为了她去拔草,现在正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她。 而她,刚刚从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回来,手里握着刺向他的刀。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观察记录 25:】 交易达成。 外婆有救了。但我感觉……我好像已经死了。 沉渡说得对,我是个犹大。 江先生,对不起。 等我把欠沉渡的还清了,这条命……赔给你。 chapter.26纽扣背面的黑色信标 第二十六章:纽扣背面的黑色信标 世界上最锋利的刀, 不是握在敌人手里, 而是握在自己手里, 然后……狠狠地捅进那个毫无防备、张开双臂拥抱你的人胸口。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六页》】 清晨八点。 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阮棉下楼时,看到江辞正围着那条昨天差点引发血案的围裙,在煎鸡蛋。 虽然动作依然生硬,但他很专注。 “醒了?” 江辞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去坐着。马上好。” 阮棉手心里全是汗。那枚黑色的窃听器就在她的口袋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江辞的腰。 “江先生……我来吧。” “不用。” 江辞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避开了油烟。 “你昨天受惊了,多睡会儿。” 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暴君的戾气。贫穷似乎磨平了他的棱角,却让他的爱意变得更加直白。 就在这时,江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我接个电话。” 他关掉火,解下围裙。 “你自己先吃。我有正事,去书房一趟。别让人打扰我。” 江辞大步流星地上楼,背影透着一股决绝。 阮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时候,沉渡拿着一杯咖啡,悠闲地从二楼走廊经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棉,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口型无声地说道: “机不可失。” 阮棉深吸一口气。 她倒了一杯热牛奶,手颤抖着,把窃听器藏在了托盘的底部边缘。 …… 书房门虚掩着。 阮棉端着托盘,轻轻敲了敲门。 “进。”江辞的声音压得很低。 阮棉推门而入。 江辞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我知道风险。不用废话,按我说的做。” 他的语气很冲,显然谈得并不愉快。 阮棉走到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 这是最佳位置。 只要把窃听器贴在桌沿下方,就能覆盖整个房间的声音。 她放下牛奶。 手悄悄伸向托盘底部,摸到了那枚自带粘胶的窃听器。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快点。趁他没转身。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桌底的瞬间。 “棉棉。” 江辞突然转过身。 阮棉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差点变形。 “江……江先生。” 江辞挂断电话,看着她僵硬的姿势,皱了皱眉。 他大步走过来。 阮棉屏住呼吸,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完了。 然而,江辞走到她面前,却只是伸手握住了她那只还停留在桌边的手。 那是她刚才拔草时不小心划破一点皮的手指(虽然贴了创可贴)。 “手还疼吗?” 江辞低头,在她的指尖上亲了一下。 “不是让你别忙活吗?端茶倒水这种事,以后别做了。” 阮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 她的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捏着那枚已经粘在桌底的窃听器。 罪恶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不疼。” 阮棉抽回手,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先生,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她转身想逃。 江辞却拉住她,把她按在怀里抱了一会儿。 “等我忙完这阵子。” 他在她头顶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阮棉在他怀里点头。 身体却冷得像冰。 对不起,江先生。 我不仅不相信你,我还……出卖了你。 …… 五分钟后。 沉渡的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精密的电子仪器发出的微光。 沉渡坐在椅子上,戴着一副专业的监听耳机。 看到阮棉进来,他摘下一侧耳机,递给她。 “动作挺快。” 沉渡似笑非笑,“来听听,你的江先生在密谋什么?是打算把你卖了换钱?还是准备向家族下跪认错?” 阮棉木然地接过耳机,戴上。 电流声过后。 江辞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喂,老张。是我。” 电话那头似乎是个律师或者经纪人。 江辞的声音冷静、理智,完全不像平时的那个疯子。 “把我在‘极光’车队的所有股份,全部抛售。” “还有,那几块理查德米勒,以及我在西郊那个马场……只要是我的私人名义,家族信托管不到的资产,全部变现。” 耳机这头。 沉渡挑了挑眉:“嚯,大手笔啊。那是他玩了十年的心血。为了点现金流,连老底都不要了?” 阮棉的心脏猛地一缩。 极光车队。那是江辞最引以为傲的事业,也是他脱离家族光环后唯一属于自己的荣耀。 他居然要卖了? 然而,接下来的话,更像是一记重锤。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劝阻:“江少,这些卖了确实能换不少钱。