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麟伸手来扣她的后脑，黎若青连忙掏打出手机打开视频录制对着他：“不许乱来。”
    陈应麟不知何时从公文包里拿了一只红色天鹅绒的小盒子，对着镜头打开了。
    里面是一只漂亮的钻戒：“黎若青，当我太太好么？”
    她手忙脚乱按了暂停，别过脸去：“我才不要，你爱给谁给谁。”
    他几分钟前才说过，他的婚姻捆住要他想要的那个女人……
    黎若青想，这关系太不健康了，她才不要上赶着。
    但他牵起她的手时，她虽然仍别着脸，却没有抗拒。
    落下来的不是戒指，触感柔软而干燥。
    他在她无名指指根处亲了亲，而后翻开她手掌，将那只小盒子放在她手心：“等你准备好。”
    黎若青的指腹来回抚摸着柔软的绒布。
    她将盒子收进自己的包里：“看起来很贵，我要去卖二手了。”
    他笑了一笑，不置可否：“晚上去我那里？”
    黎若青讨厌他叁句不离性事！
    她低着头装模作样地把相机满格的电池拆下来，换了个没电的电池进去，开机看了看，再换回原来的电池。
    很忙。
    不知道在忙什么。
    下了车，雨停了。
    黎若青松了口气，来京市忘了带伞。
    她找到大领导，汇合之后跟在领导身后，不时拍照用作宣传材料。
    问及她时，她熟练地挂上笑容，与他们一同赞叹陈应麟实打实的政绩。
    她偶尔看到那个走在最前方的男人，彼此之间隔着那么多人，那么多级头衔，又想起包里那只戒指。
    还是结束吧。
    这么想着，黎若青借着拍领导的名义，悄悄调整焦距拍了一张陈应麟的照片。
    这是唯一一张属于她的照片，就像陈应麟这个人一样，他的世界太大了，属于她的只有那么小小的一角。
    她会和那只戒指一起保存着，用作纪念。
    又下起了小雨。
    工作人员发了伞，但这次学习研讨，许多地方上都超额带人来了，核定数额根本不够，两人一把。
    黎若青帮领导撑着那把伞，努力往他那边倾斜，自己的肩膀湿了大半。
    她小心地把相机往怀里揣，生怕沾了水。
    前面有人破开冲冲人群，“你好！”
    黎若青懵懵地看过去。
    对方笑得温和：“这位同志，陈副市长临时需要拍几张照片。”
    黎若青连忙摘下相机递过去。
    对方说：“不好意思，我们这些老古董，都不会用这些。”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在场这么多人，刷刷地看向她，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走向他。
    她将相机挂回颈间，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去。
    陈应麟从下属手里接过伞，往她这边倾斜，“麻烦拍下这里，辛苦。”
    接下来一整场活动，他的伞都撑在她头顶。
    她要帮领导拍照的，所以没人觉得这行为不合理。
    结束之后，要吃自助餐。
    又是一场寒暄。
    黎若青很累，倒不是体力不行，只是在这场的场景里她是那个下位者，时刻要紧绷着神经迎合领导，而他们都是很自如的。
    吃罢晚餐，回到酒店住下。
    洗过澡，浑身骨头酥软，懒洋洋躺在床上不想动。
    她躺了会儿，勉强起来把照片导出来发给陈应麟的下属，又将那张照片存进手机里。
    放大看了一看，在黑泱泱的中年人里他一如既往鹤立鸡群。
    气质儒雅清冷，正凝神听着身旁的人说着些什么。
    跟他的婚姻一定会对她的人生产生巨大的影响，她清楚很多复杂的东西会一股脑涌向她。而她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而已。
    黎若青倒宁愿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了，这样，她现在会肆无忌惮地去找他，抱着他拥吻。
    眯了一会儿没有熟睡。
    黎若青口渴得醒了。
    嗓子干得快冒烟了，头也晕晕的。
    点了个药，过了会儿恍惚间听见敲门声，她走到门口去，一开门，却发现面前堵着一个高大男人。
    她不需要抬头就嗅到他独特的冷冽气息。
    男人手里拿着她的药，另一只手轻轻一拨就将她拥进怀里：“还是感冒了？”
    黎若青懵懵地抬头看他，一双迷朦而水灵的眼看得男人喉头一紧。
    他俯下身子额头贴了会儿她的额头：“发烧了。”
    她的声音像蚊子嗡嗡：“走开……我不要你。”
    小东西一如既往的犟。
    说起来，半年来没人跟他耍小性子了，还真是不习惯。
    他是记得她的话的，那时哭着闹着要跟他分开，在办公室操了一顿之后哭着说只是因为他不理她她太难过。
    是他不对，那时候对她冷淡。
    现在又分开这么久。
    陈应麟只当是欠操了。