但是现在抛售太亏了……而且,这钱您打算怎么用?如果被老爷子发现……” “这钱我不经手。” 江辞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在瑞士开一个独立账户。” “户主名字:Ruan Mian(阮棉)。” “把所有变现的资金,全部打进去。设定为不可撤销信托。” 嗡—— 阮棉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电话那头的人惊呆了:“江少?给阮小姐?这……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万一以后你们分了,或者她……” “没有万一。” 江辞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爷子现在封锁了我的经济,下一步肯定会对她下手。甚至会用钱去羞辱她、逼她走。” “她那个傻子,为了给我买包烟都能花光积蓄。” “我不能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 江辞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 “这笔钱,是给她留的后路。” “如果我最后没斗过老爷子,被逐出家门……至少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哪怕是……离开我。” 死寂。 沉渡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耳机里,江辞还在继续安排细节,每一条都是在为阮棉考虑。 他不仅是在卖车队,他是在卖自己的骨血,来为她铸造一个避风港。 阮棉的手颤抖着,捂住了嘴。 眼泪决堤而出,瞬间打湿了脸庞。 她手里拿着沉渡给的“救命钱”支票。 耳朵里听着江辞给她的“保命钱”信托。 一边是冰冷的交易和背叛。 一边是滚烫的真心和牺牲。 她是个什么东西?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 沉渡摘下了耳机。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随即,慢慢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嘲讽。 “精彩。” 沉渡鼓了鼓掌,虽然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是没想到,江辞这个疯子,居然是个顶级恋爱脑。” 他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地毯上、哭得浑身发抖的阮棉。 “听到了吗?阮棉。” “他在为你铺路呢。甚至想好了如果你离开他,这笔钱也能保你富贵。” 沉渡蹲下身,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动作依然温柔,但语气却像是在解剖她的伤口。 “可是……太晚了啊。”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如果你早一点知道,或许你就不会收我的支票了。” “但现在……” 沉渡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的复印件(或者只是晃了晃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你的外婆已经在瑞士接受治疗了。我的钱已经花出去了。” “窃听器也已经安上了。” “你已经背叛了他。” 沉渡的声音残酷而冷静。 “拿着他的卖命钱,却在帮着外人算计他。” “阮棉,你说……如果江辞知道了这一切。” “他会怎么样?” 阮棉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个破碎的娃娃。 会怎么样? 依照江辞的性格。 那种极致的爱,一旦遭到背叛,就会瞬间转化为毁天灭地的恨。 他会疯的。 或者是……碎掉。 “哭什么。” 沉渡把她拉起来,替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 “既然做了婊子,就别立牌坊了。” “擦干眼泪,回去继续演你的深情戏码。” “别忘了,你现在不仅是为了你外婆,更是为了……别让他发现真相。” 沉渡打开门,把她推了出去。 “去吧。” “去享受他用全部身家换来的……最后的温柔。” 阮棉踉踉跄跄地走在走廊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书房的门开了。 江辞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很轻松,仿佛刚刚处理完一件大事。 看到阮棉,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抱住她。 “怎么哭了?”他摸了摸她湿润的眼角,“谁欺负你了?” 阮棉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颗为她跳动的心脏。 “没有……” 她哽咽着,撒了此生最痛的一个谎。 “只是……太想你了。” 江辞笑了。 他紧紧回抱住她,吻着她的发顶。 “傻瓜。我就在隔壁,有什么好想的。” “放心吧,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观察记录 26:】 监听结果:江辞在为了我变卖资产。 心理状态:崩溃。 结论:我错了。我以为我在驯服一头野兽,却没想到……野兽为了不伤到我,拔掉了自己的牙齿。 而我,手里正握着猎枪。 chapter.27最甜的糖与最苦的谎 第二十七章:最甜的糖与最苦的谎 爱一个是软肋, 骗一个人是酷刑。 尤其是当那个被你欺骗的人, 正傻傻地捧着他仅剩的真心,问你甜不甜的时候。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七页》】 晚上七点。古镇夜市。 灯笼高挂,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鱿鱼、臭豆腐和糖炒栗子的香气。 江辞牵着阮棉的手,走在拥挤的人潮中。 他抓得很紧,像是怕她丢了。 因为没有保镖开道,这位昔日的太子爷不得不学会用肩膀帮她挡开路人的碰撞。 “想吃那个吗?” 江辞指着旁边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那是一朵巨大的、粉白相间的“云朵”。 阮棉看了一眼标价:15元。 她摇摇头:“太贵了。而且全是糖精。” “买。” 江辞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老板。 “不用找了。” 虽然落魄了,但那股子挥金如土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老板开心地递过来一根巨大的棉花糖。 江辞接过来,塞进阮棉手里。 “尝尝。”他看着她,眼底映着周围的霓虹灯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阮棉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甜得发腻。 “很甜。”她笑着说,把棉花糖递到他嘴边,“江先生也尝尝。” 江辞低头咬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蔓延。 “嗯。”他伸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棉棉,等这个节目结束了……我们去瑞士吧。” 阮棉的手猛地一抖。 瑞士。 那是他正在变卖资产、为她建立信托基金的地方。 也是她外婆正在接受沉渡资助治疗的地方。 “去……去瑞士干什么?”她声音发涩。 “看雪。” 江辞看着远方,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听说那边的雪很干净。我想带你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到时候,我可能没现在这么有钱了,但养活你肯定没问题。” 阮棉看着他。 他还在畅想未来。 而她,不仅知道他为什么“没钱”,还亲手在他的未来里埋下了雷。 嘴里的糖瞬间变成了苦味。 “好……”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要和江先生在一起,去哪都行。” …… 就在这时。 阮棉口袋里的手机猛烈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来自【沉先生】的信息。 没有寒暄,只有一段音频文件。 点开,听筒里传出江辞的声音(那是通过窃听器录下来的): “户主名字:阮棉。设定为不可撤销信托……”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 【十分钟。我在街角那个没有路灯的巷子里等你。】 【如果你不来,我就把这段录音发给江辞。顺便告诉他,这窃听器是谁亲手放进去的。】 阮棉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 她抬头,看着面前正专心致志帮她挡开路人的江辞。 如果让他知道真相…… 如果让他知道,他为了她倾尽所有的时候,她却在帮着外人算计他…… 那比杀了他还残忍。 “怎么了?”江辞察觉到她的异样,“谁的消息?” 阮棉迅速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没……是推销短信。” 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江先生,我想喝那边的奶茶。刚才路过的时候闻着很香。” “我去给你买。”江辞转身就要走。 “不用!” 阮棉拉住他,声音有些急促,“那边人太多了,你去排队会被认出来的。而且……我想去个洗手间。” 她挤出一个笑容,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就在这里等我,拿着棉花糖,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 江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但看着她手里那根巨大的棉花糖,还是点了点头。 “十分钟。” 他看了看表,语气严肃,“十分钟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好。” 阮棉转身,钻进了人群。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 阮棉避开人群,绕到了街角那条漆黑的巷子里。 这里是摄像头的死角,也是光明的背面。 刚一踏进阴影。 一只手就伸出来,一把将她拽了进去,狠狠地抵在粗糙的砖墙上。 “唔!” 阮棉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堵住了嘴。 沉渡吻得很凶。 带着一股惩罚性的力道,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扫荡着她口中残留的棉花糖甜味。 那是江辞买的糖。 现在,被他尝到了。 “真甜啊。” 沉渡松开她,拇指用力地擦过她红肿的嘴唇。 他在黑暗中看着她,眼镜后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 “江辞买的糖,味道果然不错。” “你疯了……”阮棉喘息着,想要推开他,“江辞就在外面……只有一百米……” “我知道。” 沉渡逼近一步,身体紧紧贴着她。 “就是因为他在外面,才刺激,不是吗?”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愉悦: “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要带你去瑞士?还要和你重新开始?” “啧啧啧,真是感人。” “可惜啊,他不知道,他的‘未来’此刻正被我按在墙上,为了保住她的秘密,任我予取予求。” “沉渡!”阮棉被羞辱得眼眶发红。 “嘘。” 沉渡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上。 “别叫这么大声。万一被他听见了,你的‘双面间谍’游戏可就结束了。” 他拉开她的衣领。 借着巷口微弱的路灯,看着她锁骨上江辞留下的旧痕迹。 “这里,我也要留个记号。” 说完,他低下头,在她颈侧最显眼、却又容易被头发遮住的地方,狠狠地吸了一口。 “啊……” 刺痛感传来。阮棉想要挣扎,却被他死死扣住腰。 良久。 沉渡抬起头。 那里留下了一枚新鲜的、紫红色的吻痕。 就像是一枚勋章,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行了。” 沉渡帮她整理好衣领,顺手把她的头发拨弄乱了一些。 “回去吧。” “记得告诉他,奶茶卖完了。” 他拍了拍阮棉的脸,像是在赶一只听话的狗。 “十分钟。时间刚刚好。” …… 阮棉从巷子里出来。 她深吸了几口冷空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确定那个吻痕被头发遮住了,才快步走回主街。 江辞还站在原地。 周围人来人往,但他就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手里举着那根巨大的、已经开始融化塌陷的棉花糖,显得有些滑稽,又有些落寞。 看到阮棉的身影,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阮棉两手空空。 “江先生……奶茶店排队的人太多了,我就没买。” 她有些心虚地解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江辞没有说话。 他盯着她的嘴唇。 原本精致的口红,现在晕开了一点,嘴角还有些红肿。 那是被狠狠吻过、蹂躏过的痕迹。 还有她身上。 虽然极淡,但他还是闻到了一丝……薄荷味。 那是沉渡的味道。 江辞握着棉花糖的手指猛地收紧。 竹签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江先生?”阮棉心头一跳。 江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质问。想发疯。想把她按在地上问她刚才到底去哪了。 但是。 脑海里闪过昨晚她在床上说“我爱你”的样子。 闪过她拿出所有积蓄帮他买衣服的样子。 他在害怕。 怕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他连现在的这点虚假温存都守不住。 “没事。” 江辞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伸出手,大拇指粗糙地擦过她的嘴角,把那点晕开的口红擦掉。 “没买就没买吧。” “反正这糖也化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团已经变得黏糊糊、不成样子的棉花糖。 就像他此刻的心。 “走吧。” 江辞扔掉棉花糖,反手握住阮棉的手。 这一次,他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甚至弄疼了她。 “回家。” 阮棉被他拽着往前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棉花糖。 还有……站在阴影处,对着她举起酒杯遥遥致意的沉渡。 【观察记录 27:】 谎言生效。 但他好像察觉到了。 他没有拆穿我。 是因为信任?还是因为……他也在害怕失去? 无论哪一种,都在凌迟我的良心。 chapter.28紫色的吻痕与无声的尖叫 第二十八章:紫色的吻痕与无声的尖叫 谎言就像皮肤下的脓包。 你以为用创可贴盖住就没事了。 但它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溃烂、发炎, 直到他亲手撕开那层伪装, 连皮带肉地……剜出来。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八页》】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 一进房间,江辞就径直把阮棉拉进了浴室。 “洗澡。” 他打开花洒,水温调得很高,蒸汽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他没有让阮棉自己动,而是挤了一大坨沐浴露,亲自上手。 那个味道,是廉价的超市货。 但江辞涂得很厚,泡沫几乎要把阮棉淹没。 他的手掌用力地擦过她的脖颈、锁骨,还有那张在夜市里有些红肿的嘴唇。 “江先生……疼……” 阮棉抓住他的手腕,皮肤都被搓红了。 “脏。” 江辞低着头,神情专注得有些病态。 “夜市那种地方,人多眼杂,细菌多。” 他一边说,一边凑近她的颈侧,像某种犬科动物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虽然已经被沐浴露的香味盖住了大半,但在他敏感的神经里,依然像是一根刺。 “刚才买奶茶的时候,遇到什么人了吗?” 江辞突然问,手指停留在她的耳后。 阮棉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啊。” 她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掩饰着慌乱。 “就……很多人排队。我就回来了。” “是吗。” 江辞没有追问。 他拿起花洒,对着她的脸冲了下去,似乎想冲掉她脸上那层看不见的面具。 …… 洗完澡出来。 江辞拿过浴巾,帮她擦干身体。 阮棉坐在床边,有些心虚地抓紧了浴巾的领口。 沉渡留下的那个吻痕在左侧颈窝,只要头发散下来就能遮住。 “头发吹干。” 江辞拿着吹风机走过来。 嗡嗡的风声响起。 暖风吹起她湿漉漉的长发。 就在那一瞬间。 头发被风吹开。 那一枚硬币大小的、紫红色的淤青,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它是新鲜的。 边缘清晰,甚至还带着一点齿痕。 江辞的手猛地停住了。 吹风机的风还在吹,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阮棉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脖子。 但已经晚了。 关掉吹风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辞扔掉吹风机,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块淤青。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阮棉的身体在颤抖。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是刚才在夜市……” 她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拙劣的谎言: “有虫子……可能是虫子咬的。” “虫子?” 江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深秋的夜晚,寒风凛冽,气温只有几度。 “这种天气,还有虫子?” 江辞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荒凉。 “阮棉,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真的……真的是虫子……” 阮棉抓住他的衣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不能承认。 如果承认是沉渡,那就是背叛。 江辞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他明明知道那是谎言。 他明明知道那是谁留下的——那个在巷子里等她的“推销短信”主人。 但他不敢拆穿。 因为一旦拆穿,他就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杀了沉渡,要么赶走她。 而现在的他,一无所有,根本没有底气去做任何一个选择。 “好。” 江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既然是虫子咬的……” “那就消毒。” …… 江辞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 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温柔。 他像一头受了伤、发了狂的野兽,直接扑了上去。 “唔!” 阮棉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江辞一手按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 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浴巾。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个紫红色的吻痕。 他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痛!” 阮棉凄厉地尖叫一声,身体剧烈挣扎。 他咬得很深。 牙齿刺破了表皮,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不想只是亲吻,他想要毁掉这个痕迹。 他要用自己的血,把沉渡留下的唾液彻底冲刷干净。 “忍着。” 江辞松开嘴,看着那块原本紫红的淤青,现在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他伸出舌头,舔掉那些血珠。 满嘴的铁锈味。 “这里是我的。” 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沙哑得可怕。 “阮棉,你是我的。” “不管谁碰过你,我都会把他留下的东西……一点一点咬下来。” 这时候。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阮棉的手机。 江辞没看。他现在只想把身下这个女人拆吃入腹。 但阮棉看到了。 屏幕亮起,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沉先生:疼吗?别叫太大声,我在隔壁听着呢。】 阮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 沉渡什么都知道。 他就像个幽灵,盘踞在这栋别墅里,通过那个窃听器(或者仅仅是他的推测),以此刻的凌虐为乐。 一种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了她。 “江先生……抱我……求你……” 阮棉主动抱住了江辞的脖子,像是在海上漂流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覆盖它……求你覆盖它……” 江辞听着她的哀求,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他挺身而入。 这是一场带着血腥味和眼泪的性爱。 没有快感,只有疼痛和确认。 他在确认她是活的,是他的。 她在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没有被那个魔鬼彻底吞噬。 …… 凌晨叁点。 风暴平息。 阮棉已经累极昏睡过去。她的脖子上贴着一个创可贴,下面是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江辞靠在床头,手里夹着最后一根烟(阮棉买的那包)。 但他没有点燃。 因为阮棉咳嗽了两声。 他把烟揉碎在手心里。 烟草碎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毯上。 他看着阮棉的睡颜。 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创可贴。 “虫子咬的。” “呵。” 江辞自嘲地笑了一声。 哪怕是骗我,也不愿意说实话吗? 是为了保护沉渡? 还是为了……不想让我难堪?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 他现在的力量太弱了。 弱到连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都只能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找回场子。 江辞拿起手机。 屏幕微光照亮了他阴鸷而决绝的脸。 他打开那个和律师的对话框。 【江辞:我要那个信托基金立刻生效。不需要等下周了。】 【江辞:还有,帮我订一张机票。明天。】 【律师:去哪?】 【江辞:瑞士。我要亲自去那个疗养院看看。】 既然她想去瑞士看雪。 那他就去瑞士,把那里的路铺好。 顺便查查……沉渡到底在那边有什么把柄。 他关掉手机,重新躺下,把阮棉紧紧锁在怀里。 “再等等,棉棉。”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道。 “等我把那个虫子捏死了……我们就自由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书房的窃听器里。 沉渡戴着耳机,听着他刚才发信息的每一个按键音(虽然听不到内容,但他能猜到)。 沉渡摘下耳机,推了推眼镜。 “要去瑞士?” 沉渡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江辞啊江辞,你这是……自投罗网。” 因为那个疗养院。 现在姓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